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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或者相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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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珈倏地瞪大眼睛：“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只是选了辛雅作诱饵，其他的事，都是银都策划的！”
“你以为，银都失踪，可以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他头上？”曲燕飞轻轻摇头：“很不巧，银都死前，吐露了很多秘密。他比你，更加后悔。”
“银都死了？”辛珈大骇：“不可能！银都长老的武功……绝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个世上，总有人想要主持公道。”
辛珈呆了半晌，面色惨淡：“我明白了，是金堂……原来你们早有安排。可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来问我作什么？”
“不愧是以智计闻名的辛宗主。我说过了，第一笔交易以后，辛宗主如果觉得有利可图，便与我做下一步交易。宗主的故事很精彩，曲某也奉上答案：薛司子，回了滕州乌眉镇。”
辛珈的双眼绽放出喜悦的光芒：“你没有骗我？”
“做生意自然要讲诚信。可是，宗主就这个样子去吗？”
辛珈的脸沉了下来：“曲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曲燕飞笑了：“辛宗主苦心经营，不过就是为了入灵溪浸身，回复青春。时间还早，我们现在，来谈另一笔交易。”
……
懒梦轩外的菊田，还远远未到开放的季节。辛珈微微侧脸，沉默良久，望着那连绵起伏的灰绿。终于，她颤声道：“我如何信你？”
银光过，古朴的桌案静静断为两段。辛珈面如土色：“皇族灵力。难道，你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告发？””
曲燕飞微笑：“人生本来就是赌博。我在乎的人，已经安顿好；你在乎的人，却在我手中。你这一生的执念，图骜永远无法成就。如此看来，我的把握更大一些。”
辛珈垂首：“你会赦免我？”
“辛宗主，上一次你选择了图骜，可惜赌输。这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冷淡的声音，白袍公子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辛珈摇摇晃晃站起来，又颓然跪倒下去：“罪臣愿交出洪荒玉佩，一力拥戴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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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母子重逢
更新时间2012427 19：50：02 字数：2280
五月初，通往人界的通道开启的时间。
赑屃岛上，小完正在咬牙跺脚：“骗子！大骗子！”
钟巨离苦笑：“小完，他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他早就答应，今年送我回家去看看的！”
“好孩子，你现在怎么能走空间通道呢？会伤了腹中胎儿的……”
小完低头，看看自己不再纤细的腰身，怒道：“他早就想好了的，对不对？！他竟然连我也算计……”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钟巨离连声安抚：“燕飞现在做的事很危险，他只有把你留在爷爷这儿才放心。”
“危险？”小完擦干眼泪，疑惑道：“他不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吗？怎么会危险？”
“嗯……这个……”钟巨离挠头，得赶快想出一个托辞。这位孙媳妇不懂暗示、婉拒、迂回、揣测。怎样才能既不负孙儿所托又能让孙媳妇满意？伤脑筋啊！
就在小完缠得钟巨离头痛之时，流云家族的宗主郁行空正悠闲地半卧在郁府游廊的躺椅上看着花园中的景致。其实郁府的花园景致平平，但郁宗主每天午饭后雷打不动地要来花园边的游廊中坐一坐，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近十年。
初夏时节，园子里一派清凉，还有些未开尽的残花。不知哪里来的细叶缓缓落到郁行空的膝盖上，他挥挥手，将这一抹嫩绿轻轻拂去。
麻木的膝盖，十六载半身不遂。他坚毅的唇角带出一丝苦笑，对身后的管家低声道：“回房去吧。”
管家忙应了一声，推起带轮子的躺椅回了卧室。正要依照以往的习惯将宗主扶上床休息，郁行空却道：“先扶我到椅子上坐坐。”
自从十六年前瘫痪，宗主便很少在椅子上就坐，卧房里的几张靠背椅基本上是摆设。管家满腹狐疑，只得依言将他扶到椅子上坐好。
郁行空双臂支撑着椅子扶手，显是在用力支撑身体。他吁了一口气，沉声道：“好了，你且下去吧。”
管家低头应了一声，出去时跨过两道房门，却见宗主发力将门轻轻关上。
探到管家的灵力气息去的远了，郁行空才轻咳一声：“辛夫人，请出来吧。”
两个人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个是一脸风流相的公子哥儿，一个却是满面焦急的中年妇人，眉梢眼角带了些许秀丽，但整个人憔悴得厉害，正是辛雅。
她向着郁行空倒头便拜，却被一股绵软的力量托住。只听得郁行空低低的声音：“辛夫人，这可使不得！郁某行动不便，怠慢了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辛雅眼泪汪汪：“多谢郁宗主派人接引。小宁，不知道怎么样了……”
“皇子现在很安全。他藏在……”郁行空把声音放得更低，说了一个地方。
辛雅的面色白了一白，喃喃道：“他竟然……在那里……”
郁行空点头：“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敢去搜查。”
辛雅低头：“我想见见小宁。”
郁行空略一犹豫，向着旁边那个一直不曾开口的男人道：“你陪夫人走一趟。要少主速回，我有要事相商。”
一脸风流相的公子哥儿神情肃穆：“是，宗主。”
灵蕴山脉中的承灵峰上，偌大的皇族神殿静静伫立。阳光从半开的殿门照入，阴暗的神殿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阳光照不到的神殿角落里，忽然立起一个人影，一手紧握钢刀，一手拽起坐在地上的另一个人。
“有人来了！”他急促地低语，殿外突然响起一声尖细的呼哨。
“自己人？”他有些不确定，拉着身边矮一些的秀丽少年退到巨大的柱子后。
沉重的神殿大门被推开，两个人出现在阳光下。一个是一脸风流相的公子哥儿，一个是身形苗条，一脸憔悴的妇人。
“妈！”辛宁率先从柱子后扑出来，跑到辛雅的面前，不知怎的，却没有投入她张开的双臂中。
跟来的青年公子冲着从柱子后转出来的郁广抱拳：“少主。”
郁广微微眯了下眼睛：“裴卫长？父亲竟然连你都动用了。难道身边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了吗？”
裴卫长耸耸肩：“宗主要你速回。”
郁广还未来得及搭话，一旁的辛宁却叫起来：“不行，你走了，谁保护我！”
郁广微微皱眉：“裴卫长是流云家族的三等灵爵，能力绝不在我之下。”
辛宁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信！”
郁广耐着性子：“他是家父的心腹，可以护送辛夫人穿过灵蕴山的守卫就是证明。”
辛宁几步冲到他面前：“我说了，我不相信他！我要你留下！”
辛雅惊讶地看着辛宁，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儿子变化如此之大，她实在没有想到。怕惹恼了郁广和裴卫长，她出言劝道：“小宁，少主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回去。这位裴大人很厉害的……”
裴卫长嘻嘻一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很配他的长相。
辛宁回头瞪她：“妈，你知道什么！这里人人都想杀我！我几次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不想死，我还要再去灵溪浸身……”
“再去灵溪浸身？”郁广打断他，反问道。
“是的！”辛宁咬牙：“我这大半年翻来覆去的想，今天索性讲明白了！我不能在灵蕴山上，像野人一样的过一辈子！可是出了灵蕴山，走到哪里都是死，就算回到人界也一样会被追杀！只有增强自己的武技，才能活下去！”
“难怪。”郁广缓缓点头：“前两日通道开启，我要送你回去，你死活不肯。”
辛宁冷笑：“你并不是真的想送我回去。你想什么，我也猜着了。但是这几年是不行的，等我当上明皇……”
辛雅大惊失色，叫道：“小宁，你说什么！”
辛宁激动起来：“我说，我可以当明皇！我有王印在身，可以打开灵溪石门！只要拿到洪荒玉佩，皇族灵兽洪荒就会听我的，到时候，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辛雅只是一个劲摇头：“小宁，不要胡说了！那不是你该得的！”
“怎么不该我！”辛宁脸涨得通红：“我不是父皇的儿子吗？我的灵根难道不是绝佳的？在这承灵峰上呆了这么久，我清清楚楚地感到体内的灵力在飞快地增长！只要再去灵溪浸身几次，一定天下无敌！到那时候，我就是当之无愧的明皇……”
他说得慷慨激昂，连裴卫长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有些诧异。
郁广却露出疲惫的神情，还隐隐含着一丝悲凉。他不再看辛宁，转身向神殿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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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辛宁之死
更新时间2012428 19：50：14 字数：2775
郁广露出疲惫的神情，还隐隐含着一丝悲凉。他不再看辛宁，转身向神殿大门走去。
辛宁大叫：“喂，你去哪！回来！回来！我命令你！”
但是，任随他再大声，郁广也不曾回头。瘦高寂寥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神殿外。
辛宁大怒，狠狠地咒骂了一番。辛雅苦劝无用，失神地盯着儿子，盯着他变得狰狞的秀美脸庞——为什么，那个谨小慎微，乖巧听话的儿子会变成这样？到底是生命的威胁，还是权威的极致诱惑？
她想不明白。一旁的裴卫长却不耐烦听辛宁的咒骂，早已踱到殿外看风景去了。
时间没有因为辛宁的怒气而停留，飞快地到了傍晚时分。辛雅四下看看，没有看见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儿子：“小宁，平日里都吃什么？”
一提到吃，辛宁又生气了：“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几天才吃一次野果，平时就在这里打坐修炼。”这一问，又勾起他许多牢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前，他以为自己该过这种贫苦的生活；可自从知道自己是珍贵的王脉传人，他再不肯安于现状。
辛雅看看儿子，欲言又止，只是不住地叹气。
裴卫长好像没有听到他的抱怨，抱臂靠着殿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天边的星斗。
突然，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从他脸上抹去玩世不恭的表情。他迅速转过身来：“辛夫人，有强敌来袭！”
只一眨眼，他便闪到了辛雅面前，道声得罪，抓起她的手臂化作一道青烟。
辛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等他回过神来，殿门口已经静静地伫立着一个黑影。
图骜很确定，这一次，这个王脉传人，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没有人敢上圣山来杀人，那么，就由他自己来终结这个十六年的噩梦。
先皇图竑的身边，有一位侍奉了他几十年的宫人，深得图竑信任。可是，银都终于有办法让她开口，说出明皇子嗣的秘密——在最近的几十年里，只有两位女子住进过和俪宫。这就意味着，只有两位女子得到过图竑的宠幸，一位是辛雅，另一位，便是图骜的生母。
所以现在，只要杀了这个少年，他胸口的王印便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移到自己的胸口，到那时候，他便是真真正正的王脉传人，可以打开灵溪石门，可以入灵溪浸身，可以武技天下无敌……再不用担心有人胆敢犯上弑君！因为，他绝不会犯图竑的错误！
仿佛看到灵溪石门已在眼前缓缓打开。图骜的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慢慢逼近辛宁。
杀气！及其浓重的杀气！辛宁惊慌地后退：“你……你是谁？”
图骜的笑容扩大：“我们见过，去年夏雪时，在灵溪石门外。”
石门外的追杀猛然浮现在辛宁眼前。可当时有郁广护在身边，现在却只有孤独和恐惧陪伴他！
“求你……别杀我……”他近乎呜咽地说。
猎物就在眼前，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图骜兴奋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那可不成，我的亲弟弟。”
辛宁晃了晃，腿一软，坐倒在地。他太明白，这意味什么。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图骜信手一挥，一束亮丽的银光闪过，像璀璨的火花在黑暗的神殿中开放。
辛雅拼命挣脱裴卫长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裴卫长果然是灵力卓绝的流云族灵爵，一个换影移形，便将她带到了半山腰。
跑了几步，她才想起自己也会移形。可是她没有裴卫长把握空间位置那么准确，移形了好几次，几乎耗尽了灵力，才远远地看到山顶的神殿，中间还隔着一人多高的灌木丛。
她疯了一样地往前冲。明月高悬，照亮了神殿的大门，她的心中却是一片黑暗，眼前也阵阵发黑，只是硬撑着一口气而已。两边的灌木刮破她的脸颊，刺痛她的手掌，撕烂她的衣襟，可她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赶到神殿中去，要保护小宁……
一个人缓缓跨出殿门。儒雅外表的中年男子，华贵的锦袍下摆上沾了几点暗红色。
好像被施了定身术，辛雅立在当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图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蓬头垢面，满面血痕。他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是当年辛珈精心选出的“织月族”第一美女？那个让自己第一眼看见就魂牵梦系的女子？
真是红颜祸水！幸好，自己没有碰她，而是放手让辛珈去做。原来，再美的女人也有老的一天，他很庆幸自己认清了这一点。再一次告诉自己——图竑的错误，我绝不会犯。
他姿势潇洒地与辛雅擦身而过。后者像木偶一样姿势僵硬地挪到神殿门外，只向里看了一眼，便昏死过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辛雅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堪称奢侈的雕花大床上，幔帐和被褥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只是睁开眼睛，旋即又闭上，涌出的眼泪迅速打湿了枕头。
倒是守在床旁的中年妇人一脸惊喜，转身便往外跑。
辛雅翻了一个身，面向床里。为什么不让她死？为什么不让她死？……她只是翻来覆去地想这一句话。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男声响起：“辛夫人，请节哀……”
她不想听，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再看这个狰狞的世界一眼。所以，她一动不动，除了眼角肆流的泪水，她整个儿像是死去了。
郁广站在门口半晌，终于没有踏进去。他不擅言辞，想了又想，转身离去。
门外，台阶下，一位丰神俊雅的青年公子正等着他，优美的唇角含着浅笑，双眼却淡漠而悠远。
郁广微一踌躇，依然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且去劝劝她。”
曲燕飞果然摇头：“她现在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
郁广急道：“只怕她……她不想活下去……”
曲燕飞长眉微皱，沉吟良久，方道：“也罢，你且等在这里，我去试试。”
郁广长叹一声，呆立园中。虽是初夏，正午的阳光竟然也颇有热度，然而他的心却如同掉进了冰窖，一层层，渐渐地冷下去。
辛宁死了。真的死了。他十几年来的心愿，眼看有了实现的机会，却从手指缝中溜走了。
十六年前，新的明皇上位，朝臣大清洗。他亲眼目睹父亲为剖白忠心，自废经脉，瘫痪在床，才保得郁府一家平安。从此他再不问世事，寻遍名山大川，只为找到可以让父亲重新站起来的灵药。无数次希望，又无数次希望落空。直到一年前，他偶然得知辛宁可以打开灵溪石门，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不已。若是父亲可以站起来，那个昔日赫赫威武的流云宗主便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
可惜，裴卫长没有护住辛宁。但这件事又如何怪得裴卫长？郁行空派他护送辛夫人上山，他自然首先要保辛雅周全，遇上劲敌，就算是流云家族的顶级灵爵也只有机会救一个出来。
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如果裴卫长知道辛雅实际上是流云家族的灵爵，也会换影移形，如果……
没有如果。如今，这一切都不需要再选择、再假设。王脉传人已死，流云家族的使命失败；灵溪石门再难打开，他十几年的心愿和努力也付之东流。下一步该如何，他亦是茫然。
他这样呆呆地站在院中，额头上不知怎地出了一层薄汗，用手一抹，却全是冷汗。连同背上的衣衫，也湿了一层。
突然屋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这声音是那样凄楚哀伤，连带得冷面的流云少主都不禁动容。
正要进去看个究竟，曲燕飞却从屋内跨步而出，轻声道：“莫去打扰她，哭出来就好了。我去叫瑞姐来照看她。”
郁广追在他身后问道：“你是如何劝她的？”
曲燕飞停下，转身：“不过是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还是明皇暗中缉拿的要犯，除了这间晴雪园，哪里也不要去，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流云少主闷闷不乐地转身，思量着明年通道开启时一定要避到人界去。
第八十九章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429 19：50：22 字数：4253
图骜的午膳简单到几近简朴，只有五菜一汤并一样细点。而明皇陛下显然没有心思用餐，菜几乎没有动，细点吃了一口就皱眉放下。
一边的案几旁，坐着织月宗主。可辛珈的心思也全然不在饭菜上。碍于君臣之礼，只得沉默地吃完这餐饭。
等到宫人们撤下碗筷，奉上清茶水果，图骜抬起眼皮冷笑：“辛宗主，你们骗得我好苦。”
辛珈惶恐：“臣忠心耿耿，绝不敢欺瞒陛下。”
图骜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好个忠心耿耿！要你查的银都的下落，可有消息了？”
辛珈的脸色变了一变，强自镇定道：“银都自从藏金阁被擅闯后，便无影无踪。微臣遍布全国的眼线也没能找到他的行踪。”
“啵”的一声，图骜手中的茶盏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生生碎成两半，茶水飞溅，却没有一滴溅到自己身上。
“当然找不到！这个混蛋畏罪潜逃了！当年你们告诉我，在我之后，图竑只和辛夫人有过一个子嗣，还发了双生誓！可是如今，辛雅之子已死，王印仍未在本皇身上出现！”
辛珈一惊：“辛宁死了？”
图骜不耐烦地一挥手：“那还有假！本皇亲自动的手！”
辛珈仍在狐疑：“别是郁行空那老狐狸吊了包？再过三个月便到祛暑时节了，陛下千万小心。”
“郁行空只知道防备有灵力的人，可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他却感知不出来。他的管家安插了一个普通人作婢女，偷听到了辛宁的藏身之处。只可惜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没有听出来，否则，本皇又可以断那老狐狸一条臂膀！”图骜越想越气，咔嚓一声，金刚木的龙椅扶手被掰断。
辛珈磕头：“贺喜陛下，除去心头大患。”
“混账！本皇已经说了，辛宁已死，王印还未出现！”
辛珈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也许是时辰未到？”
图骜鼻子里出冷气：“本皇开始也这样以为。可是三天过去了，王印还没有出现。只等来了这个。”他随手将一封信抛给辛珈。
辛珈接住信，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这个人知道陛下不是真正的王脉传人？一派胡言！”
图骜轻蔑地看着她：“往下看。”
辛珈硬着头皮看下去：“真正的王脉传人无人知晓。如今之计，只有入灵蕴山，用召唤符召唤出皇族神兽洪荒，出示洪荒玉佩，令洪荒以神力开启灵溪石门，方可入内浸身……”
辛珈的手指开始不停地颤抖：“写信的人有召唤符，只需陛下出示洪荒玉佩。开启石门，共同入内浸身……开启石门……开启石门……石门终于可以开启了吗！！”
图骜仰天大笑：“起来吧！你果然是这个样子！莫非你比本皇还想入灵溪浸身？”
辛珈早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急忙站起身，强自抑制住心绪：“不敢。陛下，只怕有诈。”
图骜伸手拿回那封信，慢慢折好：“无妨。灵蕴山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很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开这个口。”
十六年来，灵蕴山一向很清静。可最近一年，守卫们过得很是提心吊胆。
先是一年前，明皇陛下在夏雪时带数名侍卫突然赶到，神色间很是阴郁。后来侍卫全部被杀，明皇却不置一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年不过五月，明皇陛下又带着一行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赴灵蕴山脉。此行除了威武将军和随行护卫外，还带上了三位护阁长老。放眼整个域界，除了数的出的几个皇族三等灵爵，还有谁能在他们手下过上十招？三位长老实在抵得过千军万马。
到了“千生楠”竹林边，威武将军和大队护卫在外守候，图骜和三位长老轻飘飘地从竹林上空飞了过去。
灵蕴山中发生了极大的灵力波动。好在各处守卫都知道是明皇陛下前来，并不意外。
过了沼泽，便是墨鲎栖身的湖泊。前一日，威武将军已亲自驱遣了数百人入湖中献祭，此时那墨鲎酒足饭饱，正在湖底沉睡。
一路顺利，来到岛上，岛上又是一片迷雾笼罩。俯身看着金色的井水，图骜和三位长老均知道，一入其中，便会灵力尽失。思量片刻，图骜掏出了洪荒玉佩。这是辛雅去年初到域界时，交给他的。
暗运灵力于上，却没有丝毫动静。果然，皇族神兽与其他灵兽不同，必须要召唤符才能唤出。
“写信的人怎么还不来？”图骜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旁人。
金堂好像没有听见。铜亭说了声“陛下圣明”，等于没说。只有铁斗老实一些，看着图骜身后道：“陛下，她在你身后。”
图骜不悦：“在本皇身后，本皇岂会不知！”
“你是不知道啊！”沙哑的女声。
图骜大惊，急忙回头。一个紫衣姑娘不知何时来到了近前，就站在他身后，甜甜地笑着。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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