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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BOSS和我的悲喜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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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窗户懒洋洋看着半下午阳光的洒脱。肚子里的家伙时不时嫌我太不努力地踹上我一脚,给我点颜色瞧瞧,我便又集中精神慢慢学习。
生活仿佛变成一条平静温和的小溪,冰面解冻之后的活力渐渐收拣了起来,被风吹起的浪花像是满大街飘飞的花絮一样轻柔。我有些陶醉,某个日头偏西的下午,突地想起那时候关应书郑重其事地问我:何为现世安好……
不由莞尔,倘若要给一个确切地定义,那就是我现下的心绪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同时开俩坑滴银捂脸……
浮云惊雷款款来(上)
左珊瑚哭哭啼啼的时候我不以为然,作为一个过来人,免不了理解她莫名其妙生出的那些无端情绪。
她倒是不知好歹,越演越凶:“不信任的婚姻还有什么维持的意思,三天两头的冷战又是我想要的吗?”眼神哀怨又难过。
我只得安抚:“你好歹讲清楚事情的始末,我才好安慰你,声讨他吧?”
“就是那个许医生呗,我不过是偶遇,一起吃了顿点心,而碰巧那时候刚下过雨,路面有积水,车子过去的时候溅了起来,他扶了我一把,好死不死被某人看到了。大做文章,借题发挥……”
“……很狗血滴说。”我汗哒哒地表态:“不是说越是腹黑的男人越是小心眼吗?他肯定是吃醋了。”
“要是就好了,可是我现在怀着他的仔仔,他竟然在外面风花雪月!还指责我出轨在前的!”
唉,我对这对万丈红尘中的痴男怨女无话可说:“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奉劝一句,花痴要有个度,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资深的□了……”
她还是一副没长大的小白模样,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刚刚痛哭流涕转眼又是雨过天晴破涕为笑地拖着我去看一家新开的婴儿服装店。
途径中心大道的时候左珊瑚四处乱瞄的眼睛终于看到什么噱头的新闻:“那不是你家老关吗?怎么跟一个女的在一起喝茶啊?”
车子一闪而过,并没有确切地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不过看着蛮眼熟的,好像见过……”
她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轻易放弃自己抓住的每一块边角料八卦,尤其是涉及到自己所谓的闺中密友:“哦,我想起来了,那好像是喻霞吧?!我见过的次数不多,可是还是有点印象的……模模糊糊的侧脸,半隐在窗帘里,也不太确定啦。”
可是她从来都不考虑是不是在我还没结痂的伤疤上撒了一把盐巴:“诶,他怎么这样,虽然是契约婚姻,但是你不是转正了吗?他这样跟前女友牵扯不清你都不会介意吗?我都碰到过两次了。可见他们见面有多密集。”
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太过分了,男人都一样,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还有一句是偷不着的还是不如别人碗里的……”
店里的服装多半是为了小孩子娇嫩如花的肌肤考虑。多选用棉柔材料,样式可爱得左珊瑚连连尖叫,我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忽然觉得这样的阳春三月,这样媲美花园的万紫千红温暖的商场里,竟然平地里生出一股阴冷的感觉。
关应书一向敏感:“怎么今天这样安静,课上得不顺利吗?”他顺了顺我的头发,语气宠溺。我侧过头看他,夕阳化作金丝银线,给他镀成雕塑一样的轮廓,这样的修饰下,他的帅气,忽然呈现出一种磅礴之势,汹涌如波。
我鼻头有些发酸,这样几乎站在我触不到的光环之下的人物,怎是我所希冀抓在手里一生一世的安好呢?
“没事,今天老师讲的比较多,我有些吃力。”我淡淡敷衍过去。
“恩,明天跟老师提建议去,要考虑那些脑细胞比较少的人。”他貌似今天心情很好,还跟我开起了半大不小的冷笑话玩笑了。我该怎么想,是他跟喻霞姐相处得愉快的原因吗?
嘴落下之前我蓦地转过了脸,没有做声。
“我记得这是第二次你躲开,说罢,到底什么事?”他早有准备,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发火。
“我答应过你不见秦依依,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我看着他,目光却有些不着边际的虚无。
“你说。”
“你以后也不要再见喻霞姐了,至少在我们契约的两年里面,不要。”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我的心里:“这样被别人看到,我会很没面子的。”
他这才恍然大悟状,笑了起来,明眸皓齿:“原来是这事,今天看到了?我跟她谈点公事,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他揪着我的鼻头,难得顽皮又狡黠的眼神。
我却从未这样不领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不答应?”
“颜颜,我说了,我们是谈公事。”他有些无奈。
“那就是不答应了?”这次我执意不肯妥协:“好,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顾忌了。”
他似乎有些微愠,声音硬了起来,像是一根根的钢丝,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人大卸八块或是五马分尸:“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跟你保证过一百遍让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等我忙完这段再带你出去散心……”
“散什么心?谁需要散心?”我心里起气,语气变得冲了起来:“反正我是无理取闹,你管我!”
背过身去,打算再也不理他。
哪知道他也硬气得很,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我七窍生烟,完全同意左小白的意见,男人都是混蛋,大混蛋!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我百无聊赖地去溜达了一圈之后约同样百无聊赖在偷偷打游戏的左珊瑚去赏花。
其实春意已盛,很多花都已经次第开放,即便是在市区,也能够闻到一缕缕的萦绕不散的香气。
左珊瑚跟我一拍即合,两人商量着去处。因为要避开那些混蛋,所以计划着不用信用卡,不在网上订机票订饭店。
“去日本呗,现在樱花开得极胜,秒速五厘米里该有多浪漫啊!”左珊瑚建议。
“要去你自己去,我高风亮节,民资情结很浓,这辈子不会去日本的。我宁愿去婺源看油菜花。”我举双手反对。
“……这还真没看出来,难怪你连佳能单反都不会使。”她一脸郝然。
……我没敢承认自己是个数码白加上技术白。
“去昆明吧,昆明天气好。那里也漂亮。”我兴冲冲建议。
“可是我们就俩孕妇,连个会点花拳绣腿的人都没有,听说那里很乱诶。万一遇到点事,看一场花事反倒赔上了卿卿性命。你不觉得亏大发了吗?”她铿锵否决。
“也是。”
“去九寨沟吧,哪里还有温泉。”
“哈?有人春天去那里的?看什么?芽孢?还是细叶子?”我翻白眼,十分之不屑。
…………
议案一一提出,又一一否决。我们两心知肚明,不敢走远,是摄于某些人平时积累培养出来的威望和顾忌到自己的身体原因。真正的揭竿而起还没那么胆儿粗。
到头来,我只得强行盖棺定论:“就去南边的公园吧,听说那里的海棠开得不错。”
她随声附和:“好吧,就这样,明天早晨九点出发!”
总算是踉踉跄跄敲定初步出行方案……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请无视我自己瞎取的平仄不通的章节名……
其次,为啥我有些收不住势头滴赶脚捏???抓狂中……
浮云惊雷款款来(中)
晚上继续冷战,我纠结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开口:“诶,帮我拿一下睡袍。”唾骂了自己好几百次,这样看起来蓄意接近的方式真的很没技术。可是如果再加以解释,更加显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哪知他还就真误解了我的意思,打蛇沿棍上,一个挤身就进来了……
“我要睡袍,你递给我就成了,你跑进来做什么?”我隔着蒸腾的雾气瞪着他。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只长手以迅雷之速伸过来。
“喂喂喂,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禽兽!”
“停停停,诶,你的手,拿开……”
“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呃……轻点,你这个禽兽!”我抓着他的肩膀,害怕一个激动摔得四仰八叉。
终究是力量悬殊,我抵抗不力只有再次被河蟹了一顿。心里觉得又窝火又尴尬,明明握紧拳头叫嚣一定要死扛到底不为各种糖衣动摇的,可是刚刚情动之时的叫喊……我无耻地跟肚子里的小宝宝辩白:那不是我发出的,那真不是我发出的……
他一向不要脸,干了这么禽兽的事情之后还一句解释都没有。我愤愤不已:“我们现在是在冷战里,明天开始你去睡客房。”本来还想声情并茂地踹上他一脚的,可惜胆颤,还米养肥。
“冷战?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装傻,长臂将我禁锢在臂弯里,半点动弹不得。
“别想敷衍我,要么以后别再见喻霞姐,要么明天去睡客房。”我气势汹汹放出狠话,这厮,不发威就拿我当纸猫咪欺负!
“如果我都不选呢?”他微微笑着,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慵懒而餍足的狮子。
“不选……不选那……”我还没想好万全之策应付他的咄咄逼人,只能本能开口:“不选的话,明天我就去睡客房,或者不回家!”
一说完恨不得甩上自己一个大耳光,这不就等于宣布放弃主权,弃械投降,弃城逃跑嘛?
“你试试!”他似乎也被我惹火了,不再搭理我,只是手下却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我就这么在他的怀里呼吸不畅气鼓鼓地睡着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一介女流之辈,迟早要讨回来的!
谁知第二天天气极为恶劣,关应书立马忘记了隔夜仇,郑重其事嘱咐我不得外出,即便非要出去,也叫上司机。
我一大早拽得二五八万地没有理他,把嘴巴翘得老高。他又是像对雪儿一样捋了捋我的头发:“乖,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哼,谁稀罕,我又不是找不着掏腰包的金主!
我趁早打电话给小白:“完了,关应书那厮给我安插了一个眼线,准备全天候盯梢呢。想个办法帮我神不知鬼不觉支开他。”
虽然我觉得把这个烫手山芋的问题交给她有点冒险。
“笨蛋,你昨天露出马脚了?等我想想啊,待会儿再打给你,我们家的还没出门的。”她急急挂上了电话,估计动作极像是瘦骨嶙峋的贼入室偷窃正巧碰到回来拿东西的健身教练的主人一样局促而笨拙,还有害怕。
我上网浏览了一遍,只得用上最朴实无华的计谋。金蝉脱壳。
因为是在家里面,除了他还有做卫生的大婶,简直是需要计中计才行。我脑容量有限,只对付得了一个人。
把基本对策发短信告诉左珊瑚之后我整装待发:“陈叔叔,送我到百货公司吧,我要买几身孕妇装。”
他总不至于知道我衣柜里的孕妇装已经挤爆了吧?
他憨厚老实地答应了一声,语气关怀:“唉,夫人怎么不多穿点,所谓春捂秋冻,现在是要注意点的。”
我避开他的目光心虚地点头,骗他真不是我的本意,要是害他被关应书处罚我岂不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了?
商场里人头攒动,本以为脱身易如反掌,怎奈陈司机一把年纪确实身手矫健得很。我快或是慢,他都在那里,不远不近,堪堪3米……
我只有千方百计只挑内衣店逛,并且是那种很一般顾客流量大的店子。屡屡像个窥视欲强烈的变态无理闯入换衣间跟各位美女交流:“美女,我给你钱,你帮我去买一套新衣服好不?要不,我们换一套衣服穿?”
她们清一色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还有我的肚子,默默转过身没有发火,但是细声嘀咕:这经济危机严重的年头,连怀孕的傻子都知道出来忽悠人糊口了……
…………
我只有再次硬着头皮跟店主借电话,焦躁地催左珊瑚快点弄套能够掩人耳目的衣服过来。她鬼鬼祟祟的语气听的人火大:“你以为我逃离魔爪容易啊?!”
不过好在话虽然不客气,人倒是来得迅速,鸭舌帽帽檐都遮到鼻子了,一路几乎跌跌撞撞。我一把捞她进来:“你也被跟踪了?”
她一脸鄙视:“谁都跟你似的没点水准,老娘我是顺理成章四通八达到这里的!”
“那你遮头盖脸地是做给谁看的啊?”我很是诧异。
“我这是培养危机意识,不能死于安乐啊,那两个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的。”她煞有介事。
这回我倒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对于高深莫测的对手,枕戈待旦才是王道。
我穿着几乎套到下巴的针织帽问:“你确定我现在看起来既不像是带着丝袜抢劫银行的劫匪,也不像是尽做脑残事的某些非主流?”
况且还是学生装,格子裙,丝袜裤……还听着个半大的肚子?
“我怀疑我会被当做问题少女看待的……”不情不愿。
“先凑合着吧,那是我高中时候看上的衣服,自己都没穿过呢。”
“那敢情好,我们换着穿吧!”
“想得美,我可不敢穿得这么招摇。”
…………我欲哭无泪看着镜子里的人,我就有这个胆量?
好在裙子处理一下就看不到肚子,这样减低了被正守在内衣店不远的陈司机逮住的几率。
在公园的公厕里急急忙忙换衣服的时候我怨声载道:“左珊瑚,你当时就这破眼光?”
“啊呸,你懂什么?我这叫有前瞻性,很久以前就预测到了时至今日这样小清新的衣服会流行的。我现在已经把时尚甩开一个马拉松的距离了。”
我看着她俗气的粉色套头衫,一句话憋了一半最终咽了下去:这个‘把’应该改成‘被’的……
确实算得上是游人如织了。
灰灰渺渺的天气,绿杨风疾,昨天的微雨倒真是润物细无声。以至于今天带着湿意的花瓣显得更加鲜艳欲滴。真真是那位散文家手底下的红得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因为这样得天独厚的天气,空气中散漫着紫烟,和着醉人的花气。溶溶泄泄,慵懒的春天,东风都显得无力。
游人也是三三两两,忙着拍照摄影。倒是笑靥比花娇。
我和左珊瑚双双摊手怒目而视,紧接着又叹气:“为啥忘了带单反呢?!”
火红的便是贴梗海棠了,这是我最喜欢的花了,没有之一。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隔壁家里种了一株西府海棠,既艳且香,开了之后便如同昭明霞光,万丈倾斜,直直叫人侧目惊艳。张爱玲的三恨里便是二恨海棠无香。这西府海棠倒是圆了她的心愿。
我却独独喜欢贴梗海棠,红得轰轰烈烈,哪怕没有香风十里的本领。确实姿态高傲又羞涩。一朵朵一群群挤攘在一起,紧紧贴着花枝,犹如豆蔻年华的少女,怯怯懦懦的眼神,无辜又亮烈,纯真又直接……即便只是开在庭院一隅,亦是叫人过目不忘的热烈。
因为是开花的初期,所以看得并不尽兴,我喜欢看花瓣雨,词里有“海棠糁径铺香绣,依旧成春瘦。”这样略显伤感的句子,偏偏是我等矫情人士最最中意的。
左珊瑚似乎有点触景生情的意味,看着雪云一样满枝颤抖的梨花唏嘘不已:“和月折梨花,温酒赏海棠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我们两做……”
我没有被她酸倒。只是鼻头被这千层万层香气呛得微微酸了起来,忍不住啐了她一口:“不带这么没骨气的啊,革命的炮火还没打响就想着投敌叛国的策略了!”
她立马正色:“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革命立场一如既往坚定,山无棱天地合,才敢背叛党……”
“咦?那不是你们家向大帅吗?他怎么这么快追踪来了?”我指着她身后。
她脸上闪现的喜悦是个人都没办法忽略,猛地转过头……
“莫颜馨,你是想死吗?!”她的怒气像是乌云积聚。
我证据确凿反驳:“你还敢说你没有背叛组织的野心?!”
她欲辨已无言,半晌又故技重施:“我好像真的看到你们家大BOSS了,这回是真的……”
“虽然我听过兵不厌诈这个词,可是你不觉得你的伎俩得太没营养太小白了吗?”我嗤之以鼻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此刻只有祈祷下一章放出来的时候大家表骂偶
维维在做实验……
浮云惊雷款款来(下)
“三十六计我已烂熟于胸,可是……”左珊瑚的眼神陡然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完全被他们家腹黑君同化了。盯着我身后的地方瞧着,又好像有些眼神放空的意味。
“表魂游了,回地球吧!”我在她前面绕了绕手。
她终于回神,却显得有些慌张,老鼠没偷到油反被猫儿盯?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瞬间便定在原地,四肢发凉。
如果不是左珊瑚紧张兮兮小心翼翼地扯我的袖子,我想,搞不好,我就真的变成新时代的望夫石了。
对啊,我亲爱的夫君大人果然情趣盎然地趁年华出来扑蝶赏花了,旁边的人不正是天作之合的初恋情人吗?
是有多赏心悦目多有爱多美人玉郎多言情剧的场景那。
可是明明喜欢看那些戏剧有爱情节的我,会觉得这和暖带着温热湿气的春风,像是一阵阵刀片呢?把我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割得这样疼,划得这样伤……
哪里来的狂风暴雨,把我这样靠不了岸的单薄船只,吹得这样东倒西歪,吹得这样丁零孤独……
看,开得还不曾完熟的花瓣,竟是这样迎合着这葬花的天气,翩然而落。却只有一瓣,竟然只有这样形单影只的一瓣,像是寡落的蝴蝶,找不到自己的梁山伯,或者是焦急的天使,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翅膀…………
左珊瑚作势要上去为我击鼓鸣冤,我一把拉住她,神情显得木木又漠然:“不用了,花已经赏完了,那我们走吧。”
去了我们先前租赁的小旅馆,价格实惠也干净卫生。本来二人打算赏花之后烫上一壶果酒,接着趁着微薄的醉意,把平时不敢发泄的情绪统统散尽,把那两个狗憎人嫌的臭人大骂特骂的。
可是现在,我突然筋疲力尽,只想要睡一场,最好再也醒不过来。不用考虑这所有纷扰的俗世,不用贪恋成痴全数都这样看不破,那就再好不过了
“颜颜……”左珊瑚欲言又止,眼神里尽数是担心。
我试着安慰她:“没事儿,我就是累了,等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几乎是话刚落地,我变陷入无边的黑暗。我只是有点累了……
****
这一场睡得极熟,连一场梦都吝于做。仿佛为了补偿最近的心绪凄迷,整日整夜里未知的惶惶不安。
睁开眼的时候微微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鼻子先一步感受到身处的地方了,弥漫的消毒水让人作呕。
窗帘稍稍拉开了一条半手臂宽的缝隙,看得到窗外已经生得葳蕤峥嵘的叶子,在乱风密雨里没主心骨一样的左摇右摆。像是小时候语文老师点了同桌起来背诵前一天的课文,他便是这样摇头晃脑,带着些许骄傲和得瑟。
关应书在我忍不住咳嗽的之后闻声而至,俯身过来,眉头依旧是皱着的,仿佛盛着对我无尽的忧心和关爱。眼神里的色彩我已经不敢妄下论断,那里的闪烁,可有片刻,是真正为我停驻的?
“怎么了?还头晕吗?”他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没睡饱的沙哑。平时听来性*感不已的声音,现在却觉得像是手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刺耳。
我不着痕迹转过头,不愿再沉溺在不属于我的墨黑色眼光海洋里,被同一个海洋淹死两次的人,不是脑残就是脑瘫了。
“不了,只是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他不放过我:“怎么这么任性?跟左珊瑚两个孕妇甩掉司机跑到城南区?莫颜馨,你到底要干嘛?你让我不再见喻霞,好,现在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见她了。”他试图揽着我。
我没有力气挣扎,没有力气争辩,甚至没有力气睁眼了。那些话伴随着廉价的眼泪滚落出来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有些累了。还想睡觉……”
他不依不饶:“乖,先喝点粥再睡,你身体现在很虚弱。”
我勉勉强强喝了几口之后就地吐到他的西装上了,我讪讪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倒没怎么关注自己的衣服,只是拿过温水给我漱口:“怎么这样严重?我去问问医生。”他刚走没多久,我就又倒头大睡。
仿佛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我才将将转醒。关应书胡茬是青黑色的,显得有些没进化完全的傻气,眼睛红红的。
即便是这样的时候,为什么我看到他这样心力交瘁的样子还是微微心疼呢?爱情里面,果然是谁爱的多,谁就比较犯贱了。
“醒了?饿不饿?”他嗓子有些破了。
我点点头,如果不是饿了,我大抵还昏昏沉沉睡着。
本来想要自己动手的,可是右手处的冰冰凉凉的让我意识到有不明药物正注入我的体内。我吓一大跳:“为什么要跟我打针,我是孕妇,不能随便打针。”
他按下突然爆发的我:“那只是营养针,你睡得太久了。”
我安安分分就着他的手把一碗粥吃得见底了,咋了咋舌头意犹未尽。
一时无语,窗外的雨还是缠缠绵绵,没完没了的。我最讨厌这样阴沉沉的梅雨天气,整个人都透明不起来,这样的天空显得跟我一样优柔寡断,不肯痛快地生,或是决绝地死……
“颜颜,你现在有流产迹象,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修养几天我带你去看花,听说城南的花开得很好,尤其是你最喜欢的贴梗海棠……”
我勾了勾唇,心里冷笑了不止一下,听说?关应书,为什么你撒起谎来跟唱快板一样顺溜呢?
“我手机呢?我想打电话。”我没有接茬,直接跳跃话题。
他将我的包包带了过来,掏出我的手机:“明天送你一款新的,是新设计出来的,挺适合你的。”
我没做声,接过手机拨了左珊瑚。
“颜颜?你还好吧?我现在被禁足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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