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袂绛倾世霜月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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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女孩和月魅相恋。
再后来,月魅瞒着女孩,为她逆天改命,脱离煞星。
就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人烟的璇玑岛岸边,燃起了遥远的火光……
这一天,璇玑岛和陆地接壤,一个门派发现了璇玑所在,上岛抢掠。
斩尘和月魅身死。
青云和女孩离开。
后来青云和女孩分开,去了大陆上闯荡,女孩则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平静生活。直到有一天,国内门派的明争暗斗再起,战火燃到了村庄里。那天女孩上山练功,回来时村庄只剩下一片血腥。
女孩怔怔地看了一天,突然弯下身呕吐起来,直吐得胃里发酸才停下来。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些片段,很久远,很久远……模糊不清……
她只是清楚,自己绝不是现在这个人。
而那些杀孽在她身上,从不曾离开过。
那就开杀戒吧。
她的脚步平稳,踏着村人的血液和尸体,迎着朦胧的水汽和血红的朝阳走出了村子。
女孩的名字是斩尘起的,叫做蓝凌雪月。
第十章不肯相认
“雪月,你把剑魂留在你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青云完全不像在众人面前温软而神秘的样子,他秀气的面庞是满满的无奈,似乎与雪月认识。
百蝶宫在京都一样是有分部的,雪月正倚在柔软的镂花绒榻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醉人心魄,如水般的声线含着一丝慵懒和甜腻:“据我所知,剑魂和鼎剑阁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难道你们正道终于想通了?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么?”
“不要说得那么嘲讽,”青云的剑眉微微皱了起来,“你也清楚……我是受人之托……”
“那你就托你的好了,”雪月冰红的眸子斜觑了他一眼,雪白的藕臂一挥,“反正无论是剑魂还是鼎剑阁,都只是你收到的委托而已。飘羽,送客!”
这时,从一旁的亭台一角,忽然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掠了过来,是个劲装英气的秀美女子,只有她的金色剑鞘说明了她与众不同的身份。
七年前建立的百蝶宫,是所有人的噩梦。先是魔道的力量被逐一肃清干净,只留下少数实力强大的帮派,然后在肃清实力之后,从无数的人中间选了四十八个人,他们分别是光明四座(座首明夜),暗夜四座(座首上官冰),二十八星宿,十二位蝶使。多年以来人们已经习惯性的把明暗四座看成是百蝶宫的代表,明暗四座几个人无一不是剑术高手,虽然不擅长暗杀,却对于合击之术非常有心得。
可是百蝶宫那么多的高手仅仅是战争的时候收服的吗?
当然不是。雪月入坠魔道,可以驭兽。百蝶宫有相当一部分杀手都是由孕灵之术而生的,天资超常。二十八星宿就全部是由妖兽生成的。
外人皆知明暗四座是百蝶宫的代表,那么二十八星宿就是百蝶宫的中流砥柱。百蝶宫的杀手几乎都是有二十八星宿培养出来的。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所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常年在寒天谷的最深处,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由于妖兽特殊的体质,所以一旦幻化成人形,便不会再改变了。这批力量,是百蝶宫最为神秘,也最为可怕的力量。
而蝶使的工作非常庞大。十二位蝶使,四个隐蝶,四个羽蝶,四个雪蝶。隐蝶四使是权力最大的四个人。其中的三个人分别负责百蝶宫的人力,钱财,产业。舞天就是隐蝶蝶使,她是负责管理这三个人的。百蝶宫平时以暗杀作为主要来源。由于其超高的完成率,所以要价也高的惊人。隐蝶中负责人力的人便由寒天谷中,将训练好的杀手接到百蝶宫接任务。暗杀所得的钱由隐蝶中负责财务的人统一调配,投入到百蝶宫如酒楼,赌场,绸庄,妓院的产业中。所赚的钱返还回来,交给财务,去平时所需,全部投入到杀手的训练中。
羽蝶和雪蝶则负责在各地寻找适合做杀手的人。这个工作无疑是所有的工作里工作量最大,最艰难,也最累的工作。虽然这八个人常年不在百蝶宫,但每年百万两黄金的报酬也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金色剑鞘,只有明暗四座和三蝶座首才能佩戴,银色剑鞘是二十八星宿和羽、雪、隐三蝶所佩戴的,至于百蝶宫剩下的人,就只能用铁质剑鞘了。
至于雪月佩戴的剑……
就是那把看上去像水晶一样的剑,中间有一朵血红的罂粟。
那罂粟,是用她自己的血浇铸而成。修习七彩幻神决之前,她的血液是红色,坠入魔道之后,就连血液都变成了银色,成了天下奇毒,触之即死。而唯一一个不惧她血毒的人就是月魅,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费解……
想着想着,雪月的思绪却已飘到了远处,青云却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他的声音很小。
“雪月,不要再装作……不认识我了,好么?”
雪月几乎是本能地一颤,然后别过头去,说:“是谁的人,叫谁到我这里来要。”
青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道:“等闲变却故人心,高堂明镜悲白发。”
“背错了。”雪月轻声道,语气飘渺。
青云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他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你知道的,我们……都没有错。”
他挺拔而英挺的背影却显得有些疲倦和脆弱,不像青云。
雪月低着头,看不清那妖娆的红发之下藏了怎样的情。
只是她的眼角有着晶亮的泪。
我知道……我们只是妄想,守住最后的幻想。
我们都没错……师兄……
只是当年那个人,究竟是怎样抓住了他的心?
第十一章晓来雨过
“你自己去跟她说。”青云淡淡的对凌蓝说,他漂亮秀气的眉眼中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令人如沐春风。
凌蓝没有说话,他依旧一身白衣,仿佛天降谪仙般的妖魅与精雅。他黑得发紫的凤眸微微眯着,其中一股醉人的风姿不言而喻。
“青云,你信不信人有前世来生?”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轻声问道。
青云一怔,眼中闪过一道黯然。
“不信。”
他说。
若是有前世来生,哪里还有这麽多解决不完的红尘烦恼?哪里还有那些永远也跨不过的桥梁?哪里……还会有这些遗憾?
“我信。”凌蓝仿佛也不在意,自顾自得道,“我亲自去跟她说。”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举步走向门外,绝世妖孽般的容貌,青丝翻飞,整个人都沐浴在一层梦幻般的银光里。
……
百蝶宫。
雪月的寝宫里是清一色的丝绸白帘,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常年无人踏进这里。但是只要迈进她的寝宫,就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香。那香味淡淡的,却又无处不在,闻得久了竟会有一丝淡淡的醉意……
那是酒的味道。
雪月喜爱美酒在百蝶宫里是出了名的,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凝冰寒玉壶,里面常年是美酒飘香。不过说来奇怪,她经常自斟自饮,有时一两杯便微醺,有时饮上一整天却也不见醉态。喝完酒以后,雪月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异馥,令人迷醉。
太清红云。晴雪。荷花蕊。寒潭香。
千金难求的贡酒,在雪月的酒窖中处处皆是,更早的甚至还有百年的陈酿。
她正处于自斟自饮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纤细而妖魅的身影处处透露着一股危险的又或力,魅颜声香,齿颊互芬,柔若无骨。
“今日却喝得有些多了……”她懒懒的支着精巧的下巴,腮边有一丝诱人的绯色,还有透亮的一丝酒液,顺着修长的玉颈滑落下来。
“有没有人……?”
唔……实在是迈不动了……
她独处的时候,没有命令,外人是不敢上前的。只因她的性格太过乖张,变化无常,经常是抬眼闭眼就杀人,还有哪个敢近身?
“蓝凌宫主可是有吩咐?”
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忽的闪了出来,精致的脸上夹杂着令水天都相顾失色的笑意。
“嗯?”雪月眯了眯眼睛,红瞳中竟露出了罕见的无辜与迷茫之色,如一只猫儿一般嗓音甜腻,“月魅?不对不对……看花眼了……”
凌蓝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缩,随即又笑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雪月的声音已经有些混乱不清,仿佛在努力的把这句话说完,“送我回寝宫……”
话音未落,她的手一松,那珍贵无比的凝冰玉壶便掉了下来。
可怜这玉壶,在雪月的手中,已不知摔碎多少了。
凌蓝的身形在一刹那间如同鬼魅,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玉壶。
然后他说了一句相当无语的话:“这是蓝凌雪月……?”
他修长精致的手指托着玉壶,放回桌面上。这时,他的衣角一沉。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软软地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诱人:“说你呢……送我回寝宫……”
不知是怎么了,凌蓝居然感到身体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在心底蔓延开来。他慢慢的转过身,黑眸中夹杂着一丝疑虑和肃杀。然而顷刻间他便无奈的笑了起来,抱起了雪月,身形几下闪烁便已不见了。
涣雪阁阁主,居然被人使唤起来了……
他的发丝拂过脸,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心大胆的睡。
恐怕她也没在别人面前这样睡过。
他一直在提防别人,提防得紧。当忽然有一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对自己毫不设防,那种感觉十分奇异。
说起来,他竟从未安安心心的为自己活过一天!也从来不曾尝过醉酒的滋味!
那不顾一切的感受,恐怕也只有醉了才能享受到,不然像蓝凌雪月这样的人,何时才能糊涂一次?
雪月睡得轻,一点凉风袭来,就轻轻打了个寒颤。凌蓝低下头看了怀中的红袍女子一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扯起雪白的长袖,为雪月遮住了凉风……
第十二章傲涣璧合
“说到底,你到我这儿来,就是问为让剑魂回去吧?”雪月酒醒,重又是一副高傲魅惑的妖冶样子。她的声音依旧如水般悦耳,却不再有着堆其他人的疏离。
凌蓝精致的脸庞温柔,如一池静静的秋水。黑眸中散发着醉人心魄的墨色光芒。
“我倒是很好奇,”雪月忽的笑出了声来,红发凌乱地垂在颊边,云眉轻挑,“你为什么没趁着我喝醉把我杀掉?这样你们正道岂不是安心了?”
凌蓝昨日将雪月送回寝宫,并没有过多的逗留,便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去了。今日却又来到了百蝶宫。
“你这样天天跑来,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么?”雪月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凌蓝却毫不在意的一笑,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柔和无比:“因为你曾饶我一命,这样大的人情,自然是要还的。”
他说的是……
那次刺杀的事情?
雪月一怔,显然又想起了凌蓝那张与月魅过分相似的脸。
“你……”雪月的冰红的凤眸眯了起来,似乎要把凌蓝上上下下看个通透。
凌蓝的气场不乱,笑的依然温柔如水,像能让人永世沉沦。
雪月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划过一抹黯然。
当年,为什么自己能活着,而他却死了?是因为自己抛下了他,先离去了……虽然那件事掺杂了许许多多庞杂的外因,但……终究是自己先放手的。就算他还在,又有什么好说的?
他会那么温柔的对待其他人?
不可能。
“剑魂……在花园里,你自己去问他,想不想回去。”她站了起来,背对着凌蓝,身形寂寥,声音冰冷。
说罢,便透过幕帘进了后庭。
大殿里悬挂着清一色的白绸,微微翻飞,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醉人的幽香和潮湿的泥土芬芳。
昨夜下过一场秋雨。
凌蓝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他敛去了笑意,转身走了出去。
百蝶宫的每一处花园都是天下奇景,只是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却再没人欣赏。
那漫天飞舞的枫叶,摇曳的树枝,莹白的瀑布,水气袅袅的温泉,常年沐浴在孤寂当中。
明明不是深秋,但这里的景色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萧瑟和忧郁。
凌蓝看到园中有桃花,有枫树,有樱花,还有很多林木,连成一片,漫山遍野,但是它们都隐隐的围成了一个园,越往里走,树木就越稀疏,一直到最中间,所有的林木都戛然而止,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在最中间,是是一株四丈多高的树,那灰色的树皮,波状圆形的树冠……
居然是一株菩提。
凌蓝看到菩提树,蓦地顿住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百蝶宫,居然会种菩提树?是她么?
那一棵树,仿佛诉说着无数的禅机,又仿佛只是一棵普通的树,默默无闻罢了。
但这样令人深思的场景中,却蓦地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一个蓝衣和妖魅男子,左脸颊上刺着一朵墨色的兰花,眼角下的泪痣不停的闪烁着,薄薄的唇间噙着一根枯草,半倚着树干,一条腿凌空晃来晃去,姿势像极了市井间的痞子混混。
“阁主啊,你终于来解救我了……”
剑魂的笑容灿烂而妩媚,他朝凌蓝张开了臂膀,从树上一跃而下。
凌蓝迅速的让开一步,剑魂实实地摔倒了地上。不过他好像早知道这样的结果,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回去再说。”凌蓝简洁的说道,脚尖几点,已经失去了踪迹。
“搞什么啊,”剑魂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他的武功,和蓝凌雪月根本就是……”
“还不走?”雪月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飘渺。
剑魂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没有回头。
“我们之间的约定仍然不变。”雪月又说到。
剑魂这才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朝雪月露出一个笑容,跟着凌蓝的踪迹凌空飞去。
雪月火红的袍子飞扬,飞身跃上了菩提树,望着西方,目光虔诚的弯腰鞠躬。
最远最远的西方……
那是璇玑岛靠岸的方向。
而剑魂偷偷回过头,看到那个越来越小的红影,居然一反常态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忧虑。
……
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
蓝凌雪月除了在第一天的时候来过一次,引起了整个正道的恐慌,以后的几天也没有再出现过。令人不解的是,百蝶宫的暗杀行动却从今天凌晨开始,戛然而止了。而几天之前出现过的剑魂也回到了涣雪阁,说是当时受蓝凌雪月威胁云云。
总之,百蝶宫终于暂时停手了,这让整个正道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那道绝美的红色身影,那样的残酷手段,那凌厉肃杀的话语,无一不让人心神不定。
凌蓝依旧一身白衣,妖孽般诱人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精雅的笑,整个人沐浴在一层光辉中,宛若天神般高贵优雅。仿佛与周围坐的人都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样。
他十指交叠,撑着精巧的下巴,仿佛在想什么想得入神。
一身红衣的赫连羽不**的痴了。
昨天深夜,赫连慕飞忽然对自己说,凌蓝答应了与自己的婚事,与魔教的争锋已经不能再拖……
她一夜未眠,却丝毫不觉得累。她不在乎自己成了联姻的工具,也不在乎那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她只想这样看着他,就够了……
她的心中溢满幸福。殊不知,黑白两道的碰撞中,她是第一个跳进火坑的,却不是最后一个葬了性命的。
最后一天的武林大会,赫连羽和子桑凌蓝订婚,傲雪山庄和涣雪阁珠联璧合,声望一时之间达到了顶峰,盖过了鼎剑阁。
青云却突然站出来,说自己接管了鼎剑阁,今后将与傲雪山庄和涣雪阁一同对抗魔教。在掌门接管仪式结束之后就发兵。
掌门接管仪式定在明年的三月,江南地方的雁江镇。
所有的正道人士都心神一震。正道,终于齐了人心!
第十三章怨魂古迹
百蝶宫月会。
雪月半卧在主座上,身形妩媚,赤发妖娆,妖红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在底下的人中间转了一圈。
“你们说,为什么正道总喜欢把很多件事放在同一时间做呢?”她清澈的声音悦耳,含着一丝慵懒,举起手边的凝冰玉壶啄了一口酒,大殿上飘荡着一股醉人的酒香,“他们就不怕顾不过来么?”
“他们只是怕麻烦,”明座座首上官冰淡淡的笑了笑,“只不过放到一起会更麻烦罢了。”
暗座明夜无所谓地抖着腿:“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不是问题。”他是金鞘剑主里面最好战的一个,对于暴力美学的贯彻力比雪月还要透彻。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两月有余,现在正是隆冬时节,今天却是一个鲜有的艳阳天。
“听说,北冥的幽冥教最近很不安分?”雪月看似随意的问道,捻起一块点心喂进嘴里,“谁去看看?”
“不用看了,”三蝶座首舞天娇笑一声,翠绿的衣裳如同春水令人舒心,“宫主,五天已经查清了,洛家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洛家,穆昌国的五大家族之一,属魔道管辖,主要做银庄的生意,分部遍布全国。
“如何?”雪月又追问一句。
舞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雪月在问她处理得如何了。
“暂时还没有动。”
“嗯,”雪月轻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飘羽,去看看。”
右手边一个面容冷峻,白衣劲装的秀美女子微微点头,走了出去。
舞天一顿,接着便急道:“宫主,属下已经……”
“你不满意?”雪月忽然抬眼看过来,眸中的红光刺眼而压抑。
舞天急忙低头,暗暗责怪自己一时忘了形。
雪月这才收回了目光,又若无其事的喝酒吃点心。
二十八星宿的领主紫微看雪月似乎失了兴致,便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于是另外三个人深鞠了一躬,俯身退了出去。
“过来坐吧。”雪月抬头对紫薇笑了笑,拍拍身下的雪榻示意道。
紫微却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惧怕雪月,她的笑容干净而天真,走过去半蹲在雪月榻前,为她剥起了水果。
“仙主在怀疑舞天姑娘么?”她水灵灵的眼睛闪动着一层狡黠的光芒。
雪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淡淡的笑了笑:“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舞天。”
“不是舞天?”紫微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是什么?”
“是我,”雪月的笑容有些萧瑟,“我身上的业力……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紫微的笑容也暗淡下来,但她很快就兴奋道:“仙主!紫微想起一个地方,那里或许能帮到您的忙?”
“哦?”这回轮到雪月惊奇了,“什么地方?”
“是一处远古留下的战场,怨灵无数!”
“哦……”雪月了然地一挑眉,“那说不定真的有用。带我去看看。”
“是!”紫微欣悦的一笑,忽然化成了一只丈二长的白鹤,额头放光,口吐人言道:“仙主请坐上来。”
雪月点了点头,拿起酒壶和点心坐上了白鹤的背。那白鹤走到院中一振翅便已飞出几丈高,身形也越变越大,最后竟有近十丈长,厚厚的绒羽为雪月挡住了严冬的寒风。
……
白鹤越飞越远,整整飞了一天一夜。倒是雪月有疑惑了:“怎么会这么远?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要知道紫微平常都不离开她,怎么可能跑来这种地方?以紫微的飞行速度来算,这里不仅出了穆昌,甚至已出了北冥,来到了极北之处无人踏足的死地。
“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紫微回过头道,“只不过有一天有人托梦给我,说只有此地方可解灾。那人一身紫色华服,看不清样貌,骑一条金龙,左手一只龙头杖,右手拖着一个钵盂。我看他身上霞光万丈,不似害人之意,便来看看……”
“等等!”雪月猛地打断了她,一下子坐起身,“身骑金龙,左手龙头杖,右手净坛钵盂?”
“对啊……”
雪月红眸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怎么可能……
“仙主,到了。”白鹤徐徐落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冰雪。而所有的冰面都如镜般平整,反射着刺眼的亮光。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这里的天空,突然一点点暗了下来,渐渐被瘴气和死气所充斥。天越黑,寒风的呼啸声就越大。雪月静立在风中,全身冰凉。她本就身体畏寒,才会长年喝酒,现在这个地方又是瘴气又是冰雪,若不是多年修行的道行撑着,她早就站不住了。
“滋……”
冰面底下忽然响起了凉水浇在烙铁上的声音,冰面欲裂。
雪月忽然厉叱一声:“向上!”
话音未落,便足生红云,腾空而起。她的身旁瞬间亮起了青紫红白四道极其妖艳的亮光,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就在同一时间,原先平整的冰面砰然碎裂,响声震天。而冰面之下居然爆出了一具具残尸,血水喷涌而出!
而雪月身旁的四道光芒,也变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她红袍飞扬,妖孽而冷艳的脸庞挑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红眸妖冶,紧紧盯着那些残尸墓穴中央,喷簿而出的一缕黑气。
“咻——”一声凄厉而刺耳的尖啸一瞬间刺得耳膜生疼。
第十四章魂将紫阡
果然……是上古的战场所凝结成的极强大的战魂……
雪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远古的战场,离现在已经有很多年时间,当年死在战场上的将士魂灵在这百年时间里互相厮杀,吞噬,最终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怨灵,说明这个怨灵是所有战魂的精华,实力相当强大。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怨灵生前是战魂,战魂是阳寿未尽,意外之死,所以地府不受魂魄。但战魂的坚韧和英气却是其他的怨鬼所不具有的,收服一个战魂,能提升相当大的实力,更遑论这么一个万魂精华凝结成的战魂……
月魅活着的时候,之所以要拼死为雪月改命,就是因为雪月一出生,背负的杀孽就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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