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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樱缤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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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她,骆樱觉得自己真是处在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上,刚才一时着急,还没觉得,此刻孩子大人都安全了,就显现出来自己是多余的了,人家,才是一家人啊,是爹跟娘,还有孩子,自己算什么呢!
骆樱黯然神伤的走出了紫竹轩,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回丰宜院的路上,骆樱就吩咐了荷叶带人去将凝烟院收拾出来,凝烟院现在空着,只有两个负责打扫的下人,其余的都分散在府中各处了,现在得再召回来。又让秋云去找一辆软车,到紫竹轩门口候着,袁烟儿现在身体虚弱,估计得好好在床上休养上几个月吧,可经不起换住处这么折腾!骆樱摸了摸鼻子,很无趣的想着,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会说些什么呢?
他们两个什么都没说!殷析耀待骆樱出了门,便坐在袁烟儿身边,只是那么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袁烟儿心里也有气,虽然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在他眼中看到了心疼,可是,他一直什么都不说,只说何苦!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么?
袁烟儿不说话,却一直在等着殷析耀先开口,哪怕只是安慰一句也好啊,那样也不枉自己折腾这一场。可是一直等到抚琴进来说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殷析耀也仍然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来对抚琴说道:“将你们小姐的东西收拾好,这就走吧!”说完,也要往外走。
袁烟儿再也忍不住了,将头转过来,对着殷析耀的背影叫道:“等等!难道……难道……你对我,就一句话都没有了么?你怎么,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
殷析耀站住脚,却没有转过身来,站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你……养好身子吧,将孩子安稳的生下来,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袁烟儿手扶着床沿,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泪如雨下,曾经的恩爱缠mian,怎么能就这样一笔勾销?袁烟儿呵呵冷笑起来,继而痛哭,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苦闷都哭出来一样,整整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没了声音。
殷析耀站在紫竹轩的门外,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乱麻,听着袁烟儿撕心裂肺一样的哭声,伸出手来在墙上狠狠砸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是无情,只是两个人……再也走不回去了。
袁烟儿哭够了,任由抚琴带着人将自己抬上车,又抬下车,回到了久违的凝烟院,袁烟儿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抚琴哭着哀求小姐吃药,喝汤。袁烟儿竟然无比配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是人呆呆的,没有表情。
抚琴知道小姐很伤心,世子爷那样的态度,小姐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只能拉着小姐的手,静静的陪着她流泪。
骆樱估么着时间差不多了,带了好些补品来到凝烟院。袁烟儿痛哭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她也没想到殷析耀会那么做,不觉在心里很瞧不起他,于是更加的怜惜袁烟儿。可是不管骆樱跟袁烟儿说什么,袁烟儿就是什么话都不说,也不哭,也不笑。骆樱无奈,只好告辞离开。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袁烟儿突然冷冷的说道:“你就那么想我将孩子生下来么?”
骆樱听袁烟儿终于开口了,连忙转回身来,复又坐到袁烟儿身边,拉起她冰凉的手说道:“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我怎么会不想他生下来?咱们府里人少,多个孩子还热闹些,有何不好?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想不开?若是早早让我知道了你有身孕,定然不会放任你在紫竹轩不管的,咱们同是女人,你心里的苦,我如何不知?你现在有了孩子,想开些,心情好了,孩子生出来才会健康!”
袁烟儿静静的听着骆樱说话,脸上不觉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骆樱的语气真挚,让袁烟儿被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温暖,看着骆樱,袁烟儿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骆樱苦笑:“你自己想想,自从我进府那天起,何尝有过害你的心思?这话我早就说过,可是你一直不肯听。”
“谢谢你,谢谢……”袁烟儿喃喃的像是在对骆樱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目光从骆樱的脸上收回去,看向前方,一片茫然。
骆樱见了,知道她不愿再跟自己说话了,便告辞离开,顺便招手将抚琴叫出来。
“你们小姐身子虚弱,凡事都依着她,别让她着恼了,若是需要什么,或是少了什么,就去找我,或者她们几个都行!”骆樱用手一指身边跟着的几个丫头,接着说道:“孩子一定要保住,不管你们小姐怎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一定要看住了她,可别再让她做傻事了,不仅伤身,而且若真将孩子折腾没了,这府里,恐怕再也容不下你们了,知道么?”
抚琴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也看出来世子妃确是真心替小姐着想,于是千恩万谢的点头。
骆樱站在凝烟院的院子里,将院子里的下人们召集起来,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主母,骆樱的威仪很自然的就散发出来,不再像当初那样一对着许多人说话,心里就直打哆嗦,现在的骆樱站在人前,很有世子妃的气势。
“袁夫人有身孕,那可是咱们府里的小世子,你们可都得留心些,别给我惹事,若是袁夫人有什么差池,你们一个都脱不了干系,知道么?”
这话说的极为严厉,骆樱深深明白大宅院里的下人们是如何欺负主子的,若是不狠狠的敲打他们,恐怕袁烟儿必会受欺负的。而凝烟院的下人们虽然在心里不以为意,可是世子妃发了话,也没有人敢违抗,纷纷点头。骆樱才又仔细叮嘱了抚琴一番,让她有什么事一定要去找自己,见抚琴连连点头答应,才放心离开。
出了凝烟院,骆樱马上又去了东苑,这么大的事情,必然得要通知王妃一声。骆樱是不知道此刻王妃是否已经知晓,若是王妃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骆樱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事殷析耀已经躲到书房不出来了,总得自己亲自来告知王妃才好。
到了东苑,王妃见了骆樱照旧热情。骆樱也满脸喜色的恭喜王妃。
“雪蓉啊,这么突然恭喜起我来了?我这老婆子了,喜从何来?”王妃被骆樱弄的莫名其妙。
骆樱见王妃果然不知情,便坐下来说道:“母妃快要做祖母了,难道不是喜事么?”
王妃一听这话,显然吃惊不小,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来,看着骆樱的肚子满意的点头到:“真的么?那你怎么还到处乱跑,不好好歇着,这事析耀可知道了?”
骆樱见王妃紧盯着自己,便知道王妃会错意了,连忙摆手说道:“母妃错了,不是雪蓉,是袁烟儿,已经两个月身孕了,只是她前阵子身子虚,今日险些小产,多亏姜大夫妙手回春,才保住孩子,现在儿臣已经将她重新安顿在凝烟院,派人好好照管了。”
骆樱自顾说着,觉得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殷析耀第一个子嗣,王妃知道了定然高兴,可是谁承想,王妃听了,脸上却一丝笑容都没有。
“析耀也真真不小心,怎么能让那个贱人怀上他的骨肉?”王妃冷冷的话说出口,骆樱楞在那里,直觉得不可思议,尽管袁烟儿出身的确不堪,可是据骆樱所知,袁烟儿跟殷析耀的时候,也只是清倌,卖艺不卖身的,清清白白的跟了殷析耀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是殷析耀的骨血,王妃怎么能是如此态度呢?她不是一直盼望着抱孙子么?难道身份地位就那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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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又一次降临,为所有受难的同胞们祈福……
正文 五十七 酒醉
骆樱无法理解王妃,更想不通的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月娘当初一手挑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是王妃的眼线呢?丰宜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殷析耀是分房睡的,可是王妃怎么偏偏半点不知?还差点误解有了身孕的人是自己!
骆樱一直以为身边定是有王妃的眼线的,所以说话做事,除非是跟芸娘单独相处,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不让自己说错话。现在想到其实王妃并没布下眼线在自己身边,心里暗喜。可是对于王妃对袁烟儿怀孕这件事的态度,骆樱还是很难接受。不管怎么说,也是亲孙子吧!平时看起来挺和蔼宽容的王妃,怎么能这样冷漠无情呢?
自己还跟抚琴,跟袁烟儿都说过,若是再将孩子给折腾没了,这府里就容不下她了,想的就是王妃定然会极度重视这个孩子,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估计袁烟儿再怎么折腾,王妃也不会半点心疼的。
骆樱有些失望,有淡淡的跟王妃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这一整天,骆樱一直忙碌,不仅累身,而且累心。回到丰宜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骆樱一头栽到自己的床上,吩咐晚饭不用叫她吃了,若是殷析耀回来,就让翠竹服侍他吃好了,不用给自己留了!
柳叶几个人都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所以谁也没打扰她,安静的服侍她睡下,便都退出来。翠竹站在门口,看柳叶出来,连忙问道:“柳叶,世子妃怎么了?”
柳叶叹了口气说道:“袁夫人有孕,倒将咱们主子折腾个够呛,主子累了,晚饭都不吃了。等下世子爷回来,就劳烦翠竹姐姐了。”
翠竹点了点头,见这里用不到自己,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候殷析耀的回归。可是等到日头下山,殷析耀也没回来,只是派了个小厮传话来,说晚饭不回来吃了。翠竹咬了咬唇,想必是去了凝烟院了,那个贱人怀了孩子,便将世子爷的心给拢过去了!翠竹恨恨的咬紧了银牙,也推说没胃口,早早的上了床休息。
本来府里添丁进口应该是喜事,可是,整个成王府里,却没有一个人开怀。殷析耀坐在书房里对面前的公文没有一点心思,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心乱如麻。五儿也听说了这事,觉得应该高兴,可是自己的主子长吁短叹的,看来很不开心,便也是么都没说,还和往常一样,在门口候着,时不时的偷瞧一眼主子的脸色。
殷析耀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天,什么事情都没理清,脑子里却全都是骆樱跑来跑去的身影,和叽叽喳喳聒噪的声音,让殷析耀更加的心烦意乱。这个女人,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这么热情这么好心的搅合进来?对于袁烟儿,殷析耀心里明白,真的是没有感情了,或许兰郁雪当初说的对,自己对她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习惯了宠爱。可是现在她腹中的是自己的骨肉,殷析耀没办法让自己狠下心来彻底不管,可是还好……还好有那个多事的女人,省了自己很多尴尬很多无奈。
厨房照例来问晚饭在哪里吃的时候,殷析耀让五儿去丰宜院传话,说不回去吃了,也没让厨房准备自己的份,而是出了府门,找了一间小酒馆,一个人喝闷酒去了。
五儿跟在主子的身边,看着这架势,主子今天是打算不醉不归了,可是平日里主子出来身边就不爱带人,等下醉了,自己可弄不回去他。五儿机灵,趁着殷析耀还在全神贯注的喝着的时候,偷偷跑回府去找了几个侍卫来跟他一同候着,到时候好将世子爷给架回去。
殷析耀一点也没让五儿失望,一开始还是浅斟酌饮,保持着风度,可是后来似乎越发觉得那酒好喝了,开始大口大口的灌,酒入愁肠,即便是千杯不醉的量也会愁上加愁,更何况是原本酒量不不怎么好的殷析耀,没过上一个时辰,殷析耀便醉的一塌糊涂了。
五儿见状,觉得差不多了,连忙指挥人将殷析耀给架出来,自己跟在后面付了酒钱,一同回了府。好在这酒馆距离王府不远,而且夜深,也没有多少人看见,要不然城里人明天一早就会知道王府世子昨天夜里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被人给架回去了。五儿自从跟了殷析耀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殷析耀如此喝酒,心想自从世子爷大婚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不少,世子爷也便的喜怒无常,竟然还开始喝酒买醉了,这……太奇怪。
骆樱睡的正香,她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翻腾了好半天,才沉沉睡去。外面吵嚷的声音骆樱一点都没听到,可是却被柳叶给推醒了。
“主子快起来,世子爷喝醉了,咱们去瞧瞧吧!”五儿很机灵,晓得提前派人来通知世子妃,现在殷析耀还没进二门呢。就是为了给世子妃一个准备的时间。
骆樱一下子睡意全无,只是有些郁闷,这世子爷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急忙起来穿好衣服,发髻简单的梳了一下,吩咐人赶紧烧水,做醒酒汤,自己带着人出门去迎接殷析耀。刚出丰宜院的门,骆樱就见到几个人影从对面走过来,连忙走上前去,果然是殷析耀烂醉如泥,浑身的酒气让骆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身后的几个婆子将殷析耀从侍卫的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将殷析耀架回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翠竹也听见动静起来了,跟着人一起挤在殷析耀的房间里想要帮忙。
骆樱一眼看见翠竹,连忙叫她过来,又将那些婆子丫鬟们都赶了出去,吩咐翠竹道:“你来,帮世子爷换了衣服,我去看看醒酒汤好了没有。”说完,留下两个小丫头帮翠竹的忙,自己也出了殷析耀的屋子。
出来了,骆樱长出一口气,那屋子里一股子酒味,太难闻。可是,为何他要去喝酒还要醉成这个模样?难道那个孩子,就那么让他为难么?骆樱真不明白这府里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将这个孩子看成是洪水猛兽一样,就没有人愿意接受呢?
来到厨房里,水已经快要开了,骆樱站在那里想了会,觉得还是顺便煮些软烂的粥好了,他喝了那么许多的酒,一定没吃什么,喝些粥会舒服一些。
醒酒汤做好了骆樱就让人给翠竹送过去,让翠竹服侍殷析耀喝了,自己一直在厨房里看着粥,那屋里的气味实在难闻,骆樱不想靠前。想了想,还是让荷叶去将殷析耀房间里的窗全部都打开,散了气味,自己才端着煮好的粥,走进了东屋。
翠竹已经服侍殷析耀换好了衣服,醒酒汤也喂了些,此刻殷析耀醉眼朦胧,但还是醒着的。翠竹站在床边,眼里含了泪,看了骆樱一眼,低头不语。骆樱奇怪这是怎么了?低头一看,地上又是一地碎瓷片。
看到这一幕,骆樱就觉得很生气,这是干什么呀?人家好心好意的服侍你,即便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该拿人家撒气吧?再说翠竹哪里做错了呢?
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骆樱安慰似的轻轻拍了下翠竹的胳膊,示意她先出去。殷析耀是主子,即便骆樱心里再觉得他不对,可是仍然不敢当面责问,只能先安抚了翠竹再说。
翠竹低头含泪走了出去,骆樱冷冷的说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可是翠竹哪里服侍的不周到?若是世子爷不喜欢,妾身明儿个就将她卖了,再换个得世子爷心意的来服侍您,怎么样?”
骆樱没好气,这一天心力交瘁的,晚上殷析耀还要闹上一场,绕是骆樱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着恼。连夫君都没叫,而是称呼殷析耀世子爷,这还是进府以来的第一次。
殷析耀冷哼一声,道:“要换要卖,还不是你说了算,她不也是你自作主张硬塞给我的么?你可曾问过我的意思?”
骆樱诧异,没想到殷析耀竟然会如此说,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却踩到了碎瓷片,硌了一下,觉得脚底有些钻心的疼,可是看了眼醉卧在床上的殷析耀,骆樱的气愤让她忽略了脚底的疼痛。开了门叫人来收拾干净了,才重新关上门,回到殷析耀的身边,冷眼看着他,说道:“夫君如此说,是怪妾身擅自做主喽?为妻的,要时刻为夫君着想,才是贤德。夫君身边无人侍奉,妾身自当选那贤良貌美的女子来侍奉夫君,这有何错?更何况,翠竹也是母妃认可的,可不是妾身一个人自作主张。”
殷析耀微眯了眼,看着站在床边的骆樱,发髻松散,鬓边有几缕发丝散落,身上穿的也不是平时见到的那么正式,而是普通式样,简简单单,却跟往常不同。平日里见到她,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好像从来不曾放松过,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万分戒备,如临大敌。可是今天这样有些慵懒的模样,却莫名的让殷析耀心里一松。
正文 五十八 为妻之道
“你也知道为妻之道么?自己不亲身服侍夫君,却让别人代劳,哼,整日里躲我唯恐不及,这也叫为妻之道?”殷析耀闭上眼睛,懒散的靠在床边,却换了一种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骆樱语塞,这人,也太能胡扯了吧,明明是洞房花烛他躲起来的,而且从来不到自己屋子里来,这会,怎么能颠倒黑白呢?骆樱想了想,没说话,而是端起粥来,坐到床边,一口一口的喂殷析耀吃下去。
眼看半碗粥吃了下去,骆樱才幽幽的说道:“夫君记错了吧,一直是妾身独守空房,久候夫君不到。妾身窃以为夫君是嫌弃妾身容貌丑陋,出身卑微,才避之唯恐不及。”
殷析耀头有些痛,眼睛闭了一下,才缓缓睁开,混沌的目光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看着骆樱说道:“以往倒是没觉得,不过今天晚上,你倒是挺漂亮的!”说完,一下伸出手来抓住骆樱的腕子。
骆樱惊呼一声,那手上正端着粥碗,碗里还有半碗粥呢,被他这一抓,险些撒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啊?”骆樱气急败坏,连尊称也忘记了,埋怨的说道,一边用另一只手将碗接过来,“不吃了么?”殷析耀没做声,只是直盯盯的看着她。骆樱将粥碗放到床头的小几上,起身准备离开,却忽略了那只仍然被攥在殷析耀手里的腕子。
殷析耀只是将那只胳膊往怀里一带,骆樱便站不住,刚站起来的身子一下歪在床边,倒在殷析耀身上。殷析耀嘿嘿笑了一下,一翻身,便侧卧过来,将骆樱紧紧的搂在怀里,嘴唇紧靠着骆樱的耳朵,喃喃的说道:“你不是要谨遵为妻之道么?今天晚上,我便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
骆樱有些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自己就变了态度,想要挣扎,可是却被他箍的紧紧的,连双腿都被他的腿紧紧攀住,动弹不得,骆樱这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虽然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可是中间总好像隔着些什么,让骆樱心里紧张不已。
殷析耀的唇已经在骆樱的脸上游走,骆樱觉得他的唇碰过的地方湿湿的,还带着他沉重的喘息,骆樱虽然做过心里准备,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骆樱的身体僵硬起来,她还是很不适应。
骆樱僵直着身子,在殷析耀的怀中静静的躺着,不敢有一丝妄动,她很害怕,不敢想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是在他酒醉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可是等了一会,发现殷析耀不动了,而且呼吸渐渐均匀,骆樱不敢转头,只用眼角用力去看,发现殷析耀果然是睡着了,骆樱松了一口气,打算活动一下,自己好下床赶快离开。
可是骆樱刚刚扭动了一下,殷析耀的胳膊便又紧紧的搂过来,紧的骆樱几乎喘不上气来了,却听见耳边殷析耀喃喃的说道:“不许乱给我塞女人,我……不喜欢……”
骆樱一惊,感情他没睡着?可是,刚刚明明已经睡了呀,骆樱慢慢的将头转过来,看见殷析耀闭着眼睛,鼻翼一下一下的扇动着,嘴微张着,头发披散,乌黑的发丝顺着脸颊垂下来,骆樱的脸正对着殷析耀的脸,距离如此之近,让骆樱能够清晰的看到他额头上的绒毛。骆樱紧吸了一口气,这个人,睡着的时候,竟然会想小孩子一样,骆樱想伸出手来将他垂下来的发丝拢到后边去,可是手却被紧紧的箍着,动弹不得。骆樱呆呆的看着殷析耀近在咫尺的脸,心猛的跳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一下,然后便是不停的跳动,像怀里揣着个不停跳动的小兔子一样。骆樱觉得自己的脸热的不行了,不用想也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子,连忙将头扭过来,不去看他。
殷析耀的呼吸渐渐平稳,可是抱紧骆樱的胳膊却没有松开,骆樱静静的躺了一会,忍不住又转过头去看他,可是一看就会心跳不止,骆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他,可是又忍不住,一次一次的看,又一次一次的转过头来。
骆樱想叫人来,可是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此时已经半夜了,大概下人们都睡去了,可是翠竹难道也去睡了么?骆樱想张口叫翠竹,可是又怕惊醒了殷析耀,而且……骆樱想到,翠竹也曾经这样躺在这张床上的,那么这张纯净的睡颜,她岂不是经常会看到?
骆樱觉得心里有些堵的慌,更加不想交翠竹来了。可是身边这个男人沉沉睡着,自己却怎么样也睡不着,只好望着桌子上那盏红烛,呆呆的看着那烛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直到天光放亮,那红烛也燃到了尽头。
骆樱的身子僵直了一晚上,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才蓦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殷析耀已经松开了她,翻过身去平躺着睡了。骆樱翻过身来,趴在殷析耀的身边,看着这张昨天晚上才看熟悉的脸,伸出手来想要轻轻的抚mo一下他的眉眼,他的薄唇。可是手停在半空许久,骆樱终于还是放了下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地,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晚上都没脱鞋,可是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这些。
脚底有些疼,骆樱也不在乎了,轻轻的打开房门走出去,又轻轻的带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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