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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心海过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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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一天虽然累,但是放松的感觉很不错。下午四点多钟回到酒店换上正装,出发前往举办婚宴的酒店。
一对新人的家底都很厚,婚宴档次相当高,不过再怎么高,一套流程还是那样的。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门口,一座美轮美奂的拱门下,郎才女貌的新人正在迎宾。简念来的时间正好,客人也都在陆续到来,跟新人打招呼得小等一会儿,她远远看着应接不暇的新郎倌,微笑着向一边退开一些,想等这拨人潮过去之后,再去来个热情的久别重逢。
身边意外地响起了轻唤,简念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循声看过去,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竟然是秦程。
他怎么会也在这里?
简念先是一愣,很快醒悟过来,弯起嘴角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走到秦程面前,“这么巧,你也………是来喝喜酒的?”
秦程微笑,“不是,我来吃饭。电梯人多,我从楼梯走上来,正好看见你。你从宁城跑到北京来喝喜酒?”
简念尽量不着痕迹地向侧边走了一步,想把秦程的视线引离正对大厅门口的方向,“是啊,一个好朋友结婚,再远也得来啊,哈哈。”
“一个人来的?”
“嗯。你呢?”到北京是公干?“
“是啊。那我先过去了,客人在等着。”简念摆摆手,“赶紧去吧,回头联系。”
秦程笑着点点头,刚要转身,大厅门口的新郎倌眼尖看见了简念,一声呼喊脱口而出,领着长裙摆摆的新娘子走过来。简念却十分紧张地看了秦程一眼,秦程不解地皱皱眉,再看向新郎倌的方向,他的脸色和简念一样飞快地沉肃了下来。新郎倌没有察觉简念的异常,依旧热情喜悦地走过来,“看见你半天了,怎么一直杵在这儿,非得等我亲自来接是不是?”
秦程的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新郎倌脸上,他看得太用力,以至于眼光都显得有些凶狠。帅气的新郎倌当然注意到这样不礼貌注视,他迎着秦程看过去,觉得很熟悉,然后认了出来。
简念只好尽力打圆场,不让局面变得太失控,她对着新郎倌尴尬地笑笑,一抬手抓住秦程的胳臂,“你们先忙着,有好多客人等着呢………我把他送到楼下就上来。”说完,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挺着僵硬的秦程从宽大的旋转楼梯走下去,高跟鞋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沉陷进去。
秦程先有些抗拒,很快也就放松下来,任由简念拉着他快步走下楼梯,走到酒店大堂的角落里,站在能看得见长安街的落地玻璃幕墙边。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让情绪镇定下来,皱着眉,看着简念的眼睛,“他是顾远。我没认错吧,宋灵灵的高中同学,保送北大。”
简念眨眨眼睛,“是。”
秦程眉头越皱越深,“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在结婚?”
简念按按太阳穴,“是………”
秦程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之间连环地变化着,每一种表情让简念看了都害怕,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又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他不是和宋灵灵结婚!”那个“是”字在简念嘴边徘徊了一小会儿,被她用力咽进了肚子里,实在是说不出来。秦程根本没有等她的回答,他咬咬牙,两边太阳穴上微微耸动,“他把灵灵……他把宋灵灵怎么了?那进修你不是告诉我他们在一起,怎么他现在……”
“秦程!”
秦程说话的声音高得有点过分,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好奇地看向这里,简念赶紧唤住他,向他走近一步,近在咫尺地看着他的怒意一点点从脸上消隐,转而被一种无可奈何和自嘲的微笑取代。他低下头,睫毛不镇定地眨了几下,光洁的额头上因为紧皱着眉,有一道很明显的痕迹。
“简念,我很可笑是不是……我到现在还……还……”
“秦程……”简念很想笑,但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别这么说,秦程……我明白你,真的,我都明白……”
秦程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抬起眼睛看着简念,这样子的视线很深刻,仿佛一眼就能看到简念的灵魂深处。
“你不明白。”他说着顿了顿,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简念却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没人能明白,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很不好,简念,我明知道应该放下过去的事了,可就是放不下……这样很不好……”
简念吸吸鼻子,在秦程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脱口说道:“秦程!今天晚上的饭局对你们公司很重要吗?”
秦程扬眉,摇了摇头,“不是公司的事,是几个老朋友聚聚,怎么?”
简念做了个深呼吸,“那你能不能改天再跟老朋友聚,我上去送个红包很快就下来,今天晚上……咱们俩找个地方喝一杯,好好聊一聊,好吗?”
后海的一个不太热闹的酒吧里,秦程与简念对坐着,身边是好听的音乐和周围客人的低语,时不时能听见笑声和清脆的碰杯声。
秦程向服务生要了一包烟,撕开包装取出一支举到嘴边,??又停住,抬眼看向简念,“可以吗?”
简念不语,从桌上拿起打火机打着,把那一小朵蓝色的火焰递向秦程。秦程隔着火苗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深吸一口把烟点着。
酒吧这种地主简念来得少,酒是秦程点的。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你给我点的什么啊?甜甜的没一点酒味。”
秦程弹弹烟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简念敬了一下,“我觉得女人还是应该离酒精运一点。”
简念嗤笑,“你这是什么封建言论?大男子主义!”
秦程不以为意地笑笑,放下酒杯靠进沙发背里,一连吸了好几口烟,眼睛被烟雾燎得微微眯了起来,“简念。”
“嗯?”
“我们今天在这里,是不是可以谈得开诚布公一点!”
“当然。”简念慢慢拒着那杯甜水,心里忖度着,要怎样才能把话讲得滴水不漏,不让他听出任何破绽,“我们确实也应该好好谈谈了。”
秦程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先问你一句话,行吗?”
简念迟疑了有好几秒钟,“你问吧。”
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又有烟雾的遮挡,坐在简念对面的秦程看起来要比实际的距离远一点,仿佛两人之间不只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也横亘在彼此的视线里,很重、很冰冷、很漫长的一些东西。
“简念,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到现在也想不能是怎么回事,”烟灰在秦程的手指间,他低头看着烟头上微红的火星,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告诉我原因,简念,她为什么要那么突然地离开我,就算是怨我也好恨我也好,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走,连挽留的机会也不给我……”
简念飞快低下头去,刚才抿在嘴里的天水慢慢变得有些苦涩,喉咙里被腌得有些难受,不得不用力清清嗓子。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放不开啊?”劝解不看,她就只好打哈哈,“秦程,我真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长期的男人。都已经十年了,你也结过婚也离过婚了,这种事应该看开点了吧,不就是分分合合嘛,谁谈恋爱还不得经过几次。”
秦程没有笑,他轻轻地吁了口气,很疲累地把头仰起来,靠在沙发坐的背上,眼睛不知道望向空气中的哪一点,“可能我这个人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吧,乐诗不明白的事我越是喜欢琢磨,要是不弄清楚,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简念看着秦程仰起头后修长的脖子,看他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一辈子……秦程,你太小看一辈子了,时间这种东西很强大,只不过是十年而已,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你这十年过得傻透了,你会后悔把时间都浪费在回忆和瞎琢磨上。”
秦程沉默了很久:“也许吧!可是现在我还没觉得后悔,我还没傻够……我现在就想再见她一面,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简念第二次清嗓子,然后喝了一大口水,“既然有话憋着,那你说吧。我贡献一下耳朵,别再把你憋坏了!”
就把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吉他曲,旋律是否舒缓,音量也低,若隐若现地敲击着耳膜。
从简念的角度看过去,秦程的嘴唇动了动,可是他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却只是笑了笑:“简念,你真的不能把宋灵灵的消息告诉我吗?电话号码也行,我不去见她,只给她打个电话,这样……也不行吗?”
简念抱住双臂,向后靠坐着:“对不起,我答应过灵灵,我不想对最好的朋友失信。”
“那你帮我问问她行不行?如果她说不想见我,连电话也不想听,那我就死心。”
简念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
秦程一下子坐直起来,“你问过她?她……”
简念不能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她掩饰地端起被杯子,“问过,好多次,但是她不愿意……”
秦程的牙关紧咬着,脑海里有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在大声地笑,一边笑一边喊他的名字,秦程秦程秦程……她围着他转圈,像个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玩累了,她就坐在他腿上,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着迷地看,看着,还会很自豪地摇头晃脑,世界上最英俊最聪明最能干最好最好的人是谁呢?哈哈,就是我们家秦程啊!
被捧在双手掌心里夸赞的人,她现在连见也不想再见一面了吗?
玻璃杯在简念的手里紧攥着,拇指轻轻摩挲着杯口,“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告诉她的,我可以转达……其实有些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毕竟灵灵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秦程,感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你看你现在,事业有成年轻健康,这就已经很好了,你就把灵灵和过去的事当成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点小挫折,我们应该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挫折,这样才能活得更快乐。像你这样钻进牛角尖就不肯再退出来,其实是自寻烦恼。”
秦程仔细听着简念的话,他苦笑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你说的这些话,我对我自己说过很多次。道理人人抖动,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你以为我不想退出来?但是路在哪儿呢?这种事并不是转个身就可以解脱,你可以说我这十年都是在犯傻,可我自己知道,其实我是在找路,找了十年,我都没有找到回头的路。”
到了三十多岁的奶奶级,再怎么不愿承认,真正美好的年华也已经开始凋零。青春走得只剩背影,踮起脚向来时方向努力眺望,突然发现,扯了一双疲惫无力的脚,只是在不断地迷醉迷惘迷恋,不断地错乱错过错失。走了这么久,一步一步地,甚至连一条路也没有走下去,又怎么谈得上回头?
秦程说的这些话……
简念笑着趴在桌子上。她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过了很多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爱情这条生物链上,谁都在伺候等候,谁也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她笑了很久,笑到抬不起头。很奇怪,明明喝了不含酒精的饮料,她也觉得有点醉。酒吧里没坐多久,她就无言地站起来往外走,没有跟秦程打招呼道别,因为怕一开口声音就会变调。
她一路强忍到走出去拦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缩在后排座里开始落泪。当手机响起的时候,简念正哭得很凶。触摸屏的手机就是这一点不好,她明明不想接听,手一滑,不知怎么就通了,那一头的高文洋听见简念抑制不住的哭声顿时急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简念,简念!”
为什么偏偏挑这种时候不知趣地打个电话来?
带着被撞破后的懊恼,简念立刻挂断电话关机,把手机狠狠塞进包里。从后海到住的酒店不算远,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顶着两只哭红的眼睛埋头走近房间,不理会周围人的侧目,简念扑倒在床上,深深后悔不该来北京这一趟,更不该一时心软拉着秦程去喝酒。本来是想让他不再难过,却让她自己变得更加难过,这笔账不管怎么算,她都太亏了!亏得血本无归!
在床上足足赖了两个钟头,爬起来冲把澡,睡衣还在箱子里,懒得翻出来,干脆就裸睡。钻进松软温暖的被窝里,吹得半干的头发披在雪白的枕头上,简念对自己叹口气,闭上眼睛。明天早晨也许就是个新的开始,一定会有个新的开始。
睡不着,还是得逼着自己睡,窗帘没有拉严,有小半幅开着,这几个小时里,简念就这样躺着,看窗外的天光从完全黑暗变得有些朦胧,再浮现出微光。
一夜无眠很容易让人变得反应迟钝,听见门铃响时,他没有太多考虑,裹着床单赤着脚走过去,先从猫眼里看一下,简念吃惊地捂住嘴。门外头站着的,竟然就是高文洋!
来不及多想,她拉开房门,脸色苍白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到……”
高文洋的脸色和她同样沉肃,他像风勇猛地涌进门里,一把握住简念的肩膀,“你怎么了?没事吧,啊?”
简念有点愣,“你……我……我没,没事……”
“你哭了,怎么回事?告诉我,简念!”
“真没事……”简念睁着迷迷蒙蒙的眼睛,努力地摇着头,“你不是……你不是在深圳吗?怎么……”
“一定有事!”高文洋皱紧眉头,“别瞒着我!
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在孤单了一整晚之后伴随着清晨的阳光,突然就有一份真挚的关切出现在眼前。简念瞬也不瞬地看着有些惊慌有些失措的高文洋,弯起嘴角,笑着流下眼泪。
“高文洋……你个疯子……”
第十三章 掠过
标准间两张床,简念坐在靠门口的那张床上,看着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的高文洋。
高文洋在简念电话之后直奔机场,飞越大半个中国跑到北京来,用他的话说,这一路操碎了心来,连水也没顾上喝一口,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所以只是简念去洗手间换个衣服加洗漱的工夫,再出来他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轻唤几声没有唤醒他,床单被子又在他身下压着抽不动,没办法,简念只好拿过她昨天盖过的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
在她少女时的幻想里,这种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的一滴眼泪就飞越千里万里的戏码出现过很多次,只是随着年纪渐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童话诗意的梦了。可在知道了高文洋的来意后,简念还是深深感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出差很久终于可以回家,半夜三更远远看见家里窗口还亮着灯,知道有人始终会等在那盏灯下。
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氧气也变得稀薄了一些。简念看看手机,时间正好,她拿起包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附近不远处就是王府井,走出去呼吸一下首都清晨的空气,顺便可以去买两只好吃的煎饼和酸奶当早饭,她一直都认为北京的那种胖瓷酸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酸奶。
一大早,热闹的王府井也难得地清静着。走在平整清洁的街道上,呼吸着微凉的空气,简念对自己摇头轻笑,到了这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到哪里才能买到早饭?四下里张望,找一位路过的大爷问了问,折近旁边的小路里,终于买到了她想吃的煎饼和酸奶,拎着快步往酒店走。
一边走,一边实在抗拒不了煎饼的香味,干脆边走边吃。宁城那边的煎饼里裹的大多是油条,不像北京的煎饼里油炸的酥皮,很香很脆,咬上一口嘎嘣脆响满嘴余香。人到了外地很容易放松自己,简念就这样吃着煎饼喝着酸奶,大摇大摆走进酒店里,和两个很养眼的中青年帅哥同电梯上楼,狭小轿厢里充满了煎饼果子的酱香。
打开门,高文洋还没有醒,睡觉的姿势和简念走的时候一样,动也没动。她微笑着摇摇头,把早饭放到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手一松,立刻看见高总吸了吸鼻子,慢慢睁开眼睛。
“真香……”高文洋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吃的?”
简念差点没笑出声来,“煎饼,饿了吗?”
“饿坏了!”有好吃的,高文洋也不困了,爬起来赶紧刷牙洗脸,收拾好以后就坐在床边三口两口解决了一只大煎饼,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往简念手里看看,像是还没吃饱的样子。
“没了。”简念把手一摊,笑着对高文洋挤挤眼。他也乐了,接过递去的纸巾擦擦嘴,“好了,咱俩现在都在北京了,有没有想好要怎么过这个周末?打算去哪儿玩?”
“你深圳那边的事都办好了?”
“差不多吧,剩下的一点工作我不在也没关系。你会宁城的票买了吗?什么时候走?”
“买好了,今天晚上的动车。”
“是吗,这么着急走?”
简念耸耸肩,“星期一还要上班,不像你当老板的,没人管你劳动纪律。”
“我只是二老板,上头还有一个管着我的呢。”高文洋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突然想起来,“哎,对了,这两天小秦应该也在北京,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简念呵呵地笑,“你们还真辛苦,一个南一个北,够忙的!”
“没办法,刚创业的时候忙来忙去靠的是动力,现在靠的全是压力。摊子铺得那么大,不忙怎么办呢?我们也想过舒舒服服不劳神不操心的日子,不行啊。”
“忙点好,忙了有钱赚,要是哪天你们真闲得没事干了恐怕又要着急了。”
“谁知道呢?”
简念长出一口气,“其实还是你们这样的好,这么年轻就有成功的事业,不像我,单位里清闲归清闲,就是没有一点成就感,今天明天后天,每天都一成不变,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
“简念,”高文洋轻笑着,出声打断她,“我难得一次到外地不是因为出差,咱们不谈工作上的事好吗?随便说点什么别的,吃喝玩乐都行,让我也放松一天。”
不谈工作,别的话题都有越谈越危险的可能性。简念打个哈哈,去给他倒了杯茶。“行啊,你说谈什么就谈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宁城?要赶紧去买票了吧!”
“不着急。”高文洋接过茶抿了一口,“我给小秦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去,一起走。”
简念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腿上,竭尽全力想出些无害的话题,“那什么,要不出去转转吧,这里离故宫近,咱们到故宫去玩。”她说着,也不等高文洋答话,站起来就开始准备,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收拾要带的东西放进双肩背包里。
不知道是第几次经过高文洋面前的时候,一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简念一怔,低头看向仍然坐在床边的他。高文洋嘴角噙着微笑,眼神明净深邃,“简念。”
她眨眨眼睛,“干,干嘛?”
他站起来,她的视线慢慢从俯低变成仰高。他的手握得很紧,甚至有一点半强迫的意味,五指牢牢收握着,不让她有挣脱的可能,“做我女朋友,好吗?”
简念很夸张地咧开嘴笑,“开什么心……”
“没有开心,我说的是心里话。”高文洋正色得让简念害怕,“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简念,按理说到了我这个年龄,不应该再像毛头小伙子那样冲动。我自己也有点儿纳闷,怎么就坐飞机飞了几千里跑到北京来了,可真到了这儿,才觉得好像这几千里的距离也不是太远。简念,这是我第一次对女人说这么矫情的话,我有点不熟练……我喜欢你,很喜欢,真心的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场痛哭,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遥远的北京,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吃过早饭血糖有点高头也有点晕晕乎乎,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目光那么诚挚……简念觉得自己一定会坚定坚决地拒绝的。
可是半个小时以后,当她和高文洋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手拉者手肩并着肩的时候,简念才发现自己竟然也超越年龄地冲动了一把。
高文洋冲简念挤挤眼,和她一起在广场上慢慢溜达,嘴里无聊兮兮地哼着歌:“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伟大领袖毛主席,指引我们向前进……”简念歪着头看看晴朗晨光中高达俊朗的高文洋,在他的歌声里笑了又笑,开始不知道这种冲动到底是好还是坏。
北京之旅结束后,简念还没来得及反悔,高文洋就已经充分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努力把还没有完全既定的事实变成事实。面对他比之前更猛烈的追求,简念颇有些哭笑不得,两个三十多岁的大龄未婚青年,怎么玩起言情小说里的那一套了?
单位里的同时都知道有个又有钱又帅气的男朋友天天会过来接简念下班,所以一到下班的钟点,大家看她的眼神里都是笑意,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还时不时开点小玩笑,让简念的男朋友请大家吃饭。一跟高文洋说起这个,他顿时心花怒放,“好啊!请啊!什么时候请?时间地点人数我都听你的!”
可是跟高文洋走得近了,耳边听得的关于秦程的消息也就多了,偶尔聊起来的时候,又听高文洋提到过两次他的前妻。简念记得那个漂亮有气质的女人,和她脸上那双总让人感到熟悉的眼睛。
“他们,是为了什么离婚?”简念尽量不着痕迹地顺嘴问一句。正在开车的高文洋摇摇头。“谁知道呢,离婚这种事的官方理由总是感情不合。”
简念从鼻子里极轻地哼了一声:“感情不合为什么又要结婚?”
“结的时候还是合着的吧。”高文洋笑笑,“日子过着过着就合不拢了,越掰缝越大,只好离婚完事。”简念玩着包带子,侧头看向高文洋,“她是做什么的?”
高文洋回看她一眼,“你好像对她很好奇。”
简念笑,“那当然,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秦程可是有名的系草,哪个女生不好奇他的事?”
高文洋把车停在红灯前,笑得很开心,“那行,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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