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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倾城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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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她从李安那里听闻凤维洛将凤家攒了三代的家产全部充了公,自然惹来凤休元一顿气闷和呵斥,可似乎凤休元也未多加阻拦,这点倒是让她很是诧异。
当然,她也听说端木香如今寄住在端木卿云的府上,相安无事的依旧享受着郡主的待遇,前些日子秦溟还去端木卿云的王府看望过端木香,似乎消瘦了不少。依旧死守在花城的端木睿据说被亡魂折磨的够呛,估计再过些日子就会有结果了,要么死要么离城而逃。想起花城,韩青青心口便一阵一阵的疼痛,她忘不了当初繁荣仅次于京城的花城,却被狠心的端木睿三日屠城,十三万百姓啊,如今那里却是一片死城。
她始终想不明白端木睿竟然相信她是不死之身绝没有不信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道理。屠城这般血海罪孽他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还好不犹豫的去背负,她想不透也不敢想。权利的又或,真的有那么大吗?!权利,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不惜舍弃亲身骨肉,不惜毁了整座城池,不惜将天下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碧儿,外面有什么新的消息吗?”隔着帘子韩青青低沉清雅的声音缓缓传出,碧儿一阵心疼。
“小姐,这些您都别管了,想这么多皇上不一定能够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碧儿轻声劝慰,昔日的上官琳已经不再了,如今她的小姐换了一张容颜可这性子却是她所熟悉的,一直未变。
“唉……”长叹一声,韩青青刚准备在说些什么,便听到碧儿一声惊呼。
“国舅爷,这里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寝宫,您不可以进去!”
她的话也便定格在这里,因为韩青青看到她的帘幔被红莲掀起,那张苍白的容颜上现着浅浅的笑。
“姐姐,我来看你了。”她听到红莲这般说,她只是凝望着他的笑脸轻声的浅笑,没有说话。
能够让红莲不顾宫闱忌讳直接掀起帝后的帘幔,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她浅笑,她在等他告诉她那件坏事情到底是什么。
“姐姐,皇上出宫了。”苍白的容颜上两颗如墨玉一般的眼眸此刻正用无比认真而沉痛目光将她凝望着,红莲轻声道。
她淡然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出宫了?!
“他去哪里了?”一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红莲宽大的衣袖,颤声问。
“云王府。”将她的担忧和紧张看在眼里,红莲默然的闭上眼睛清吐出让她愕然的三个字。原本放进肚子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这,他去云王府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端木卿云正等着他送上门呢。这个笨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王爷,皇上来了。”听到仆人如此禀报的端木卿云放下手中的茶碗,挥了挥手遣退屋子里的闲杂人等,扔了一直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木头簪子不禁一声冷哼,目光如冰一般寒冷。
“不知皇兄前来,有失远迎不慎惶恐。”晃着二郎腿斜倚在椅子上的端木卿云没有行礼,慢悠悠的飘了一句不慎惶恐,惹来端木磊一声冷哼。
不慎惶恐,骗鬼呢吧。瞧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惶恐的样子,看得出来手握重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如今晋国的十万大军可是掌控在端木卿云的手里,面对无兵权的他不行礼还不是一样自在,即便对方是帝王又如何?!
“惶恐?!”端木磊微眯着眼冷笑,不想和他兜圈子,直奔主题而来。“将端木香交给朕!”
“嗨哟,皇兄这是在命令本王么?!有求于人应该是这般的态度么,皇兄似乎不懂得如何求人啊。”
“有求于人?你似乎也没有搞清楚立场,不要忘了,现在你是臣我是君。莫不是你随着端木睿那个老匹夫造反上了瘾不成?”
“哼,那个老匹夫值得本王跟随?!皇兄,莫不是在说笑?”端木卿云紧握成拳的右手出卖了他的言不由衷,端木睿固然不值得他跟随,可他却没有否认他造反的事实,是过去还是未来,或许他的心底也没有答案也说不定。
“将端木香交给朕。”端木磊不由将他的小动作遗漏掉,冷着脸再一次说出今天来他云王府的目的。“他日,即便和你兵刃相向朕也希望给王叔留点血脉,纵然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端木磊冷然道,脸上的冷意没有缓和半分,此番前来他只是为了保住端木香的一条贱命,纵然他恨不得亲手解决掉这个女人的命,可他不能让青青背上这份罪孽。
“那你会交出凤维洛么?交换,如何?”端木卿云很是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问。凤维洛,眼中闪过狠绝的光,这个男人终究是一个祸害。不除去,便会如一根鱼刺一般梗在喉间,不吐不快。
“端木卿云你听清楚,识趣的你便交出端木香,不要和朕谈什么条件,现在的你,不配。”
“不配?到底是谁不配呢?!端木磊,不要忘记了,当初定和我定下血誓的人是谁。凭你,根本就保护不了韩青青,你还是不要忘记现在的你,身上还有几许龙气?”端木卿云沉声问,眼角洋溢着的满满的都是冰冻人心的冷笑。
“哼,你这是在和朕叫板?”端木磊背对着端木卿云不想看到那张可恶的脸,若不是他青青何至于要在烈火中被焚烧两次?!烈火焚身的滋味他虽未尝试过,可他清楚的明白其中透心冰冷的哀伤和痛苦。这一切,都是端木卿云一手造成的,如今他有什么资格来对他指手画脚,若要这皇位他绝对会双手奉上,可他这个小人会言而有信么?!
“唉,你的脾气还是这般火爆。皇兄,你信不信今天本王就能要了你的命。”端木卿云扬起眉角笑得一片温和。
“哼,朕的命你要不起。”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瞥到端木卿云一脸的冷笑,他心下了然的明白此刻的端木卿云根本就不会要他的命,即便他是多么的想这么做。
弑君,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还未蠢到这般地步。不过,要端木磊的小命什么时候不可以,秦溟呢,哼。这个时候,似乎是他这个奸商出场的时候了。凤维洛么,他并不急在这一刻要他的小命,只要韩青青在他的手心里,他就不愁碍眼的人不死。唔,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赶紧下手比较好。
御驾亲征
凤维洛已经在大明紫宫的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了,韩青青瞥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上的端木磊似乎还没有召见的意思。长叹一声,对着李安招了招手,却不料李安皱着眉头不敢上前,很是顾忌的对着认真看书的端木磊努了努嘴。
“端木磊,你打算什么时候召见凤维洛?”人家都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四个小时啊!难道你不知道跪在青石地板上的滋味是怎么样的么,这般折磨人到底想干什么?!
“心疼了?”酸味浓烈的三个字出卖了他的小小心思,端木磊捧着书的手不由得收紧,眼眸中满是不满和醋意。
看着他孩子气的一面,韩青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搞了半天他老人家在吃醋?!只是他这醋似乎吃的很没有道理,她和凤维洛两人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不轨的联系,他怎么这般防备着?!还是说,他也知道她曾经许诺过要和凤维洛一起浪迹天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着李安说:“请凤公子进来吧。”
李安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端木磊,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一路小跑着出了大明紫宫的正殿,去传召凤维洛进殿。
“臣参见皇上。”他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声音依旧清朗。可不知为何,见到消瘦了好多的凤维洛,韩青青却无可抑制的一阵心疼,眼角的酸涩也越发的强烈。背过身去,她不想让这两个不对付的男人看到她眼底的心疼和眼泪。端木磊还真的说对了,她真的就是心疼了,容不得半点虚假。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端木磊很是不爽的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嘴唇抿得死紧挥了挥手算是免了凤维洛的大礼。对于他如此表情,韩青青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算是对凤维洛的安慰吧。
“皇上,瑞王爷如今已列兵花城,敢问皇上准备如何处理?”凤维洛沉声问,此刻他只想知道端木磊的态度。
和还是战,他只等他一句话,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执行他的命令。凤维洛恭敬的立在一边,等着端木磊的回答。而端木磊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下文。似乎,这对于他来说很难以回答。
良久之后,就在凤维洛以为今天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端木磊沉声说了一句话,韩青青手中剥了一半皮的橘子就这般毫无预兆的滚到了地上,顺着光滑的地面滚到的桌子下面。
“朕要御驾亲征!”
凤维洛听闻此话瞪圆了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捡起桌子下面染上灰尘的橘子,递到韩青青的面前,韩青青只是略带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伸手接。在她的眼眸中,凤维洛看到了忧愁和担心,心被狠狠的刺痛了,她如此在乎这个男人,可对于他的决定却无条件的支持。要怎么样的爱和信任才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信心他能够对她做到如斯地步。
“皇上不可!您是天子,怎么可以御驾亲征,再说,太危险了。”相对于韩青青的隐忍和担心,凤维洛则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反对的话。他不想看到作为一朝天子的端木磊亲自上战场去面对他自家兄弟的反叛,更不想看到韩青青因为担心而心碎成片。
“凤维洛,正如你所言,朕是天子,如今花城已经是一片死城,端木卿云此刻选择驻兵在那里,你可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端木磊放下握在手心里的橘子,轻声问,却拿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韩青青,韩青青只当不知别过头去对着端木泽稚嫩的小脸心疼的笑。
“娘亲,父皇在看你呢。”端木泽扬起粉嫩的笑脸对着韩青青俏皮的笑,那神情怎一个不知愁滋味的天真啊。看着他这般天真无邪的笑容,韩青青只觉得一阵心疼,疼得她快要窒息。他和她的孩子,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颠沛流离,如今又要面临战乱的祸害,没有一天好日子,他们欠他的又岂是一个温暖的童年?!
想到这些,韩青青的眼眶便不自觉地湿润,她亏欠他们父子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么些年一直让端木磊活在痛苦和悲伤中,她愧疚成灾;让年幼的小泽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乞丐生活她自觉无颜做他的娘亲。对他们父子,她实在是愧疚的很,可她不知道现在再补偿还来不来得及。
“青青,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韩青青直感到眼前一阵清凉,眼睛已经被端木磊冰冷的大手蒙住了,一阵黑暗袭来她却感到莫名的心安。
颤抖着伸出双手覆上他蒙住自己眼睛的大手,透过指缝溢出的泪水弄湿了两人的手,韩青青看不到端木磊此刻的表情,可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看他的勇气。因为她,他失去了那么多,无怨无悔的付出了那么多,她除了愧疚和心疼不知还能怎么做。
如此鹣鲽情深的一幕,凤维洛有些赧颜的转过身去,别过脸不让端木磊和一直凝视着他的端木泽看到他的失落和……伤心绝望。七年前,他和韩青青的能够相识亦只不过是因为端木磊希望作为京城第一才子的他能够为她写出最美的封后贺词,那天下午樱花林海中的那抹俏丽的身影深深的驻在了他的心上,这一住便是好些年。
他不该心存妄想的,不该想这些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事情的,直到他看到抬着她的花轿进入了端木卿云的云王府,而她的身份不是云王妃而是最不起眼的侍妾时。对端木磊的恨,如水草一般疯长,从此他不再侍奉宫廷,成了京城胭脂粉堆里面的座上客,最有名的花花大少之一。
身为帝王的端木磊怎么可以这般无情,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随手送人,对方还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亲弟弟。这般无耻绝情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做得这般娴熟?!凤维洛不是端木磊,他理解不了端木磊这么的做的理由或是所谓的苦衷,他只知道能够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与他人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好东西。仅仅是这一点,也够他将端木磊全盘否定了。
同他一般想法的还是有一个男人,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男人——秦溟。似乎,他的存在已经得不到任何人的重视,可是当你静下来心来仔细回想以前的事情时,你会发现其实他无处不在。
或许就连端木磊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将他推下水的人会是他,秦家的大少爷秦溟亲手将身为太子的他推下了花楼的荷塘,那里连着护城河。顺着水流走,他定然是能够逃过被端木卿云抓到云王府关进水牢的命运的,只是秦溟千算万算偏偏没有算到这个太子爷竟然很是窝囊的不会水。就在他看到端木磊冒了一长串泡泡再无动静之后,有些慌乱的想要下水救人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先他一步跳下了水。
站在街角当他看清被污垢掩埋后的容颜是如此的俏丽动人清雅脱俗时,他竟然艳羡起端木磊的好运气,竟然被如此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救起。若是他早下水一步,似乎他们就不会遇到了吧。站在街角将这一幕认真凝望的秦溟,看着她亲吻上端木磊的嘴唇,握紧了拳头心口有些气闷。他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可他却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让他错过对太子殿下示好的机会。
扬了扬唇角的笑,无所谓的合上手中的白色的扇面,笑得满是算计。这个女人,注定了会是端木磊的劫难。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太子爷,如今被一个女子所救还被女子当众亲吻,懦弱的太子该怎么处理呢?!对于端木磊接下来的动作,他很是好奇,怀着好奇的心理他隔岸观火,不参与皇家的帝位之争的漩涡。
那日长安街上的繁华入不了他的眼,花楼一条街上的美人也同样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和凤维洛一样心心念念的女子进了云王府的门,成了端木卿云的侍妾之一。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身青衫的秦溟站在北街将这一幕的繁华看在眼里,冷笑在心;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同样一身青衣的凤维洛一身清冷的站在南街,将以一切与他无关的奢华看在眼里伤在心底。
他,和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女子如今却如同商品一般入了端木卿云的府邸,成为他的侍妾之一。这叫他们的真心期待和希望全部落空,这般的心情该如何调理才能说服自己不去怨恨不伤心不绝望?!凤维洛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失落过,失魂落魄的站在南街的街头,待人群散去他在空荡的街角看到了同样一身落寞的秦溟,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从此风流场上多了两个花花大少,一个是名动晋国的大才子,一个是名扬天下的富商之子。
那日之后的京城,名动天下的两名花花大少便时常出现人们的视线里,只是这一次似乎他们都不会再提起那个叫柳惠儿的女子了。他们品酒,赏花,遛鸟,斗蛐蛐,偶尔切磋切磋武艺,再也不会提起曾经让他们怦然心动的那个女人。直到,两年后她和她生下的孩子被赶出云王府,他们的心再一次的乱了,再也无法活在自我欺骗的混沌之中。
“凤维洛,对此你作何感想?”端木磊晃了晃手心里的橘子,抿着唇问。很显然,他看出了凤维洛的心不在焉,他允许他在他的面前走神,可是他不能够允许他漠不关心韩青青的死活。凤维洛不是一直深爱着他的青青么,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的那一曲《蝶恋花》可将他的全部心思都藏在了里面,难道当真以为他看不懂藏头诗么?!
“臣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朕要御驾亲征,但是青青坚持要随行,你看如何?”
随行?!凤维洛略略收紧瞳孔,生同衾死同穴么,她这般坚决倒让他不能说出反对的话。这样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可他不知当年端木磊狠心将她送给端木卿云,为何时至今日她还是这般守护者他?!凤维洛苦笑,“臣愿同往,保护青青和太子殿下。”
对于他的称呼,端木磊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纠正,爱一个人大概便会如此吧。
断井残垣
大军还未出发便被堵在了京城了的官道上,端木磊没有想到端木卿云的动作这么快,才三天他便将出京城的路全部堵死了,似乎这一次端木卿云下了狠心定要灭了他,而登上帝位。端木磊坐在朝阳殿的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握紧龙椅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微微泛白。
“皇上,请您先离开京城,端木卿云那个逆贼已经将京城包围了。为了您的龙体安康,您请移驾到悻然避暑山庄!”跪在地上的凤休元颤声道,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不想让皇上弃城而逃。
弃城而逃,端木磊不悦的眯起眼睛将跪在地上的凤休元冷冷的扫了一眼,一声冷哼。
“若是再有人让朕弃城而逃,不要怪朕翻脸无情!”冷冷的一声令下,果然很有效果,原本几个附合凤休元的老臣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
“皇上三思啊!”凤休元匍匐在地,颤声大喊。随着他的喊声,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一干老臣们,也一起匍匐在地对着端木磊大喊“皇上三思”,就连和凤休元一向不对盘的上官玉也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帮大臣担心他的帝位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端木磊被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悲戚的情绪所感染,无奈的挥了挥手在李安一声尖锐的退朝声里,越过依旧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走出了朝阳殿。越过凤休元身边的时候,端木磊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凤休元是一个忠臣,为了保护他,他宁愿舍弃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即便,自己从未宠幸过他的长女凤羲儿,给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贵妃的空名。
抬头看了看天,不远处烟火一闪而过,紧皱的眉头再也无法放松。那一闪而过的烟花名叫七色彩,是七年前青青觉得好玩做出来的,记得当初就因为这个废了他半个东宫,就为这事还被父皇狠狠的骂了好长时间。她那祸国殃民的美名,似乎也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吧。
七色彩为什么会在南方的天空燃放,端木磊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往大明紫宫疾步走的步伐被奔跑所取代,千万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
当他被李安死命抱住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紫宫陷入一片火海当中时,他的心紧张得仿佛忘记了要跳动。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何大明紫宫会失火,青青呢端木泽呢,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皇上不可!”李安死命的抱着端木磊的裤腿,任由端木磊急躁的拳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也不松开手。
“放手,李安!让我进去,放手,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心急如焚的端木磊就连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担心妻儿安危的普通男人,不是什么皇帝。
“皇上您不能进去,太危险了,不可!”相对于端木磊的心急如焚,李安倔强的抱着端木磊的腿就是不松手,在端木磊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他便在他的身边,他的性子如何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知道。若是他放了手,端木磊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入火场的。
“放手!”一声大喝,一个手刀看在李安的脖子上,应声而倒的除了李安还有端木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红莲一身火红色衣衫的站在端木磊的身后,扬了扬唇笑得温和的对侍卫说了一句话,便翩然的将高出他半个头的端木磊轻松的扛到肩上大步离开。
“将火灭了吧,还有将火烧皇宫的事情大肆宣扬的传出去。一天之内,我要全晋国的百姓都知道端木卿云放火烧了他们皇帝的寝宫,挟持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在朝阳殿不远处的偏殿小兰亭,韩青青心疼的将手帕浸湿然后拧干轻柔地放在端木磊的额头,端木泽则甚是乖巧剥着橘子,因为他记得娘亲说过父皇最爱吃的便是这惹人上火的橘子。当他剥完第七个橘子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父皇睫毛动了动,欢喜的喊娘亲过来看,却见娘亲眼眶红红的仿佛刚刚哭过。
“娘亲,你怎么了?”疑惑的伸出小手抹去娘亲眼角的泪水,愣愣的问。
“没事,娘亲没事。小泽乖,和小舅舅去拿些冰块进来好吗?”韩青青牵过端木泽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眼角含泪浅笑的说。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一旁但笑不语的红莲,一阵心酸。七色彩和大明紫宫的那场火不过就是一个局,一个引端木磊和端木卿云入的局。
发起叛变的端木卿云自然不会得民心太多,如今又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烧了皇上的寝宫挟持了皇后和太子,红莲冷笑,他倒要看看端木卿云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即便是一个圈套,真正能够看清的又能有几个,百姓只相信他们认定的事情。
自端木磊当政以来,晋国一直风调雨顺年年丰收,而端木磊也施行了减税灭贪官的铁血政策,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地得到了很好的改善,晋国一片歌舞升平。如今,前有端木睿后有端木卿云挑起战争,造了百姓心目中贤君端木磊的反,不得民心即便是赢了天下又如何?!这位子坐得稳么,前车之鉴在这里,如何让百姓服气?
“你醒了?”语带哽咽,韩青青温柔的将端木磊扶起靠在软垫上。想要对他扯出浅笑的弧度,可先一步落下的却是滚烫的泪珠。
这般绝望,她是不是又让他再一次的承受了,大明紫宫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连着三把火都将它化为了灰烬,而都是因为她。
“青青?!”待看清眼前的人儿正是自己紧张不已的韩青青时,看到毫发无伤的她,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够安然落地。紧接着眉头深锁,既然她没事那么大明紫宫的那场火又是怎么回事?!疑惑的抬眼四下寻找却未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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