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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狂澜-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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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似乎同预料的差不多,然而米洛根本不信。现在太空舰队虚报战果成了传统,一艘运输舰都可以说成是战列舰,一艘登陆舰被吹成太空母舰亦未可知。米洛估计到实际的战果并不大,可他必须进攻了。
米洛终于下令攻击,拉姆斯开始给飞行员们打气:“维护共和,狠狠杀帝国军!”
拉姆斯开始和几名老战友互相敬礼,并且紧紧握手。拉姆斯的记忆力特别强。他不但记住了一百多名飞行员的名字,还能说出他们的籍贯来。飞行员登上了飞机,他向他们招招手,有些飞行员感动得流出热泪。
拉姆斯对飞行员们的年轻和幼稚感到吃惊。当年那些“老家伙们”全都不见了,他找不出一个同届校友的面孔。战争拉开了它残酷的推幕,用它的铁嘴钢牙把一个个军人吞进去,研成血肉的糊浆,一代接一代,连续不断。拉姆斯一眼就看透了那些“嫩雏儿”。他们十之八九都是大中学生。过去对飞行员的身体千挑万选,现在拉上一个就顶一个啦。国家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块和弹药供他们训练,他们仅仅在军校和教官的耳刮下飞几个起落。他们的航空知识和技术仅够看住地平仪和踩住方向舵。在休息的时候,拉姆斯看着他们天真地记日记,写情书,无忧无虑地唱着小调.高高兴兴地握着竹剑打闹,他阴冷地笑笑。总算没骂出口来。
第八十八章 大战之前(四)
米洛上校还在同那些菜鸟拉家常,同他们讲讲母亲和姐妹,有时用他们未婚妻的名字开个玩笑…他想缓和一下他们初次上阵的紧张心情,拉姆斯却想,没有硬碰硬的技术,人再狂热不怕死也不顶用,天空只承认高手。这些菜鸟根本没有接受过完全的飞行训练,甚至没有在太空中飞过足够的时间,凭这样一群机师打击敌人的太空舰队,还不如指望着普通人驾驶着悬浮车去撞击敌人的机甲。
飞机开始长空了,米洛上校已经返回指挥的位置,拉姆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那些飞机的离去,不知道它们在这次出击后,还有多少机师能够幸存下来。
上午十时,观察机发来了第一批战报:我机群遭到帝国战机拦截,我战斗机队投入战斗。空战激烈,击落敌机四十八架,我方损失二十架。拉姆斯清楚:关于击落敌机的数字,没有一回是准确的。空战是一种非常混乱的情景。双方互相嘶咬,开了炮立刻就得逃避,战机转瞬即逝。三个人打中同一架敌机会被说成是三架…
最后一批战报传来,拉姆斯的表针指着十点四十五分。报告说击中了一艘帝国太空母舰,可能是‘白鲨’号。帝国的工业实力就是浓厚,在损失一艘太空母舰的时候,它们就能够同时造出两艘…甚至更多。
突然,观察员的声音沉寂了。也许是它的能量不足不得不赶着飞往布兰亚尼纳星球去了,也许干脆被敌机打掉了。
一位新的观察员从另一架观察机上发来报告。他声音激动,显然是个生手,一开头就报告击中了六艘太空战舰。拉姆斯和米洛相视无言,都摇摇头。
突然,他声调激动地说:“击中了一艘星际战列舰啦!啊,连中两颗导弹。我要下去看个清楚。”
没等米洛上校下令,他就自作主张关掉了通讯。还好,过了一阵子,他又兴奋地报告说:“是‘梅林公爵’号,起了大火,没错。噢,火很大,我看到舰上爆炸了!”
也许真正的观察员已经死在岗位上,这位客串的观察员一点儿也不熟悉业务。他的话倒蛮生动,仿佛是个写战地采的的记者。
米洛上校想了解一下他的名字,刚准备通话,那位小伙子的声音就消失了…他一定是被击中了。米洛和拉姆斯都感到怅然若失。
战报中的水份太多,米洛上校和拉姆斯少校都非常的清楚。
“拉姆斯少校,”米洛平静地说道:“根据你的经验判断一下我们的攻击会对帝国舰队造成多大的损害?”
拉姆斯照实说:“不会太大。我们的新手太多,而帝国的军人都是接受过完全教育后上战场的,他们的生存技能要远远高于我们的战士。”
米洛上校盯着拉姆斯的眼睛:“拉姆斯少校,你有什么办法?”
拉姆斯痛苦地摇摇头:“没有。我白己去吧,反正共和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米洛的双手插入衣袋,沉思着。周围所有的声音:飞机引擎声和士兵嘈杂的喧哗他都置若罔闻。
他抬起头,久久凝视着天上随风飞奔的乱云…他在权衡轻重。
军部命令,他将和他的航空兵背水一战,誓死保卫布兰亚尼纳星球。他连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何况一位飞行少校,军人或迟或早都要同死亡打交道。
但是拉姆斯的情况不同。拉姆斯是王牌飞行员;世界上空战中被击落的飞机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被王牌飞行员击落的,尽管他们的人数仅占百分之五。除此之外,拉姆斯是老手,他的实战经验、体会和战术是用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他了解各种帝国战机的强点和弱点,知道怎样接近,怎样开炮,怎样逃跑。他应该被留下来。拉姆斯应该到后方的飞行学校和基地去训练新人,保卫本土星球。战争不会因这一场战斗而赢或输,说归说,做归做。那样的话拉姆斯的作用就会大很多,他会变成几十个上百个出色的飞行员。此去他最多只能炸伤一艘太空母舰*如果他的运气好;能够穿透敌机的截击和敌舰密集的防空炮火…这种价值的体现方法毫无意义。
他从窗边转回身:“拉姆斯少校,你应该留下来。我们还要保卫共和国,战争还没到最后关头。”
拉姆斯少校拉住米洛的双手:“上校,让我去吧,就是击沉他们的一艘太空母舰也好。否则,我们身为军人,有何面目回去面对家乡父老!”
“不!你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完成!”米洛硬起心肠拒绝。
林言上校料想到布兰亚尼纳星球作战很艰苦,但现实比她想得还苦。弗米尔高地的恶梦又被唤醒了。尽管在八个月的时间里,帝国已经琢磨出一整套经验,制定了迄今为止最完善的“征粮者”计划,又有庞大的舰队射击,如云的飞机轰炸…人是老兵,舰是好舰,飞行员也是一流高手,加上袭击的突然性,却远远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相反,登陆部队几乎陷入险境。
星河历2019年6月15日,夏伯朗中将指挥帝国军的四个半加强师,共十二万七千五百七十一人,在二百六十艘舰艇掩护下,踏上了布兰亚尼纳星球的地面。林言上校指挥的27师第二团,也编在这支声势赫赫的部队中。登陆前的预备性炮击打了三天三夜,飞机也投下了尽可能多的炸弹、燃烧弹和火箭弹。然而,部队一踏上地面,立刻被敌军的炮火钉在地面上,无法动弹。各种口径的能量炮弹、导弹呼啸而来,落在密集的登陆艇和物资中,把帝国军打得血肉横飞。帝国军企图强行推进扩大阵地,她也遇到了敌军的顽强阻击,未能越雷池一步,同弗米尔高地当日的情况差不多少。
林言迅速判断清了位置,着手指挥部队打开局面。登陆前,一切顺利。天气晴朗,凉风习习,登陆序列井井有条,比罗萨恩丘陵登陆战执行得更准确更协调。但在兵员和物资一落地的时候,敌人的炮火倾天而下,一切都乱了套。林言组织起部队,沿着平均纵深八百码(734米)、宽一千六百码的一个登陆阵地建立防线,准备过夜。阵地呈边缘不规则的半圆形,由于纵深浅,兵力密度大,防守起来较容易。
天渐渐黑下来,晚霞如血,林言同莫尔敦终于找到一个敌军废弃的岩洞建立了她的团指挥所。这一次登陆比前几次登陆最好的地方就是天行者机甲几乎一台不少,所以她很快便与天网接通,同林少威将军和夏伯朗将军都通了话。他最迫切的要求就是尽快把27装甲师的师炮兵团和加强的炮兵营运到着陆阵地,直接射击正面的敌人的防御工事。
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嵌入式地堡既结实,又火力充足,简直无法扩展阵地。二团饱挨了一整天的炮击,伤亡人数占五分之一,伤员在弹雨纷飞的登陆阵地上无法治疗,必须尽快建立战地医院,把伤员送到床上去。
天色漆黑,旋即又被照明弹照亮。为了击退预料中的敌军夜袭,舰炮慷慨地打出照明弹。把丑陋狰狞的战场映得一片惨白。
听得炮声稀落,大半是共和国军的骚扰性射击。林言努力克制着自己,竭力去回想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们的登陆点位于布兰亚尼纳星球的阿尔泰地区,这里大半是山地,虽然最高峰波里裘斯山高不过八百米,但山峰很多,雨水又把石灰质的山地切割得支离破碎,沟谷交错,地形非常复杂。那些天然石灰石岩洞可以构成良好的火力阵地,稍加改装,就极难攻破。山峰的反斜面和陡峻的沟豁中,可以设置炮兵阵地。尤其是曲射的迫击炮防地,几乎无法加以摧毁。
伤兵们痛苦的哀嚎使部队的情绪沮丧。在一块岩石背后,林言发现了一名重伤号。他的胸膛有一条很大的伤口,肉翻卷出来,四肢炸得残缺不全,非常难看。借着照明弹的光芒,林言认出是营长薛彻少校。薛彻曾随他参加过卡纳尔战役。林言和莫尔敦帮助薛彻少校侧过身来…不顾莫尔敦眼中惊异,林言的手上出现一道道白色的光华,一些严重的伤口在光系源技的作用下开始愈合,其它的伤口则用急救包给他包扎,她希望这位前网球冠军的良好体质能挺住。
剧烈的翻动使薛彻醒过来。他转动了一下眼睛,张张嘴。莫尔敦马上把军用水壶的嘴递上去。这时,林言想起薛彻少校负伤的经过…
第八十九章 血战布兰亚尼纳(一)
部队着陆之后,各营都在迅速收拢部队,一营的几名连长和排长准备开个战场会。他们在一个被摧毁的敌军暗堡侧后围成一堆,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突然,暗堡里的残存敌军用机枪猛烈开火。当场,几名军官就被打倒了。敌军的机枪又转向附近密集的人群,帝国军遭到近距离内的突袭,象一群水鸭子唧唧呱呱到处乱跑,那些在机甲中的倒是有福了。这时,被打倒的军官中有一个人缓慢地爬向暗堡,向暗堡丢了一颗手雷,林言从这个人的身姿上认出他是薛彻。
许多尸体和伤员被运走了。战斗那么紧张,不会有谁去注意一位伤者或死者。
薛彻上尉喝了水,虚弱地说道:“谢谢你,看起来我似乎死不了。”
“放心吧,薛彻,我们可以一起将战旗插在共和国的总统府上。”林言安慰道。
卫生兵的伤亡也很大,部队又进入了夜间战斗警戒。把薛彻搬上登陆艇,再转运到太空野战医院去。
轰!轰!
又有两台机甲被轰爆,里面的师士没有来得及逃生,因为被能量炮击中的位置正好是驾驶舱…在它们的四周,有许多的战损的机甲,然而,战士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向前冲锋…伤亡和痛苦使人们产生了一种悲壮感,他们不屈不挠地向敌人的阵地冲击。他们把死者的愿望化成一般战争狂热,非要打下这颗星球不可。
激战让林言有些麻木了,她从伤痕斑斑的狼人机甲里跳下来,突然莫名其妙地想洗个脸。莫尔敦给她弄来了几壶水,她用双手接水,打上了香皂。忽然,她感到岩洞的地面发出微微的颤动,这是机甲行进中的震撼,她太熟悉了。她抓起一条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和香皂沫,冲出岩洞,对团指挥所的几名军官大喊:“注意敌人机甲!”
真奇怪,敌军竟然在阿尔泰地区,布置着这么些机甲,这倒是很难得的事情,大约有六十台左右的猎杀者机甲和十六台轻型机甲,编成密集的队形,顺着起伏的岩石丘陵向帝国军阵地冲来,还有几百名步兵尾随着机甲冲锋。在惨白的照明弹光下,共和国军的战士呐喊着冲上来。
林言团的战士开始使用各种武器向敌人的机甲前进,机甲的能量炮交织成一片光网,向共和国机甲罩了下去,那些机甲相继中弹,甚至连管伙食的大厨都用集束手雷炸毁了一台机甲。经过一天激战,地面与太空舰队的通讯完全畅通,各种不同口径的舰炮炮弹冰雹般地落到机甲群中和机甲后面的敌兵里,炸出一条闪着血光的走廊。
敌军的机甲大部分被击毁了。在这种战斗中,没有人跟他们比试个人的战斗技巧,但他们的许多步兵却冲入帝国军的防御圈。陆战队的夜间防御习惯用火力互相配合的许多小防圈,不采用一整条战线,所以个别敌军甚至渗透到后方引爆了弹药堆积场,大小爆炸连续不断。每个陆战队士兵都蹲在狐洞中射击,伤亡并不很大。
在27师其他部队和陆战四师的防线上,也有多少不等的敌军发动夜袭。陆战队早有准备,冲锋的敌军大部分被杀死了。有一批敌军机甲企图迂回攻击却被帝国军发现,一顿覆盖性的舰炮攻击之后,所有机甲都被炸成了废铁。
黎明时刻,风息雾重,战场上出现一阵暂时的宁静,是那种让老兵们感到烦躁不安的宁静。林言来到二营。二营虽是她的老家,可大部分士兵都是新人,熟人都分散到各个陆战师里去充当骨干了。
黄昏的时候,赖恩少校指挥人炸毁了他防区内的最后一个钢铁堡垒。它很大,而且是设在一个岩洞入口处,有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打得非常疯狂。赖恩的连队为它伤了五个人。
赖恩下令把洞内的敌军尸体者拖出来,修补一下残破的由填土麻袋垒起的胸墙,准备在洞里过夜。洞里弥散着呛人的怪味。士兵忙乱了一阵子,向他报告说,仅发现两具尸体,赖恩很恼火,他一路横扫,除了夜间击退敌军反冲锋后能发现敌人的遗尸外,很少发现敌人的尸体和伤员。这帮共和国士兵隐蔽良好,痛打了一顿帝国兵之后,却象鼹鼠一样溜掉了。他一直解不开这个谜。还有一个谜也使他疑惑,那就是战斗情报中说的阿尔泰地区有二万共和国平民,他却没遇到过几个。
他累透了。登陆以来,连续不停地作战,拼命,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在活人群里踢骂射杀。衣服被汗渍和血污凝成硬片,手一动就碎了。他象一个疯子似的喊叫,骂娘,有时干脆驾驶着机甲抱起能量炮向敌人的地堡轰击。他的突击营刚好在27师林言团和步兵二十七师一O五团的结合部上。陆战队员们打得快,陆军的“老兄”们满不在乎,打打停停,结合部拉得很长,气得他冲到一O五团团部,对着一个老上校没头没脑地臭骂了一道。一O五团团长负了重伤,那老上校虽然也有些战斗经验,毕竟适应不了陆战队那疯狂的节奏。
赖恩骂够了,冷静下来,决定放弃那种一线平推的死板战术,把他的这个加强连象一柄匕首插入敌人战线。李请示后,把他的这个突击队连,利用夜间穿过一系列山谷和密林。一路上,逢人就杀,遇房就烧,碰到伤兵医院和后勤弹药堆积场就一把火烧干净。他对部下说,“我们真他**象是土匪。”
在进攻一座工厂的时候,他们遭到了敌军的顽强抵抗,帝国军在废墟、瓦砾、地窖、管道和锅炉中,在摇摇晃晃的断垣残壁中,在浓厚的粉尘和硝烟中,在烧焦的廊柱间和房顶上,一寸一寸地爆破,清剿,肉搏,把那些顽强抵抗的共和国士兵一个个杀光除掉。
在工厂的尽头有一个大型钢铁堡垒,能量炮、导弹…甚至还损失了两强机甲,几次攻击都失败了。赖恩骂了一声,驾驶着机甲抓起能量炮就冲上去狠狠地扣动了扳机…他眼前一片巨大的闪光,能量炮虽然命中了堡垒,可他也同时被击中,机甲轰然倒下。
战士们将他从机甲里拽出来的时候,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心想:糟糕,我怕是瞎了。想到这里,他索性心一横,干脆就那样躺在地上。他的穿插部队离主力太远,连队的卫生员急得也没办法,只好往他嘴里灌了几口白兰地酒。
等林言团赶来消灭了工厂敌人以后,27师的军医弗里德曼看到赖恩满脸是血,可就是找不出伤口在哪里,只好给他灌了一支安神药剂。
赖恩醒来以后,李醒来以后,只觉得满目金星。他心里乐得直想蹦高。渐渐地,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旋转的世界,那个越转越慢的天地里出现了一个双影的陆战队军医——弗里德曼。赖恩认识他,那还是在弗米尔高地的时候。
赖恩少校说了一句:“谢谢你,弗里德曼医生。你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安眠药剂。”弗里德曼回答道。
“靠!”赖恩冲着弗里德曼医生竖起一根中指,后者根本无视。
赖恩摇摇晃晃,走了很长一段路,一级士官斯塔克赶了上来,扶住他:“少校,现在要是来一阵风,准保能够够你吹倒。”
弗里德曼军医也没有留住赖恩。血战早使人杀红了眼,一眨眼间,生者就成了死者,好友就成了残废,人的脑子里只有两个词:“杀人”和“复仇”。好人也象醉鬼,神志错乱的人歪打正着成了英雄。让他去吧,在一场山峦起伏,烽烟遍野的浩大的激战中。没有绝对的权威和秩序,对于陆战队,特别是突击营,谁想干啥就干啥…说不定杀戮还能够让他尽快的恢复正常。
赖恩布置了一遍夜间防御的要点,就让斯塔克清理刚占领的岩洞。他察看了一下这个岩洞。洞里堆满了乱七八槽的空弹壳,不小心就会滑倒,他往深处走去,冷冰冰的岩壁上渗出水来。他在隧道的拐角处照见了几个空桶,他用手探探,啊!是水。
自从踏上地面,他就没有正几八经地喝过一口水,早就渴得唇裂舌干,喉咙冒烟,全身都快虚脱了。他找了个缸子舀了一缸子水,刚想喝,动了一下脑筋,怕敌人放毒。随即随身的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测试药剂,他测试了一下桶里的水,真他**棒,干净的。他一口气喝了半缸子,又盛了一缸给斯塔克。
他倒了半桶水到另一个空桶里,然后对一级士官说道:“给我守着洞口,我要洗个澡。”
他泡在清水里,浑身痛快极了。他这辈于再没有比泡在漆黑岩洞里的这个临时浴桶里更舒服的时候了。他在各种溪流、深潭、江河、湖海里游过泳,划过舢板,居然都没有这么畅快过。
突然,斯塔克从外面跑进来。山洞黑,看不清他神色张惶的脸。
第九十章 血战布兰亚尼纳(二)
“少校,你的澡怕是洗不成啦。林言上校的团里过来一名陆战队的通讯兵柯尔六级士官。他说他们团俘虏了一名共和国士兵,已经受了伤,开始什么也不讲,经过语言军官和心理战人员的反复催逼,终于得知敌人今夜要有一次较大的行动。”
“知道了。斯塔克,请帮我找块肥皂来。”
斯塔克在洞里东照西照地找了半天,居然让他给找了瓶沐浴液。
“凑合着用吧。连长,我看你得快点儿,那些共和国军这阵子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赖恩少校一边洗着澡,一边抱怨着沐浴液的质量,他在洗浴方面是很有研究、也很讲究的。
洞外亮起来了。雨点般的能量炮弹落到一O五团、突击营和林言团的阵地上。一片喧嚣如海涛般的喊杀声响起来,仿佛千万头野兽在咆哮。
帝国的炮兵立即开火,机关枪射出密集的曳光弹。
斯塔克又跑进来:“连长,敌人冲近我们阵地啦。”
“哎呀,那该死的沐浴液瓶子怎么倒了?”
又来了一位少尉:“连长,共和国军已经攻入了我们的阵地。”
赖恩从桶里跳出来:“我马上就到,你们先去战斗。”
他走了两步,又说:“噢,对不起,让我回去穿上条裤衩。”
赖恩的机甲在外面,他拎起一支能量突击枪冲出洞…慌了,他的机甲也不知道是被流弹所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已经瘫在了地上。在照明弹白森森的光芒下,赖恩看到了一副恶梦般的景象,一切恐怖、狰狞、野蛮和毫无理性的东西全都汇聚在狭窄的战场上,就是他这种久经战火、杀人如麻的老兵,也会毛发倒竖。
共和国军发动了一次最大规模的夜袭,无法估计,也许有六七千人。突破点选得很是地方,正是一O五步兵团第一营、第二营和突击队连的正面。那些大头步兵们为图舒适,只拉了一条松散的防线,其中大约三百码的地方有机枪死角,也懒得动脑筋封锁。敌军反正一败涂地,剩下的残兵败将只有自杀了事…结果他们防御松懈,为敌人所乘。
共和国军发动攻击的前锋,都一些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老兵,他们训练有素,潜伏到阵地二百码的地方还没被帝国军发现。攻击开始以后,他们立刻就突破了帝国军的阵地,然后交叉攻击,把一O五团的两个营冲得溃不成军。连两个陆战队炮连也被扫荡掉。赖恩从未见过具有如此巨大动能的超级集团冲锋。任何舰炮、陆炮、机甲、机枪、手雷对它都不起作用,就象是往洪水里投几块石头。共和国军根本就不要命,前面倒下,后面继续冲击,连伤兵也挣扎着往前爬,抱着机甲的大腿拉响怀里的高爆弹。
开始,帝国军的能量炮对准阵地前面猛轰,把那些共和国士兵炸得尸骨横飞。后来,双方混作一团,炮兵怕伤了自己人,只好打伸延射击。所谓伸延射击,立刻变成一场大屠杀…跟在共和国军战斗部队后面的是大量的伤兵,能量炮的延伸射击给他们带来了致命的打击。
赖恩少校还来不及从噩梦中醒来,几个共和国士兵便冲到了岩洞口,帝国部队的机枪手开始射击,照明弹熄灭了,也不知向黑暗中打什么。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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