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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休书拿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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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派掌门秦寿立刻接话:“我呸!什么小女娃,大魔头的女儿就是小魔头,对于一切邪教组织的人,我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铲除。这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云初君,把邪战大魔头狠狠踩在脚底下!”
“阿弥陀佛。”少林寺空明方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肃然缓声道,“一切事端皆有因果,因果轮回必遭报应。相思门为邪教十恶不赦,他们的行为自有上天定论,至于云初君,尚自年幼无知,尚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们应以善心善行教导,日后必能成为正道中人。”
眉青派掌门眉子青站了起来,道:“我觉得空明方丈说得不错,听闻邪战大魔头的女儿,云初君年芳十八,自幼在相思门长大,邪战对她极为疼爱和宠溺。倘若杀了云初君以儆效尤挑衅相思门,定会激怒邪战。”
子虚派掌门清山保持沉默,他站了起来,对连无赫作揖,只问:“盟主,相思门如今可有可疑的行动?”
许久不出声的连无赫摇头:“尚未。”
接着,议事殿里几位掌门继续各抒己见,滔滔不绝,依旧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各大掌门包括连无赫不约而同往外望去,只见除了少林寺,其余门派的年轻弟子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全都往前呼啸奔过去,扬起的尘土涌进议事大殿,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秦山派掌门秦寿啐啐嘴里的砂土,咳了几声,十分不悦:“天杀的!他们在做什么!”
连无赫皱皱眉,起身,大步走到殿外,朝那些弟子们奔涌的方向走去,一探究竟。
走到各门派弟子的身后,连无赫顺着他们的方向,仰起脖子看,有一白影御剑从他们头顶飞过,然后停在剑人山庄最高的楼阁上,沿屋脊倏地顺着滑下来,依稀伴随着少女清脆的笑声。
衣带飘飞,云发猎扬,身姿曼妙轻盈……远远瞧着有些熟悉。
所有弟子睁大了眼眸,直汪汪地观望着。有一名子虚派弟子往上指了指:“……天、天外飞仙!”
秦山派弟子出神喃喃:“……好像是个姑娘。”
光明派弟子忘情地迷醉:“真漂亮啊……”
眉青派所有的女弟子捧颊,露出崇拜的神光:“……居然会御剑之术,好帅啊!”
前来凑热闹的各门派掌门挤在他们身后,被挤得左摇右晃,差点摔倒被踩成肉饼。
连无赫绷着脸皮,终于看清楚了那道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身影,运气脚尖一点,踩着济济的人头飞掠过去,一把扯落正在御剑的人,连人带剑扯到地上。
近距离看清“飞仙”的庐山真面目,所有人直直的目光兴奋得发亮。
连无赫警告地瞄了瞄云初君:“大庭广众,女儿家就该有一个女儿家的仪态,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成何体统!”
听语气……这是?
各门派弟子停止了骚动,狐疑的视线来回朝两人扫,各怀鬼胎地揣测两人的关系。
各门派的掌门人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衣冠不整,整齐的头发都成了鸟窝,脸上左右上下不等地印着几个脚印。他们气急败坏地朝各自的弟子狠狠瞪了一圈,僧衣乱挂的空明方丈是被人群中的一只脚给踹出来的,他惆怅地叹了一声:“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秦山派掌门秦寿看看连无赫手中紧捏着的妙龄少女,少女双目犹似清水,顾盼之间流露出兔子一样委屈汪汪的水光。一向粗枝大叶脾气暴躁的秦寿很不忍,犹豫着问:“盟主,她是……?”
众人纷纷关切的询问目光扫到他身上。
江湖的八卦永远令人热血沸腾,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有相貌之人的八卦。
传闻,武林盟盟主连无赫不近女色,不进芙蓉帐,不兴金屋藏娇,二十三岁年纪冰清玉洁,更无意成亲。曾有人传言,连无赫怕是有不可告人之癖好,例如,专断男人。
可是,几年下来,连无赫表现得毫无相公的柔弱之气,一身气势犹如泰山压顶,不爱童男,不上相公馆,除了面部肌肉严重失调之外,心如止水。所以,江湖揣测,连无赫怀有不可告人之隐疾。
但,今日的情况……实在引人遐思。
这厢,正玩疯的云初君被搅坏了心情,相当不悦。低头之间,眼睛骨碌一转,趁连无赫松手之际,她迅速抓住他的衣角,身子一倒,手用力一扯。
“哧啦”一声!露出了衣摆里白色的长裤……
喝!
众人几阵抽气声,惊吓了!听说……听说连大盟主最在乎自己的形象,不容任何人破坏和亵渎!上一个毁坏连大盟主形象的人,已经下落不明……
连无赫是典型的面部肌肉失调,面部神情分毫不动,只能从一双眼里才略微分辨出其排山倒海的愤怒,他眼睛朝地上的人冷冷一戳。
云初君小心翼翼地抬头,似屈非屈的美目往众人望过去,眸中含水,十分无辜。听说,连无赫最在意自己在人前变态的美好风度,她要再接再厉。
“盟主……对不起……”几欲哽咽的声音敲中了众人柔软的心,好不忍呐……
连无赫惊愕,完全不能从五天前邪气不羁的坏胚子印象里缓过神来。
五大门派的掌门人的眼神渐渐指责,子虚派掌门清山说道:“盟主,这位姑娘看起来体弱年幼,我看还是……”欲言又止的话正中各人怜香惜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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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无赫意味不兴地瞥她一眼。他不信!方才是哪个不明物体在天上飞的?人人都眼瞎了吗!
“盟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哀求的声音在他脚底下娇弱响起,犹如一记铁锤拍下,众人捂住胸口,心痛得抓狂。
秦山派掌门秦寿于心不忍:“盟主,你说句话吧。这姑娘娇滴滴的,总在地上躺着,恐怕会染上风寒。”说着,想要上前扶人,连无赫一记冷眼瞥来,又生生止步。
连无赫不温不火地扶起地上的人,云初君一个踉跄,右脚一转出其不意勾住他的脚,顺势扑倒他身上,连无赫异常狼狈地被压在身下。
众目睽睽之下,一张小小的柔唇稳稳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啊!
画面定格,时间僵止!
无数双眼睛直直地瞪着,个个都直了脖子。只是一眨眼间,连无赫恼羞成怒地推开了身上的少女,迅速从地上站起,从脸到脖子起了可疑的红色,面部肌肉却依旧如常,保持变态的美好风度。
心怒:可恶!
云初君状似娇弱无力地爬起来,一副小媳妇样紧挨在他身边,垂头,嘴角弯着略略的弧度。
窃喜:啧啧!
光明派掌门人杨风乾顶着一头鸡窝,喃喃悟了:“应该是盟主的未婚妻吧,原来如此……”
其余四派掌门人跟着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欣慰:“天造地设,果然是一对璧人呐!”至今孤身的盟主终于有对象了。
那一瞬间,望着中间一对佳偶的少男少女们听见自己的心碎了。
但对于连无赫无疑是个打击,周围一片哀怨和艳羡的眼光,刺得他的心很抓狂。此时,他越发确定,邪战这个魔头的女儿,是个地道的小魔头,坏胚子!
他非常鄙视这个从头到脚、从骨子到血液都邪恶的坏胚子!
“来人!”他忍着怒气喝声,手下甲乙丙丁迅速从人群里挤进,“把云初君关进后院给我好好看着!”
啊!云初君!
那……那方才!谁被谁轻薄了?
人群又一阵骚动,各门派的少男弟子们从她是娇弱动人的天外飞仙的美梦中清醒了。
在众人捧着破碎的心哀愁时,相思门尊主的四大首席弟子正蹲在某个角落里长叹:“可怜的尊主,小姐的毛病又犯上了。”
雨来捏着手中的信,犹豫不决:“你们说,这信要不要给尊主?”
风去很不安:“可是要是让尊主知道,小姐这次看上了连无赫,他会不会从早到晚操。死我们?”
靳曜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雨来哀叹:“其实尊主很可怜啊,夫妻不像夫妻,父女不像父女,江湖上都以为两人是父女。”
“这很正常啊,小姐那么彪悍,尊主那么纯情,两人的差距那么大,”四颗头颅刷刷凑在一起,压低嗓音,“其实,尊主有妻管严的毛病。”
“不,这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亦生忽然憋出了一句话:“其实,这次小姐看上连无赫也是有道理的。连无赫美貌排名仅次于尊主,无花名无恶习,标准的正人君子,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比尊主年轻多了——”
雨来立刻捂住他的嘴:“你想找死啊!千万别在相思门提尊主的年龄!”
“想当年,尊主也年轻过啊……”
风去很惆怅:“希望小姐这次喜新厌旧的周期短一点。”
四大首席弟子唉声叹气,为什么小姐总是处在红杏出墙的恶性循环中。
“在聊什么?”
吓!
四人惊恐转头,只见邪战如沐春风地朝这里走来。他们的尊主永远挂着一副菩萨般温暖的笑容,开心也是笑,生气也是笑,伤心也是笑。那张充满温和笑容的脸上似乎从来没见过喜怒哀乐。
可是,他们的尊主确实如外头所说,大魔头的内心真的很复杂,很难懂,很深奥,很恐怖,很傲娇啊!
雨来下意识把信往背后藏,却难以逃过邪战犀利的眼睛。
“手上拿的是什么?”
雨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尊……尊主,是……是属下写给小绿的情书!”
其余三人愕然看他:好厉害!
邪战面上依旧带笑,眼睛却微微一亮:“情书?拿来让我看看。”
雨来皱脸了,胆战心惊:“尊主,这……这不大好吧,属下脸皮薄,尊主是在取笑属下。”
邪战笑得十分无害:“我没在取笑你。”接着握拳假咳了一声,扭捏说,“本尊主……只是想学学。”
“学写情书?!”四人高调了嗓音,面面相觑:不会是写给小姐吧?可是,他们的尊主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不会甜言蜜语哄姑娘开心的男人啊?
下一刻,他们才堪堪记起,他们的尊主,世人眼中的大魔头其实还是一个守身如玉的老童男。
小姐日日红杏出墙,尊主却苦守清白之身,恪守从妻之道。
都已经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居然还没尝过那种蚀骨**的滋味。可怜的尊主……
“尊主,属下觉得您应该常下山去红湘楼见见世面。”
“对对对,抓住女人的心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用温热滚烫的身体取悦她。”
“是是是,这样初君小姐就能迷恋上尊主您结实有力的身体,再也离不开尊主。”
靳曜面无表情:三个蠢蛋!
邪战皱皱眉,接着笑得春暖花开:“不,本尊主要让小君君迷恋我的心,就从写情书开始吧。”
四人仰天长叹:尊主好纯洁的心……
邪战无声无息飘到雨来的身后,扯过信,笑眯眯地展开。
四大弟子满脸惊恐,全身犯抖,瞥见他们的尊主每看一行字,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都快笑成菊花了,居然还挂着暖风一样的笑容。
看完,手一捏,信化成了纸沫沫,以极慢的速度飘到地上。
邪战嘴角弯弯,眉眼弯弯。
“你们四个人,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把无空十八式的心法记熟了,晚饭之前,本尊主亲自考核。”
衣袍一揽,邪战负手当空离去,刮过一阵阴风。
四人瑟瑟一抖,眼巴巴地望着,无空十八式,长达三卷书的心法,是相思门最长、最深奥、最无厘头的心法。
他们不约而同地仰头,浓暮当空,天空已呈红霞色,如同上好的织锦丝绸,美丽得像新娘头上的喜盖。
——离太阳下山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为什么受无妄之灾的总是他们……
八卦流,花冠榜
非满楼,位居洛阳东边的偏远地。江湖八卦的窝点中心。
武林人士去洛阳,但凡要寻人,有仇家的,一般都是冲着非满楼。
论武大会即将到来,这几日,非满楼的人比往常多了两倍,其中女性占了九成。每年这个时候,是女人,一定会去非满楼。
“今天的人好多,不就个论武大会吗?有必要所有的姑娘都来这里瞎凑热闹。”
二楼的厢房里,雨来朝窗外微探着头,往楼下大厅望。
风去咬着手指,偷偷朝邪战瞄去一眼:“只要有饭吃就好。……尊主,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属下好饿……”
其余三名弟子视线唰唰转移到他的身上,就知道吃!没看到尊主笑得想剁肉吗!
风去委屈地低头,真的好饿啊……他昨晚从无空十八式里还没喘上半口气,今天一大早就跟着尊主火燎火急地赶到洛阳救小姐。好饿……
三人又将视线移到邪战的身上,可是,尊主从昨晚开始,笑得像朵菊花,脸不抽么?
楼下忽然一阵喧嚣声,有人在舞剑,唰唰唰唰地响了几声,他们望下去,看见非满楼的老板挥剑振臂,连带着撒了一篮子的花瓣。
“各位姑娘小姐,大妈大娘,大哥大叔,欢迎你们光临非满楼。后天就是每年一度的论武大会,按照老规矩,在此之前,我们先来一段小曲助助兴!欢迎本店的顶台柱——”
小姐不耐烦地打断:“老板,每年都是同一段曲子,能不能换点别的?”
大妈赞同:“老板,前奏太长了。”
非满楼的老板剑锋忽然直指某一个无辜的姑娘,大喝:“好!按照老规矩,押注!押连无赫的在左边,押邪战的在右边!”
话刚落,除了男人,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尖呼声,一群女人蜂拥而上。
楼上厢房,望着一左一右两堆济济的人头,亦生奇怪:“他们在做什么?”
雨来道:“应该是押胜负买注吧,可能赌尊主和连无赫谁赢。可是为什么都是女人押注?”
靳曜冷哼:“尊主从来都不屑参加什么论武大会。”
风去嘟囔,别说了,我好饿……
“好!注押好的姑娘大妈都站一边去!”老板眯起眼睛,扬剑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字,大声,“今年人才济济,比以往多了三倍。能在这上面出现的人个个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貌美如花、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也不乏年长的如花男人。依然按照老规矩,按淘汰选拔赛制,票数最少的先淘汰,依票数选出今年的三位花样男子!得票最高者为花冠!”
老板忽然声调拔高,异常抑扬顿挫:“一年一度的花样男子选拔大赛即将开始!我数到三!一,二,三——”
雨来恍悟:“原来是美男选拔。”
亦生看看独占一角装深沉的邪战:“尊主一定稳居第一。”
靳曜:无聊!
风去朝邪战轻轻地飘去一眼,好饿……
楼下,众颗头颅挤来挤去,全是女人们乱糟糟的咋呼声。过了一会儿,墙上的名字只剩下两个人:邪战,连无赫。票数持平。
老板搬来一把椅子,一脚踩上,指剑挥上:“第三名已经出来了!莲清公子稳居第三!但,看来,今年的花冠将会出现两个,但是!花冠只能一个,也只有一个!各位大妈小姐们,手中如果还有票的,赶紧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投上一票吧!今天投上关键性一票的姑娘将会得到本店两壶流香酒!”
过了一会儿……只有女人的面面相觑。
“我记得还有一票,最后一票在谁的手上?”老板双眼发红,横扫四周,“这位姑娘不要害羞,赶紧投上你手中神圣珍贵的一票!”
“我……我还有一票。”
一堆女人里,一人缩着脖子半掩着嘴,羞羞答答地挤出来,白皙的手举起最后一票。
是个……少年!
老板跳下,又搬来一把椅子,持剑踩上去,相当振奋:“小兄弟,这是花样男子选拔大赛,是姑娘们的战场。还在吃奶的小兄弟,赶紧回去读书吧!”
少年捏紧手中票,很无辜地扫了一圈四周,泪水蓄了一咪咪:“为……为什么,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他也是我的梦中情人。”
女人,包括男人,都忍不住倒喝了一口气。如今虽世风日下,但男人断上男人,他们倒是头一次亲眼所见。看这少年细皮嫩□红齿白,乳臭未干,黄毛也未长齐,就断上了……实为男人们的耻辱,女人们的悲哀!
一大妈捂住胸口,低声嗷唔了一声:“真是个悲剧啊!”
“算了,大家就给这位小兄弟一次告白的机会!”老板双眼忽然发亮,炯炯有神,“且让我来猜猜这位小兄弟意属哪位。邪战容貌如画,仪容已超脱世俗的美态,却毫无阴柔之气;连无赫冷酷霸气,堪比草原上猎物的虎豹,却毫无熊腰虎背之态。你们认为呢,你们认为呢!”
一群女人振奋得不得了,她们十分迫切想知道结果,周围剩下的江湖男儿们一阵嗤笑。连无赫和邪战皆是江湖中有地位有名声的人,无论这个少年暗恋他们其中一个,都是一个大笑话。
有人嫉妒又酸酸地想:哼,幸好我没去竞选什么花样男人。
老板在椅子上剑斩空中,一脚震下,提嗓:“一个断袖的少年心灵脆弱,心智不成熟,他们有可能怀有恋母情结,或者恋父情结,霸气温柔的强悍男人是他们最佳的心灵寄托,所以——”
少年战战赫赫地走上台,非满楼老板跳下椅子,唰唰唰开始舞剑:“保密!各位看官还是且看这位小兄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到底是谁?花冠到底花落谁家?这历史性的一刻即将揭晓!预知结果的,赶紧押注!押注!!”
又一群女人一窝蜂拥上,掏尽了囊中所有的银子,“啪啪啪”地押下。
“这个少年好像在哪里见过……”亦生眯了眼睛。
雨来同样眯起眼睛:“嗯,好像一个人……”
靳曜:“……!!!”
窗口三颗头颅缓缓地、慢慢地、偷偷地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朝靠在对面窗户边发呆的邪战瞥了一眼,又迅速回头。
三人无声地呲牙裂嘴地叫嚣:是小姐!是小姐!嘘……保持沉默。
风去狠狠地咬着手指,两眼昏花:为什么还没吃饭……
少年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地走到墙边,举起票,“啪”的一声,在一个人的名字下重重拍下!
“结果出来了!”老板霍然挥下一剑,“咔嚓”一下砍断了两把椅子,“今年花样男子选拔的冠军是——武林盟盟主——连无赫!!”
人堆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夹杂着哭天抢地的大喊,所有喜欢邪战的,押邪战名上的,捂着破碎悲痛的心肝儿大声哭泣。
雨来亦生靳曜三人面面相觑:小姐投了连无赫一票,千万别给尊主知道了!
“你们在看什么?”对面窗口边的邪战忽然转过脸来,懒懒地问他们。三人一脸惊恐状,迅速摇头,雨来装模作样地悲痛安慰,“尊主,您别生气,虽然这次连无赫抢了您的风头,上了花冠榜第一,但明年,尊主再接再厉,抢回来!”
邪战状似毫不在意,脸上笑容放大了一倍:“是吗?连无赫第一?”他慢吞吞地从胸口摸出了一面镜子,搂着镜子左看右看,左摸右摸,“唉,难道本尊主真的老了?”
三人十分同情,自从他们的尊主爬上了三十岁,自从他们的小姐染上了红杏出墙的毛病,尊主就像个娘们一样,时不时地摸出镜子自照,沧桑感慨岁月无情催人老,佳人一去不复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相思门的尊主自恋得要命,其实,他们的尊主自卑得想死啊!
风去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嘟囔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三人毫不留情地给他三记爆栗子,他登时像只兔子一样委屈:难道你们都不饿吗……
且说那个少年,正是从剑人山庄偷跑出来的云初君,两手捧着战利品流香酒,笑容满面地上了二楼的对面,正巧对着邪战他们的厢房。
雨来亦生靳曜惊骇地瞪大眼珠,三具身体迅速往窗口一站,挡住了视线。
可是,偏偏不如意的是,云初君一骨碌坐上了窗台上,右腿往窗外懒懒地挂下,左腿屈起膝盖,掀开酒壶的盖子,仰头就是一口。
她享受地眯起眼睛,外面的世界真美妙啊!酒是好酒,人是美人。
楼下,女人们的哭叫声渐渐小下来,老板在台上又舞了几下剑,声音浑厚:“喜欢邪战的姑娘小姐,大妈大婶们,千万别哭泣!今年的论武大会和以前大不一样!因为,因为,因为——”
老板忽然停下,一剑直指其中一个哭得凄惨的姑娘,双眼血红:“因为,今年的论武大会,相思门尊主,邪战一定会出席!!”
人群里骤然爆发出比方才还要惊天动地的大喊声,女人们个个都发了疯似地,捧颊、跺脚、捂胸、抓头发,不少女人都已经激动得晕了过去。
云初君仰头喝下一口浓烈的酒,抿嘴发笑:“想不到邪战大叔还有那么多女人喜欢。”
那厢对面的房间里,邪战还在揽着镜子叹气:“眼角好像有细纹了,小君君肯定看出来了。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有什么用……”
三名弟子翻翻眼悻悻然地不动了:又来了……
“停停停!闭嘴!闭嘴!闭嘴!统统给我安静!”老板一声怒吼,“知道为什么邪战会出席这次的论武大会吗?因为,因为,因为——接下来的消息,是所有江湖好男儿们振奋的消息!”
其余的江湖男人双眼顿时发亮,视线齐刷刷地朝他杀过去。老板在台上又砍了一把椅子,双眼布满血丝:“因为,这次论武大会,邪战的‘女儿’云初君也会出席!!”
楼下一片寂静,无人应答,没有男人们的尖叫声,也没有男人们的兴奋声。
一个男人嗤笑:“老板,我们只听过云初君,没见过云初君,谁知道她长得是圆是扁,我们有什么好兴奋的。”
正在窗口喝酒的云初君不服气地瘪瘪嘴,什么嘛,名声小待遇就是不一样。
“非也非也!”老板捡起地上分成两半的椅子,狠狠朝地上一砸,“如果连无赫和邪战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那么这个云初君一定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能与当年武林第一美人于潋滟相比的,如今只有云初君!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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