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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樱缤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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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一直都很有精神的么?即便是刚进府来的时候那么怕自己,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瞄自己,像受惊的小兔子,后来更是精力旺盛,每天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神采奕奕,永不服输的样子。可是现在怎么了?难道是袁烟儿的死打击了她?难道是翠竹对她的指责让她无法解脱?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如此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殷析耀将手里的纸用力团紧,扔进了火盆中,看着火焰一点点升高,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被燃烧一样。
“柳叶。我记得凝烟院里还关着几个人的,放出来没有?”骆樱木然的声音响起,却让柳叶脸上露出笑容,主子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表情,更没有说过话了,现在突然开口说话,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还没有,主子说要关她们三天的,到晚上才到时间呢!”
“放了吧,让她们得过教训就行了,放到园子里做粗使婆子吧。想必以后会老老实实干活的。”还是木然,淡淡的声音。
柳叶走了出去,芸娘叹了口气,坐到骆樱身边:“樱儿啊,你这是何苦啊!”
“芸娘,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骆樱望向芸娘的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芸娘的手。“芸娘,这王府里太可怕了,我……我真的不想在继续呆在这里了,芸娘,咱们逃出去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安静的生活,好不好?好不好?”
芸娘看着骆樱惊恐不安的样子,心疼的将骆樱搂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骆樱瘦弱的脊背,安慰着说道:“好,好,樱儿不想呆在这里,咱们就走,走到没有人认识的咱们的地方,躲起来,没有人会找到咱们的!”
骆樱仰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芸娘,看了一会,泪水在眼中涌出:“芸娘,你也哄骗我,咱们走不了的,王府虽然人不多,可是我知道,总是有人在我身边,不管我去哪里,身边的丫鬟也好,外面的侍卫也好,总是有眼睛盯着我的,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的……”
骆樱将头埋在芸娘的怀里。伤心的呜呜哭着。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前是她自己太天真了,以为让小姐跟邱大哥离开,没有人找到他们,便不会有别的麻烦,可是没想到却是要自己代嫁。以为自己代嫁进来只要安分守己的蜗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自己便可以安心的过下去。以为对所有人都真诚,便会从此没有纷争。可是,全都错了,全都是错的。
自己从来没想过会替小姐代嫁,却无奈嫁了进来,只想苟且偷生,却硬是逼自己接管西苑,结果袁烟儿因自己而死,翠竹也因自己而心中充满怨恨,骆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灾星一样,尽管自己是无心的,可是身边的人却一个个出了事。
骆樱想起袁烟儿最后一次跟自己说话,那时候她的心态平和,只想着将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她已经抛却的心中的怨恨,可是为什么不放过她?骆樱又想起翠竹,初见时那扬着阳光般明艳的笑脸的翠竹,却变得跟当初判若两人。骆樱恐惧,害怕,她怕自己也会变,也会变成一个陌生的,心怀怨恨的恶毒的人。她是真的想逃离这里,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她走不脱,丧失了希望的骆樱,再一次精神萎靡的躺在床上,目光涣散,不再开口说话。
任凭芸娘在骆樱身边如何呼唤,骆樱都一丝反应都没有。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直到夜色降临。
晚饭放在床头,直到冰凉,骆樱也没动过,殷析耀来看过一眼,却是叹了口气,摇着头里去。芸娘固执的守着骆樱,不让任何人碰触她,柳叶荷叶都不行。直到夜深,所有人都睡去,骆樱依然呆呆的躺在床上,黑暗中只有一双眸子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樱儿,你想好了么?你若是离开,便是世子妃逃婚,成王府会对林家不满,会引起纷争的。”
“芸娘,即使我不走,他们也早晚会打起来的,我知道。”骆樱有些干哑的声音响起,让芸娘在黑暗中,也有一丝惊喜。
“那好,芸娘找机会带你离开,可是,你这样子,是走不掉的,你要好起来,你要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会让所有人都注意你,只有你好起来,咱们才能找到机会离开,你懂么?”
“芸娘,我饿了,要吃饭。”许久,骆樱才又重新开口,她下定了决心,要离开。
早上,骆樱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虽然看起来仍然有些萎靡,但却已经回了魂,不再像昨日那样失魂落魄。殷析耀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心里却仿佛放下了重石。
袁烟儿匆匆的下葬了,骆樱没有跟去,只是让张管事全权负责此事,骆樱不想再为那样的事分心,她现在只想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然后,离开,离开这个让人恐惧,让人心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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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看到有很多读者朋友选了中午十二点更新,小羊在考虑要不要改到十二点呢?
ps:这章是自动发布的,小羊现在大概在路上,嘻嘻
正文 七十一 悄悄离别
七十一 悄悄离别
“主子,翠竹自缢了!”宁珠匆匆走进来。在骆樱耳边低语。
骆樱冷笑,哼,袁烟儿刚刚下葬,就忍不住动手了么?自缢,骗谁呢,翠竹被殷析耀打的连翻身都不能,怎么能有力气去上吊自杀?
低头,喝了口鸡汤,骆樱冷冷的说道:“偷偷葬了吧,别声张。”
宁珠楞了一下,转身离去。
骆樱知道宁珠在怀疑自己为什么如此冷漠,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骆樱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自己,也只不过是人家眼中的玩偶而已,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只能做什么,任人摆布,那索性,就什么都不管,顺其自然好了。
身体在一点点恢复。骆樱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她整日都要喝鸡汤,却从来都不碰触参汤,她不敢喝,她清楚的听到姜柄严对殷析耀说那玲珑散与人参相克,会中毒。她不知道自己每日喝的药里有没有玲珑散,可是她坚决不碰人参。玲珑散只是能让自己暂不生育而已,自己现在跟殷析耀根本没圆房,这个骆樱一点都不担心,可是若是用了人参让自己被毒死,那才是冤枉透顶。
骆樱不知道的是,人参是贵重之物,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服用,平时根本舍不得。那天之所以给袁烟儿做参汤,也是因为那天骆樱在凝烟院发了脾气,惩罚了下人,厨房的管事为了讨好骆樱,才给袁烟儿做了人参鸡汤。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可是又能怪在谁身上?
“樱儿,你都准备好了么?”又是一个深夜,芸娘悄无声息的站在骆樱面前。骆樱有些紧张的眨着眼睛,点了点头。
“芸娘,我翻了带来的嫁妆,那些珠宝首饰我都不带,只拿些银票,还有一些备用的药品。随时都可以离开。”
“嗯。那就再等一天,明天我去联系好了人,明天晚上咱们就走!”芸娘的话语很干脆,也很坚决。
骆樱点了点头,看着芸娘身形灵便的悄悄离开,原来芸娘是会功夫的,自己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要离开了么?骆樱心里有些期盼,却又有些失落。站在门口,望着对面漆黑一片的殷析耀的房间,骆樱觉得胸口有些疼。离开了,就再也看不到他了,虽然他总是对自己很凶,可是最近,却一直对自己很好,自己做什么,他都不管,而且总是站在自己背后,为自己撑腰。骆樱想起那天晚上在厨房两个人一起吃面,脸上不禁有些羞红,可是,那样的事情。再不会有了。
情不自禁的卖出双腿,骆樱悄悄的来到殷析耀的房门前。轻轻的在门口听了听,里面传来殷析耀的沉稳的呼吸声。他,睡的很熟。
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骆樱来到殷析耀的床榻前,静静的借着月光看着熟睡的殷析耀的脸,是那样纯净,像小孩子一样。骆樱看着,眼泪流了下来,这张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骆樱伸手,想去抚摸那微微张开的薄唇,可是停在半空,却又缓缓放下。那,不是自己可以碰触的,从此以后,他跟自己,再无瓜葛!
第二天夜里,芸娘有些疲惫的身影闪进了骆樱的房间,骆樱紧张的望着芸娘,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眼睛却闪闪发亮。
“芸娘,我……我能去跟他告别么?”骆樱怯怯的声音传来,让芸娘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不是,芸娘,我知道你厉害,你有没有让人昏迷的药,让他不知道我去过。我只想去看看他,跟他说几句话,他听不见没关系,我只是想对他说。”
芸娘沉吟了一会,才点头。拉着骆樱来到殷析耀的房门前,掏出一根细管来往门缝里插了进去,对着口往房间里吹了两口,然后又在喂骆樱吃了一颗药丸,等了一会,才说道:“好了,你进去吧,不过要尽快,若是晚了被人发现就走不了了。”骆樱点点头,安静的走了进去。芸娘此刻有些庆幸这偌大的正屋里居然只有没有一个下人值夜,即便人走了也没有人知晓。
骆樱来到殷析耀的床前,坐了下来,小心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放了下来。伸手抚摸上那凉薄的唇,昨天,不很久之前,骆樱就已经想要触碰那里,可是却一直都不敢。现在,她终于可以一尝夙愿了。
“夫君,我要走了。这里我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这里让我恐惧,让我害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却为了达成心愿不惜一切,我怕日后我也会变成那样的人,我不想变成那样。而且,我怕你会怨恨我,袁烟儿死了,翠竹也死了。她们都在怨恨我,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翠竹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我擅作主张,我以为我是在为她们着想,为你着想,可是,却仍然是做错了。本来我以为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一辈子,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可是只要我能看着你就好,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是我太天真了。有时候我真想,若是能够跟你两个人一起去找一个乡村过普通人的生活,该有多好,没有那么多的纷争,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可是你是世子爷,根本不能抛弃这一切,更不会跟我离开,去过我向往的那种生活。而且,这也只是我的幻想,我的奢望而已,我知道,你根本不会喜欢我,你讨厌我。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皇帝派来的内奸,我不是,芸娘……芸娘她是好人,也是有苦衷的,而且她会跟我一起离开,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可是我依然不配跟你在一起,若是有一天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依然会痛恨我,所以,我还是离开的好。我走了,你……多保重。”
骆樱收回在殷析耀脸上徘徊的手。擦掉脸上的泪,转身离开。
“芸娘,可以走了。”“嗯,外面接应咱们的人已经来了,跟我走!”
芸娘的声音异常坚定,让骆樱莫名的安了心。任芸娘拉着自己的手,悄无声息的走出丰宜院,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高大的院墙下面,那里已经搭好了一架梯子,骆樱在芸娘的催促下爬上梯子,芸娘也跟了上来,又将那梯子搬到墙外面,两个人顺着梯子爬下来。
墙外面,已经停了一辆小巧的马车,赶车的人一身青衣,看起来很是神秘。骆樱心里有些害怕,这样顺利就逃出来了么?太不可思议。
“快走!”上了马车,芸娘低声对赶车的人说道,然后放下了车帘,骆樱就觉得马车动了起来,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车里漆黑一片,骆樱看不到芸娘,只能用手紧紧抓着芸娘的手,给自己勇气,不让自己颤抖。
殷析耀缓缓睁开眼,怔怔的望着手背上那滴冰凉的水珠,他知道,那是林雪蓉刚才流下的。她们给他的房间下了迷魂药,可是他早有准备,那药对他也起作用。他躺在床上装睡,却听到了她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她要离开,她说她很想跟自己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她还说她不是奸细。她还哭了。
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刚才她一直在抚摸自己的脸,是那样的依依不舍,可是既然不舍,为什么要离开?
殷析耀坐了起来,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呆呆的坐着。
“世子爷,不好了,主子,主子她,不见了!”柳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殷析耀已经穿好了衣服往外走。
“嗯,我知道,昨天晚上她发病,我连夜派人送她去庄子里休养了。”殷析耀面无表情的说着,她走了,自己重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那个女人,走了还要别人收拾烂摊子!
“可是,怎么不带上奴婢?主子身子较弱,庄子里的人怎么能服侍的尽心?”柳叶喃喃,心里有些不甘。
“她带着芸娘一起去的。”殷析耀有些不耐烦,若不是看在柳叶平时服侍她尽心,根本不会跟她说那么多。
“可是,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主子这一走,西苑里没有人主事了。”柳叶仍然不肯放弃,跟在殷析耀后面不依不饶。
殷析耀却没再理她,头也不回的出了丰宜院。
骆樱跟芸娘坐在马车里,在城门边的一条小胡同里一直等到天微明的时候开了城门,便一直顺这西面走下去,一直到了傍晚天黑的时候,才停下来。骆樱坐在车里已经颠的七荤八素的,此时被芸娘扶下了车,便瘫软在马车旁,再也起不来了。
“芸娘,咱们要去哪里?”骆樱一边喝水,一边问,终于出来了,骆樱觉得外面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新,连风都那样柔软,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芸娘却脸色凝重,望着她们来的方向,低声说道:“樱儿,你要知道,若是被他们抓到了,咱们就没命了!”
骆樱楞了一下,她没想到过会被抓住,只想着要逃出来,可是如果被抓住,就会没命么?骆樱笑了,总归是死吧,能死在外面,也好过在那个大宅子里受煎熬。可是……
正文 七十二 跟我回去
七十二 跟我回去
“芸娘,是我连累了你。要不然,你不要管我了,去找你弟弟吧,找到他,你们两个躲起来,别出来了。”
芸娘苦笑:“我既然决定带你出来,就把一切都想进去了,我的身份,你既然猜的到,殷析耀也会猜的到,早晚我也会被他们抓住没了命的,还不如趁早放弃这一切,跟你远远逃开的好。若是命大,便苟且活下去,若是……死了也无憾。”
“可是,你弟弟呢?你不管他了么?”
“是他不要我了,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他说永远都不想见我,我想,或许我若是死了,他才会轻松。我……我给他丢脸了!”
“芸娘,虽然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可是我还是想说,你弟弟他,真是混蛋,这样好的姐姐不知道珍惜,他太不懂事,不懂你!”
芸娘坐在骆樱身边,看着骆樱恢复了精神,撅着嘴生气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还是这个天真的样子好,在王府里,这份天真,已经差点消磨光了,或许带着她出来,真的是对的。
休息了一阵,继续上路,因为已经入夜,骆樱便蜷在马车里沉沉睡去。马车的速度慢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走小路不如大路平整,马车有些颠簸,所以走的慢,可是这样,也让骆樱睡了一个好觉。
天大亮的时候,马车终于又一次停了下来。芸娘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是一个小山坡。赶车的人已经站在地上。见芸娘出来,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翻过这座山,那边就是德阳郡的地界,往那里面走,是两不管的地方,你们若是想躲,多到那里会很安全。”
芸娘点了点头,跳下马车,又将骆樱扶了下来,冲赶车的人道了谢,又从身上掏出些银子来送过去,说道:“辛苦你了,你也找地方躲一阵子吧,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那人笑了笑,重新跳上马车,调了头回去了。
骆樱跟芸娘站在原地,见马车渐渐远去,相视一笑,转回身,相互依偎着往山上走去。
三天后
“娘。吃饭了。”骆樱做好饭,站在门口招呼芸娘。芸娘正在院子里坐在小凳上做针线活。她们在山坳里找到一个小村子,租住了一间偏房,芸娘凭借着一手刺绣的手艺在村里揽了些缝补的活计,两个人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芸娘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骆樱如沐春风一样的笑容,心里有了些许的满足,或许就这样跟着骆樱生活到老,也会很幸福。到时候给骆樱找个好婆家嫁过去,自己就在她旁边守护着她,陪着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骆樱也一定会很开心,很快乐。
那天她们在山里走了差不多一天的路,才找到这个叫王家洼的小村子,有二十几户人家,靠种田和打猎为生。因为离城镇甚远,又是在山里,很是闭塞。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来到王家洼的时候,衣衫褴褛,又累又饿,跟村里的人说是因为想要投靠亲戚却没找到人,结果迷了路,才来到这里。村里的人很淳朴,见这母女二人有些可怜,便都热心的又是给水喝,又是送饭给她们吃。
待两个人休息的差不多,芸娘才有些很不好意思的跟村里人说反正也找不到亲戚了,回去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出山也太困难了。就想在这王家洼里先暂住一段时间,说着还拿出了一些钱出来,说是身上仅剩的些钱,想要租间房住。
村里人很爽快的帮她们找了一间闲置的房子,并热情的帮助她们收拾屋子,送东送西的,让骆樱心里很是感激他们。
这几天骆樱跟芸娘两个人跟着村里的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了王府里的那些琐碎事情,虽然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动手,可是骆樱却觉得很满足。
只是当夜晚来临,躺在床上的时候,骆樱也会想起那个总是冷冰冰的殷析耀,她想当他发现自己不见了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他会很高兴自己的离开,因为不会再有人跟他作对,或许他也会很恼怒,因为自己又一次的擅作主张。
十五岁的骆樱,对于感情一事很是迷茫,可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明白,当自己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脸红心跳是为了什么。有时候骆樱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以夫君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那时候骆樱不喜欢他,可是身在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殷析耀而来,即便是身边的丫鬟,闲谈的时候也会说起自家的世子爷是怎么样怎么样的。或许就是因为那样,才让他一点一点走进了自己的心?
骆樱躺在床上轻笑过后,眼角有些湿润,即便是喜欢。也都过去了,既然自己已经走了出来,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自己不再是成王府的世子妃,而是芸娘的女儿骆樱了。
山村里的生活很简单,虽然芸娘揽了一些缝补的活计,可是贫穷的小山村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衣服来让芸娘缝补,大多数都是村里的人有心帮助芸娘,才将衣服送来。可是芸娘的手艺好,做的也快,没有衣物缝补的时候,芸娘便会带着骆樱帮着村里的人下地去干活。虽然村人们都说骆樱跟芸娘都是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可是芸娘跟骆樱却硬是坚持了下来,也因为这样,更加赢得了村里人的好感。
“骆嫂子,忙着哪?”隔壁的张二婶吃过了晚饭就过来串门了。骆樱跟芸娘也刚刚吃过饭,骆樱在洗衣服,芸娘在打扫院子。
“张二婶你来啦,快进来坐。”芸娘对来人笑脸相迎。村里的人都很简单,又很热情,自己跟骆樱刚来的时候,张二婶就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的忙。
张二婶刚坐下,就笑眯眯的看着骆樱,看得骆樱很不好意思,转身进了里屋。张二婶笑着对芸娘说道:“骆嫂子,瞧瞧你这闺女,长的跟水葱似的,还这么能干,谁家要是娶了去,不知道是积了什么样的福气!”
芸娘客气的笑道:“可别这么说。”
“骆嫂子,不瞒你说啊,咱们村里那些年纪差不多的小子们,可都看上你家樱儿了,这不。前面那老王家就托我来问问,你们家樱儿可许配了人家没有,要是没有,可就想来提亲呢!”
张二婶虽然是压低了声音说,可是骆樱在里屋也听的清清楚楚,脸有些红,心里却有些苦。只听芸娘对张二婶说道:“他二婶,我们家樱儿以前是有过一门亲的,可是……我们这次就是来投靠他们的,可是却没找到人。”
骆樱撇撇嘴,心想芸娘说起瞎话来也不用打草稿。
“骆嫂子啊,不是我说啊,既然他们家都找不到人了,这亲可就算不得数了,要是十年八年的都找不到人,难道还要让樱儿等上十年八年不成么?要我说啊,还不如趁现在樱儿年纪还小,另给她寻门好亲事吧!前面那老王家我看就不错,咱们村里数他家最有钱了,他家地多,他家二小子也是个身强体壮的,上山打猎从来都没空手而归过,嫁到他家去,保证你吃穿不愁!”
芸娘苦笑了一下,说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毕竟咱们跟人家订过亲的,怎么也得等到对方有了音信才行,若是私自毁了婚约,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么?还是再等上两年吧,若是到时候还是找不到人,再给樱儿重新找婆家也不迟。”
张二婶没达到目的,悻悻的出了门,芸娘与从里屋走出来的骆樱相视一笑,皆有些无奈。可是,若是让骆樱就这样嫁了人,芸娘也会不甘心。
骆樱订过亲的事情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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