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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寂寞而爱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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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齐楚哭笑不得。“谁会跟你开这种玩笑?”揉揉她发顶,“好好躺着睡,也不早了,明天百岁儿和大亮不在,抽空和小棠谈谈。”
“对哦,新娘还什么话都没说过呢……哎呀,什么新娘,呵呵。”
“傻乐傻乐,睡觉!”
相对那两户人家来说,葛棠的小公寓别样安静,可惜身处这片安静之中,葛棠的感觉是,还不如有百岁儿在耳边嘟嘟囔囔的夜晚。
百岁儿总是很多话,一到关灯上床睡觉就讲起来没完,用他自己的话说:
“黑灯瞎火的不唠嗑干啥?再来一回也得等我技能冷却了啊。”于是继续讲些古怪事件和观点。葛棠有时困得不行了,仍要忍不住反驳那一套套的歪理邪说。
他打蛇随了棍,说得更欢。一聊到后半夜,葛棠睡着睡着会口干舌燥地醒来,摸着黑去倒水喝。后来百岁儿给她弄了一只巨大个儿的瓷杯,能装半升水,睡前接满杯放床头,夜里再不用爬起来。
这杯子通体纯黑,只在杯口和接近杯底的部分有两圈沿边白纹,说好听是造型憨厚,其实就是怎么看都土头土脑。葛棠当时从百岁儿手里接过花里胡哨的包装盒时还挺兴奋,拆开见是这么一个玩意,纳闷更大于失望,忍不住嘀咕:“好端端给我一茶碗儿干什么?”她向来连热水都少喝,甭提沏茶了。
百岁儿严谨地纠正:“什么茶碗儿?这叫杯子。”
葛棠乖乖重问:“那你好端端的给我一……杯子干什么?”
他这下满意了,趾高气扬地说:“给你就收着得了。”
葛棠审视对面那个似笑非笑得意隐忍的表情,很想说,百岁儿啊,这谐音示爱的把戏,姐头两年教书的时候,就见班级里早恋的学生玩过了。但是这话说出来后果有多严重,那是不堪设想的,葛棠只好拼命装作不懂,欣然接受他难得肉麻的爱意,私下里还猜,这是看了什么不良偶像剧学来的啊。
捧着刚洗净的杯子,走神得哧哧发笑,直到电壶里的水烧开,跳闸声将她神智拉回。沸水注进杯中,奇异的事发生了,那黑色像被融化一般缓缓褪去,化成了白色的杯体上浮起颗颗粉绿嫩红的桃心——竟是只热敏杯子呢!葛棠还是第一次用这杯子倒热水,又惊讶又有趣,傻气地连声啧啧,啼笑皆非。
这一宿翻来覆去,也不知到几点才睡着。第二天本打算起早回姐姐家,睡到自然醒,摸过手机一看,居然已是正午时分。周末闹铃没响倒正常,就奇怪那个闹人的家伙怎么也没过来?室内光线昏暗,瞧不出亮天的样子,掀开窗帘才看到一眼阴霾,树梢上方灰雾蒙蒙,约是又下过雨了。
葛棠晚上觉不足,白天睡再久也没精神,下楼没带伞,转个身才想起唯一那把雨伞给百岁儿拿走了。好在天虽阴得压人,倒还没下雨,只有丝丝凉风在楼宇间对流。小区里罕有人走动,花草树木全是灰色调,在盛夏未央的9月天里,徒生一股子寒气。葛棠左右看了看,除了冷,还有种说不出的惧感。
这感觉若在晚上产生很正常,因为怕黑,总觉身边有人亦步亦趋跟着。可这大白天的……归结为人迹罕至的关系。裹紧衣襟,不再自己吓自己,快步向小区大门走去。
身后忽然空气乱窜,衣物还是布袋一类的东西就那么黑头黑脑地罩下来,脖子被紧勒住,葛棠一时间呼吸障碍,没了视线,且有种不祥的晕眩感袭来。
失去意识前,稀里糊涂地判断:麻醉药?……葛萱这天也睡得挺晚,很久没有这么心思复杂,久久难入眠,起床没看见江齐楚,喊了两声无人应,迷迷糊糊踱到客厅。一眼看见商亮时,胆子犹在梦中,嘴巴已自动打招呼:“早!”
商亮连忙把烟按摁灭,笑道:“几点了!”
葛萱扭头望望天色,并不觉自己这早安问得确毛病,倒是逐渐苏醒的嗅觉恢复功能,陌生烟味让她警觉,定睛一瞧:黑社会!当下慌了,捂着肚子壮胆,问:“百岁儿呢?”
商亮指指阁楼,收手顺势挥巴掌驱散烟雾:“楼上跟你们江子……沟通呢。”
沟通?葛萱挑眉,感觉这词用得好诡异。
正说着,百岁儿下来了,神色不算特别欢快,手上还掐着朵黄花,把花瓣一片片揪下来放嘴里嚼。葛萱大骇,扑过去阻止他进食:“你虎啊,这玩意儿生吃会死人的。”
“真的假的?”百岁儿把花丢到一边,抓过纸篓吐掉嘴里的残渣,“呸呸,江哥咋没说这能吃死人?”
商亮说:“估计你揪人家花儿,他想药死你。”说罢还发了个鼻音浓重的哼声,明显不只是在说花。
百岁儿轻瞥他一下,也没还嘴,接了杯水漱口。
葛萱怪罪地把江齐楚喊下来:  “百岁儿吃这个!你怎么不告诉他有毒啊?”
江齐楚擦着手,不在乎地笑笑:“他也嚼不了几片,死不了。吃吧。”弯腰拈起茶儿上的花朵,看了看,收进旁边一本杂志里。事实是他刚才心不在焉,根本没发现百岁儿腰斩他的植物。
百岁儿很怒:“那我要吃上瘾了,天天去吃呢?”
江齐楚更不以为意:“那搞不好形成抗体了。”心说你天天儿来吃试试,不用等毒死,我就先打死你了。
百岁儿感受到杀意,狠打个冷战,想起了自己的温暖。看下时间也该起了,掏出手机给葛棠打电话。通了很久没人接,他饿得胃好疼,感觉饥寒交迫的,不悦地收线咕囔:“几点了还睡!猪一样。”重拨,继续无人接,继续重拨。
商亮皱着眉毛瞪他:“手机坏啦?”
在百岁儿有心将这疑问句变成陈述句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葛棠的应答声。百岁儿气得:  “你睡死啦?” 。。  。。  txt全本小说网
葛棠显得极无辜:“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你真够不长心的,一屋子人等着呢,睡到现在!再不来我就考虑警民联手跨省追捕你了……”熟悉的急刹声传过来,声音很低,百岁儿却没漏听。平时陪顾客试驾时,他听惯了这声音,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不和谐。胃里一阵抽筋,心也突然跳失了节奏。抬手放在胸口脏器不明地猛搓两下,沉着嗓子问:“你在车上?”
葛棠大大方方答:“是啊,这不着急去你们家么,头发都没吹干就出来了,差点儿闯红灯,这车没有你前儿开回来的那个好开。”
百岁儿头皮微麻,原以为她在唐宣的车上,还有点反酸,结果却听到这么乱七八糟的一番话,迅速反应过来,应一声,嘱咐道:“那就慢点儿开,你车技又不咋地。”
葛棠哼道:“放心,你们单位的车这么贵,蹭着了我都赔不起。”
果然不对劲了。百岁儿屏着呼吸,有些接不下去。
葛萱见他不出声,好奇地问:“小棠吗?怎么还没来?”
百岁儿看看她,小心地对着手机发问:“到哪儿了?”
葛棠说:“刚过学校,门口车多。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周末还上课。”
一个熟悉的对话片段闪过脑中,百岁儿犹豫道:“不容易什么啊,都车接车送的。”
葛棠声音里有笑意:“可不吗,挺多好车呢……好了,挂了吧,到了再说。”
百岁儿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僵住。
葛萱戳戳他手臂:  “到哪儿了她?”
百岁儿蓦地回神,手机收回口袋,几步走到门口,拿了鞋柜上的车钥匙。
一屋子人全没反应之前,门开了又合,人已消失。
葛萱还没来得及缩回手指,感觉自己刚戳破了一只气球。
商亮和江齐楚面面相觑,手机紧跟着响起,百岁儿急促道:“你帮我给鬼贝勒打个电话……”
chepter 24 各种乱入
“绑——架?”葛萱重复一遍商亮的话,理解了这俩字代表的事件,轻嗤一声,根本没信,“百岁儿去绑的吧?这丫头越来越会装熊,就等接呢。那我先把米洗了,等她过来再炒菜。”
江齐楚可不认为百岁儿那么仓皇出门就是为了去绑个厨子回来,葛萱一进厨房,他立刻坐到商亮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商亮摇头,他搞不清状况也不敢乱报备,一只巴掌放在头顶爬来爬去,同样是有些不敢置信:“说小棠让人绑架了……”
“刚打电话的不是小棠吗?”
“说的是啊,估计是在电话里听出苗头不对。我就说这鬼崽子在北京不得消停,惹祸让小棠吃挂落儿。平时总自以为了不起的主儿,什么都不惧,一着急怎么样?不灵了吧?话都说不利索,小棠电话里交代什么了他倒是给言语一声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压了。江齐楚望着吧台那头傻站着的那个,嘴里泛苦。
葛萱盛了一杯生米,站在隔断这边,再迟钝也听出来这不是闹着玩了。但事情没经证实,她仍是怀揣乐观想法的。“这大白天的,小百岁儿警匪片儿看多了吧。”没人响应,她开始脑门儿沁汗了,“他们打电话来要钱了是吗?”
这才是典型的电影剧情吧?江齐楚苦笑,哄劝道:“先别急,可能是误会。”
商亮摇头:“这事儿啊,宁可信其有。”他得先给她姐打个预防针。
三人心思各异,有点认同却是一致的——百岁儿对危险的敏感度。
屋内片刻沉默,商亮准备翻电话找人帮忙。江齐楚提醒:“百岁儿可能是去小棠那儿了,要不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别再弄岔了。”
商亮心说这事儿要真弄岔了反而是好事,小棠平安最好,顶多是让鬼贝勒白折腾一场,这点交情他们还是有的。主要是现在完全没头绪,哪怕有个怀疑目标也好,有几十个都行,不怕多,一个一个查,就怕不知道从何查起。百岁儿的电话一直通话中,商亮直揪头发,始终也没拨通。没一会儿百岁儿自己回来了。
葛萱踮脚向他身后看,却只有一道门板被迅速甩上。“你这是上哪儿转悠了一趟?”她问。百岁儿不语,只脸色骇人,看得葛萱右眼皮乱跳。
商亮拉过百岁儿:“小棠平时得罪什么人没有?”预感这话问百岁儿很没效果,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去刺激葛萱。
百岁儿说:“她能得罪谁?”一句话没完,肩膀挨了记老拳。
商亮暴怒:“那就是你惹下的乱子!”
“……”百岁儿倒似从没想过这方面,一张脸白了又红,随即词穷地抓狂,“我怎么可能!”
“甭追究这个了。”江齐楚一边揽着葛萱安抚,一边试图平息父子二人的战争,“百岁儿你去小棠那儿了是吗?确定她不在?”
百岁儿不假思索道:“她肯定不在,她刚打电话的时候是在车里,我听见刹车声了。”
商亮插嘴:“不是电视?”
“她有闲心在家看电视不早就过来了?”深吸气压住烦躁,百岁儿仔细回想葛棠的话。她说开的是他店里的车,事实他这阵子都没从店里开车出来;又说校门口那些被名车接送的孩子如何?记得有一回他们经过那学校,他说了一嘴:
“开那么贵的车接孩子,早晚被贼惦记上绑架。对了,就是这句,这是葛棠的暗示。可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商亮看他眼珠乱转的模样就来气:“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别一人揣着琢磨,这屋里哪个都不比你脑袋笨。”
百岁儿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想的却是他刚才的指控。真是自己惹出的仇家,找上葛棠报复吗?如果是这样,把人控制到手了还不立即打电话来谈条件,怎么会只让葛棠接电话胡说八道?不是推脱责任,不管是谁,这人应该是针对葛棠去的。
他是反证法,葛萱却是就事论事:“小棠心眼正,说话办事又温和,她能和谁结过这么大的怨啊?再说这才来北京几天,她上哪去认识这些个作奸犯科的人。”
百岁儿把他能想到的人在脑中一一排列:“不一定是她冲着谁了,有些人想法就不正常……”一个念头不经意闪过,喃喃声停止,没下文了。
“想着谁了吗,百岁儿?”江齐楚注意到他忽沉的眼色,那是一种锁定了对手的阴鸷。
瞟一眼葛萱,百岁儿语出惊人:“那姓孟的假洋鬼子。”
江齐楚脑中直接乱码了:“什么玩意儿?”
“你说GEO?”倒是葛萱对这称呼较为熟悉,连连摇头,“不可能,他干吗绑架小棠?他比我们都有钱好不好?”
百岁儿当场崩溃,江齐楚对未婚妻的思维习以为常,只拍拍她肩膀示意噤声:“百岁儿已经够急了,别把他气得暴粗口,对肚里孩子影响不好。”
商亮对这NPC不熟悉,也不过多追求细节,只问:“这话怎么说?”
“他是小棠一好朋友的哥哥,后来这朋友得病死了。”简单介绍之后,百岁儿说出自己的推测, “他肯定觉得葛棠应该是他弟的人,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起,相当不爽,把小棠绑走了警告……别他妈给我送去见他兄弟了。”
江齐楚喝道:“百岁儿!”
“绝对有可能。”百岁儿沉浸在自己的分析假设中,全无心思再照顾葛萱的脸色,“那天我接小棠下班,在他们公司楼下遇着他了,当时就觉得他瞅小棠的眼神很不对劲。我怀疑那家伙死了兄弟受打击太大,心理变态。”
“你才变态,商百岁儿。”相比之前的害怕,葛萱这会儿竟然想笑,“就胡说八道吧你,我跟Geoffrey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有信仰,很虔诚,很善良,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小棠介绍去给他做秘书。”
“去当人体炸弹的那些,哪个没信仰?”一句话堵了葛萱的嗓子,也得到四道目光严厉的警告,百岁儿爬爬发顶,尝试理性沟通,“姐,‘日久见人心’
在这年头儿已经是句很扯淡的话了。你说你认识他时间长,那知道小棠和他弟的事儿吗?你知道小凯的病怎么来的吗,无偿献血遇上那堆垃圾给他用重复针头感染的。这事儿换成谁的亲人也受不了。他们家复杂得很,这人肯定不会很正常。多的我回头给你解释吧,他电话多少?”
葛萱咬着嘴唇,心有一点动摇。孟兆亭虽算熟识,私事当然还是不便打听的,毕竟是客户,所以不知道他家情况实属正常。但这人确是过于深沉,不像余翔浅,什么事都摆在脸上,难道真会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伤害小棠吗?这么想着,已转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你们俩等一会儿。”江齐楚抽过电话,“这不行,万一误会了,你怎么向人解释啊?想想怎么说再打。”
商亮也点头。“万一真是他干的,这不打草惊蛇吗?”斜视儿子,低骂,“不长脑子。”
葛萱偷偷剜了商亮一眼,你才不长脑子!向江齐楚伸手:“电话给我,我找余翔浅。”她好歹也是被称为机要秘书的谋士等级人物,当年在大客户服务部受刑,没脑子早让余翔浅骂跑了,她只不过习惯了到家就让脑子关机而已。
电话拨通,不出意荆先被余翔浅抢白了一阵。无外乎抱怨自己身兼数职疲苦不堪,语气里充满了当爹又当妈委屈,苦水喷够,冒了一句关心:“不是说手机有辐射吗?没事打什么电话?”
葛萱苦哈哈地揉着耳朵:“谁说没事儿啊。”
电话里头那个莫名其妙:“有事儿不早说!”
葛萱实在没工夫跟他掰扯道理,直切正题:  “你帮我找下GEO,但别说是我我的,随便想个理由,约他打高尔夫啊或者什么的,看他现在能不能出来。”
余翔浅思路极怪,也不问葛萱为什么提这种要求,只关心结果:“他要是出来了呢,我哪确时间陪他打球?”
葛萱说:“过会儿你再说临时有事取消约会好了,反正你也不是没干过。”
余翔浅一阵沉默,不知是被葛萱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在想用什么恰当理由约人。半晌才道:“他要是不出来,代表什么?”
认识余翔浅的都知道他是全年无休,赶上闰年有366个工作日的那种,临时定约会在别人那是不礼貌,在他这儿就是家常便饭。偏偏他总能约出来人,即使被约的人当时有别的约会,也只要说一句“余翔浅找我”,对方如果是圈子里的人,肯定会说:“得,赶紧走吧,他那儿尽是急事,你不去他就能过来。”
不跟他抢。所以要是连余翔浅都约不出来孟兆亭——葛萱环视身边三张神色凝重的脸:“就代表他真有事儿呗。”
余翔浅直喷气:“多废话啊。行行行,我给你问。”嘟囔声中挂断,没给葛萱等人充分讨论的时间,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回来了:“人在机场呢,马上登机了。”
葛萱一颗心总算落回去,闲问一句:“回澳大利亚啊?”
他答得不耐烦:“对啊。查明白了吧?你到底搞什么?”
“不搞什么……”葛萱本来就无言以对,被突然蹿过身边的百岁儿吓到彻底失音。
商亮迅速向后退了一步,避免那不孝子从自己脚上经过。百岁儿蹲到茶几前,掀开电脑,鼠标点两下,啪啪打字。
余翔浅听不到应答,喂喂了两声,终于有些紧张:“你在哪里小葛,江子没跟你一起吗?出了什么事?”
葛萱连忙把注意力拉回:“啊?没事儿。他在呢,我们在家了。”
他这才放心:“突然让我做这么奇怪的事干吗?”
“我改天再跟您解释吧。”想想又叮嘱一句,“千万别跟GEO说我找过他啊。”长吁一口气,幸好余翔浅是没闲心刨根问底儿的人。
这边电话一挂,就见百岁儿把电脑转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长长一列航班信息表上点了点:“这点儿的出港航班。查查就知道他在没在飞机上了。”
葛萱有一点崩溃。“查?旅客信息是你想查就能查的?还真执着,你是不是就认准了人家GEO?”忽然问有种闹剧的感觉,倚蓿靠背坐进沙发里,翻开手机,看屏幕上自己和妹妹的合照,“死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
百岁儿告诉葛萱:“这玩意儿我还是想查就查。”说话就拨号,“哎,是我。姐姐,这回您得帮我个大忙……”
很默契地,江齐楚和葛萱一致望向了商亮。最经典的是商亮居然意会了,非常多余地声明道:“不知道是什么亲戚,我就一个孩子。”已经够不省心的了。
“……是吗,没有?不不不,不一定是飞澳大利亚,反正就是这个人,看哪班机上有他……没事儿,我等。起飞的也不要紧,你就给我证明这人现不在北京,已经上天了还是准备落地都无所谓!”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小子折腾。葛萱将头靠在江齐楚肩上:“我总觉得小棠很快就要过来了。”不是说姐妹心意相通吗,她没感知到一点不安,也不信小棠会那么容易被绑架。而且曾以那种眼泛汨光的表情说出“谢谢你”的GEO,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出伤害小棠的事来。
可是,百岁儿不知道求的哪路大仙,几分钟后给他的回复是:北京所有的出港航班里都没有孟兆亭这个人。连重名的都没有。
葛萱阵脚大乱:“余翔浅明明说他在机场。”抓过手机重拨过去:“你确定他在机场是不是?”
余翔浅倒是很敢打保票:“我听见机场广播的,估计这会儿已经起飞了。要我再打下看他有没有关机吗?”
葛萱举着手机就对百岁儿说:“你看,余翔浅都说听见机场的广播了,肯定是你姐姐没查出来。”
江齐楚也很学术地表示:“航空公司现在用的那些系统都过时。”
商亮也没立场了:“百岁儿你问的谁啊,靠不靠谱?”
百岁儿问:“他在北京就那一个住的地儿吧?”拿了车钥匙转身。
江齐楚挡住他:“别胡来,再想想别的可能。不行我们就报警,你这么过去也白搭。”
商亮也说:“就是,火急火燎的有什么用!真是他做的又不可能把人带到家里去。”
百岁儿一把推开江齐楚:“少废话,小棠出事儿你们全给我陪葬!”
葛萱脑袋嗡地一声:“百岁儿你别吓唬我。”她话还没说完,百岁儿已经冲出门。商亮一边说“你回来,我让贝勒给你找人”,一边穿着拖鞋就追上去。只剩下江齐楚站在门口徒劳地呼唤。葛萱觉得手掌微麻,原来手机还没收线,余翔浅听着一片嘈杂,想不好奇都难,急得哇哇乱叫。
“别喊了。”葛萱把手机贴到耳边,“百岁儿说GEO没登机,肯定还在北京……”
“怎么可能在北京!猪啊?”余翔浅咳了两声,继续吼,“不跟你说了吗,他在浦东机场,要飞悉尼。”
葛萱哭笑不得:“你可没说他在浦东啊!”
chepter 25 风吹草低见牛羊
葛棠被后脑勺的疼痛给唤醒,抬手想揉痛处,发现手是反剪在背后捆着的,一条安全带绕过胸前将她同定在车座上。捆得都不紧,可以小幅度活动,但很结实,绝对挣不开。一个姿势蜷缩久了,葛棠感到两肋有些许的酸痛,记忆也晚于意识数秒得以恢复。
下午出门是要去葛萱那儿的,在楼下被人蒙住,大概是用了什么迷药,一下就失去意识,然后就被捆在这辆陌生的车里。所以说,这是……绑架!记忆断点连接成线,葛棠瞬间血凉,立毛肌剧烈收缩。同时亦庆幸嘴巴没被纤维物或胶带一类封着,还可以大叫救命,然而这一想法在看过自己所处的狭窄车厢以及两侧窗外刷刷飞逝的大小车辆之后,就被迅速且彻底地打消了。
目光移至驾驶位,座上是个戴着茶色太阳镜的男人,镜片颜色不算深,能看到他眼睛的大致轮廓。年纪不大,估计和百岁儿相仿,顶多就二十出头。高鼻梁,厚嘴唇,右腮这边有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青记。葛棠自认能在一堆疑犯照片中挑出他。
似乎意识到她在想什么,那人转了下头,一个极小的角度,一下就转回去,正视前方专心驾驶。葛棠把他这个动作理解为查看右侧反光镜里的车后路况,他却忽地咧嘴笑了,操着一口清兵入关后的不标准汉语说道:“您甭瞧我,我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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