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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小娇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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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木摇此刻只想趴在床上放声大笑,笑个痛快,但他实在舍不得将目光从她面容上移开。“夫人是迫不及待了呢。”他黑眸闪动,直勾勾盯她,还朝她魅惑地笑。没待百里谷消化他的魅惑表情,他已翻身将她紧紧扣住。

她脑袋“咚地一声,撞进他怀里。

“我定将手下留情。”他勾唇一笑,深吻落到她肩胛。

“……”他的笑他的气息在她耳后、唇角、肩胛处漾开,一点点地将她吞噬。她将头偏向一边,十分气短:“若是皇上今晚就下旨捉我,你将如何?”

曳木摇并不停动作,埋在她脖颈处,模糊道:“谁敢来打搅?”

“若是有人敢呢?”

闻言,他停了动作,凝视她一阵,捏她鼻子:“要是有人敢来打搅,我就用一百种手段,教他做一个识趣的人。”

她顿时失笑。还待说话,却见他起身,将她搂在怀里,边点足边叹息:“我们去涯山,那里有我儿时筑的小土屋。我们住那里,任谁都找不到。”

百里谷心下一喜。知他已打定主意要带她远离皇城的争斗,从此两人来去自由,再无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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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土屋外懒懒晒着太阳的百里谷心情甚为复杂,在看到曳木摇笑眯眯地朝自己走近后,她脸色千变万化起来。

那晚,曳木摇手下真真没有留情,直将她吃抹得一干二净。紧搂着她睡到大天明,醒来后第一句却是让她唤他“夫君”。房里的欢爱气味久久不散,平素她也是大大方方的人,但在醒来的那一刻,和着略略不适的身子,她直觉即是在他怀里装睡。他邪恶的愉悦的笑声从耳际传来,轻吻她发际,紧搂她的身子,与她贴合。又缠了一夜,她昏昏睡去,醒来已是第三日正午,不见他人影,她收拾完,便躺在小土屋外懒懒地等他回来。

曳木摇笑着信步而来,手上拿了东西,见她在晒太阳,他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笑嘻嘻道:“身子可还有不适?”

“……还好。”百里谷撇撇嘴,不想也知道他是故意问着逗她。

曳木摇扬眉一笑,也不想太为难,虽然他很喜欢她又羞又恼的模样,但此刻的她,早被他缠累了……一手紧搂她,一手拿着东西,他笑眯眯地:“猜猜是什么。”

“吃的吧。”她睨一眼,完全没有力气去猜。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实在饿了。

曳木摇便抑不住地笑:“我把你当成美食,将你吃了,便不觉饿。不过你一定饿坏了。”将手里东西打开,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百里谷吃了两口,即刻两眼放光:“是烤的鹧鸪肉?”

他坐下,顺势将她抱在腿上:“刚刚烤的,还是热的呢。”说着,又喂了她一口。

比她先起床,不会是为她烤鹧鸪去了吧?百里谷将头搁在曳木摇肩膀,想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他,她,还有月可,三个人在皇宫的竹林里烧烤。当时烤的动物里就有鹧鸪。当时他还顺手丢了两块碎石,让拙女滑倒,拙女将火种踢到她膝盖上……那时候他还一心欺负她,现在却成了她夫婿,为她烧烤,亲昵地喂她。

有七、八年了吧,流光飞逝,他和她好像回到原点,却又像另一个起点

当年的他和她,心境不同,身边也还有许多牵挂。如今却只有他和她,在这小土屋,执手相对,相依相偎。

她即刻想到,他们接着要去哪里?是无垠还是南郡还是离山郡?

“离纪申和月可已经离开端涯。”曳木摇一搭没一搭,间隙替她拭去唇角的残渣。

百里谷随意“哦”一声,没注意他语气里的试探。

“……再过两天,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去北蓟。”她不问,他却还是要与她商量一下的,虽然这商量即是没得商量。

“好啊。”她舔他手指上的油汁。

他急着要带她离开端涯,那就离开吧,反正她已下定决心不管百里、万两家的事。况且她也有期许,希翼能与他看遍天下的山山水水。能远离端涯,远离权势,是她一直期待的。

“我们先去北蓟看皇嫂。若有时间,再去趟北阙,看看闻名天下的宿山。然后回万县,在南江上逍遥一阵。再等个两、三年,我带你去离山郡,看漫天飞舞的黄沙。”他盘算着,一一与她道来。

她忙着吃鹧鸪肉,就着他的话,胡乱点头。其实去哪里有什么重要呢,只要他在身边,就是好的。“我很久没去看魅姨了,都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皇嫂早已经放下,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月可出嫁,她不在身边,可能有点难过。”

女儿刚落地,自己就被贬到千里之外的北蓟,一晃十九年,魅姨肯定很心伤,为没有抚养女儿,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而心伤。“去年魅姨还托我给公主带了布娃娃……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出嫁……”将曳木摇指头上的油汁舔干净。没注意到曳木摇眼眸一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瓣。

“……嗯,等从北阙回来,就带皇嫂去离山郡……她是该见见月可。”他看着她满是油汁的双唇,心不在焉地答着。

“嗯。”她终于抬头,读出他眼里的情绪,一怔后,笑眯眯道,“真好吃。”

然后,迅速地覆上他的唇。他想吻她,其实她也很想吃他……

曳木摇显然一怔,而后大笑着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狠狠地,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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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甜蜜地吵闹着,在小土屋呆了十天。在百里谷往后的人生里,这十天,就像一场好梦,那样的不真实,却又那样的甜蜜。曳木摇每天都缠着她,一定会和她厮磨到很晚,不只厮磨,往往还要戏弄她一番,总是让她又尴尬又羞赧。而曳木摇竟然恬不知耻地在她耳边低语,说是夫妻情 趣,百里谷当时听了,连死的心的有了,脸色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那天曳木摇又折腾了她一晚上,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曳木摇已经起床不见踪影。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起来时不见人影,百里谷知道他肯定会按时带吃的回来,所以并不焦急,只懒洋洋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不久后,果然听见曳木摇的脚步声,轻盈细微,显然心情不错。曳木摇进了屋子,见百里谷已经醒了,便扬起笑,走到床榻前坐下,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谑,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到百里谷跟前。百里谷自然注意到他眼里闪烁的亮光,心想不会又是什么整人的把戏吧?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挑了挑眉,抬眼看向曳木摇。

曳木摇笑起来,目光里有笑意,虽然仍旧很戏谑,但笑里夹带着温柔也是真的,他凑前亲了亲她唇角,微微笑道:“不打开看看?”

百里谷迟疑了片刻,终于在他的“真诚”目光下,接过盒子,慢慢打开来……

……

……

……

很久都是沉默,终于,百里谷举起那盒子,砸到曳木摇身上,咬牙狠狠道:“什么意思?”

曳木摇显然已经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灵巧地避开她的攻击,顺便接住盒子,挑眉笑道:“送给我娘子的礼物啊。”

百里谷默了会,睨他一眼:“我不要做你娘子了。”

曳木摇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大笑道:“不可以,我不许,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逃走不成?”见百里谷皱着眉不理他,他又重新坐回床沿,伸手轻轻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轻声道,“别生气,小谷,我就是觉得这只红虾挺像你……”

“哪里像我?”百里谷瞪他一眼,不客气地打断他。

曳木摇含住她耳垂,低低笑起来:“你晚上钻进我怀里时,就是这个样子的,脸红得不得了,简直比这只虾子还要红……”

“你……!!”百里谷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僵持中,她脸色又不争气地,慢慢变红。她哪里想到他会……晚上……还不都是因为他……他竟然还来嘲笑她……百里谷无奈地瞪着他,只能瞪他以示抗议。

曳木摇伏在她肩头,止不住笑起来,而后紧紧搂住她,亲着她唇瓣:“别气别气,我只是怕你无聊,才弄这个回来逗逗你……乖,饿不饿?我带了烤鸭回来,是现在吃还是起床后再吃?”

一下子又温言软语起来,百里谷认命地叹口气:“起来再吃吧。”

曳木摇听话地放开她,在她穿戴衣物时,突然来了句:“娘子,你竟然起得来?那是不是说明我昨天晚上不够努力?”

“……”百里谷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衣物朝曳木摇砸了过去。

没办法,在被曳木摇的恶劣欺压下,百里谷已经从一个乖巧的女孩子变成了随时会炸毛的女人。

于是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当然也是这样甜蜜地过了十天,然后启程北去。临行前,曳木摇和百里谷去了端涯一趟,看到驸马府果然人去楼空,大概是离纪申急着带曳月可回离山郡。

百里谷心里有不舍,却又想到,离纪申毕竟是自己兄长,这个身份不能泄露,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这样想着,她也就释然,心里想着等从北阙回来,就去离山郡看他们。
91。番外 百里山(一)
离纪申和曳月可回离山郡,一行人一路西去,刚出了端涯的管辖范围,曳月可却突然生了病,行程只得被迫搁置。五公主在营帐休息,驸马自然寸步不离。旁人都道新婚燕尔,却哪里知道这对新婚夫妻其实是各怀心思?

“公主,该喝药了。”离纪申始终温文尔雅模样。

曳月可怔怔望着他面具外的黑亮眼眸,忽地凄然道,“你告诉我,父皇是不是真的下了旨要抓小谷?”

离纪申微微俯下身子,待离她面容近些,才静静点头。

“小谷一定走了,对不对?”她的目光始终不离离纪申,“十二皇叔和小谷都那样聪明,一定能走脱的。更且,一向是皇叔欺负人,哪有人敢欺负到他头上的道理”

“你也聪明。”离纪申仿若没听到她后面的话,语气像微笑,又像赞美。

曳月可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只得猜测他的语气。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慢慢也就能猜到七八分他语气里所带的感情……

她看到他的手缓缓抬起。手指轻触她的下巴,又轻轻抚她唇瓣。

“公主,喝药了。”他将药碗放她唇边,极耐心地喂她。待她将药喝下,他起身。

曳月可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衣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公主做了什么事,却疑心自己做错了?”他并不回头,本想将衣袖拢回,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如今很脆弱,她要拉他的衣袖,就拉吧。

却不想曳月可即刻放了手。他不动声色地拂拂袖管,转身。而曳月可,抓起床边的药碗,就往他后背砸去。

被药碗砸中的人一瞬间僵住,最后,只默默地,出了营帐。

“百里山,百里山……以为带了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曳月可凝眉,缓口气,不知怎么,眼泪忽地簌簌地往下掉。

不知多久,帐帘微动,她恼的那个人回来了,坐她床边,几不可闻地叹息着:“公主……”曳月可却不理,仍旧伤心地哭泣。那人伸出手,将她拥进胸怀,小声道:“别哭。”

“你嫌我太过聪明,故意拿话气我,我……当然要哭。”

离纪申颇为哭笑不得:“我哪里敢嫌弃?我是嫉妒你的聪明”

曳月可却越发哭得凶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请父皇下旨捉她……我不过想逼她和十二皇叔走得远远的……他们都太聪明……而我,要保曳家的天下……”

“别哭。”他紧紧地圈住她,腾出一只手来拨她额前发丝,“我都知道。”

她一怔,抬头,目光锁住他的金色面具:“你都知道……你不怪我?”

“怎会怪你?”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抚她唇瓣,“当年红裘贵气的五公主何等聪慧,一碰到亲人的事,就丢了理智。站在你的身份立场上,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更且,我也希望他们能远离端涯……”

“当时我去求十二皇叔,请他带走小谷,他没答应也没否决,我一时猜不透他的意思,便只好请父皇下旨”

“没有问过百里小姐,曳王怎可能随意决定?”他倒是能理解曳木摇的心态。一笑,柔声道,“随我回离山郡后,就忘了端涯的人和事吧。”

“忘……了?”曳月可定定看他,“百里公子真希望我忘记?”

离纪申拨她发丝的手蓦地一僵,眼里锋芒顿现,半响,才淡声道:“公主一定累了,才记错了离某的姓吧?”她却泪中带笑地看他,手慢慢地覆住他的金色面具。

“我面容丑陋,公主还是不要掀的好。”一叹,将她的手轻轻捏住,放到自己掌心。

她是想掀开看看的……曳月可笑着点头:“好,不掀。”径直躺下,拉过薄被,“我想休息了。”

离纪申点点头,替她拢了拢被子,起身。走两步,却又停住,回头怔怔望着曳月可因刚刚哭过而红肿的眼睛。他面具下的神色莫辨,但眼里骤增的沉痛将他的情绪泄露无疑。
92。番外 百里山(二)
他暗自吸口气,快步走出营帐。

营帐外蝉鸣长嘶,蛐蛐低吟。侍卫们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站岗的站岗说不尽的热闹。虽然热闹,但离纪申心里只觉得这样的夏日无比寂寞。

曳月可的一阵哭泣,将他的心神扰乱了,他有些羡慕她,羡慕她能那样痛快地哭泣。

这苍茫的人世间,寂寞的时候太多,无可奈何的时候太多,就连发脾气,也要百般顾忌。而在百般顾忌下发的脾气,不痛不快,火气也还未消。当火气半上半下时,就能感觉得到这世间的苦寂了。况且,到他这个年龄,即使遇上天大的委屈,想大声哭的时候,怕也是哭不出来的。那些委屈就像很多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动也动不得,放又放不下……只有深深的无奈,却早就没有哭的心情了。

而他离纪申有什么委屈?可能有,可能没有。但人生一世,长到二十三、四岁,总受过委屈的罢。

刚刚见曳月可哭得那样痛快,他自然就想起了从前岁月,自然就有淡淡的羡慕和遗憾,遗憾当年自己没有像她一样,以痛哭的方式去埋葬过去。

离纪申静静立在夏阳里,那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顶着一头日晖,轻轻道:“往后我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公子。”不知何时,拙女立在他身后,担忧地望着他。

“公主睡了?”他回头看着拙女。

拙女摇摇头:“不知道。我见公子你郁郁不欢地从营帐出来,似乎有些心事,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并不曾进营帐探望公主。”

“也好,免得打扰她。”

拙女便不做声了。

离纪申负手而立,望着西沉的落日,叹息道,“夕阳虽美,却总嫌凄凉。”

就如这摇摇欲坠的大曳皇朝,外边虽灼灼其华,不甚繁锦,内里却早虚空衰败了。和西梨长达三年的战役,大曳西边的离山郡,早荒芜穷困,而皇帝不思朝政,迷恋长生不老之术……若他趁此机会,行军布阵,率二十万离山郡大军攻打端涯,也算顺应民意,名正而言顺……

只是,他若举兵攻打端涯,身为大曳的五公主,她会原谅他吗?他要如何待她才不至伤她,是将她困在离山郡还是对她坦白?

“公子,这大好风光,若可以夺来”对上离纪申冷冽的目光,拙女一愣,忙垂首噤声。

离纪申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别处,许久,才低沉道:“离山郡比不得端涯,端涯到处鸟语花香,城里热闹繁盛,城外风光无限好……若论平时,离山郡也还算富庶,但这几年,战乱天灾,郡内百姓只差没流离失所了。拙女你去那里……只是苦了你。”

见拙女只是低头不答话,他笑一笑,也就作罢她既已决定,他再劝也是无益。

许久,拙女听他低声问:“还记得大夫人是怎么去的吗?”

拙女眉心一拧,自然记得

当年万家进宫一批新鲜茶叶,宫里几位妃嫔用来养颜,不想在喝了两月的万家贡茶后,其中两位妃子容颜消瘦,后一病不起,死在宫里。皇帝大怒,要将万家人全部处死。万秀珍身为万家长女,又是御史府大夫人,甚觉自己责任重大,遂挺身服罪。

万秀珠自缢于“珍奁院”,百里、万两家平安渡过风波。她自愿担当责任,拯救百里、万两家,其实也无可厚非。可恨的是,当年百里、万两家大人为不受牵连,不但与她撇清关系,更有甚者,落井下石……当年芦苇山不过是十岁的小孩子……

公子必定是痛苦的罢……拙女在他背后静静立着,看他陷在回忆里,陷入痛苦和悲恨,她一时也难过起来:“公子,小姐有句话让我转达您。”离纪申看她,她垂目,“小姐说,‘若当年我在,也一样无能为力,兄长要恨,连我一并恨了吧。’”

他听了,即刻冷哼一声:“倒像她的口气。”顿了顿,又道,“她倒潇洒。”拙女一怔,才知他是说百里谷与曳木摇离开端涯的事。“王爷和小姐性情都很古怪,他们要走,谁都拦不住的。”

“从小就古怪……走便走了,难道我会挂念?”

拙女垂首,并不点破他心思……从小就疼小姐,他怎会不挂念?不知多久,离纪申忽地回头,看她道:“你去趟南郡。我会在这里等你将事情办妥,再一起回离山郡。”
93。番外 百里山(三)
曳月可的病好了,拙女也回来了,一行人继续往西。只曳月可一路都不大理离纪申,让离纪申颇为无奈。

“公主”还未多说,她即起身,出营帐。他叹息,知她在闹脾气。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这十九年,她做公主做得很辛苦,现在既已是他妻子,她想闹,就闹吧。她怎么样他都疼。

“公主,起风了。”越往西,气候越差,一起风,就有细沙卷扬。见她不理,他将外衣披在她身上,转身。曳月可回身:“你……”他回头看她。

“你……会攻打端涯?”

离纪申沉默片刻,点头。

“但是我”

“你是大曳五公主,这我知道。我想过要不要将你困在离山郡……”

“如今呢?可想清楚了?”

“还没。”离纪申朝她走近,面具下的黑眸染了笑意,“我是谁,你定已猜到。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成为离山郡大公子,我没理由放弃……”曳月可看他的眼神复杂而哀伤。他一时怔住,停了半响,才又道:“你可愿意留在离山郡等我得胜而归?”

她沉默,他眼里闪过一丝焦虑,终究没有再追问。

“若你攻打端涯,我自然不愿意,若你和我一起留在离山郡……我怎会不愿意?”许久,曳月可低声回他。

他沉眸看她:“你要保大曳,而我要为母亲报仇……他日如果我杀你父皇,你定不原谅我……”

“我把你绊在身边,你就攻打不了端涯,杀不了我父皇。”她神色已由哀伤转为坚定。

离纪申点点头,或许她真能绊住他。但此刻,他还没有因她的坚定而改变主意。他想了想,将面具取下。曳月可一眨不眨地看他。他一笑,将她搂在怀里:“我的脸可丑?”

“丑?”曳月可从他怀里探出头,细细看他面容,“又不是毁容的离纪申,怎会丑?你是百里山。”

“你不嫌丑就好。”他轻轻一笑,点她鼻头,“我现在是离纪申,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我是冒充的。”曳月可狡黠一笑:“那得看你还打不打端涯。”

这是威胁还是撒娇?离纪申嘴角扬了扬,轻声道:“打还是要打的。”

曳月可也不恼,扬起艳丽绝伦的笑,道:“那就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借着对方的感情,看最后到底谁在上风。自然,喜欢对方多一些,胜算就少一些。虽然都爱着对方,但爱有多有少,付出多一些的人,因为太爱对方,自然就会顺着对方的意思

这个道理,曳月可明白,离纪申也明白。

他笑看她一会:“公主不学一学曳王,干脆一走了之?”想起自己小时候学皇叔恣意飞扬的样子,曳月可会心一笑:“皇叔性子古怪得紧,我学不来。”她倒愿意像皇叔那样,与心爱的人畅游山水。

“学个七、八分像也是好的。”离纪申笑着叹息,一顿,又道,“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嗯?”她抬眸。

“当年我母亲被你父皇下令凌迟……你那时不过五、六岁,大概不记得了……我假扮离纪申,便是想借离山郡王之力,为母亲报仇……”

“凌迟吗?”她回想五、六岁时候,好像最大的一件事是父皇的两位嫔妃莫名而亡……

“当年万家进贡的茶叶,即便有毒,也不至害人性命……你父皇却想也不想,大怒将万家人收押,我母亲为救家人,挺身服罪……她有什么罪?错就错在她是万家长女,是御史夫人……”曳月可轻轻握他的手,他静了静:“说这些太远了……我母亲走前,曾托她贴身侍女护我成人。我便是要与你说这件事,那侍女”

“是拙女?”她脑袋转得极快。

他点点头:“她现在在营帐,与我一起回离山郡。我不想瞒你。”

……

曳月可眉眼带笑,紧握他的手。
94。番外 百里山(四)
小时候,幸福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跟着他走。那时,有父亲母亲,有二娘,有妹妹,一家人围桌用餐,又或者坐凉亭谈谈端涯趣事,日子可爱得紧,和缓得紧。

妹子很淘气的,但也很有勃勃生气,很娇憨,粉粉嫩嫩的脸蛋,说起话来像个大人。喜欢跟在他屁股后边‘兄长、兄长’地叫。百里山喜欢逗她,甚至把她弄哭,觉得这样哭泣的妹子很可爱,很像二娘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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