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错位婚姻-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本实摹!�
同一天,下午五点,北方某工业城市,一个五星级宾馆的门口,欧雨声将两个客人送上等在门口的车。
看着车离去,他抬头望向天空,红霞满天,像窑里的碳火,空气中有干燥的浮尘。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像是有事,隐隐的不能安生。
似乎他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事,让他放不下心。
身后有人叫他:“雨声。”他回头,皱着眉瞪向来人:“你去哪了?”来人一幅公子哥儿的吊儿郎当样:“我去蒸了会桑拿,这的桑拿房,和C市的有点不一样,都是大间的。”
欧雨声无语的望着自己的好友:“你忘了我们是来签合同的?”龙辉笑:“有你就行了,我只是跟着你来玩一趟的。”说着,手就摸向肚子:“吃饭去,肚子饿了。”
龙辉,欧龙公司的二老板,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他和欧雨声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父母都是C市政府机关不大不小的官,后来,两人又一起出国留学。
三年前,欧雨声先拿到博士学位,想回国创业,却又不肯要家里一分钱。龙辉二话不说,卖了爷爷留给他的房子,凑了一百万给欧雨声当启动基金。他把钱丢给欧雨声以后,自己仍在国外念书,直到几个月前从国外回来,才知道欧雨声用他当年给的一百万做了这么大的事业,他自己也云里雾里的成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现在,他每日在公司混着,管着一些杂事,还是游手好闲的。
两人直接去了宾馆的中餐厅。
菜上来以后,龙辉风卷残云着,欧雨声却戳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龙辉抬头看向他:“你不是说合同敲定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这次签的是个制造业ERP(企业资源规划)系统,推广之后,一两年之内将覆盖几十个大中城市。
欧雨声情绪不高,回答的有点应付:“没问题,只等着明天签字盖章。”龙辉瞄着他的脸:“那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他抽出一支烟,但环顾餐厅,似乎没人吸烟,于是把烟又塞了回去:“我让你帮我找的房子你找了没有?”
龙辉见他话题突然转到这,顿时放下筷子:“你的要求太高,要在市中心,又要安静,还要有大片绿化面积,还不要电梯,我一时到哪去找?只有你老婆住的那个小区符合这个条件。”
欧雨声低下头,眉皱了起来。
龙辉看他半晌:“雨声,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老婆,你要不要让我认识她一下?”欧雨声抬起头,眉还是锁着:“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喜欢踢人咬人,我怕你见了会受不了。”
龙辉睁大了双眼,突然手伸过狭长的餐桌翻向他的衣领:“你哪里被咬了?让我看看!”欧雨声侧身躲开,手一挥,把他挡了回去,“去!别无聊!”
龙辉盯着他看:“我倒想早点认识你那个把你逼良为娼的老婆。前几天高中同学聚会,你又没有来,吴娟喝了几口酒对着我哭,说她还要等你两年,加上你出国的五年,她要等你整整十年。”
欧雨声闭着嘴半天不语,许久,才说:“下次她再哭,你告诉她别等了,就说是我说的。”龙辉眉一挑,声音就有点大:“我才懒得给你传这话,要说你自己说去,都在一个城市,你又不是在美国。”
欧雨声顿时不说话,龙辉看他两眼,摇摇头,拿起筷子,低头去吃菜。
他静默的看龙辉吃,看了片刻,突然站了起来,龙辉抬头看他,他说道:“我去洗手间。”就离开了餐桌。
进了洗手间,看看没人,他掏出了电话。
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妥,隐隐约约觉得有事,刚刚他找到了原因,那是因为,夏小星独自一人在搬家。
他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剩下的,仿佛都是夏小星的,可其实,那里的每样东西,都是他和她共用的。
被子,床单,枕头。他搂着她睡。
现在,夏小星独自一人在搬那些东西。
不知为什么,他眼前会出现她搬那些东西的身影,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的,可他看不见她的脸,她要么低着头,要么拿背对着他,她不愿意抬头看他,不知几时开始,她已经不对他笑了。
电话通了,许久才被接起来,他喊了一声:“夏小星。”
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声音。
忽然他就屏住了呼吸,在一片寂静中,他感觉到了,她在哭。
夏小星不会不说话,讨好他的时候,会装傻的叽叽喳喳,不讨好他的时候,她会直接不耐烦;不说话,只能是因为她说不出话。
他又叫了一声:“夏小星。”声音比刚才轻。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没有哽咽,只是带着一点点鼻音:“欧雨声,我要和你离婚!”
只是故事
夏小星是在哭。
没有理由,只是忽然就掉泪了。
离开广告公司,她就回了家,开门的时候,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用钥匙打开这扇门。
然后她开始收拾。要搬走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家具是和房子连在一起的,能拿走的就是沙发桌椅和衣橱里的东西,可是,母亲那里什么都有,也没有空间放大件物品,所以,她连沙发桌子都不般了,搬走的,就是冰箱,微波炉等厨房用品和她自己的衣物,再就是床上用品。
她准备了几个装床上用品的大塑料袋,还有几个小店里买来的大纸箱,花了两三个小时,把能带走的东西都装了起来。
窗帘,灯,只要与这屋子连在一起的,她都带不走,即使她把它们当成是家的具体体现形式,倾注了许多的感情,她也带不走。
其实,她不是搬家,她是失去了家。
失去了可以让欧雨声回来的家。从知道这个房子要上缴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她将失去她的婚姻,也失去家。
虽然她从未真正拥有过这个男人,但是,如果这个家还在,她至少还拥有他的躯壳,他会定期回来,会睡在她身边,她想被他拥抱的时候,只要掐他咬他就行了。
现在,终于结束了,夏小星一厢情愿的梦,提前两年被惊醒了。
搬家公司的车来了,三个工人跑了两趟东西就搬完了,她站在卧室床头看那副婚纱照,上面的她,眸含春水,笑靥如花,而欧雨声,神情淡然,眉梢眼角藏着只有她才知道的不耐。
那天拍完照以后,出门他就扬长而去,而她却站在街头,望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欧雨声,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转身的瞬间,她看见了玻璃橱窗里,自己那靓丽的影子和傻乎乎的笑容。
一个搬家工人走进卧室找到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这个也要搬走吧。”说着,就上前把婚纱照取了下来。
36寸的镜框,很大,工人抱着,从她身边走过,她侧身让开,跟着搬家工人走出卧室。
她最后一个出门,手一带,那铁门就合上了,“哐”的一声响,砸在她耳膜上,又在楼道里久久回荡着。她回身望着那扇再也不会在她眼前开启的铁门,似乎它抖了几抖,她觉得是幻觉,因为抖动着的,分明是她的心,而不是门。
却不想来到楼下就出了意外。
工人要把其他东西先搬上车,就把婚纱照斜搁在一个箱子旁边,可一个工人路过的时候,被举着的东西挡了视线,腿不小心一碰,婚纱照就倒向路边。
玻璃镜面磕在人行道凸起的边沿,夏小星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工人急忙扶起相框,几块碎玻璃“哐啷啷”的滑在了人行道的地砖上。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见银屏上闪烁着的“欧雨声”三个字,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溢出了眼眶。三个搬家工人知道闯了祸,看见她流眼泪,都定住了一时没敢说话。
铃声响了许久,她才接起电话。
听见欧雨声叫她两遍夏小星,她才管住湿润的眼睛,说着:“欧雨声,我要和你离婚!”
婚纱照还是被搬上了车,搬家公司的人给她道歉,表示可以赔她一个镜框,她拒绝了,说:“不用了,反正也不会再挂了。”那几个搬家工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由他们看着,没有理会。
所有她搬来的物品都堆在了父亲的书房,这间屋子,自从父亲被双规以后,几乎就被闲置了,现在,成了一间储物间。
搬家工人离开后,她打开箱子把笔电和要穿的衣物翻出来搬去了自己的卧房,卧室还保持着她未出嫁时的模样,隔了三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窗外已是一团黑,她顾不得咕咕叫的肚子,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母亲肯定在等她。
徐淑云已吃过了晚餐,真的坐在病床上等着她。一见她,就和她说要出院,想在家里养伤。
夏小星看着母亲的脚,似乎在医院和在家里确实也差别不大,就答应她明天和主治医生说了以后就接她回家。两人说话间,徐淑云看女儿神情疲惫,急忙就问她是不是还没吃饭,夏小星点头承认了,告诉母亲刚刚搬完家。
“你搬回家里来住,雨声有没有说什么?”徐淑云并不了解女儿婚后的真实生活状态,她以为,女儿是为了方便上班,周一到周五才回家来住的。
她知道,女婿在上班的地方,另外还有住房。
夏小星随口回答:“他有什么好说的?”抬眼见母亲眼里流露出担心,她又补一句,“他那离的那么远,我只能住家里。”
徐淑云叹一口气,就催着女儿去吃饭。
夏小星离开病房。
被母亲这样一问,她的情绪更是异常的低落。
医院周围有好几家小餐馆,都做盒饭生意,因为常有病人订餐,所以盒饭的档次从高到低,种类和花样都很丰富。她进了一家,看着一排排的菜,最后点了一份五块钱的素菜盒饭,一点豆腐和混着青红辣椒的土豆丝。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节俭,肯定会喜欢什么就点什么,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的她,欠了一百万。
吃饭的时候,她想起来,叶枫的九十万已经打到了她的卡上,而她承诺的欠条还没有给他。
夏小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蒙过去,她已经利用了叶枫喜欢她的心,手续上,她一定要和他有个明白,即使叶枫说她矫情,她也要告诉他,借的,就是借的,她一定会还,哪怕十年,哪怕二十年,她一定会还上这笔钱。
从小餐馆出来,她回到医院的停车场,坐在车里,她给叶枫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刚叫了一声“叶枫”,就听见他说:“小星,我在A大滨湖后门等你。”仿佛只要她给他打电话,他就等着和她见面似的。
她愣了一秒,随即就答应了。
她是要见他,而且和叶枫,似乎她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见面地点了。
秋夜,有点凉意,月色淡淡的,越发添了一份清冷。
她在老地方看见了叶枫,还是那样,坐在湖边石阶上,面朝着湖水,不远处白色的路灯照着他,他拢在白光里,身影又像个剪影。
没有几个散步的人,风很轻,湖水脉脉的,微风过处,一缕湖清气,沁入鼻中。
夏小星径直走过去,又在那方铺好的手帕上坐了下来。
叶枫扭头看她,她把下车时就捏在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叶枫接过,展开看了一眼,蒙蒙的灯光下,题头“借条”两个黑体字很醒目。
他嘴角微微一咧,把纸折了两折,塞进了裤子口袋。
夏小星望着微微荡漾的湖水:“我没有写还款日期,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楚。”叶枫没说话。
她心里有点感激。他坦然接受了她的借条和解释,没说用不着之类的话,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借的心安理得。
叶枫,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让她觉得幼稚的青涩少年,他很体贴,也很懂她的心。
她扭头看向他:“叶枫,这些钱,都是你挣的吗?”叶枫笑着点了一下头。
“你怎么挣的?”
“做翻译啊,给法国公司当中国顾问,还给电视台翻译一些介绍东方文化的节目。”叶枫的语气一贯的满不在乎,可夏小星看他的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这几年,你在法国一定很努力吧。”她把脸转向湖水,说出的话却带了点虔诚。
叶枫不由得看向她,她只管说着:“只有我,在混日子,每天泡在电脑上,除了欧雨声回家的日子,其他时间,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不顾,只是埋头码着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码字?……你在写什么东西吗?”
“嗯,我在写小说。”她突然扭头看向叶枫,“你想听听我编的故事吗?”叶枫一愣,接着说:“好。”
夏小星嘴角弯了一下,开始说:“我编的都是很假的言情小说。”
“有一个,是讲一个女孩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努力的去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还是不能让那个男人爱上她。后来有一天,她对那个男人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假装和我谈一个星期的恋爱?只要一星期。”
“那男人有点心软。可他又说,他要出差三个月,等他回来再满足她的愿望,好不好?那女孩求他,说你晚走一星期不行吗?那男人说不行,因为行程早就定好了。然后,他就走了,三个月以后他回来,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其实她早就得了不治之症。”
说完,她扭头去看叶枫,只见叶枫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的望着她。
夏小星顿时笑了:“这个女孩不是我,因为我很健康,不会死。”
“小星……”叶枫的声音很低沉。
她继续说:“还有一个故事,是讲一对夫妻结婚以后,男的总是忘不掉初恋女友,经常背着妻子和她约会。但这个妻子很包容,还谅解他。好多年以后,妻子怀孕了,这个男的感到愧疚,想最后再见一次初恋女友,从此再不出轨。”
“他骗妻子说,他要去开个会,第二天才能回。他妻子微笑着送他出了门。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赶回来,可怎么也找不到他妻子。这时,他才想起他的手机一直关着机。”
“于是他赶紧开机,却立刻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他妻子昨晚遭遇了车祸,地点,就距他初恋女友家不远。他赶去公安局认尸,正好那个肇事司机也在。肇事司机不停的对他说,不是我撞她的,是她自己冲过来的,是她自己冲过来的。”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落泪。”
说完,她望着叶枫:“你觉得我编的好不好?”
叶枫怔怔的看着她,眼里突然像是有点水光,夏小星和他对视了片刻,忽然就把头扭开了,顿了下,才说:“我和欧雨声分居了,以后,我要拼命赚钱,还你,还许青兰。”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向自己的车走去。
几秒钟之后,她身后传来喊声:“夏小星!我爱你!”
她只当没听见,一直向前走。
那声音还在喊:“让我来爱你!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死不瞑目!”
她到了车前。
微微的风里,继续传来喊声:“夏小星!你能不能假装和我谈一个星期的恋爱?我不要抱你,也不要亲你,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可不可以!?”
她眼里突然就流下眼泪。
拉开车门,她坐进去,点火,车瞬间启动。隔着马路,叶枫被抛在身后。
她不爱叶枫,嫌他幼稚,一直觉得他是和自己一样大的不懂事的少年,她爱欧雨声,因为欧雨声让她憧憬,让她仰望。可这一刻,她突然落泪,却是因为叶枫固执的没有条件的爱,他和她一样的顽固,顽固的不可救药。
这样顽固的爱,也是可以让人落泪的,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打动欧雨声呢?那个男人的心,真的是岩石做的吗?
他终于逼得她放弃,可她是如此的难受。
她说出那句“欧雨声,我要和你离婚”时,是那么的身不由己,那一刻,碎裂的,不是婚纱照上的玻璃,而是夏小星憧憬的梦,她编了那么多年的梦,从看见欧雨声的第一眼起,就开始一丝一丝编织的梦。
就那样,碎在了地上。
独自面对
夏小星度过了正式回归娘家的第一晚。
她睡得不好。她的卧房母亲一直给她保持的很舒适,薄薄的蚕丝被,柔软的的木棉枕头,她却就是睡不着,睁着两个眼睛,望着暗乎乎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茫。
子夜两点,她终于爬起来,穿上拖鞋去了父亲的书房。
在装着床上用品的大塑料袋里,她翻出了两个枕头,抱着两个枕头回到床上,她把脸埋在里面分别闻着。
是这个了,欧雨声的味道,淡淡的木香气息,充满诱惑,十二分的阳刚魅力。
夏小星很没出息,自从在那个夏天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她就仿佛一夕沉溺,没入了海中,再也不能浮出水面。
她觉得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深度眩晕了。
她至今也没告诉过欧雨声她是怎么爱上他的。
刚结婚的时候,欧雨声曾不耐烦的问过她:“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不可?”她舔着脸回答他:“你帅啊,还是个海龟,我最喜欢大海龟了。”欧雨声无奈的瞪着她,一脸被折磨到不堪的表情。
其实她爱上他那样简单,就因为他把一件衣服扔在了她头上,然后她就记住了他的味道,在一个六月的傍晚,她被他的气味包裹住,从此她脑中就永远留下了他的体香记忆。
那要回到十年前,她还在上中学,临近放学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站起来了。等教室里人都走光,天黑了下去,走廊里也没有脚步声了,她才背着书包快快的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她站在走廊拐角处,却更加不敢走到灯光底下,因为,她清楚的看见裤子脏了一大片。
正在手足无措的考虑着要不要就这样冲到校门口给母亲打电话,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男生,很高的个子,似乎是高年级的学生,正快速向这边走来。
她想都没想就喊了一声:“喂!”
那男生显然吓了一跳,立即就不悦的说:“你躲在那里吓人啊!”她直接问:“能不能把你衣服借我一下?”男生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借他衣服,瞪大眼睛看她,只是周围暗沉沉的,他明显看的很吃力。
见那男生不回答,她泄气的说了声:“不愿意就算了。”六月天,人人穿着单衣,他把衣服借给了她,他就要打赤膊。况且她也不好意思给他说明理由。
埋着头,她从阴暗处走出来,心想今天这个脸,肯定是丢定了。没想到片刻之后,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人影从她身边窜过去,一件衣服就丢在了她头上。
她就这样闻到了欧雨声的味道。
等她把衣服从头上拉下来,眼前已不见了人影,只听到楼道里传来“咚咚咚”下楼的声音。她趴在四楼水泥栏杆上往楼下看,没一会,就看见一个裸着上身背着书包的人冲了出来。
楼下有很清亮的路灯,她目光追着那个背影,忽然,那男生回头向上张望了一眼,她顿时一慌,就在这一慌之间,她看清了那张脸,欧雨声的脸。
从此以后,她每天在校园里寻找他的影子。
把脸埋在欧雨声的枕头里,夏小星终于趴着睡着了。
醒来时日头已高,耳中听得比往日热闹的车声,那声音仿佛就在院外的街上,她睁开眼,怔仲了好一会,才想起她已回了娘家。
还没有离婚,她却觉得已经和欧雨声结束了。
心瞬间苍白。
以后的每个日子,她都必须习惯这样的清晨,然后独自的坚强度过。
最后一天开车上班,她到的不算太晚。
邓老太已从徒弟那里知道她兼职成功了,嘱咐了她几句不要宣扬,就暗示她以后下午没特别的事可以不用来上班。夏小星第一次觉得老太虽然爱装嫩,当长的其实是相当慈眉善目的。
她和律师约的是下午两点去检察院,趁着手里还有车,中午她把母亲从医院接了回来。冰箱里已没有菜,她炒了两个鸡蛋下了两碗清汤面和母亲吃了,然后就告诉母亲下午约了律师去退赃。
徐淑云又像意外,又像不意外,望着女儿,问:“这笔钱,你从哪里搞来的?”
夏小星犹豫了一下,还没说话,徐淑云又问,“是不是雨声给你的?你爸爸原来提起过,说雨声这孩子很有出息。真是难为他了,妈妈现在最安慰的,就是你能过得好。”
夏小星张了下嘴,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两点,在检察院门口她见到了等她的律师。
女律师,三十来岁,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言辞间透着律师特有的条理和精明:“以前我见过几次夏市长,没想到他就出了事,可能得罪了什么人……赃款退清以后,我会尽量替他争取减刑。”
夏小星认真的说了一声“拜托你了”,那律师大约见惯了疑犯家属的这种表情,立即表态,“这是我该做的,我会尽力。”
向警卫出示了证件,女律师带着她走向检察院的大楼。抬眼看见头顶上高悬的国徽,夏小星想,父亲也许真的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最根本的,大约是忘记了这个国徽的存在。
手续办的很快,反贪局的人接待了她们。
女律师向办公室的众人介绍着她:“这是夏文强的女儿。”一屋子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用清晰的声音,镇定的说了一句,“我来替我父亲退赃。”就迎向所有看着她的眼睛。
父亲是腐败了,也违了法,可她不能以父亲为耻,因为对于她来说,他只是父亲,而不是其他。
从检察院出来,女律师问她:“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她笑着摇头:“不用,我去搭公车。”就挥手告别女律师,向两百米外的公汽站走去。
下午三点,秋天的太阳还很明朗,天有点微蓝,马路上奔跑的车很多,夏小星走向公汽站,那里有七八个等车的人,她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了一起。
她没有回家,去了广告公司。
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小伙子见到她很高兴,对她说:“你自己先琢磨,有不懂的就来问我。”她点点头,在一台无人的电脑跟前坐了下来。
不久就有策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