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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传说之诛神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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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除了归灵湖,哪里还有天株?”顾幽依着炼舞,问。
炼舞摇摇头,“只有这里有。”
“那么,我们先去死亡之……”顾幽看着炼舞逼供似的眼神,咳了一声,继续说,“我们去归灵湖看看吧。”在炼舞的眼神威逼下,他故意把“归灵湖”三个字说得好重。
第七十七章
归灵湖上,繁盛的天株拥挤在一起,掩住了湖面。粉红色与白色相互交织渲染的美丽花朵浮在翠绿色的叶瓣上,像是无数的鸟儿,停在绿色的涟漪里等待飞翔。
风从西边的山谷口顺着无禁河水灌进来,拂动着满湖的天株。花朵与叶瓣在风中微微摇摆,哗哗的声音连成一片,仿佛那些粉色的鸟儿震翅腾上了天空。
植物丛中,还有一些已经腐朽的木板,被天株挤压着,裹胁着,围靠着。那些都是棺木的碎片啊。在这里,生命与死亡的交割,被风吹拂着,离离上演。残忍的生存,带着无尽的牵绊,从人类的脑海里漫了过去。
雾气缭绕,永远无法从山谷里褪出。苍茫的薄幕虚掩着生与死的边界,或是凝固化作一团厚厚的云,或是被风拂着肆意游走,像是一个个白色的魂魄。在迷蒙中,寻找归家的方向。
炼舞看着湖面的最西方,脚步不由地缓缓向前挪出。
在那里,在被风驱敢着的雾气里,他看到了一条小舟。小舟被水推移着驶进了平坦的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进耳鼓,朦胧不清。
他走了过去。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容,却清晰地记得,那个女子美丽的脸,还有发丛中戴着的那朵小花。
“炼舞!”顾幽突然一把将炼舞拉了回来。
两朵天株依然沾在炼舞的鞋尖上,被拉上了岸。
木冶突然从黑袍里拔出了长剑,切下了天株的花朵,然后将剑收进了黑色之中。他对顾幽点头微笑一下,说:“吞食肉体,是这种植物的一大特性。但是只要切断它们的花与叶之间的茎,他们就失去了生命。”
顾幽对木冶点了一下头,算做感谢。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炼舞,问:“炼舞,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或许他看到了什么。”木冶依然是平淡的语气,他说,“据《天地植物志》记载,有一种霸王天株可以散发出一种人几乎察觉不到的气味。但是,如果人吸进了这种气味,脑子里就会产生幻觉。”
“然后,人会被引到湖里去,被天株……”顾幽不敢说下去。
“胡说八道。”炼舞像是回过了神,冲着木冶说,“你说的是什么破烂书啊,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霸王天株?散发一种气味,诱惑人的意识?什么乱七八糟的。”
木冶看着炼舞,说:“可是,你刚才明明就……”
“我明明怎么了?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炼舞凶巴巴地说,“下次编故事也得考虑一下听故事的人的才智。在我面前,你最好编一点野人们的宫廷生活,这有这样的故事能骗到我。”
炼舞正要再加一句,顾幽把手掌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说:“内分泌失调,是吗?”
炼舞张大了嘴看着顾幽,好几秒,才惊奇地说:“果然是同道中人啊,连我要说什么都知道。”
顾幽摇摇头,对大家说:“我们再去西面看看,好吗?”
“明明就是霸王天株啊。”木冶微笑着说,然后不顾炼舞的脸色径自向西走去。
蚀烛,残魂,狱奴和悬铃都跟着木冶走去了,只剩下顾幽和炼舞,还站在原地。
“顾幽,你怎么还在那里啊?”蚀烛回过头来,喊了一声。
“你们先走着,我们马上就跟来。”顾幽冲雾气里那个红色的身影喊。然后,他的视线拉近,落在炼舞脸上。他问:“炼舞,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对吗?”
炼舞点点头,“是的,看到了。”
顾幽看了看湖泊里,天株都长得一模一样,辨别不出不同的地方。他有些焦虑地说:“那么……”
“顾幽,我看到的不是幻觉。”炼舞知道顾幽想说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回忆。”
“融月。”顾幽说出了那个名字。
炼舞点点头,“我以为你死了之后,把你放进棺材,被水带到了这里。归灵湖,灵魂得到归宿的地方。后来,蚀烛发现了棺材里的黑色藏字石,把你带走。”
“我得感谢蚀烛。”顾幽说。
“之后,我想帮助你找到属于你的记忆,不让你在世间留下遗憾。于是我来到这里,想要拿回黑色藏字石。融月也在,和我一起。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正是她怂恿我来取回那两块石头。”炼舞说,“她是教会的人,说不定将那两块石头带回教会可以获得奖赏吧。”
“炼舞,你爱她。”顾幽看着炼舞,“爱得很深,很深。”
“不,不是的。只是,一丁点。”
“你骗不了我,炼舞。你平时的开心,只是做给我们看的。你不想让我们被你蒙上一层阴影,对吗?”
炼舞摇摇头,“顾幽,我真的……可以忘记融月。我爱得,不深。”
“炼舞,对朋友,你没有必要说慌。我能看出来,你骗不了我。”顾幽说。
“朋友……”炼舞轻轻念叨这这个词语。
顾幽的双手放在炼舞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让炼舞感觉到那个词语的分量。他说:“是啊,朋友。”
“是的,朋友。”炼舞说,“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更不能让你们为我担忧。顾幽,你们不像我,你们有大事业,我不能耽误你们。我会一如既往帮你们完成你们的心愿,可是我终究不是你们啊。我只是一个小贼,能有你们这帮朋友,我很知足……”
“小贼?”顾幽的手放了下来,“我的朋友,炼舞,是小贼?”
“是的,贼。”
“不,炼舞是刺客,肝胆侠义的刺客,不是贼。”顾幽微微一笑。
炼舞说:“我……我偷过你的东西。”
顾幽摇摇头,“可是,我却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你救过我,你告诉了我很多东西。为了我,你被牵涉进了这场战争。我应该感谢你。”
“不,不是那一次。”炼舞嘿嘿地笑。
顾幽突然瞪圆了眼睛,在身上摸了摸,然后说:“你的意思是,你还偷过我什么东西?”
“没错。有一次好久没偷东西了,手有些痒,于是就顺手拿了你一点东西。”炼舞手着,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握在掌中。
“这是我的!”顾幽喊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偷走的?我怎么没感觉?”
炼舞将石头递回给顾幽,说:“什么时候呀……我都快忘记了。总之,在我身上已经放了快一个月了。算是帮你保存的,现在还给你了。”
“你小子。”顾幽接过黑色藏字石,拳头轻轻碰在炼舞的肩膀。
围了归灵湖走了大半圈,依然没有找到七色的天株。悬铃有些泄气地说:“这里根本没有七种颜色的天株啊,难道七色天株生长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悬铃小姐说得有道理。”木冶点点头,微笑着说,“但是,书籍记载,天株只在死亡之湖生长。”
“马屁精。”炼舞小声地骂了一句,“说话前后矛盾。”
木冶看着炼舞,说:“我说悬铃小姐的话有道理,并不是拍马屁。我只是想用这样的话激励悬铃小姐,让她有继续找下去的勇气。死亡之湖这么大,而且雾气浓郁,没有找下去的勇气是不行的。”
“死亡之湖?”炼舞瘪着嘴说,“你怎么也和那帮神教的傻子一样啊?”
“哦,我又忘了,应该叫归灵湖。”木冶的语速有些缓慢,听得炼舞想瞌睡,“不过,归灵与死亡,其实意思相近,都是在说生命的同一种状态。只是,归灵的意思积极一些,说的是另一个开端。而死亡就灰暗一些,说的是人世间的末尾。”
如果木冶再文绉绉一会儿,炼舞怀疑自己会忍受不了灵魂的召唤直接将木冶扔到湖里去喂天株。
“而刚才我所说的霸王天株,这是事实。”木冶又把话绕回了好久之前。
“你有什么话说快一些。”炼舞不耐烦地说,“别慢吞吞的跟喉咙里咽了块骨头似的。长得一副阴森森的模样,却跑到我们面前拌学者。”
“曾经宫廷里有人养过霸王天株,并且搜集它的花粉做成毒药,用这种药主宰别人的意识。”木冶语速稍微快了一些。
炼舞终于明白木冶说的什么了,他说:“你说的那种天株明明叫死亡天株嘛。不过,归灵湖里并没有那样的天株。那种天株是迪拉王朝的一个术士移植了归灵湖的普通天株后得到的变异品种,是制造蛊惑毒药的上品。只是,贵族们不愿把移植天株的事情透漏出去,所以编造出了一种有毒的霸王天株。”
“他们不愿说出去?”木冶问。
“没错,他们不敢。在迪拉王朝时代末期,由于自然和谐信奉者的壮大,迪拉王朝为了收买人心,不得不将为自然和谐信奉者打开通往圣界之路的天株立为神物。如果自然和谐信奉者知道宫廷里的人移植了神物,而且将它培养成了制炼毒药的原料,你想想自然和谐信奉者会怎么对付那些贵族?”炼舞说。
木冶却微笑着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你,如果贵族们真的保守秘密,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炼舞大声说。然后,想了好一会儿,又琢磨出了一句,“火包不住纸。”
木冶笑出声来,而蚀烛也拉着残魂笑得特别开心。木冶说:“火包不住纸,你从哪里听到的这句话?”
“错了,是纸包不住火。”炼舞说,“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坏心,终究会被我们发觉的。”
木冶见炼舞说到自己身上了,赶忙摆着手,说:“坏心,我没有。我们是同盟者,怎么会有坏心呢。”
又走了很远,依然没有发现七色的天株。
顾幽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他渐渐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亚哲尔的意思。“七色天株,可见我墓。”他轻轻重复着亚哲尔从七百年前传达给他们的话语。
仿佛,那个年轻美丽的男子在耳边低语:“七色天株,可见我墓。”
可是,究竟什么是七色天株?那真的是一种天株吗?或者说,七色,真的是指天株的颜色吗?
亚哲尔的话语里,总是隐藏着太多的奥秘。
第七十八章
“七色天株,可见我墓。”从昨天晚上开始,顾幽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念叨着这句话。
炼舞从小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说:“顾幽,拜托你不要念了。老是听你说这句话,害得我昨天晚上老梦见一个只剩下骨头的人对我说这句话。吓得我汗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跟在跳舞似的。”
“炼舞,我觉得我们似乎领会错了亚哲尔的意思。”顾幽说。
炼舞抬起头来看看银灰色的天空,说:“现在好像还很早啊,他们都还没起床,我继续去睡一觉。”
炼舞刚想钻进帐篷,结果被顾幽一把抓了回来。顾幽说:“我觉得,我们领会错了亚哲尔的意思。”
炼舞知道要是顾幽不弄清楚他就睡不了好觉,只好配合着说:“是的,我也那样认为。”
“我觉得,亚哲尔留下的句子被我们组合错误了。”顾幽认真地说。
“是的,错误了。”
“他留下的句子不是我们理会出的意思。”
“是的,不是。”
“而且,他留下的句子是没有标点符号的,我们理解出的那句话里被我们断了句。而且,只是按照字面的意思断句。”
“是的,断句。”
“亚哲尔不会留下那么简单的句子给我们。”顾幽的手一直抓着炼舞的衣领,手里的感觉渐渐变得沉重,“他留下的每一句话,总是把原本的意思扭曲了。”
“……是的……扭曲……”
“所以,我认为‘七色天株,可见我墓’这句话并不代表亚哲尔的意思。”顾幽慢慢移开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炼舞的脸上。
“……是……”炼舞被顾幽拎在手里,膝盖微微弯下去,双眼慢慢闭上。
“你这小子。”顾幽说,“应该是太困了吧。那就,再休息一会儿。”然后,顾幽将炼舞拖回了帐篷里,轻轻放到地下厚厚的铺垫上。
“你和炼舞,真的是一对很好的朋友。”睡在一边的蚀烛突然说出了一句。
顾幽的脸侧了过去,“把你吵醒了,继续睡。”
“不了,已经睡得很足了。”蚀烛说着,站了起来。他的袍子已经穿在了身上。他说:“顾幽,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幽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昏暗的山谷里,向归灵湖的方向走去。脚步声,伴着清晨有些冰冷的风,在山谷里轻盈荡漾。时而有水滴从山崖上落下,摔在岩石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声音随风摇曳。
“那小子,真贪睡。”顾幽说了一句。声音在狭长的山谷里,荡去好远。
蚀烛看着顾幽,说:“他昨天晚上没有睡。”
“没有睡?”顾幽睁大了眼。
蚀烛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离开了帐篷。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湖边看看,说不定亚哲尔所说的七色天株只能在夜晚看到。他回来才一会儿,你就叫醒他了。”
“不对啊,他不是说昨天晚上一直做梦吗?”顾幽的心里,荡开了几环涟漪。
“我想,他那样说只是不想让你为此感激吧。”蚀烛说,“虽然炼舞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可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啊。”
顾幽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把右手放上自己的左肩,试图让自己感受到那份友情的分量。
在归灵湖边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找了块干燥的岩石坐了下来。不觉间,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和悬铃在这里住了很久吗?”顾幽问。
“好几个月吧。”蚀烛望着朦胧的白雾深处,“只可惜,我们没有找出红袍主教向我们传达的东西。顾幽,地球修士的命运,都压在你身上了。”
顾幽摇摇头,“这是大家的功劳。你们救过我,和我并肩战斗。没有这些朋友,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
蚀烛笑了,“说得太严重了啊。”
“是真的。”顾幽指着天空,说,“我头上的这片天空,可以说都是你们为我撑起来的。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依然是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不对,没有你们,我现在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蚀烛摆了摆手,抬起头来,望着那片被雾气遮掩了的天空。他说:“话题有些沉重了,我们还是换个轻松的吧。”
顾幽没有说话。
“太阳就快升起来了。”蚀烛指天空,说。
“太阳?”顾幽看着西边。
“顾幽,还记得吗,地球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可是,这里的太阳却来自西边。”蚀烛的脑海里,那所有儿时留下的回忆,都从最深出攀了上来。
“好像,是吧。”顾幽说,“我们离家太远了。”
“太远了。”蚀烛的手慢慢放下来,“顾幽,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顾幽点点头,有点无奈。自己是一个没有回忆的人。已经知道自己来自于那颗遥远的星球,却忆不起当初的一丝一毫。似乎,脑海里筑了一道厚厚的城墙,将所有过往的记忆围在了高墙内。那是,一座思绪的牢。
“你的回忆,美丽吗?”顾幽侧过脸,问蚀烛。
“美,又或者不美吧。”蚀烛的表情变得凝重,“我和悬铃,还有一个弟弟,厌蝶。我们三个从小就开始相依为命,饱尝了没有父母的艰辛。我们,是被遗弃的孩子。”
“被父母遗弃?”顾幽问。
“不,不是。”蚀烛轻轻地摇头,“我们被命运遗弃。父亲和母亲都是藏花王朝的修士,后来,牺牲了。他们牺牲在自己的家里,我们三个孩子的身边。一个男人杀死了他们,而我们三个却在父母所造的结界里躲过了杀手的眼睛。”
顾幽的心有些绞痛,“那个杀手……”
“我记得他,永远忘不了。虽然他穿着斗篷,可是我依然从他的兜帽里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火红色的眼睛。”蚀烛的眼里有些泛红,“后来,据说那个杀手坐牢了。不久之后,位于大中华帝国东边,太平洋里的一个小岛上的监狱遭到一次攻击,那个杀手被人营救出去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然后,我开始明白,我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到凶手,并且为父亲和母亲报仇。于是,我开始进了修士训练学校。”
顾幽问:“那么,他为什么杀死你的家人,你知道吗?”
蚀烛点了点头,“那个人应该是美洲帝国的杀手,为造神组织做事的。在美洲帝国刚发布要通过科学技术的极端手法造出智慧高出普通人十倍以上的‘神’时,马上就遭到了大中华帝国??也就是藏花王朝的反对。”
“藏花王朝是属于精神信仰派的,早就开始反对美洲帝国无节制地开发地球资源,破坏地球环境。地球联合盟站到了藏花王朝一边,发布了禁止造神运动的通告。于是,美洲帝国开始派出杀手,刺杀那些曾大力反对他们造神的修士。”
“很不幸,”蚀烛吐出好长一口气,“我的父亲母亲就在其中。”
“蚀烛,不要讲了。”顾幽想,如果把那些伤痛的回忆再翻出来一遍,蚀烛当年的痛就会再上演一遍。对于蚀烛来说,太残忍了。
蚀烛却摇摇头,“他们走后,我想到了死。可是,看到年幼的弟弟妹妹,我放弃了。虽然我们被命运遗弃,没有跟着父亲母亲一起离开。可是,妹妹告诉了我一句话,让我改变了所有的想法。她对我说,哥哥,命运抛弃了你,可是我没有。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啊。”
顾幽的心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他转过脸去,不想让蚀烛看到自己脸上的泪迹。
蚀烛说:“妹妹的那句话,让我哭泣了很久。我开始学习坚强,学着用自己的生命撑起父亲和母亲给过我们的天空。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我们三个人的命运。”
“不,你做得很好了。”顾幽说。
“很快,我们就陷入了困境。没有人资助我们,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父母有孩子。修士的户籍上,为了避免出现麻烦,都不会填写自己孩子的名字。而我们拿到的,是另一份户籍。我找不到可以帮助我们的人,所以只有完全依靠自己。我一边进行修士训练,一边做好几份工作,虽然很累,可是每当看到弟弟妹妹脸上的笑,总是觉得满足。”
“弟弟妹妹没有遗弃我,我也不能遗弃他们。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度过了最美丽却也最悲惨的年月,慢慢长大。后来,弟弟妹妹也成了修士。接着,美洲帝国暗地里进行的造神运动终于给地球带来了灾难。战争爆发,后来的事情我就忘记了。”
“战争,谁与谁的战争?”顾幽问。
“不记得了。我想,或许是大中华帝国和美洲帝国的战争吧。这两个帝国,一东一西,是地球的两个王牌。同时,两个国家在很多地方都是对立国。造神运动给地球造成的灾难,成了战争的导火线。”
“是吗。可惜,我都不记得了。”顾幽叹了一口气。
蚀烛看着顾幽,说:“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全忘了。”顾幽点点头,“我的家,我的亲人,我是否也有弟弟,还有我为什么会成为修士,所有的东西,都忘了。我的记忆世界里,只剩下一堵阻隔了过去与现在的墙。”
橙红色的阳光,慢慢穿过浓雾,从西边透射而来。隔着雾气,阳光显得单薄,显得娇弱,显得迷迷茫茫。
湖的周围,风渐渐有了温度。脆弱的温度,却可以暖进人的心房。
东边,一道虹桥跨过东面山谷两面的山崖,凌驾在虚空之中。那美丽的色彩,在苍白的世界里散发着轻柔的光晕。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新的色彩。
所有的悲伤,被色彩掩埋,化作快乐的精灵,轻舞飞扬。
所有的迷惘,被色彩驱散,化作希望的种子,悄然生长。
所有的哀怨,被色彩融化,化作明媚的华光,灵动晕染。
所有。
一切的一切。
“真美。”蚀烛站了起来。双眼凝视着那道美丽的桥,满脸虔诚,犹如信徒在瞻仰圣洁高尚的女神。
顾幽也站起来,眼神被七色彩虹的肌肤深深吸引。
“妹妹很喜欢彩虹,在我们迷茫的时候,她总是早早起来,拉着我,到这里等待她的到来。”蚀烛微笑着说。刚才压抑在心里的阴韵,瞬间烟消云散。
顾幽伸出了手臂,仿佛被那些美丽圣洁的色彩牵引着,呼召着。
心在跳跃。
顾幽说:“看啊,真美。”
第七十九章
阳光始终无法驱散山谷里的浓雾,慢慢由西向南偏去。最终,金色的光芒随着山崖的阻挡无力地晃动了几下,彻底消散。对面高高的崖壁,在山谷里投下了灰黑色的暗影。
那道悬挂在山谷东边的彩虹,悄悄融化在雾气里,她那美丽的色彩,消失不见。
顾幽看着蚀烛,瘪了一下嘴,说:“没了。”
“是啊,没了。”蚀烛却并不感觉到丝毫的惋惜,他说,“明天还会再来。”
“每天彩虹都只是这个时间出现吗?”顾幽问。
蚀烛点点头,“只是要晴天,清晨的时候彩虹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顾幽重复了一句,然后,扭过头去,看着彩虹消失的地方。
仿佛,那美丽却不娇艳的七色虹依然悬挂在天空里,静静地向阴冷的山谷里输入温暖。七色的光芒,悄然绽放。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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