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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情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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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年轻女子,因武宗尚未临幸,江彬和石文义不敢指染,均留在春宵阁中充做女伺,备侍圣驾。二人至后院鞑靼女娟关押处,各狹了一女回房中强欢,又命将几名不驯服的女子,任由锦衣卫带回营舍肆意凌辱,闹得镇国俯内彻夜浪声不址、淫荡不堪,周围居民听了,纷纷传闻行宫锦衣卫劣迹昭昭。
且说公主见江彬掠了百余鞑靼女子,锁在镇国俯内充做婢女,气愤不已,转回鞑靼国内,暗暗邀阿罗出部十数名武士,化装潜入宣府,寻了间僻静的客栈住下,伺机解救鞑靼女囚。
这日恰逢端午节,古兴儿探得江彬要在城中酒楼宴请行宫锦衣卫士卒,镇国俯内只有十余名锦衣卫留守,二人决计夜闯行宫救人。
至子夜时分,趁着江彬陪武宗领大部分锦衣卫还在外纵酒未归,公主与古兴儿领鞑靼武士皆穿黑色夜行衣,翻越后墙悄悄进入镇国俯。寻到关押鞑靼女子的五间后厢房,将二名看守制服,招呼被囚女子鱼惯而出,古兴儿领头在夜色的掩护下轻声走向后门,穿过后花园时,发现园中一个独立的庭房有一名锦衣卫单独把守,此刻正靠着墙根打囤。
古兴儿心想内中必有重要囚犯,二人进前突然击晕看守,破锁入屋,意外发现被单独囚禁在此的,竟是寻找数月未见的慧芫。
大家顾不上多言,赶忙引众女子从后门出逃,此时守卫后门的二名锦衣卫已被惊醒,大声疾呼引来十余名前院的守卒,公主命武士在后抵挡撕杀,自己和古兴儿斗住二名后门守卫,掩护鞑靼女子出逃,这些女子没有人引路,出了后门便在夜幕中一哄而撒,分头逃窜。只有慧芫停在门外等候他两。
古兴儿击倒一名守卫后,又来帮公主,吓得另一名守卫退出格斗,逃前向院呼叫。公主想城中的锦衣卫听到动静,马杀就会赶来增援,便吩咐众武士且战且退,出了镇国俯立即撤离,自己跟古兴儿先退出后门,背负慧芫奔向事先侦察好的城墙残破处,越墙消失在夜幕中。鞑靼武士退出院外,也循着此路出城,十多名锦衣卫因大队援兵未到,也不敢紧逼,看着黑衣人都越墙出城就不在追赶。
翌日一早,江彬知道行宫内的鞑靼女囚,除了在武宗殿内充做女伺的十余人外,其余女犯全部逃脱,勃然大怒,批头盖脸地斥责石文义,下令紧闭所有城门,命出动全部锦衣卫,在城内沿街挨户搜查,务要全部缉拿回镇国俯。
石文义自知失职,不敢怠慢,搅得百姓人家鸡飞狗跳、怨声四起,因一半的住户都是住军屯田家属,搞得军营内也沸沸扬扬、怨声四起。石文义自持有江彬撑腰,根本不把官兵家属放在眼理,带着锦衣卫肆无忌惮、飞扬跋扈,将部分逃脱的鞑靼女子捉回。
遂将鞑靼女子押回镇国府,全部跪在后花园中心的空地上,挑了一名不顺眼的剥光衣服,命锦衣卫重刑折磨、惨不忍睹,以此威胁鞑靼女囚,凡再敢有私逃者,严惩不赦。
那日郑卿领一千人马,被阿罗出部二万千人围歼,自己身中数箭昏死过去,子夜时被雨水激醒,四周全是明军尸体,便挣扎着从人堆里爬出,找了些干粮充饥,简单处理了箭伤。寻见副将岳进忠还有口气,将其背在身上,咬牙辩明方向,冒雨往南仙憾小�
二人为避开鞑靼兵卒,只敢夜行晓宿,十日几后才回到大同军营。江彬闻讯,反污其不听号令、至全军覆没,派兵将郑卿押至宣府狱中关押,又故意颠倒黑白,行文报朝庭兵部议处。
兵部尚书何鉴不敢违逆江彬用意,同意将郑卿革职治罪,明制不设宰相,以内阁承担相应职权,非朝庭重大事宜,皆由内阁议定或照准,扬一清看了兵部奏章大惑不解,急忙去拜见李东阳。
扬一清将江彬的诬告憾和兵部奏章呈上,道,“郑卿深韵兵机,断然不会违令孤军深入,其中必有隐情。”
李东阳仔细看了点首赞同,思索片刻道,“可命刑部派差人将郑卿解来京师,你亲自问明真正缘由。”
扬一清记起江彬在大同私征茶税一事,若有所思地说,“郑卿曾制止他们在大同私征茶税,此事多半是江彬狭私报复。”
却说武宗以威武大将军仪仗驱马出京,并未携带秀秀和缤妃在侧,至宣府入住镇国俯后,一直由江彬掠来的几名鞑靼女子伺候。虽是青春少女、逗莞年华,但个个相貌平平、琴舞不识,又都在草原游牧长大,皮肤被晒得莠黑干涩,那比得了汉人大家闺秀资色。只月余时间,武宗便将十余名鞑靼女玩腻了,吩咐石文义速将慧芫调教好,送来侍驾。
石文义不敢隐瞒,扣头请罪道,“美人慧芫也在那晚逃出行宫,至今仍未查到踪影。”
武宗听说已到手的绝世佳人竟然走脱,勃然大怒,责骂石文义无能,限期二月,必需将慧芫完好送来。
石文义无计可施,找到江彬商议,“全城我已搜遍,慧芫肯定已被救出城外,现圣上非要索她,让我无法交差。”
江彬听了责怪道,“这个刘汤,真是无事生非,既献美人邀宠,就要先调叫好,如今圣上已见过美人,痴心喜欢,他竟又让她逃脱,如何收场?”
石文义忙把刘汤唤来,斥道,“偷鸡未成赊把米,此事因你而起,二个月为限,圣上定要见到美人。”
刘汤急得直冒冷汗,苦思良久,不愧奸人多计谋,说,“慧芫肯定是被那帮鞑靼武士救走,如今鞑靼女子大部分被我们捉回,对手应该还有密探留在城内。”
“这又如何?”石文义急问道。
刘汤阴险地解释道,“可安排宣府狱中囚犯修筑破败的墙苑缺口,将行宫中的鞑靼女子,除十余名年轻未婚者留在镇国俯充任女伺,其余全部押至墙苑工地做苦役,夜晚只在城墙根的工棚歇息,故意只派几名锦衣卫守,诱使那帮鞑靼武士来救,同时暗伏锦衣卫于城墙外守候,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彬听了频频点头,心想这也是目前追寻慧芫的唯一办法,吩咐石文义依照刘汤的主意行事,自己去陪武宗夜游宣府城内乐户人家,遍寻珠丽猎色解闷。
石文义将一切安排妥当、守株待兔,刘汤又提议道,“听锦衣卫说,那夜除鞑靼武士外,还有一名身手不凡的女子,我怀疑是湖州扬家的小姐,她们一贯关系密切,前段时间扬家小姐贩茶来到大同城,她们定有来往。”
“对,追踪扬家小姐,也可能寻到慧芫。” 石文义眼睛一亮。
刘汤接着说,“如果慧芫没有避去鞑靼国,极有可能随扬家的小姐躲藏在京城扬一清俯中,我领几个亲兵化装成闲人,入京监视扬一清俯大门,如见到慧芫出门,便可将其绑架,暗暗押回宣府行宫。”
石文义听了大喜,起身拍桌道,“你明日就带人赴京,这样双管齐下,定能捉回美人交差。”
翌日,有刑部差人到,要押解郑卿回京受审。石文义献毒计不惜牺牲千名明军将士,好不容易将郑卿圈入狱中,怎甘心放就此他回京,立即找到江彬道,“扬一清素来器重郑卿,如今他又是内阁重臣,如让郑卿回京受审,他定会反告你诬陷,实对我等不利。”
江彬听了也有些着急,问他,“郑卿本是朝庭命官,如今刑部来提人,我等有何理由扣押不交?”
“我在湖州时听刘汤说过,慧芫与郑卿很早就两情相爱、私定终身,此次慧芫来边关,正是追寻郑卿而来,不如直接禀报圣上,罚郑卿留在墙垣工地做苦役,便可引诱藏匿中的慧芫露面。”石文义素来恶毒,想出此计折磨郑卿,又可诱引慧芫,妄图一箭双雕。
江彬便以诱捕慧芫之名,请旨武宗将郑卿扣留在城垣工地做苦役,武宗一心想早日得到慧芫,当即应允,江彬以圣命将刑部差人打发回京,令石文义带锦衣卫将郑卿押至城垣工地做苦役。、
石文义来狱中解押郑卿,洋洋得意地奸笑道,“郑将军,我俩在此见面,不知你有何感想?”
郑卿不屑一顾,淡淡回道,“你也是正得三年的武进士功名,昔日投靠奸臣刘瑾张才、为非作歹,如今又依附江彬、助纣为寽,只可惜在莫干山让你侥幸逃脱。”
石文义嘿嘿一笑,“在校武场和莫干山你虽两次击败我,如今还不是成为阶下囚,任我宰割?”
郑卿愤然骂道,“我是朝庭命官,你行宫锦衣卫,有何权处置我?”
“你不是同情鞑靼牧民吗,本人奉江彬大人之命,押你去伴鞑靼女娟修墙做苦役,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就看你命中造化了。”石文义转身命令随行锦衣卫,“该犯人武功高强,给他戴上脚镣干活,以防脱逃。”
不几日,郑卿被押至筑墙工地,与囚犯和鞑靼女娟一同做苦役,动皆被监工鞭打斥骂,竟是备受折磨、生不如死。石文义又到工地羞辱他道,“知道为什么把你和鞑靼女娟放在这里修筑城墙吗?实话告诉你,你湖州的相好慧芫来宣府寻你,已被圣上看中纳入镇国俯,她放竟荣华富贵不要,跟随鞑靼武士逃遁,如今我已设下天罗地网,诱他们再来救你和鞑靼女娟时,好一网打尽,”
郑卿听了愤怒无比,冲上前挥掌击他,因戴着脚镣行动不便,反被石文义一脚踢倒,撞在石棱上、痛苦不堪。石文义领着锦衣卫走后,原在大同军中供职锦衣卫校官蒋玮,素来仰慕郑卿,悄悄将他扶至工棚,拿出跌打油给他搽涂疗伤。
此后,凡避开石文义之时,幸亏蒋玮暗中尽力关照,郑卿才未被折磨至残。两人渐渐熟了,郑卿才知晓,慧芫一直在他父母的牧帐中与其妹妹做伴,至孟月下雪后,一同返回宣府暂住,圣驾来之前,慧芫心中焦急,独自去江彬军营打探郑卿,竟被刘汤认出掠去,锁入镇国府邀宠皇上。
郑卿听了,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要手刃刘汤报仇。
这正是:壮士落难痴心碎,黑云压城情欲摧,正不压邪泪满目,血染剑袍践约归。




 第二十七章 危机四伏

原来慧芫随着牧家在草原游荡数月,入冬后才返回大同城。牧家妹子伴其急急去镇守营帐探听,方知郑卿已被降职定边卫协守,前日奉调随山西大军去远征哈密,牧家长子蒋玮也已调宣府守军校卫。
气温日渐转冷,因与郑卿失之交臂,慧芫心中无比奥丧,只好陪着牧家在大同集市盘桓十数日、卖了牛羊,再一同辗转至宣府城去投蒋玮。
蒋玮此时已被调至镇国俯行宫锦衣卫,在石文义手下任七品校官,即在宣府城中租了一处房舍安排父母和妹妹住下。
见过慧芫,知其是郑将军的未婚妻,告知自己在大同军中,曾经在郑卿麾下效力,对其钦佩至极,她可安心在此暂居,又专门嘱咐家人要格外关照,慧芫便写了书信托他由军中信使传递郑卿。
因蒋玮忙于差事,十几日未归家,慧芫牵挂郑卿心切,这日竟独自去行宫找蒋玮打探消息,不期在镇国俯雅门前竟被刘汤江彬撞见。
刘汤认出是湖州陈江之女,曾经害得自己二弟丢魂想思、最终丧命,思忖此女确实美貌绝伦,不如掠去送与皇上,既可邀宠圣上、又能出口恶气。便对江彬耳语道,“此女系我家乡杭州城第一美人、秀外惠中,定是追寻郑卿至此,何不掠了献于圣上?”
石文义听罢,即命守门的锦衣卫将她捉住,交由刘汤锁入后院中,恰逢蒋玮从中出来看见,已然晚了,心知圣上好色、江彬邀宠,自己地位低下岂敢阻拦此事,不免痛惜万分。
幸亏前些日,有鞑靼武士夜袭镇国俯,慧芫亦趁机走脱,蒋玮才暗暗释然。
且说公主与古兴儿携慧芫避出宣府后,见慧芫已安然无恙,公主思念家中父母,就辞别二人,独自随鞑靼武士回国。古兴儿和慧芫因牵挂郑卿,在城外歇息十余日后,由慧芫领路,潜回宣府校官家打听消息。
蒋玮见慧芫、古兴儿突然到来,大吃一惊,忙领入内室道,“满城一直在搜查行宫逃出的女子和劫犯,你等怎还敢进城?”
“我急着探访郑公子下落,边关军中只认识你,所以才潜来寻你。”慧芫眼眶含泪,满脸焦虑回答。
“郑将军已被江彬陷害下狱,现正罚在城墙下做苦役,要引诱你出来。”蒋玮又说,江彬在宣府一手遮天,石文义领行宫锦衣卫飞扬跋扈,劝她速去京城、设法营救郑卿,时间长了恐怕性命不保。
慧芫听了如五雷轰顶、几乎晕厥,坚持要去见郑卿一面后,再去京师。蒋玮百般劝阻无效,只好答应隔日将她扮做送饭的杂役,等工地几名锦衣卫去晚餐时,安排他去工棚会见郑卿。
郑卿自来工地后,每晚被单独关押在一间棚屋中,虽有校官蒋玮暗中关照,也被折磨的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慧芫见了不禁失声痛苦,郑卿忙将她揽入怀中,尽力安慰之辞,又怕她再入石文义魔掌,叹二人命中无缘,劝她早早自回湖州老家。
慧芫那里肯依,发誓进京为他审冤,只一个时辰,守在屋外的蒋玮怕出意外,赶紧将慧芫拉走,分手之状犹如生离死别。
二人刚刚回到蒋玮居所,一名便装女子突然随后闯入,蒋玮惊咳不已,慧芫认出是雪娇,忙给二人相互做了介绍。原来郑卿降职后又去参加西征,雪娇不愿就此返回湖州,便在京中舅舅俯上暂居,后听闻哈密报捷、战役结速,郑卿已复返大同军营。
前几日,听舅舅说郑卿已遭江彬陷害,关在宣府狱中,雪娇在京中心急如焚,又独自潜来宣府探听,寻到狱中囚犯做苦役的工地,遥遥望见郑卿戴着脚镣、倍受折磨,雪娇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
突然望见他二人从关押郑卿棚屋中出来,便悄悄尾随至蒋玮家中,恰遇古兴儿慧芫也同在一处,慧芫见了,紧紧拥抱雪娇,一时悲情难忍、泪如雨下。
蒋玮又将江彬出兵鞑靼,刘汤设计陷害郑卿的经过,详细告诉了雪娇,摧她三人速速回京、设法搭救,万一自己被调走,无人关照郑将军,后果不堪设想。
雪娇和慧芫对他千恩万谢,翌日一早,二人换了男装,雪娇携慧芫共乘一骑,三人快马加鞭、昼夜返京,不几日进入京畿,趁夜潜入了扬俯。
扬一清见了三人,甚为惊讶,听了详情,深思片刻后道,“我已令刑部派差人去解回郑卿,谁知江彬仗着武宗宠信,竟大胆扣押郑卿不放。正好安国良和潘永从西藩归来,最近应该已进入山西,你等可速出雁门关,寻安国良求助潘永,他领司礼监掌印,又系圣上东宫旧侍,善于在圣上跟前周旋,如今又十分器重安国良,一定会帮忙将郑卿从江彬手中索回,只要能押来京中刑部,便可无忧。”
古兴儿因生母被潘永谴送杭州教坊自尽身亡,深怨安国良,不愿去见义兄,遂辞别二人,独自去鞑靼国达尔罕城寻公主。
雪娇和慧芫不敢耽搁,连夜收拾一驾车舆,隔日就出京往山西去了,不几日进入连绵数百里太行山麓,官道在山凹中蜿蜒延伸,沿途除官驿和客栈外少有镇墟,路上往来客商百姓稀少。雪娇曾听闻有零星残寇藏匿在山中,因携了慧芫便倍加小心,每到黄昏就早早寻客栈住下,翌日天光才动身启程。
这日车舆进入太行山腹地,雪娇在车舆上与慧芫叙旧,山风时时卷起后帘,隐隐发现有数骑闲人,总是远远的尾随在后,象是在跟踪自己。雪娇想起上次进京被刘汤追杀的情景,心中大惊,心想此番携慧芫乘车,如果真是被歹人袭击,十分危险,便驱鞭加快速度祈望能早早进入墟镇,再设法脱身。
午后未正时分,山中突然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聚至,把天地隐得昏暗,跟踪在后的几名歹徒趁机驱马追上车舆,前面二人冲上前伸手擒住马缰,强迫车舆停下。
雪娇下车持剑厉声喝骂,“何处歹人?敢截本小姐车驾。”
领头的人至前冷笑道,“扬小姐不认识我了。”
雪娇见是刘汤,心中暗暗叫苦,斥道,“你想干啥?”
“我奉旨接慧芫回宣府行宫侍驾,圣上对可是她日思夜想啊。” 刘汤满脸邪淫,皮笑肉不笑。
雪娇怒不可遏,出剑直取刘汤,终是寡不敌众,顷刻就被刘汤一行人击倒,将二人捆了缚于车内。
原来刘汤悄悄潜回京城,暗中守在扬一清府外,终于等到雪娇车舆出了扬俯,便领着几名打手驱马悄悄跟踪。他知雪娇非等闲之人,接受上次在襄阳失手的教训,只是远远跟着,意图在太行山腹地,人稀险要处再突然现身袭击。
至擒获慧芫,刘汤心中大喜,吩咐手下急奔前方寻到客店避雨,明日一早西出太行山,向北绕道大同,避开京畿直奔宣府。
且说安国良趁着春末初夏、粮足草盛,驱兵直捣土鲁番,一月即平定满速儿,潘永请命朝庭重命诸王,镇藩土鲁番与哈密后,至夏末,安国良和潘永领大军凯旋归来。
进入山西境内,安国良命大军暂住太原军营,自己携百余名卫队,送潘永穿越太行山回京复命。
这日午后突然大雨瓢泼,二人便在附近的官驿驻马歇息,瞧见不远处客店悬挂酒家旗幡,命人速去定了桌酒菜,旁晚时领了一名亲兵,陪着潘永来到客店饮酒消乏。
饮酒闲叙之时,安国良撇见邻桌几人穿着和语言跪密,即不象商贾又不似官差,怀疑是藏匿于山中的流寇,趁雨夜做案归来,在此饮酒做乐,其中一人竟似湖州走脱的刘汤,便吩咐亲兵暗暗去后院查看他们的行李。
片刻后亲兵悄悄回报,院中车舆上有二名被捆绑睹嘴的女子,似是被流寇抢劫的良家妇女。安国良听了,暗命亲兵立即赶回官驿,尽携卫士来锁拿这几个寇匪,自己与潘永继续吃菜饮酒。
刘汤因雨大不能成行,在客房中素然无味,就带着打手来店前饮酒庆贺,几人得意忘形、喝得醉意朦胧,对邻桌二位官人也未在意。刚要散席回客房休息,突然闯入数十持械官军,几人未及反抗已被全部捆了锁入客房。
卫士将车上的女子解了带进屋里问话,安国良认出是雪娇、慧芫二人,心中大惊,忙吩咐亲兵扶潘永回官驿歇息,让其余卫士退下,才详细向雪娇询问原由。
雪娇满脸风尘,喝了口水叙道,“郑卿在大同城被江彬刘汤设计陷害,关押在宣府狱中,刘汤又蛊惑皇上强霸慧芫,后因慧芫被公主领鞑靼武士夜袭行宫解救逃出,石文义竟使毒计置郑卿在宣府城墙做苦役,意图诱捕慧芫。”
安国良心中大骇,又问,“你两怎么要来太行山中?为何又被刘汤跟踪?”
雪娇心绪渐定,仔细解释,“我舅舅扬一清知情后,已命刑部派差人将郑卿押解回京,谁料江彬仗着圣上宠信,继续把他扣押在宣府,又指使行宫锦衣卫故意折磨郑卿,你义兄性命已危在旦夕。因皇上远在宣府行宫,舅舅身处朝廷中枢,无瑕离京去面圣,让我们尽快寻到你,托潘永去宣府面圣时解救郑卿,未想到出京时被刘汤一伙暗暗跟踪至此。”
安国良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虽是石文义、刘汤狭思报复郑卿,但涉及江彬和皇上夹在其中,必须慎重考虑、而后妥善处置。便让雪娇、慧芫先去客房休息,命卫士将刘汤押来审问。
安国良脸色铁青,斥道,“你两次从我手中逃脱,这番又私领打手,绑架内阁重臣扬一清家中女娟,是活腻了吧?”
刘汤酒已醒了大半,见自己是落在安国良手中,已吓得魂飞天外,硬着头皮回道,“我奉旨查找慧芫,欲接回宣府行宫侍君,何来私自绑架大臣女娟。”
“奉旨查找慧芫?为何不携官府差人,你拿出公文我瞧瞧。”安国良真恨不得一刀将其毙命。
“是江彬大人传的口御,又嘱咐下官此事不京动官府,命我便装行事,请安将军明查。”刘汤深知此时只有死死拉住江彬和皇上,才能保住自己小命。
安国良思忖,这些事绝非刘汤一人之力所为,江彬、石文义才是幕后主谋,郑卿还在他们中,如此刻杀了刘汤,反对解救郑卿不利,还是等明日与潘永商议后在处置他。便斥道,“等回京将你交到刑部大狱,还怕你不认罪服法。”命卫士将刘汤押后院客房看守,自己匆匆赶回官驿见潘永,细说郑卿被江彬石文义陷害之事。
谁料雪娇因担心郑卿安危,一直躲在窗外偷听,想知道安国良如何处置此事,末了听说要将刘汤押回刑部,心中时分不满。回到客房后辗转反侧、彻夜不眠,至寅初时分,突然心生一计,决议悄悄劫走刘汤,私去宣府找石文义换出郑卿。
主意已定,携慧芫轻轻潜至关押处,把睡梦中的守卫打昏,将刘汤全身绑牢,堵了嘴装入麻袋中,交待慧芫随安国良回京后,仍在扬一清俯中暂居,自己盗了匹刘汤带来的良驹,伏了装着刘汤的麻袋,星夜驱马向东返回往雁门关。
翌日一早,安国良接卫士报告,雪娇私自劫了刘汤,已不知去向,只好伴着潘永先回京师,将追随刘汤的几名打手交刑部制罪。
因武宗仍在宣府未归,潘永与安国良便去内阁,拜访大学士扬一清,汇报了平定满速儿的战况,及安抚土鲁番和哈密两地的详情。
扬一听罢大喜,立即在内阁行文,托潘永带去宣府奏报圣上。又将弹核江彬石文义掠杀鞑靼牧民冒功、陷害郑卿的奏章一同交与潘永,嘱咐他江彬跪异狡诈、惑君专权,一定要见机行事,引导皇上尽快返京。
话说鞑靼国索罗忽部首领,在固原城两军阵前被郑卿射中毙命,其子索乌托继承首领职位,部落中其他头领欺其年纪轻、资历浅,多有不服者。索乌托为加强权柄,亲携金银珠宝赴达尔罕城晋见小王子,酒席间离坐跪于小王子案前,命随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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