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缘字谶-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39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安仁殿里外一片灯火通明。几个宫人和稳婆端着水盆、捧着参片默然的候在门处。内殿依莎的呻吟痛呼声时起时落,整个殿内的气氛紧张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使人心里不由得一下下的揪紧。尽管已提前预知,可我仍怕萧妃会有机可乘,毕竟事关龙翳,半分马虎不得,万一让她得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七上八下的进入正堂,便见世民和长孙静雯正从内殿出来,看他们的神色,我心稍稍安稳了些。走上前福礼,听世民略带疼惜的问:“朕不是说过,你不用来的吗?”
“奴家实是放心不下,不知贵嫔如何了?”
“胎像不稳,见了红。还好,总算有惊无险,太医已开了安胎的方子。”长孙静雯说完对门处的稳婆和宫人摆摆手,“你们也都下去吧,没事了。”
随着轻巧而急促的脚步声,萧妃和杨才人也一脸焦急的进了殿,从二人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状况。我抑住加快的心跳,该来的终是要来的。
长孙静雯和颜问道:“免礼吧,怎么都过来了?”
萧妃迅速扫了我一眼,“臣妾一听说阿史那贵嫔身子不适,心里着实惦记得紧。”
这么晚了,按说各宫门早就下钥了,除非是有意在等什么。我暗自掂掇着,目光正好与萧妃相碰,随即又闪了去,好象彼此都已心照不宣一般。
“也难得你们有心了。现在没事了,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没事就好,臣妾就说阿史那贵嫔是吉人自有天相的。只是……不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太医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吗?”
“本宫已问过贵嫔的近身宫人了,都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原因。御医正在查贵嫔用过的膳食。”
萧妃顿了顿,好似无意似的问了我一句:“听说良媛下午曾来过?”
我一怔,忙回道:“是,奴家下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贵嫔还与奴家絮了一会儿话呢。”
世民的眉尖一凝,不知是对我有一丝疑心,还是对萧妃的质疑反感。杨才人紧接着抢前一步,跪了道:“皇上,臣妾有事要禀。”
“讲”李世民冰着脸,沉着声说。
我心中轰然一下,定定看着杨才人应了“是”然后从怀中取出我交给她的那个纱袋双手奉上道:“这是沈良媛命臣妾放到萧妃娘娘寝宫的。”
“这是什么?”世民扫了我一眼问道。我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杨才人果然是个靠不住的。
“臣妾闻过,是麝香的味道,又与阿史那贵嫔的事一联想,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更不想助纣为虐,做这天良泯尽之事,所以思忖再三,终是于心不忍,没有下手。更不敢隐瞒。”
萧妃斜视过来的眼光里一抹刻薄的笑意如云轻浮。我有些惊慌的看着世民,他阴着脸继续质问杨才人: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沈小姐为何偏偏要寻你做这种事?”口气里是掩不住的置疑。
杨才人扭捏了一下,低若蚊鸣的说:“回皇上。只因沈小姐圣眷正盛,臣妾曾为家父获罪之事求过她。她也一口允了,条件是要臣妾听她差遣,臣妾当时救父心切,未曾细想便应了。都是臣妾一时糊涂,还望皇上恕罪。”杨才人说着眼里已泛出潋潋泪光,一副神色楚楚的模样让人心怜。
我紧抿着唇,暗咬牙关。萧妃扬起绫帕拭起了眼角,呜呜咽咽,极是委屈的说:“臣妾知道,沈小姐是因为当初臣妾揭露她怀有隐太子子嗣一事怀恨在心,臣妾也曾失去过孩子,那种心情倒也能理解。”她情真意切,让李世民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连长孙静雯也向她投来同情的一瞥。
萧妃说着挨近我一步,质问说:“可如今已事过境迁,你为何还不肯放手?何况本宫当初也是出于对皇上的一片忠心,不忍皇上受此大辱而已,绝非是存心针对于你啊!我不求你谅解,可皇上宽宥,不计前嫌,难道你不更该感恩吗?你又怎忍拿皇上的龙子来报私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阿史那贵嫔又何其无辜?却也要被你牵扯进来?”
她句句掷地有声,让人不得不信。我倒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是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这翻话也完全达到了她的目的,转瞬间我在众人眼里已是心狠手辣,罪大恶极之人了。杨才人在一旁就势又添了一把柴,指责说:“真没想到你会如此歹毒,听说阿史那贵嫔与你在未入宫之前就已相识,也算是金兰之交了,你怎下得了手?难道就不怕暗室亏心?神目如电?遭天遣报应吗?我真是险些……酿成大错。”
长孙静雯素来镇静从容,此时也已变了颜色,她威严的抬手指着我喝问:“沈清梨,你还有何话说?”
见众人皆是频频目视于我,我半张秀口,一下跪了道:“奴家实不知杨才人在说什么?奴家确是给萧妃娘娘做过香料,可那是蔷薇香,并非麝香啊!何况杨才人说奴家曾应过她救其令尊一事,皇上应该知道的,奴家从未向皇上提及过此事的,又怎会应她?”
杨才人急忙抢白:“皇上若不信,可调问当日在藏春阁的侍卫,臣妾当时就跪在殿外求见皇上,确是沈清梨将臣妾唤到海池边私谈的。”
长孙静雯却不愿就此纠缠,只抬高嗓音冷冰冰问道:“沈清梨,这麝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关龙翳,你最好说清楚,本宫不会错冤好人,可也绝不会纵容心存恶念之人。”
我一脸茫然,正要解释,魏尚宫也快步踏进来扑通跪了,颤着道:“奴家魏英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奴家也有要事要禀报皇上和娘娘。”
长孙静雯转脸与世民微微对视,世民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剑眉拧起,目光冷冷的睃了魏英一眼,略带不耐的说:“都去翠光殿。”言罢已先出了殿,转身时向我投来的一瞥,让我一时千头万绪。随在几人身后出了殿,见阿黛侍立于一边,向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心里终是踏实了一点,在我身边如今倒只有这一人可信了,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凄惶。夜风起凉,安仁殿宫外是空空的黑暗和无尽天宇。
李世民紧绷着脸和长孙静雯在正堂的紫檀雕花椅上端然而坐,几个内监宫女垂首肃立两侧。翠光殿内静寂得可怕,李世民目光深不可测的盯着魏英,似把利剑般要将她穿透,冰冷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有事快讲,记着——不可胡言。”
“是,奴家明白。”魏尚宫深垂着头,舔了舔嘴唇道:“奴家昨日偶然发现沈小姐的香囊绣得极是特别好看,就随手拿过看了看,竟意外的发现里面装的是麝香。当时还觉得诧异,心想极少有女子喜欢这种味道的,只认为沈小姐性子与人不同,当时也未作他想。直到刚刚听说阿史那贵嫔早产了,而奴家也知道今日下午沈小姐曾来过安仁殿的,心里觉得蹊跷,觉得实有必要报与皇上和娘娘一声的。至于是不是巧合,奴家就不敢断言了。”
魏尚宫的话语刚落,胡御医便在殿外求见,依莎的贴身宫女秀荷手捧砚台紧随身侧。胡御医一撩袍角施过礼,指着秀荷手里的白色歙砚道:“禀皇上,这是贵嫔房里的砚台,臣发现此墨里含有麝香。还有贵嫔的随身香囊里也被人参了少许麝香。”
李世民看着我深沉不语,那目光让我心里极不是滋味。长孙静雯愣了愣,才侧脸向左右吩咐道:“取沈小姐的香囊来。”
我遽然一惊,虽都已在自己的掌控中,可还是觉得如同烤火一般,禁不住全身出了一层细汗,回过神儿迅急的跪了:“奴家不明白魏尚宫在说什么?奴家的香囊里是自己调制的双合香,又怎会变成麝香呢?请皇后明鉴。”说完麻利的取下香囊,主动交给走上前来的赵阳。
李世民终是开口:“魏尚宫,今日若你说的是实情倒也罢了,假若又是无中生有,挑起是非,朕绝不轻饶。”
他后面的话忽的升高,惊得魏尚宫一颤,忙应着:“是,是。”
殿内复又静了下来,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出,空气里凝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萧妃脸色微变了变,旋即已变得从容,嘴角扬起,成竹在胸的样子,闪身从我面前走过,我心下一沉,再看杨才人只淡淡的与我目光对视,什么表示也没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阳身上,他正奉命取出香囊内的纱袋,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噪子眼,看着赵阳从中取出了香料袋,奉命赶来的御医接过嗅了又嗅,然后面色一沉,禀道: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回皇上,这是麝香。”
此话出口,世民冰般寒冷,剑般凌利的眼神立即转向我,让我心里一凛,陡的升起丝丝冰冷彻骨的寒意,忽觉一切好像都是浮光幻影,可悲又可笑,可我却仍然还要继续演下去,无辜而又无助的辩解着:“皇上,奴家冤枉!奴家确是不知啊!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家,求皇上明察!”
“啪”的一声,长孙静雯一拍案几,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她杏目圆睁的怒视着我,“你以为不承认就可蒙混过去?魏尚宫亲眼所见你的香囊里有麝香,杨才人也已承认,你还敢抵赖?本宫一直认为你不过是个柔弱任性的小女子而已,没想到还真是错看了你。”
萧妃也不平的附和着:“我倒真是佩服你这冷静劲儿,你陷害妃嫔,残害龙子,是灭门的罪。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所做所为家法难越,国法难纵,更为天理所不容,你居然还能高呼冤枉!”说着又目光快意的温言劝说:“皇上,皇后仁慈,亲自审你,也幸好阿史那贵嫔并无大碍,并未造成大错。你好好招了认罪,求皇上个恩典不是更好?否则将你送给内侍省的那干子人,可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到时怎样可就由不得你了。”
“残害龙翳,罪不可赧,本宫定当彻查严惩,决不允许有如此心肠歹毒之人留在宫中。如今你认与不认都无关紧要,本宫就凭魏尚宫和杨才人之言,就可治你的罪,也不算冤枉你。”长孙静雯一双怒目终是转过,继而用探询的目光看向深沉不语的李世民。
李世民也不看她,看了我半晌,道:“沈清梨既不认罪,就先将她幽禁在春寒宫吧。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仳容,也万不可马虎,就由皇后亲自审察清楚。等待查实,再定罪论处。”
春寒宫例来是幽禁犯错妃嫔的,我无名无分本应打去暴室或交内侍省关押的。以眼前的情势,这也是他唯一能为我做到的了,毕竟法度难违。我微微落下心来,至少他还是相信我的。
萧妃和杨才人的目光迅捷的一碰而过,我能看出他是在庇护我,别人又怎会看不出?没有置我于死地,想是出乎她们的意外。而幽禁春寒宫,日后若再追查到底,就怕她们会露出尾巴了。如若不查,她们错过此机,一时要再对我下手都难了。
可我并不领情,只委屈不已的说:“奴家多谢皇上、皇后恩典,可奴家实是不甘,请皇上允许奴家看看杨才人手里的香袋。”
杨才人见长孙静雯点头,移膝上前将纱袋递了过来。我小心接过,故意反复看了,又放在鼻端闻了闻,才不解的说:“皇上,这确是蔷薇香啊,只是好像有人有意在外沾了麝香,才会有了少许麝香的味道,可只要仔细一闻,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回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轮到萧妃和杨才人失色了,事情已超出了她们的掌控和意料。我正了正色,继续坦荡道:“奴家自入宫以来,一直深居宫中,不曾与人往来,又到哪里去寻麝香?就算奴家有这心思,也无这本事。皇上圣明,难道不该好好查查这麝香的来处吗?”我说着眼里涌上了一丝泪意。
长孙静雯眉尖凝起,“杨才人,你不是说这是麝香吗?怎么会变成蔷薇香?还是你意存不诡?”
杨才人一惊,上前一步屈膝而脆,道:“许是臣妾大意,弄错了。臣妾绝无他心,请皇后明断。”
萧妃的冷厉如流星一扫即逝,目光在我脸上一遁而过,沉思着分析说:“此事很是蹊跷,皇后还请明查。就算杨才人一时大意,弄错了,可魏尚宫在宫里多年,老成内敛,自不会做没有根据的胡说一气。”
魏尚宫急时的把头叩在地上,不容置疑的重复了一遍:“皇上圣断,奴家确是在沈小姐的香囊里见到了麝香,奴家再大的胆子也断不敢就此事妄言的。”
我怕世民起疑,不安的溜了他一眼,道:“萧妃娘娘说得是,确是蹊跷,奴家若知道自已香囊里有麝香,又怎会堂而皇之的带到这里来?这不是来送死吗?天下会有这样的人吗?莫非是有人起意想陷害奴家,结果做贼心虚,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奴家送的蔷薇香误以为是麝香了。”
杨才人一听,脸色登时白得骇人,却是无从申辩。萧妃倒是沉着,冷静的道:“害你?你一个宫女而已,谁会费尽心机与你周旋?”
刘公公适时的在门外轻唤了声“皇上”,然后推开殿门,轻声进来一弯腰说:“皇上,明义殿当差的小六子说有要事要面奏皇上。”
李世民不胜倦意的“嗯”了一声。我刚刚松驰的神经复又绷了起来,恐怕又起什么岔子,迅急的用余光扫过萧妃,见她也是面色灰白,微现出惊悸之色,却一瞬又恢复如常,嘴角仍旧弯着,浅浅的笑容极是刻意。杨才人也是一脸茫茫然,眼里掩不住的慌色。看来,这一节并不在她们的计划当中了。
小六子躬着身麻利的跨进殿,匍匐着跪了,叩头施礼。李世民斜视着他问道:“小六子,以前御书房当差的?要禀的也是麝香一事吧?”
“皇上国事繁忙,还能记住奴才。奴才确是曾在御书房侍候,后因做事疏忽,被皇上遣回了内侍省,后又被指到了明义殿服侍萧娘娘。”小六子罗里罗索的说了一堆,才说:“皇上英明,奴才确是有关麝香一事要报。
李世民只“嗯”了声,吃了口茶,冷冷一笑:“今晚倒是热闹,那就说吧?谁都可以说,不过若是敢耍小心思,认为以自己的聪明可以蒙弊圣聪,那就只有——死。”
他一言出口,所有人都是愣
139、 惠风和畅烟波散(上) 。。。
怔。萧妃突然一改往日沉着,失声喝道:“小六子,人命关天,你个奴才休要胡言。”说罢方觉失仪,脸色已是涨红,放缓了语气说:“本宫平素是怎么教导你的?嘴贫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也敢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黄?难道不想活了?”
小六子不卑不抗的回了一句:“娘娘你可别吓唬奴才,奴才胆小着呢。奴才再糊涂也还知是非轻重的,怎敢拿这掉脑袋的事开玩笑?”
萧妃已有些微微发抖,还要再说,李世民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小六子还没说,萧妃怎就知他是信口雌黄?”
萧妃立时无话,苍白着脸,讪讪的辩解道:“臣妾……只是素来知晓他的脾性,最没个正经的。不然,也不至于让皇上赶出御书房不是?”
李世民摩擦着手里光洁的玉茶碗,似笑非笑的说:“昨日便有人禀朕说,查到了沈小姐前年出宫时追杀她的凶手。朕还未来得及处理。今晚也不睡了,朕就先一件一件来办——小六子你给朕据实奏来,如若抱着玩花样的心思,朕就真要了你的脑袋。”
140
140、 惠风和畅烟波散(下) 。。。
“是”小六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也不看萧妃,道:“前几日正巧奴才坐更,萧妃娘娘和魏尚宫在房中议事,奴才在窗下无意中听娘娘说让魏尚宫把什么东西放到沈小姐身上,当时尚宫还说娘娘冰雪聪明,一下就可除了两个眼中钉……”
萧妃脸上肌肉一抽,手中的凌帕被拧成了绳,越来越紧,终是忍不住打断道:“小六子,兹事体大,你胆敢胡言,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们这些个奴才一向就嘴贱,谁给的好处多,就为谁做事,你以为皇上会信吗?本宫光明正大,又岂能怕了你们这些个小人?”口气里分明有恐吓的味道。
“在奴才心里,第一是要忠于皇上,第二就是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没有什么可怕的。”小六子不卑不抗的一扬脸,继续说:“后来杨才人来了,奴才前去通报,贴身宫人小翠看见奴才进来,便急忙将一包东西顺手藏在了琉璃花瓶内。奴才怕惹祸上身,本想闭嘴,浑装不知,可又想沈宫人那么好的人,就这么被人陷害了,实是不忍。”
萧妃脸色灰败,牙齿咬得咯咯响,转而一笑:“小六子,说话可要凭良心,本宫可没有亏待过你,想不到你的心这么黑,竟敢污蔑本宫。沈清梨给了你多少好处?噢——本宫忘了,听说她曾救过你,是吗?所以你就编出这么个谎言来报恩?”
小六子也不理她,只深深一叩头:“奴才今日所言句句是实,请皇上明查。”
李世民眉宇间含着微微的薄怒,森寒的眼神如利刃般在我们几人脸上一一刮过,寂静有时候是一种无声的恐怖,沉重的压力在沉寂中无形的加大。萧妃和杨才人无不在他的审视下惊骇的低下头去。半晌,他方不紧不慢的问道:“今日都谁来过安仁殿?”
秀荷忙回道:“回皇上,只有沈清梨和明义殿的秀娥。”
“来人——立即去明义殿带秀娥。”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吩咐,我心里一阵狂跳,不知是因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还是由于紧张。暗想此刻,秀娥带着我从依莎处借来的银子,怕是早已出了京城吧。原来,我也可以如此心狠手辣,如果早这样,是不是秋婵和苏启成就不会死?
片刻之后,果然如我所料,赵阳匆忙回来禀说:“秀娥一下午就已不知去向。”
此时不用我再加火,杀人灭口,这是谁都能想到的。萧妃的脸色死一般难看,杨才人和魏尚宫也都已体如筛糠抖个不停。
李世民龙颜震怒,断喝一声:“搜——明义殿。”
“是”几个内监领命而去。
初夏的夜仍有些冰凉,唯有寂静的更漏声似凝着般一下一下缓缓的滴着,直滴到每个人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凉。事情一步步按着我的计划行走,不过臾时,内监匆匆来报,在明义殿搜
140、 惠风和畅烟波散(下) 。。。
到大量麝香。
杨才人闭上眼睛,泪水却如开了闸门一般汹涌而出,魏尚宫也终是瘫坐到地上。萧妃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再也镇静不下来,狼狈不堪的指向我,恨恨的说:“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本宫,因为记恨本宫害死你的孩子,害死那个典薄,一定是的,你还扔掉了本宫做的菜……皇上,臣妾冤枉……皇上,你念在臣妾对你一片真心的分上,相信臣妾……”
我目光淡定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发泄着,眼里深处隐着浅浅笑意。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可是注定了无济无事。唯一能打动李世民的或许就是那一句“真心”上吧。
果然,李世民深深出了口气,一摆手语气低沉道:“萧妃心术不正,陷害龙翳,遂将其降为才人,幽禁春寒宫。杨才人助纣为虐,贬为采女,迁出翠兰宫。”他说着语气蓦的严厉起来,恨然道:“魏英——朕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安守本分,少兴风作浪。如今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确是不适合再做尚宫了。今日贵嫔腹中龙子得以保全,朕不开杀戒,你就去刷洗马桶罢,终身不得出暴室,也好好反醒反醒。”
魏尚宫早吓得魂不附体,埋着头结巴着:“谢……皇上不杀之恩……”
萧妃也安静下来,惨白的脸在烨烨烛光下,犹见泪痕。杨才人迷迷糊糊的叩头谢恩后,一脚高一脚低,如踩在了棉花上般与萧妃随内监去了。
我心下犹是不平,陷害我也就罢了,残害龙子,难道不该处死吗?四更的钟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长孙静雯一直凝视着殿外,终是梦醒一般,愧疚的说:“后宫出了这样的事,是我这个做皇后的失职了,本宫自愿罚俸一年。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还是回宫歇息一会儿吧,龙体要紧。”
李世民无语一叹,起身离座,我拾裙弯腰恭送。
他在我面前顿了顿,想说什么,又终是什么也没说的黯然而去。直到长孙静雯也出了殿,我才缓步踱出翠光殿。夜色沉静,虫声唧唧,黎明前的寒意袭来,让我知道,这不是梦,我赢了,这一场,我赢了。
……
傍晚,藏春阁内一片宁静,徐徐晚风轻盈的游走,带着桐花的芬芳穿过碧色纱窗。
李世民用过我亲自熬的莲叶粥后,正倚在阁楼的龙椅上看着奏章,我懒懒的仰在卷笼窗下藤椅边,想着心事。菀棠这两日就要去感恩寺修行了,我害怕送她,可又好想见她。正迷迷登登的想着,忽觉有东西落到额头上后弹开,我一愣,见一粒葡萄已滚到了碧色春衫上,我忙用手抓住,转眼见李世民正看着我笑问:“想什么呢?”
“不告诉你。”我一翘嘴,将葡萄扔到口里吃了,懒洋洋的起身:“在这里呆得闷,我不扰你批奏章,要出去走走
140、 惠风和畅烟波散(下) 。。。
了。”
他澹澹一笑:“不许走远了。”
湖风拂面,极是清爽,苑中树木葱郁,花儿绚丽,被宫灯映照得处处是一派盎然的华彩,和阿黛在宫路旁成行的树下散散走着。一旁池中的莲花灼灼其华,灿若晚霞,团团碧叶如玉滴翠。
晚风送来隐隐低缓的歌声,曲调悲凉,忧婉,犹觉亦真亦幻。我转头看向阿黛,她也迷茫的摇摇头。我好奇的顺着歌声而去,越往近走,其声越是呜然,凄凉,如泣如诉,让人不忍听闻。
最后,终是在春寒宫外驻足,隔着高高的宫墙,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歌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