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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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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信,我还是要表明态度。虽然我不是了了的妈妈,我跟你的关系也不太和睦,但对了了我是百分之百的心意,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你可以不把我当做家人,但我会把了了当做我的家人。”
宁末离把她的话思考了一遍,挑出重点:“你是指把她当做你的女儿?”
还未等沈磬磬回答,宁末离先笑起来,笑得很是嘲讽:“你不怕你的那位先生又来争风吃醋,闹得家无宁日?”
沈磬磬怔了怔,只听宁末离又开口了,很是不以为然,甚至有些轻蔑:“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你永远给不了全心全意的母爱,而了了,不需要半吊子的爱。”
沈磬磬僵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两个人的谈话再次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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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磬磬一早来到剧组,她昨晚被宁末离的话气得不轻,一晚上没睡踏实,连带着早上起床还是一肚子窝火。这时廖可儿闪进她的化妆室,刷了粉底的脸白得见不到一丝血色。
沈磬磬并不惊讶,但她眼下正憋闷,于是口气不太好地对镜子里的人说:“什么事?”
廖可儿也不打马虎,压低嗓子说:“东西呢?”
沈磬磬反应过来,立即转过身:“你成功了?”
廖可儿扬了扬手中的牛皮本:“我要的东西。”
沈磬磬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枚U盘,走到廖可儿面前:“给。”
两个人交换物件,又各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廖可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嘛,”沈磬磬把本子拿在手里敲了敲,高深莫测地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廖可儿把沈磬磬如画的眉眼打量了一番,精致的妆容,美丽的外表,微笑百分百,温柔百分百,她总是优雅迷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她身上的传闻再多,你也抓不住她的把柄。然而,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到底有一颗怎样的心,是不是在这女人心里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被她利用的工具,是不是没有人能够真正被她放在心里,哪怕是宁末离,以及宁末离的女儿,和这个女人打过交道后,廖可儿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于是,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想法:“你真可怕。”
“呵呵,多谢。”沈磬磬笑意盈盈,手中拿着柄李香君的扇子轻摇漫步地坐回到位子上。
“你和宁总是情人吗?是你赶走安倩的?”
廖可儿终于把这个困扰她的问题问了出来,她知道这有多大胆,但她忍不住。
沈磬磬挑起精致的秀眉,直视镜子里的人:“我称赞你的大胆,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问这个问题。我也要提醒你,如果是聪明人,就不会明知故犯。看在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份上提醒你一句,不要招惹宁末离。”
廖可儿故意挑衅道:“你是很有手段,但这种事各凭本事不是吗。”
沈磬磬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年轻女孩的无畏和无知,都以为宁末离是那高雅奢华的贵族。
沈磬磬也懒得多说:“我的话说到这,听不听是你的事。”
说完,沈磬磬真的不再理会廖可儿。但在廖可儿看来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像自信宁末离是自己的私有物一般。她现在拿回视频了,也无需再忌惮沈磬磬,于是说:“如果有一天宁总不再是你的了,请千万不要记恨我。”
沈磬磬面色不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恭喜你。”
拍摄还在继续,天气越来越热,坚持了近四个月的《绝代风尘》就要杀青了。沈磬磬这天提早收工,因为季浛随科室主任美国访问回国,预备在家里开个简单的接风宴。她到婆婆家的时候,季浛已经到了,看上去眼睛有些肿,想来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仇人见面不管是骂是打还有交流,两个人见面各是无话。沈磬磬赶得急,因为吃晚饭还要回去,所以脸上的妆没卸去,季浛只是在她进门时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看电视。
厨房里季妈妈忙进忙出,看到沈磬磬没事可做的样子一叉腰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磬磬摊了摊手:“没事可做。”
季妈妈冲到沈磬磬面前,厉声道:“没事?不会到厨房帮忙吗?”
“我不会做饭。”沈磬磬很诚实地说。
“那就去把你那张化得跟鬼一样的脸洗了,对着这么张脸怎么咽得下饭。”
沈磬磬坐着没动:“我一会还要去补拍几个镜头,不能卸。”
两个女人丝毫不退让,对峙了半天。那边季浛装作没看见,只是加大了电视里的声音。
“拍戏?”季妈妈二话不说扔出几本杂志,“你是去调情的吧。”
又是什么八卦?
沈磬磬扫了一眼,入目的是露骨的标题《沈磬磬杨凡激情戏假戏真做?》,《绝代风尘,宁末离现场亲自上阵激情戏》。
沈磬磬立即坐正,拿起一本仔细看了看,脸色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报道?”
“哼,慌什么,难道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都是些不入流的杂志,通常反倒是这种没头没脸的杂志社敢放出这种报道。可是最近沈磬磬吩咐Ada任何细小的信息都不能放过,这样明目张胆的报道怎么可能漏掉?沈磬磬只是疑惑了几秒,立刻明白过来。是宁末离,一定是他出手召回了杂志,但凡有他绯闻的报道他就不会放过。另一方面,她的婆婆可真厉害,手脚够快,竟还能买到这绝版了的杂志。
“激情戏?”一直装雕塑的季浛反应过来,“和宁末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和上章原本是一章。。。太长了,俺就分割成两章了
Chapter 19
季浛快速地翻过那两本杂志,眉头不由地皱到一起。一旁季妈妈唯恐天下不乱,不停地添油加醋:“你这两个月不在,这个媳妇就两个月不见踪影。说是去拍戏,谁知道去做什么。这次又换了个男明星,拍激情戏拍出感情了吗?”
沈磬磬听罢猛地站起来,勾起下巴冷笑:“你可以说得再难听一点。”
她比季妈妈高出一个头,盛气凌人的架势让季妈妈不自觉退后一步。可季妈妈回过神又不示弱地顶了一句:“难道我有说错吗?”
沈磬磬彻底冷下脸,指着其中一本书的封面狠狠戳了戳:“我让你三分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但如果你自己都不自重,口不择言,得寸进尺,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听清楚了,不要再拿这种东西跟我说事,你不嫌无聊,我还嫌恶心。”
“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妈说话。”
原本季浛不想说难听的话,可杂志写得太过暧昧,沈磬磬还如此无理取闹,他失了平静,倍感失望:“我倒想问你,既然你以前说过不拍激情戏,那为什么现在又肯接拍了?”
沈磬磬刚想开口,季浛又哼笑道:“不要告诉我为了艺术。”
他这句话刀不见血,却生生在沈磬磬心口割了一刀。沈磬磬把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一点点吞回肚里,她倔强地抿着唇死死地盯着季浛,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到那双眼睛里竟再次出现了那种让她痛彻心扉的眼神,如同四年前那般,这种被凌迟般的视线像是把她是他脚下的一块泥,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过了许久,她移开视线,只冷淡地说:“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工作。”
“我是不了解,但你也不要因此把我当傻瓜。”
季浛话中有话,沈磬磬眯起眼:“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这么聪明,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沈磬磬脑中瞬间空白,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抬了起来,只要挥下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想做什么?”季妈妈慌慌张张地护到季浛身前。
沈磬磬停顿了两秒,忽而放下手,她把心里不住翻涌的怒气和委屈压下,气急了她反倒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慢吞吞地说:“没什么。你们爱怎么想是你们的事,这种杂志社能生存下去,也都因为有无知的人相信。”
“哼。”季妈妈见沈磬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回头故意对季浛说,“小浛呐,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我看着很漂亮很清纯的样子。”
季浛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沈磬磬,但她只是侧着头面无表情,于是他回答说:“肖安。”
“这个女孩很有礼貌,有家教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说罢意有所指地朝沈磬磬瞟了一眼,“和你是一家医院的?”
“是我带的实习生。”
季妈妈笑道:“她真是细心,还带了礼物给我,小浛,什么时候请她到家里吃顿饭,让我好好认识一下。”
季浛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
他每一次的沉默都会化成一根刺扎在沈磬磬心里,然后越埋越深,这比任何言语的攻击都更有杀伤力,真正杀人不见血,那些血一直存在心底积成一片片黑色的淤血。久而久之,最初的疼痛被麻木取代。
沈磬磬转过脸,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对母子:“在媳妇面前要求儿子带别的女人回家,婆婆,我是不是该称赞你一句呢?”
季妈妈立刻反击:“如果你还有做我媳妇的自觉,就应该洁身自好。”
不愧是母子,想法如出一彻。
沈磬磬嬉笑着反问:“我怎么不洁身自好了?”
这副样貌在季妈妈眼里简直是可恶,她瞪着眼睛,指着沈磬磬的鼻子说:“难道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沈磬磬双臂环胸,从容地说:“好啊,你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
季妈妈心里呸了一声,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都不好意思说!”
沈磬磬看向季浛:“你呢,你也这么认为?”
季浛垂下眼帘,抿着唇,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本杂志的封面上。沈磬磬见状,心往下沉了沉:“看来是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但不管你怎么想,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季浛突然有些激动地抬起头,清俊的脸上不知是悲是怒,“你先管好自己的事。”
沈磬磬阴沉沉道:“季浛,你不要太过分。”
季浛摇了摇头,他不能理解沈磬磬理直气壮的样子:“过分的人是谁?名誉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影后,这个桂冠你戴着不会觉得惭愧吗,靠不择手段得来的东西有什么可炫耀的。”他突然走到茶几前揪起一本杂志指着上面的照片质问道,“为了你的地位,不惜攀附于这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少得了他,可他干嘛要帮你,你给了他什么?我确实没有混过娱乐圈,但至少我还有判断能力。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我过分,我会为你感到很悲哀,当初是谁在进入娱乐圈的时候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变,可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还是当初的你吗,傲慢、冷漠、尖刻、虚伪,呵呵,或者你是当初的你,是我在一开始就被你骗了。”
他很少一口气对她说那么多话,可一开口说就把她逼入绝地。那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砸在地上又反弹到空中,仿佛有回音一般一直在沈磬磬耳边盘旋,绕得她头晕目眩,呼吸都跟不上来。
“你住嘴。”
这句话不是沈磬磬说的,而是开门进来的人说的。
季爸爸脸色铁青,怒视着季浛:“你太放肆了,怎么可以对磬磬说出种话,快道歉。”
季浛深吸几口气,扭过头倔强地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你这小子,快道歉!”季爸爸当真动了怒气,大声道。
“算了。”沈磬磬拎起包,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了她的勉强,“今天这顿饭我是吃不下了。”
“唉,小磬你等下。”
季爸爸来不及拦住她,沈磬磬已经夺门而出,季涵站在原地,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被捏变形的杂志,心脏还在突突地跳着,失了控制,发疯似地乱跳。
沈磬磬开着车乱跑,车水马龙之中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街上明明那么多人,可她分明感到寒冷,觉得孤单,满是被人遗弃的感觉。小时候母亲抛下她去闯荡她所谓的事业时,她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长大后母亲成日怨天尤人只顾着抱怨命运不好时,她一个人学习、吃饭、吃饭、学习,后来当她被最好的玩伴背叛时,她想孤单就孤单吧,她可能注定一辈子要这么孤单地骄傲地为了生活,不善良地战斗下去。
筠筠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还不放弃,既然他已经把她看得那么不堪,已经再不爱她了,这场婚姻不仅仅折磨了他,更是对她的折磨,何苦还要坚持。
她想大约是因为怀念,怀念被温暖被爱护的感觉,从她在病床上睁开眼的那时起,记忆深处有一份弥足珍贵的温暖,但她在现实中找不到这种令她心悸的感觉,除了在季浛身上感受到几分,所以即便到了今天,她还在期待。
这个世上还有谁愿意无条件地为沈磬磬付出呢,会用情人的眼神看她,会用爱人的亲昵吻她,会用恋人的微笑包容她所有的缺点,以前她以为这个人一定是季浛。可是现在就连他都不再相信了,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打上一个问号质疑,更别说相信她还有颗会爱人的心,相信只有在真正的亲朋好友面前,她才是她,不掩饰喜怒哀乐,不故作完美笑容的沈磬磬,相信她再城府虚伪,不择手段,也不会在在乎的人面前戴上冰冷的面具。
沈磬磬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万象天城,而且已经站在宁末离家的门口,手里的钥匙已经把门打开。
宁末离从门缝里看着她,蹙了下眉头:“你怎么来了……”他顿了顿,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没再多说,让开道。
沈磬磬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似乎魂魄游离在外,把宁末离晾在一边发了会呆,过后突然对他说:“我渴了。”
敢叫宁末离倒水,这世上除了沈磬磬,大概就只有他女儿了。
宁末离挑眉,估计在思考是去还是不去,最后他转过身倒了杯冰水,递到沈磬磬面前。
“谢谢。”沈磬磬接过杯子像是很渴的样子一口气把水喝了。
宁末离学着服务生的口气,一本正经地问:“还要吗,小姐。”
沈磬磬放下杯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了。”
宁末离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打量她的脸色:“应该在现场的人,到我这来做什么。”
沈磬磬摸了摸额头,烦躁地说:“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开车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这。”
她猜宁末离一定会调侃她:大影后怎么也学会旷工了,你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然而她等了一会,并没有听到类似的话,疑惑地侧过头,看到宁末离给Ted打了个电话,交代他给沈磬磬请假。
沈磬磬不解:“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宽宏大量?”
宁末离竟少有地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如果没有把握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镜头前,就不要勉强。”
“谢谢。”
宁末离收回视线,懒懒地说:“我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你进门后对我说的第二个谢谢。”
“是吗?”沈磬磬愣了愣,“我不知道。”
宁末离对沈磬磬会找到他的举动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没兴趣知道她为何反常,因为不用她说他就猜到八分,而对于那个人,他保留所有的态度。
沈磬磬确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可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竟发现她真的找不到什么人倾诉。筠筠为了新唱片去国外取景了,Ted和郑氏自己的感情都很纠结更别说听她诉苦,至于Ada、船长,他们太年轻,不会懂的。
了了去学琴了,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人,这样的沉默给了她思考的空间,也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许久,沈磬磬歪过头,她一开口,嗓子已哑:“你……有过被人抛弃的感觉吗?”
那边,宁末离的眼眸像是突然被石子搅乱的湖水,眸光几经沉浮,一时间从里面迸发出的光芒仿佛穿透沈磬磬的脸到达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什么,但只是转瞬间,那双漂亮的黑瞳重新归于平静。
他不想问,可是她的眼圈竟然在他眼前红了,四年前,她为了一个人红着眼睛恳求他,如今她为了同一个人红着眼睛问他,有过被人抛弃的感觉吗?
宁末离下意识地摸上胸口的项链,答案明明在他心里,但他不能作答。
于是,他只好问:“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没存稿了。。。如果哪天突然没更新,大家不要惊讶,也不要失望哦
Chapter 20
发生什么事了,沈磬磬很想说没什么,可她说不出口。沈磬磬咬着下嘴唇,疼痛让她把眼圈的红色逼回去,情绪逐渐平静后,刚才的脆弱就好像不存在。
“能喝点酒吗?要威士忌。”
话是这么问,但她已经自顾自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宁末离快步上前抢先一步拿下酒杯,当机立断地取出另一只杯子匀了一点过去,然后交给沈磬磬:“这么点就够了。”
沈磬磬没接,不满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宁末离偏偏一脸小看人的表情:“这个很烈,这些够你喝了。”
“就算醉了,我的酒品还是很好。”
沈磬磬还想去抢另一杯满的,无奈宁末离无动于衷,她只好接过那杯少的。
入口的辣味在喉咙处燃烧,然后落入肚腹,深入血液。沈磬磬斜在沙发里一口接着一口,喝水一般把酒倒入口中,宁末离坐在她旁边,酒杯在手,他没喝,只是欣赏,偶尔看她喝。
终于,他忍不住说:“你喝太快了。”
沈磬磬舒了口气,弯下眉毛:“这很刺激。我还要。”
她说话带着鼻音,酒气开始上脸,在白皙的肌肤上透出一点红晕,她就是这么奇怪,红酒怎么喝都不醉,可一喝威士忌立刻就醉,而且她往往不知道自己醉了。
宁末离摇头,她现在已经醉了。
沈磬磬晃了晃酒杯,偏过头,眸子里是一汪水润:“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从张显正那里逃出来,然后遇到你,我们的对话?”
宁末离回想了下,那一幕幕场景仿佛还是昨天:“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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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年前,沈磬磬还是个初涉娱乐圈的新人,对那里头的规矩似懂非懂。她有野心,有目的,有毅力,但是惟独还少了手段,毕竟年轻,百密一疏。她狼狈不堪地从张显正的狼爪下逃出来后,六神无主,先是向跑回公司找人,可跑回公司后突然发现她根本找不到人帮她。
张显正是什么人,寻常人跟他抗衡那是找死。
晚上,楼道里的灯灭了一半,只留几盏小灯给人指路。沈磬磬在厕所里吐了半天,虚脱了力气,还是无法把摆脱反胃的感觉。这个圈子是黑的,她知道,但她不知道能黑得如此下流。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后在门口一屁股坐下,茫茫然地望着地面,无力感从未如此沉重,让她感到自己的渺小。她和张显正翻脸了,她拒绝了他的要求,当时她愤怒出离,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没有靠山,张显正却是座大山,随随便便就能把她压死。
就在这时,有人影朝她走来,沈磬磬一惊,慌忙从地上站起来,来人越走越近,当她看清那人的面目时,恍惚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宁末离从她面前走过,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配一条深蓝色条纹方巾,但他依旧高贵优雅如上世纪的贵族,全身散发着曼珠沙华般迷离的气息,就连踱步的姿态似乎都比常人好看许多。宁末离的脸其实美得有些阴柔,但他胜在气场强大,如同出鞘的冷剑,剑气逼人,于是让人只记得美,而忘却了柔。
此时,他的目光高而飘渺,似乎从她身上扫过,又似乎压根没看她。
沈磬磬在那个时候发动所有的脑细胞急中生智,虽然知道这很冒险,不成功便成仁,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借此机会或许能一举两得。
电光火石之间,沈磬磬当即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宁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末离气场太强的缘故,沈磬磬说话的声音是抖的。
还好,宁大神没有把她当做小透明无视掉,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半个身子,凤眼半眯,眼尾微微上挑,似有薄情寡义之感,却无奈性感魅惑非常。他并未打量沈磬磬,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侧的墙壁。
“很抱歉打扰您,我叫沈磬磬,是环艺的培训生,我们上次应该见过,在楼梯那,你的女儿……”
“说重点。”
宁末离的声音很特别,略低,却悦耳,清晰,又性感。
沈磬磬的话被他冷漠地打断,但她快速组织起语言,说:“我需要您的帮助。”
沈磬磬想过很多方法,但最终她决定直截了当,据她对宁末离的了解,在这个人面前耍计谋,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
宁末离转过身,右手抚摸着左手中指的钻戒,他的目光如冰冷的薄纱罩在沈磬磬的脸上。
沈磬磬快速从袋子里拿出手机,她的手指冰凉,并且在发颤,好不容易把录音调出来,可是播放出来的却都是杂音。
沈磬磬愣住,又重新播放了一遍,可手机里的杂音依旧,也就是说她没把张显正那番龌龊的话录下来。这下沈磬磬傻眼了,而宁末离还在那里等着。
眼下再多的解释只会让宁末离感到不耐烦,沈磬磬捏紧了手机,鼓足勇气,不怕死地对宁末离说:“张显正导演想要潜规则我,除我之外,我们公司应该还有不少女星……”
宁末离的薄唇轻轻勾起个弧度,沈磬磬心中立即燃起了期待,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立马让沈磬磬全身发冷。
宁末离不在乎地说:“那又怎样?”
沈磬磬忽然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早知道宁末离不易亲近,但没听说宁末离不近人情,这种感觉就好像她以为自己抱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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