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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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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你居然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国师邪笑着问。
如玉知道这簪子是小念师傅偷地,确实理亏,便只好垂目无语。
见她服了短,国师呵呵地笑着站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到它地,但我找它可是找了很多年。还有,你记住,从今天起,我作为你的监护人,是不会接受臭道士这个称呼地!”
“那好,臭道长?臭老道?臭王八?臭蛤蟆?你可以随便挑一个……”柳如玉见有了发挥的空间,便有心要气一气他。
“不早了,快睡吧,明天给你找个舒服的房间。”国师却难得地展现了一回长者的风度,不去理她的小把戏,只用略带同情的语调缓缓道:“要不是你自己整天拆家俱,闹自杀,闹逃跑,又怎么会让你住在这里?我猜,下次,你不会这么做了吧?”
他笑眯眯地走到门口,却又敲着脑袋转回来:“对了,那份协议你认真看一眼。明天开始,你对我的称呼是:师父。说错了,会有个小小的惩罚,至于惩罚的内容,协议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你!”柳如玉拽出一只枕头砸过去,却和“看我好欺负吗?!”这半句话都落在那恰恰关闭的门上,软软地坠在地上,没有一丝回响。
门的那一边,只有一阵渐渐远去的脚步。
望着天边缺了一角的月,国师小心吹着两根被火燎得红肿的手指,苦笑着摇头:“这簪子若是这么容易就毁了,那这个世界倒也太平了。”
第096节 一些流言一些国事
八月二旬中,户部已收到京城大小贵族的捐银数千万两,移交兵税厅。
利用这笔军费,朝廷迅速组织了一支五千人的先锋军,以平西校尉东门葛为先锋,即刻前往镇压。同时派兵政厅的王远为征西将军去平定控制西屏郡局势。窦贤在西屏郡任校尉时,王远曾是他的上司,在西屏郡也有一定的人望,后来因为军功调任兵政厅副主事,却也是军方的实力派人物之一。
先锋军一路急行军,西行数百里,几近宛城之时,居然遇到了一场夜袭。偷袭者放火烧了营帐,抢夺粮草、辎重而去,五千精兵居然相互践踏、被烧伤、烧死无数,最终还剩两千余人,车马更丢失大半。不得已,东门葛率残部退回宛城以东的罗城据守,以待恢复元气。
先锋军的败绩,不日即传至朝廷,朝堂上一片哗然。
难道窦贤此贼已经迅速控制了宛城以西的大片地区?还是说地方流寇所为?
若是流寇的话,问题是,何处的流寇居然有这样的势力?为何先前居然没有任何迹象?
若说宛城谋反,多数的朝臣都不信,那可是全国闻名的模范县之一啊。只是此事,竟然从未听宛城县令报备过。
或者,窦贤刻意派出前锋在此处潜伏下来,制造出宛城以西已变的假象?
此事一旦传出,不知又将有多少人心浮动,恐怕不是朝廷的福气。
一时间,各种解决方案都提出来,却莫衷一是,只因不知对方的虚实而难以轻下论断。
监察院对此保持了一定的沉默,他们派出彻查宛城的官员已经中断联络有几日了。以为是技术故障,因而一直没有警觉。待到知道宛城出事的时候,才明白此事恐怕非同寻常,可能性最大的是宛城已经生变。此时只有尽快派人前去查探才是正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出半日,京中已是流言纷纷:上天在文治帝初立之时已经以地震示警。恐怕建武帝暴毙确有冤情,以致天崩地裂,如此看来文治帝地正统地位恐怕确实令人怀疑。更何况文治帝年幼,由太后垂帘,女人当政,国家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此了!倒是前太子即将成年,传闻他宽厚仁义,似乎堪当大任,同情他的人变得多起来,倒让人觉得他在西屏起兵是正义的、无奈的、值得同情和支持的。
不过。下层民众对于文治帝地好感却更多些。
首先,文治帝的第一道敕令便是减税。这是他们极为欢迎的,在建武帝穷兵黩武的政策下,赋税对于他们来说已是过于沉重的负担,每年能多点收入,对他们来说是更加务实的事情,至于谁当权,谁主政。不是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们能够左右得了的。他们只盼望着日子安稳些,少打仗,平平淡淡,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便能和和美美地过一生。
其次,对于纵火事件的果断处理。也让那些平时在街头巷尾为非作歹的恶少们收敛了不少。听说那些高高在上地世家大族都赔了不少银子,都免不了幸灾乐祸、拍手为快,只觉得对他们的惩罚还轻了些,但比起建武帝时的纵容来说,却已经好了太多。在贫富差距过大的社会,仇富和羡富往往是相辅相成的。
水月庵密室
逸尘给国师递过一只盘子:“知道我难得做一次糕点,你就巴巴地赶来了?新鲜出炉的,尝尝吧。”
那是一盘香味四溢的桂花糕,入口即化。香味儿漫溢在唇间。其味袅袅,不绝如缕。
国师眯着眼睛夸赞道:“味道不错。老太婆。最近坊间的流言很多,但是大体上朝着我们希冀地方向发展。”他凑近逸尘,盯着她地脸看了一会儿。
逸尘抚着脸,不解地道:“怎么?”
国师逗趣道:“我以后叫你老妖婆算了。亏你想得出来,居然利用那些涉世尚浅的世家子弟做了那么多事。”
“承蒙国师大人谬赞。老妖婆不敢当。我最多不过是合理地引导着他们向我想要的方向发展罢了。是他们傻,他们天真,却怨不得别人,为了追求刺激不计较后果,那这后果必然是惨痛的。”逸尘品口绿茶,慢悠悠地道。
国师笑笑,忍不住又拈了一块儿糕点含进嘴里:“老妖婆,你就不怕那些家中被烧的官吏知道后,嫉恨于你?!”
逸尘白了国师一眼,浅笑着摇头:“他们若知道的话,应该感激我,要不是我让秀娘提议放火。那他们损失地就不仅仅是钱财了。我不让他们知道,是因为我不屑于他们的感激罢了。”
“接下来呢?”
“顺其自然。”逸尘的语调颇有些落寞,“有人不喜欢我管太多事,还不到和她翻脸的时候,一切顺其自然吧。”
“你女儿呢?”
“她想不开,我改变不了。人长大了,总有自己的世界。”逸尘嘴上云淡风轻地说着,可是心里却免不了腹诽那个办事不利的璃筠,给他设了那么好的局,他自己居然就轻易放过了。当她知道他将她女儿放了的时候,她就知道,很多事她已经改变不了了。如今倒好,女儿要出家了,看他怎么办!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国师看着口是心非的她,也不点破,笑道:“你地外孙女儿交给我收养了。你这个见不得光地外婆可有什么要说的?”
“如玉?”逸尘道。
看来她也只知道如玉地灵魂是穿越来的,却不知道如冰也是。国师不免有些得意,忙点头称是。
“跟着你能学什么?连最起码的防身术都不会!”逸尘白他一眼,不满地嘟着嘴,“我不同意!我早先派秀娘去当她老师了,你不能抢!”
见她态度强硬,国师试着商量:“老太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一人教一半,我负责文,你负责武。我们双剑合璧,一定可以教出个绝世的天才来。”
“听起来不错。不过,让我再考虑考虑。”逸尘想了想,觉得不错,反正自己外婆的身份在这里,就算现在相认不得,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能从国师那里偷学些东西过来,倒是自己占便宜了。
国师听她的口气,便知道她已是同意,只不过还要逞些口舌之快罢了,便道:“好,就这么定了。剩下的我来安排吧。”
正在这时,密室的门后挂的铜铃叮叮地响了。逸尘忙在墙上拔出一只软木塞,对着那镶着铜喇叭的黑洞喊道,“什么事?”
第097节 三顾水月庵(上)
铜喇叭的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经过金属管道的传播,却是嗡嗡地震人鼓膜:“师叔,柳夫人来了!我听您的吩咐告诉她您不在,她却不听,执意要见您。已经站在您的密室外了。”
逸尘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知道了。你告诉她,我会出去见她,请她到留芳斋等候。”那头传来一声嗡嗡的回应,便听到几声唰唰的脚步。她忙将那软木塞又扣回去。
逸尘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你看你做的东西,一点都听不清楚,全是噪音!还有,她怎么知道这有间密室?!难道是你告诉她的?”
“这东西不是挺好用吗?除了声音大了点。”对于她的问题,国师选择性失忆。
逸尘看他死不认账的样子,将发髻一绾,匆匆戴上尼姑帽,闪进一道暗门不见了。三次踏进的时候,却有了不一样的触动。
还是那样的树、那样的庙宇楼阁,看见那些穿着雅灰色素袍淡然走过的妙龄女子,竟隐隐间有了种亲切之感。或许,因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不由得有些好奇,在她们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又可能隐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自己经历过,彷徨过,挣扎过,却怎么也转不出宿命的轮回。
把爱藏在心底,让生活继续,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她想,或许那一晚的忘情已经足够。
时至如今,假若她的母亲就是逸尘师太,她也不会再有半点惊讶。因为,她已明白,生活中有太多的无奈,不需要解释太多,仅仅是心灵相通足以。
他说找裂口大笑的菩萨,莫不是这一尊?
柳夫人站在笑容可掬地菩萨面前。却不知道这其中地机关在哪里。只得恭恭敬敬地纳头拜了。
“施主可是姓海?”一个小尼姑走过来。施礼道。
“呃。是。”柳夫人匆匆忙忙地答道。有些意外。刚刚被赐回娘家姓。听人叫起。却有些不熟悉了。
“这边请。师叔一会儿就到。”那姑子道。
她果然会来?柳夫人多少有些欣喜。国师跟她说今日午时一定能见到她。本是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地心情。没想到却是真地。
小尼姑将她引进一座小院。那院门上却挂着留芳斋地名字。门外一丛翠竹郁郁葱葱。确是一处风雅地所在。
小尼姑给她奉上一杯清茶,请她稍等,便自行离去了。
柳夫人只得耐心等候,正坐品茶。远远地瞟见逸尘在院门外现身。正在欢喜,却看她一闪身又回去了,心中一慌,起身追过去看个究竟,但连个人影没有看见。恍惚间,以为自己过于紧张看错了。便要回斋内,草丛上沾着的几滴深红色圆点却让她忽然清醒。
食指沾一点,嗅一下,果然是血的味道。很新鲜,刚刚落下。难道,她被人掳走了?柳夫人心中立刻闪现了最坏的一种可能。
可是,怎么可能?!一个与世无争的尼姑,怎么会招惹出这样的祸事呢?她没有多想,只顺着那血迹寻过去。一直追到竹丛里。那里地血迹最多,有些血点已经有了干涸的迹象。似乎有人在这里蹲了很久。
她反向找回去,隔了很远才发现另一滴血,是新鲜的,她知道这次她应该是找对方向了,可是当她顺着这个方向找到第三滴的时候,却是到了一座假山的绝壁前。嶙峋地怪石高高耸立着,现出几分狰狞,怎么看都也不像人能从这里直接通过的样子。她在附近找了一圈却找不到第四滴。
失望间,她突然看见一块儿凸起的小石块儿上居然有道浅浅的血指印,她看四周无人,便伸手去抓那块儿石头,刚刚触到,却见绝壁上一声轻响,现出了一道细缝,恰能让人弯腰通过。
她毫不迟疑地钻进去,那道石缝便很快合上了。暗道里没有一点亮光,她只能靠摸索着,顺着那狭长的石壁走。靠着触觉,她感到这暗道虽比那出口宽阔,却也仅仅能容一个人躬身通过而已。里面像迷宫一样,弯弯曲曲、上坡下坡,偶尔还有几个分岔口,她打开火折子,小心地用随手抓起的石块儿在自己走过的路上作了暗记。不知道转了几道弯。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忽然被一道光刺了一下,那光从门的细缝里透出来,她轻轻地走近,将那门缝又推开些,渐渐适应了那火烛的亮度。
在火烛地映照下,她贴着门缝看见那是一间宽敞地石室,日常的家具用品都摆放得极为齐整。
一个穿着雅灰色袍子的背影刚刚将怀里的人放在石床上。躺在石床上的人明显是个女子,一身缁衣,脸色苍白,她咳嗽两声偏过脸,却是柳夫人认识的面庞,只是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柳夫人正想推门进去,一个意想不到地人却从暗影里闪了出来。
穿着玄色道袍的国师笑嘻嘻端着一只玉蝶,边走边吃道:“老太婆,你不是去见你女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儿?难道说就是我吗?这种事居然连国师都知道?他和母亲的关系怎么这么亲密?他要玉儿做他的关门弟子,又是为了什么?柳夫人已经忘记了呼吸,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
“少废话!”逸尘师太指着石床上的女人道,“你这个整天自诩神医的家伙,快来帮忙看一下,我的徒弟贞娘受了重伤!”
贞娘?是了,柳夫人忽而忆起了去年七夕时节那个投水自尽的温婉女子。她,竟然是逸尘地徒弟?那她去自己家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受伤,刚才见到地血迹全是她的?
逸尘紧张地抚着贞娘地脸,轻声对她安抚。
另一边,国师则急忙放下手中的碟子,伸手将贞娘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解开,露出一具本应优美的胴体,却是从头到脚都血肉模糊的,鲜红的血在她苍白的身体上显得那么夺目,她就像是一块儿血玉。
第097节 三顾水月庵(上)
铜喇叭的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经过金属管道的传播,却是嗡嗡地震人鼓膜:“师叔,柳夫人来了!我听您的吩咐告诉她您不在,她却不听,执意要见您。已经站在您的密室外了。”
逸尘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知道了。你告诉她,我会出去见她,请她到留芳斋等候。”那头传来一声嗡嗡的回应,便听到几声唰唰的脚步。她忙将那软木塞又扣回去。
逸尘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你看你做的东西,一点都听不清楚,全是噪音!还有,她怎么知道这有间密室?!难道是你告诉她的?”
“这东西不是挺好用吗?除了声音大了点。”对于她的问题,国师选择性失忆。
逸尘看他死不认账的样子,将发髻一绾,匆匆戴上尼姑帽,闪进一道暗门不见了。三次踏进的时候,却有了不一样的触动。
还是那样的树、那样的庙宇楼阁,看见那些穿着雅灰色素袍淡然走过的妙龄女子,竟隐隐间有了种亲切之感。或许,因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不由得有些好奇,在她们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又可能隐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自己经历过,彷徨过,挣扎过,却怎么也转不出宿命的轮回。
把爱藏在心底,让生活继续,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她想,或许那一晚的忘情已经足够。
时至如今,假若她的母亲就是逸尘师太,她也不会再有半点惊讶。因为,她已明白,生活中有太多的无奈,不需要解释太多,仅仅是心灵相通足以。
他说找裂口大笑的菩萨,莫不是这一尊?
柳夫人站在笑容可掬地菩萨面前。却不知道这其中地机关在哪里。只得恭恭敬敬地纳头拜了。
“施主可是姓海?”一个小尼姑走过来。施礼道。
“呃。是。”柳夫人匆匆忙忙地答道。有些意外。刚刚被赐回娘家姓。听人叫起。却有些不熟悉了。
“这边请。师叔一会儿就到。”那姑子道。
她果然会来?柳夫人多少有些欣喜。国师跟她说今日午时一定能见到她。本是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地心情。没想到却是真地。
小尼姑将她引进一座小院。那院门上却挂着留芳斋地名字。门外一丛翠竹郁郁葱葱。确是一处风雅地所在。
小尼姑给她奉上一杯清茶,请她稍等,便自行离去了。
柳夫人只得耐心等候,正坐品茶。远远地瞟见逸尘在院门外现身。正在欢喜,却看她一闪身又回去了,心中一慌,起身追过去看个究竟,但连个人影没有看见。恍惚间,以为自己过于紧张看错了。便要回斋内,草丛上沾着的几滴深红色圆点却让她忽然清醒。
食指沾一点,嗅一下,果然是血的味道。很新鲜,刚刚落下。难道,她被人掳走了?柳夫人心中立刻闪现了最坏的一种可能。
可是,怎么可能?!一个与世无争的尼姑,怎么会招惹出这样的祸事呢?她没有多想,只顺着那血迹寻过去。一直追到竹丛里。那里地血迹最多,有些血点已经有了干涸的迹象。似乎有人在这里蹲了很久。
她反向找回去,隔了很远才发现另一滴血,是新鲜的,她知道这次她应该是找对方向了,可是当她顺着这个方向找到第三滴的时候,却是到了一座假山的绝壁前。嶙峋地怪石高高耸立着,现出几分狰狞,怎么看都也不像人能从这里直接通过的样子。她在附近找了一圈却找不到第四滴。
失望间,她突然看见一块儿凸起的小石块儿上居然有道浅浅的血指印,她看四周无人,便伸手去抓那块儿石头,刚刚触到,却见绝壁上一声轻响,现出了一道细缝,恰能让人弯腰通过。
她毫不迟疑地钻进去,那道石缝便很快合上了。暗道里没有一点亮光,她只能靠摸索着,顺着那狭长的石壁走。靠着触觉,她感到这暗道虽比那出口宽阔,却也仅仅能容一个人躬身通过而已。里面像迷宫一样,弯弯曲曲、上坡下坡,偶尔还有几个分岔口,她打开火折子,小心地用随手抓起的石块儿在自己走过的路上作了暗记。不知道转了几道弯。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忽然被一道光刺了一下,那光从门的细缝里透出来,她轻轻地走近,将那门缝又推开些,渐渐适应了那火烛的亮度。
在火烛地映照下,她贴着门缝看见那是一间宽敞地石室,日常的家具用品都摆放得极为齐整。
一个穿着雅灰色袍子的背影刚刚将怀里的人放在石床上。躺在石床上的人明显是个女子,一身缁衣,脸色苍白,她咳嗽两声偏过脸,却是柳夫人认识的面庞,只是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柳夫人正想推门进去,一个意想不到地人却从暗影里闪了出来。
穿着玄色道袍的国师笑嘻嘻端着一只玉蝶,边走边吃道:“老太婆,你不是去见你女儿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儿?难道说就是我吗?这种事居然连国师都知道?他和母亲的关系怎么这么亲密?他要玉儿做他的关门弟子,又是为了什么?柳夫人已经忘记了呼吸,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
“少废话!”逸尘师太指着石床上的女人道,“你这个整天自诩神医的家伙,快来帮忙看一下,我的徒弟贞娘受了重伤!”
贞娘?是了,柳夫人忽而忆起了去年七夕时节那个投水自尽的温婉女子。她,竟然是逸尘地徒弟?那她去自己家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受伤,刚才见到地血迹全是她的?
逸尘紧张地抚着贞娘地脸,轻声对她安抚。
另一边,国师则急忙放下手中的碟子,伸手将贞娘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解开,露出一具本应优美的胴体,却是从头到脚都血肉模糊的,鲜红的血在她苍白的身体上显得那么夺目,她就像是一块儿血玉。
第098节 三顾水月庵(中)
柳夫人偷眼瞟了瞟假山上的那方石钮,在一堆怪石中间丝毫不起眼,完全看不出来那里会有机关。自己若不说,他应该找不到吧,她想。
但,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就在这片刻的犹疑之间,却给了那人极为明显的暗示……她,确实是知道的。
他冷哼了一声,夹杂着些许得意。
“如果我说是因为好奇,不知你肯不肯信?!”柳夫人淡淡地道,“如此清雅的庵堂居然有这样的血迹,岂不是太奇怪?”
“不奇怪,没进来之前我也以为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尼姑庵,除了离皇宫近一些之外。可是进来之后,我却发现,这里几乎每一个尼姑都深藏不露。只有像你一样的香客却是脚下虚浮,全无半点根基。这样的藏龙卧虎之处,流点血很正常。”他咬牙道。
“你是说?”柳夫人顿了顿,摇摇头嗤笑道,“本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到头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你动不了她们,却只能捉我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香客?!”
“毫不相干的香客?”他咯咯地笑起来,一把勾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那扣在手腕上的袖箭便卸了下来,扔在地上。
他轻扫了一眼,狞笑着:“夫人,太过自谦了。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开动为好,我们离得这么近,你还没有打开它,恐怕气已经断了。”
“你!”柳夫人见自己一直倚重的武器丢了,顿时气结,沉声道:“既然你那么怕这庵中的尼姑。难道就不怕我喊吗?”
“有本事你就喊一声试一试。”他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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