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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心惶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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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完,大家马上议论开来。“皮鞋”又是该死的皮鞋。

这次,我们几个206的倒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了。

我看到老大和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感诧异,上上个星期天,不是刚好是我们玩碟仙的日子吗?

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讨论没有什么结果,也注定讨论不出什么结果。试想谁愿意挺身冒险?

人嘛,都是这样。关紧门睡大觉就行。

回到寝室,关上门,还未坐定,明说:“我决定晚上看看。”语气平淡却坚定。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大家都明白这个“看看”意味着什么。

都不说话。9点钟的17栋居然安静如斯。

“明,犯不着你一个人,我们大家都陪你。”老大说,目光灼灼。

“是呀,是呀。我们也要了解事情真相嘛。”风也接口道,平时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现在就这般凛然大义,突然,心生感动,只是他的浓眉越拧越紧。

我和小飞交换了一下眼神,当即决定也参加晚上的行动。小飞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整个人变得委靡起来。眼神暗淡无光,或者经常发呆。我很担心他,也总是变着法儿安慰他,可一定作用也没有。

接下来又是沉默了,志强和宏翼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行动已经表明他们也会参加的,因为他们已经上床睡觉去了。

12点,每个人穿好衣服。这个时候的17栋已经异样安静了,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倾泻了进来,衣服的暗影因为风而摇摆不定。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深秋夜晚的清冷。这件事情过了,一定要写篇文章纪念一下。

大家在黑暗里坐着。一分一秒都是那么难熬,但是却连伸伸脚的意志也没有,保持高度警惕,象一个个受惊的狐狸。

1点钟,夜更深了。从窗外望去,是对面16栋沉寂的寝室楼,每个窗户都镶嵌着一片黑暗。我想他们大概不象我们这样担心受怕吧。

突然有很琐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7个人象接到命令一样的站了一起。

明轻轻走到门前。

有人敲我们的门。

“是我,是我。”王威的声音。

哎,松一口气。

明,马上开门。“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和我们寝室一样。”

王威压低声音说,“我们寝室的7个人也都在等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说:“恩,这样也好,有什么事情,有个照应。”

“瘦猴子也参加?”风问。

“恩,他现在正拿着扫把呢。”想起来就好笑,隔壁的瘦猴子是出了名的胆小,以前看恐怖片,晚上一定要跑到别人床上挤着睡,赶也赶不走。想起他小眼睛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好笑。

“我走了,有事情就喊。”

“你们也一样。”

王威偷偷溜了出去,一阵小跑。

看看荧光手表,都1点47了。

明轻轻的跃身上了小飞的上铺,这里是放行李的地方,但是这里也是可以直接看到门外情况的地方。明处于灯光的暗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直着身子,向外探望。

老大站在了门口,我们则站在了老大的背后。

老大魁梧的身子此刻越发高大了。

我的脚有点抖,小飞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角。

58,59,60,心脏开始加速运动。

沉缓的皮鞋声如期而至。

从一楼缓缓传来,我想此刻17栋所有的心都跟着脚步声一上一下吧。

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脚步声到了2楼,朝右走过去。那边是204,202几个寝室。

我想按这样的步伐,应该到了厕所了吧。

没有脚步声了,好安静,听得到心跳。我紧紧的抓着老大的胳膊。

明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等了好一会,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脚步声又消失了,在厕所那边。

走廊里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晃荡荡,在这样的夜晚,象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杀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们心惊肉跳。

还是没有声音,明下床来。他拍了老大的肩膀。

老大立刻会意,他居然把门打开了一个缝。

我们几个人紧张得手牵着手。

突然,老大猛的把门拉开,他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晾衣干,冲了出去,这个动作谁也没有料到,都吓了一跳。

明马上跟了出去。

老大一声吼:“是谁,到底是谁,你跟我出来。”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大声。

老大大踏步的走,震的地板轰轰的响。

我们和明都跟了上去。没有想到,从各个寝室里都窜出人来。

这一下,居然成了集体行动了,王威也跟了上来。一张脸显得很兴奋。

到了厕所,老大向里吼:“有种的出来。”

没有人,我们都纷纷上前看,厕所里空无一人。

一下子又议论开来。在这安静的夜晚,在这昏黄的走廊,在这奇异的事情面前,十多人男生满腹狐疑而又惊恐不安的议论着。

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想,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态都很复杂。即想出现点什么,但也害怕出现点什么。

听见老大说:“都回去吧!”

人群往后走,“你们在干什么?深更半夜大吼大叫像什么?”管理员披着衣服走了上来,虽然刚刚被吵醒,但也是一副尖刻的样子。难怪36了还没有老婆。

“没有什么,刚刚发现了一个贼,被我们赶跑了。”主席从后面钻出来,一脸堆笑,替我们说话。

“啊,有贼,”

……人群纷纷回自己的寝室,主席会为我们找到合理的解释,也会得到原谅的,这是他的本事了。我们不需要在常

小飞走在最前面。

到了寝室门口,他却没有进去。

“怎么了”,我看见他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手握着拳头。

“怎么了嘛”,我向里张望,不由得噤声。谁把电脑打开了,此刻显示着windows的桌面。

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人跟了上来,都堆在了门口。老大最后,我看他震了一下,率先进屋去了,把电脑关了。

“没事情的”,他说,“是电源的问题吧!”

太勉强的解释。

“大家都累了,睡吧!”

“小飞,快进来呀!”老大过去搂他的肩膀,他还在抖。

老大将他安置上床,安慰他。原来老大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原以为山东的大汉都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呢。

没有人说话,明也出奇的沉默着。

每个人面对变故大概都会失措吧,只有最坚强的人才能够逢凶化吉。

夜已很深了,树叶沙沙作响。原本这么自然的声音也突然有了别样的深意。

我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只盼着明天快点来临。

第二天醒来,寝室已经没有其他的人拉。我一眼看到了电脑,突然很担心它会自动开启,急忙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真是草木皆兵呀。

看到太阳,很刺眼的一晃,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象大难不死的英雄。

操场上,老大,明还有小飞在打篮球,其他的几个人应该是上课去了吧。看着他们活跃的身影,远离黑暗,挥汗如雨,这样才是生命。

希望一切安好。我叹口气。

许丽朝我走了过来,她是我们班的班长,貌美如花哦,暗红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真是眉目如画。

“清树”,她轻柔的问:“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

“哦,应该没有什么吧”,我看着篮球场答到。

“你们女生的消息真快”,我微笑。

“我只是,只是……”我看着她的眼睛,玻璃珠一样明亮的眼睛。

“我只是很担心你。”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我给她一个镇定的眼神。

有阳光真好,有阳光就有活力、青春和爱。

可是黑夜不可避免的来临。

17栋少了很多的笑语。以前一群人呼啸着去食堂,呼啸着回寝室,闹闹哄哄。有音乐声,水房里打闹声,甚至斗地主的吆喝声,现在都不见了,取而代子的是彼此见面相视一笑,尽量不回寝室,回来就睡觉。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呀。

没有任何人告诉老师,因为说了也不会相信,也没有人任何人想出解决的方法,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不可解释的力量。

我和小飞,老大,还有志强约好了去图书馆自习,其他人上课去了。

图书馆的自习室在左边的一楼,天天人满为患。所以老大4点就去为我们占好位置了。

进去的时候,大多数位置已经坐满。

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不用担心害怕了。4个人刚好一个桌子。

5点多,志强拉着我上厕所。

厕所在一楼到二楼拐角的地方。图书馆层与层之间落差很大,顶上的白帜灯灯光到了下面就显得无力和单保

厕所也是昏暗无光,它有个狭窄的门。

图书馆年纪大了,真是没有办法,像个衰弱的老人。

志强在前,我在后,正上一楼的楼梯。

“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呀,让我看书都不安心。”志强兀自发着牢骚。

“会结束的,不要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转眼,厕所到了。里面的一盏黄色的灯让这里显得更加破败了。

“这都该修修了,不知道校长是怎么当的”,他还在罗嗦。

说着,他进了第一个单间。而我则在外面。

事毕去洗手,听见他在冲水。我说快点,就朝他那边看去。

却惊骇发现在他那个单间的上方森然出现了一堆黑压压的头发,那是两米多高的单间呀。像是一个巨人背对着我从上面露出了头,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头发还从木板上倾泻下来。乱蓬蓬的,可却是人的头发无疑。

我盯着他,心狂跳不已。我扶着后面洗手的池子,怕自己跌倒。

志强还没有出来,我无端的害怕。

他在动,好象要转脸过来。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动不动。

他慢慢转脸,转过来却还是一模一样黑压压的头发。可以看得见他的脖子。

我再也支持不住了。啊的一声向门口冲去。

三步并做一步的冲下楼,直到满员的自习室出现在我眼前,才慢慢平复我的呼吸。

一进去就看见,志强端坐在那。

一股怒气冲上来,顾不得有那么多的人,用力拍他的头。“怎么不等我?”

他马上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让我先走的嘛!”

我立即噤声。

小飞拿过我的手,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心还在狂跳。

下晚自习,一窝的人纷纷回巢,辛苦的一天又将结束,温暖的被窝,安稳的睡一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可是我们寝室的4个人却像蚯蚓一样慢慢的往回爬,17栋无意于一场噩梦。

看来,不只是我们4个人这样想。17栋门口有很多人在徘徊。似一个个迷路的孩子。

一路上,我没有告诉大家我的遭遇,我怕又会引起恐慌。

我一直拉着小飞的手,有些许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手心传过来。这样可以让我镇定很多,想想寝室的温暖吧。

回寝室,明,风,宏翼都回来了。各人做着各人的事情。

隔壁几个寝室已经早早的关了门。

“真是胆小,不是看了,没有什么嘛,一个个还搞得吓死人!”老大一边擦鞋子,一边发泄他的情绪。鞋油被他弄得雪花四溅。

不过他没有想到,正是什么也没有才更骇人呀。

安静下来,明说:“大家早点睡,什么也不要想。我看每个人都有黑眼圈了。”

仔细一看果然,小飞最甚。

“小飞,是不是想学熊猫,当活化石呀,”我打趣到。

“去你的”小飞笑了,寝室的几个人也都笑了。

我一想到自己刚刚还惊魂一刻,现在就笑得更大声了。书里说,笑可以抗衡恐惧,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一夜无事。

居然安稳的过了一夜,只是记得晚上10点还在看书呢。

老大一脸兴奋之色,眉飞色舞的对我说:“昨天晚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真的?”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立刻坐起身来。

“看吧,邪不能胜正,被我的一吼都吓跑了。”老大不无得意之色。

想想昨天图书馆的经历,我疑惑的看着老大。他还以为我不相信他的话,“你顺便找个人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啦!”

不愿意破坏他的兴致,我马上笑到:“看来还是老大镇的住呀!”

说得他乐得屁颠屁颠的。

一打听,还真是那么回事。

到教室上课,一屋子人无一不是像翻身做了主人的农奴。

女生也替我们高兴,其实她们也不很清楚高兴什么。

老大真的成了英雄,都夸他那一吼,吼得及时有力,吼得不干净的东西都跑了。

主席也说了,年底要推荐老大做标兵。计算机系主席也跑进我们的教室和我们一阵神侃。

老大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到了晚上,又是安稳一夜。

以后的几天都在美梦里度过。幸福真是来之不易呀。

17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有人大声说话,大声唱歌,有人又开始在水房里打闹了,互相可以窜门,玩游戏的玩游戏,斗地主的斗地主,又开始大谈女人经。一片歌舞升平。

那件事情再也没有人提起,像是一道伤疤,希望它快快痊愈,还没有痊愈,马上用东西把它遮盖起来。

但是我想,这样一段经历它会深深的刻在心里。不容忘记。

人群里,还有两个人一副神思的样子。一个是小飞,他原来是个积极活泼的人,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好象一夜间长大了不少,变得稳重起来,只是不怎么爱说话了。可能那段恐怖的记忆需要长时间来消除吧。苦难的确催人成长。另一个就是明了,他一向是个心思缜密,办事周到的人,他一般不发表意见,如果他要说,一定是鞭辟入里。所以我们都很佩服他。脚步声消失以后,每个人都很开心,但是惟独他浓眉深锁。

一次吃饭的时候,他对我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果然,在十一天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验证了他的话,这件事情让所有的人震惊,还惊动了校方。

管理员死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10月18号,回寝室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被挡在了外面,人群哄哄嚷嚷。还有几辆警车停在了门口。这可是大场面。莫非有人干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和老大他们几个站在了一起。前面有几个老师和警察在说着什么,警察好象在用手比划着什么,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王威溜过来,急促的吐出一句话,待我们听清楚后,都大吃一惊,“管理员死了。”

没有激动,或者悲伤,只是觉得一个这么熟悉的人死了,人生无常呀!

“怎么死的?”老大问。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听前面的人说的。”

“他好象没有什么病吧。”风说。

“虽然他待我们差点,但是没有人希望他死的。”志强也接着说。

正说着,前面解禁,可以进去了。

一群人又闹哄哄的进去。

几个老师正在为管理员收拾东西,他一个人行李也很少,终究是个可怜的人呀。

接着警车呼啸而去。

主席从我们寝室门口路过,我把他拉了进来,我问:“怎么回事,怎么好生生的就死了。”

主席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其他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听他的解释。

他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病死了吧”

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是正确答案。

明向我们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放开了主席。

他说:“那我先走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硬,他一向是个玲珑的人。

一个大大的问号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向隔壁的人打听,都是不知道,或者是病死了。

几个老师也不做一点解释,收拾完东西,一刻不停的就离开。

他们都面无表情。

五天过去了,学校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没有老师来问我们的情况,也没有调新的管理员来。

一切都是扑朔迷离。

10月25日,我们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真实是这么的匪夷所思,要知道是这样,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好。

据说是主席自己泄露了风声,我想这样的事情搁在谁心里都会把他压跨的。

主席在一次和朋友吃饭的时候说起的,他当时还哭了,他说:“我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的真相是:管理员死在了我们二楼的水房里,他躺在了水槽里,准确的说不是躺,是被人硬塞进去,因为水槽只能放进去一个大水桶,而现在它容纳了一个36岁的中年人。听说他的肩膀已经变形,白森森的骨头从肉里戳了出来,满池子血水。死状恐怖。

是主席第一个看见的,大概在中午11点,他提前回来做值日的。

突然佩服起主席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学校对这样的事情秘而不宣。

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从头凉到脚。

听者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没过几天,这样的事情就传得满校风雨了。

更有甚者,添油加醋,描绘得活灵活现,于是我们17栋的人免不了在外被人行注目礼。

事情沸腾了好几天,直到一天中午听到广播,播音员在播报教务处的通知,意思是,“学校郑重通告17栋管理员王运伟同志死于心脏病,对他的死学校感到很遗憾,尽量做好他死后的安置工作。目前,对于他的死的种种传闻皆为捏造,少数的同学在其中造谣生事,学校一旦发现,将会给予严厉的批评。”

这个“少数”的同学,显然包括我们系的主席,他已经几天没有做值日了,大概被免职,我们又不好意思问,见面居然尴尬起来。

他始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猜度倒是被压了下去。

少了管理员,空着的门房时刻提醒着我们不久前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二楼的水房已经没有人去了,连带那边的厕所和浴室都已经人迹罕至了。

我们都涌向了另一头的水房和厕所。

17栋又开始弥漫着不安与恐怖的气氛。好日子再次宣告了结束。

明的话得到了验证,不愿意这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不可逃避的命运。

一晚,下了课,明在路上对我说:“我们再玩一次碟仙如何?”他诡异的朝我一笑。

我当场呆在那里,脑袋在五秒钟内被抽空,直到他用力拍我的脑袋。

“不至于反映这样剧烈吧!”他半开玩笑的说。

“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居然想出了这么个嗖主意,碟仙提起这两个字我就头晕,你是不是想把脚步声又招回来。”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是因为紧张呀。

他不语,我知道他越是沉默也表示事在必行。

回寝室,他没有和我一起进去。

不一会,他和王威,还有主席,还有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到我们寝室来了。

老大连忙搬了几个椅子过来,招呼他们。

明指着其中那个我们不认识的人说,“这是白卓,计算机系的。”

白卓,这个名字好耳熟,想起来了,他就是因为整天研究周易呀,风水之类的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呀,听说他已经留了2级。

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他来。满是油脂的牛仔裤,上身套了件黑毛衣,他的头发出奇的干净,但是脸就不那么干净了。就这么一个人。

他的到来,我已经领会了明的意思。看来他非这么干不可。

十个人围坐一圈,个个神色凝重。

假如知道事情将会朝着这样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的话,我愿意一切从来,不惜任何的代价。青春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却给了我们一个如此沉重的结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明将我们玩碟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包括我们寝室门口曾经出现的皮鞋。我仔细观察着他们三个人的态度,主席和王威瞪大了眼睛,而白卓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早猜到会是这样的”。嘴角慢慢升起一丝笑容。

沉默几秒,主席忽的站起来,在本不是很宽广的地方也就是我们中间来回跺步,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我们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老大过去拉他,扶着他的肩膀问道:“主席,怎么了?”

他坐下来,胸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吓人,我们几个围了过去,纷纷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见过皮鞋。”他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白卓马上接口:“在哪里?”

“在水房,在他死的时候。”立马空气像被凝结住了,我只觉得寒风从窗户里,从门缝里倾泻进来,穿过我们的衣服,恐怖再一次将我们击中。

半响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动。

白卓打破僵局:“第一次听到脚步声,我就猜到一定通过了什么媒介把他给招了来,不然为什么以前一直没事。”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说完,像陷入沉思一样眯缝起眼。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老大小心翼翼的问。

“再玩一次碟仙。”他脱口而出,眼睛里满是异样的光亮。没有想到他的想法和明的不谋而合。我看向明,他的眼睛里也是一样的光亮。

其他的几个人显然是被这么疯狂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脸白煞煞的。

小飞尤甚,他攥着拳头,又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这是他紧张的表示。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许大家想到最坏也大抵如此吧。

窗外的风愈刮愈烈,天也一天冷似一天。

我们平静的等着11月1日的来临,把玩碟仙的日子定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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