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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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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茗的事她并没有当真,接不接受惩罚,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她的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要救伴墨和锥儿。
数月不见,他没变。远远的看着他,他只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和自己无关。可是和他,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是他的妻,挂着他的姓氏,住着他的房子,吃穿用度都是他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可是,这孩子,竟似和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他没想过要来看看孩子,他没想过要关注孩子成长,他没想过要关心孩子长大了没有。
这已经是对自己最直接的伤害。就算是装着不在意,装着看不见听不见,可仍然会生气,会伤心,会难受。
所以她就反击回去,击中他最脆弱的心脏。他最看重是的他的面子,所以就偏要让他在众府上下处于被动尴尬的境地而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他铁青的脸和哆嗦的手,她的心底是报复的畅快。
已经没有了以后。他和她。早就没有了未来。连带着,也没有了她自己的未来。这段婚姻的挫败,让茉儿觉得自己人生也如此挫败。她找不到这划破黑暗的利刃,她找不到破解黑暗的密码,她找不到光明所在的方向,她找不到让自己平定快乐的依托。
她看着兰心那精致的妆容,浮在脸上的笑,举止之间那种自在和得意,都似是在炫耀着她拥有着温暖茗对她的深厚感情。
茉儿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个陌生人在自己面前长袖挥舞。兰心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嗯或哦。
眼不见心净,什么时候,能远远的离开呢?
兰心站起身,说:“姐姐你精神不济,想是身子沉重,我明日再来。对了,姐姐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茉儿淡淡道:“多谢,不劳妹妹费心,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怎么会呢,我娘说她怀我的时候,就是想吃好吃的。每天都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吃,那时候爹还特地找了一个名厨呢,能做尽南北菜。”
茉儿并不接言,看她在那里自说自话。她拿什么和她娘比?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是一株坚韧的野草,无论吃什么,都能长成参天大树。
自此兰心天天来。每天都坐上好长时间,絮絮叨叨的说好多话。茉儿一个人待惯了的,猛的被人破坏了这份宁静,有些不适应。
这天兰心走后,茉儿对锥儿道:“以后她若再来,只说我出去了。”
锥儿道:“想来她是怕了你了,应该不会做些出格的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有人说说话也好,不然将来小少爷或是小小姐出生了,也和你一样就糟糕了。”
茉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也没往别处想。
更奇怪的是,温暖茗这天来了。
默艺院很久都很沉寂。虽然府中上下都知道茉儿有着不可侵犯的尊严,但谁都看得出,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妻子,这无形之中让大家对她又敬又畏又怕又怜,避而远之。背地里也是指指点点,有赞叹的,有同情的,有说坏话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一个女人,生得再美,再有权威,得不到相公的宠爱。总是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温暖茗终究是个男人,在短暂的羞辱过后,他在反思,这样和茉儿争执下去不是办法,她不着自己的孩子,若是真的有了三长两短,自己会后悔一辈子。人谁没有错?她的问题可以慢慢来。而且在伴墨这件事上也确实是自己太鲁莽了些。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了。其实不是。每天早晨,他都会习惯性的站在花园某一个角落,看着茉儿在固定的时间里散步。
她很瘦,一张小脸上只有一双灵动的大眼,更显得隆起的腹部很大。真神奇。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而且,是自己的骨血。
可是她走路却很利落,完全没有孕妇应有的蠢笨,速度和以前一样,甚至都不需要锥儿相扶。
她精神还好,只除了脸色有些黯淡。
真奇怪,不是都说孕妇嗜睡吗?可是几个月来,茉儿几乎分秒不差,总是在薄薄的曙光降临大地之时来到花园。
第一次温和而耐心的和茉儿对面坐着说话。
忽然看见茉儿的腹部很大的震动了一下,温暖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问:“怎么回事?他,他在动?”
茉儿有些无耐的笑笑,心想,多可悲,这是你的孩子,你却什么都不了解。却还是捺下性子解释:“都四个多月了,早就会动了。”
“是吗?我摸一下。”温暖茗说着就伸出手放在茉儿的腹部,立刻又感觉到那淘气的小家伙重重的踢了一脚。
茉儿感觉着他的大手带着温热放在自己腹部,有点羞赧,也有点紧张。见他终于放下了手,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温暖茗有些激动,说:“他的力气好大,一定是个男孩儿。”
茉儿忍不住笑,自己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悠悠的说:“这谁知道,也许是男孩儿,也许是女孩儿。。”
“也是,不过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温暖茗说着,抬眼看着茉儿,捕捉到了她脸上难得一见的自然的笑,诚恳地说:“茉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茉儿抬头看他,不说话。她没法如他般轻而易举的点头或摇头。伤害已经存在,她无法装作没有伤害。
不无悲哀的低下头,她觉得真是委屈。在温暖茗来说,他已经主动认错了。如果茉儿还不接受,就是太不近情理了。
温暖茗低声说:“你不知道,我其实有些怕你,怕你不开心,怕你生气,怕你眼神里那种能杀死人的冷漠。”
茉儿扯动嘴角,说:“是我错了,对不起。”
“不,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想说,我希望你们都开心,快乐,只有这样我才会开心。”
“谢谢。”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可是现在这样,谁会开心?你?兰心,还是我?”
“事情总会解决的。兰心她还是个孩子,她不可能总是样任性不懂事。我们需要时间,真的。”
茉儿真希望自己相信。温暖茗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矛盾都一笔勾销了,而且还谋划了一个看起来那么光明的未来。
茉儿想了想,问他:“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可你有没有想过,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当然能。”温暖茗回答的很乐观:“一家人,能有什么大是大非?”
这话听着没错。可是谁都没错,又怎么会有矛盾?
想问他,你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会改吗?
果然,温暖茗又说:“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都改。我们一起改。或者,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呵,一起改?也就是说,这前提是他和她都错了。只是在他看来,他错了只是敷衍,她错了才是主流吧。
茉儿看着他,虽然如此,他能如此转变,已经不易。
他加重似的点头,似乎在给茉儿保证:“我说的是真的。”
茉儿想,如果我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如果我说你偏袒兰心,如果我说你根本不爱我,是不是你前面所说的就都作废,又会以拂袖离去而离场?
那就提要求吧,这个应该简单。
第八卷 第31章、至亲至疏是夫妻
第31章、至亲至疏是夫妻
茉儿点点头,说:“好。”
温暖茗的眼神里是真挚的喜悦。那一刻。茉儿觉得温暖茗居然天真的像个大孩子。他是这么的愿意相信未来可以很光明很美好。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太消极太悲观吗?难道真的没什么问题横亘在他和她中间吗?难道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解决的吗?
那么,留在心底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只是自己加给自己的一种伤害?
茉儿开口说:“我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多来看看孩子。”
“这当然,我要看着他怎么成长。”温暖茗保证。
“还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份耐心。”她不喜欢见面就吵。
“好。”
“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沟通?”
“没问题。但是你也一样,不要动不动就拿一家之长的口气和我说话。在这里怎么样都成,可是当着阖府上下,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
茉儿点头。这算不算达成了一种和平的协议?
茉儿觉得很累,她呼出一口气,对温暖茗说:“温暖茗,我觉得很累。”也许是他答应的太轻易了,也许是他先前有过太多许诺而从未实现,茉儿才提过要求就后悔了。如果可以,她可不可以擅自更改决定?她不要这样平和的假象。
“我知道,你很辛苦,再过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茉儿摇头,他根本不懂。她累,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再和他相处而累。她想放弃,他却坚执不放。到底要她怎么样?
茉儿说:“我搬出去住好不好?”
“不行,你身子越来越沉,为什么要搬到外面?我不放心。”
“可是我在这府里住得不开心。”
“你不喜欢默艺院吗?那就换一处。”
茉儿摇头。这一刻。她痛恨自己。她发现自己似乎要求太高,以至于连要求都不会提。他可以满口的说着是,好,行,可是他什么都不做改变。自己希望他对自己好,对孩子好,可他转身就忘记自己许下的诺言。寄予希望的过程太痛苦,等待的过程太煎熬,收获结果的时刻太绝望。
她沉默。
这一刻,她只想把自己沉没在海底,她只想把自己埋葬在黑暗里,她只想把自己扼杀在沉默里。
温暖茗把茉儿的沉默当作了同意,说:“你自己选,喜欢哪一处,我让人帮你搬。”
她和他的话,是不着边际的两条平行线,相隔的距离太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茉儿摇头说:“我已经习惯了默艺院,就住在这里吧。”
温暖茗走的时候带着笑容,终于雨过天晴了,他觉得轻松。可是茉儿却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有着一种被打扰之后重归平静的释然。她无法打碎现在的桎梏,就只能任别人再给她加上一道又一道。
也好,她决定试着改变。如果真是问题出在这里,如果自己改掉,皆大欢喜了呢?
温暖茗下朝回来,就到茉儿这坐一坐。
两个人说些朝中之事。多是他说的多,茉儿听着。这一天锥儿见天色晚了,请示过茉儿,吩咐摆上饭菜。
一边吃饭,锥儿在一边问:“姑爷,今天的菜怎么样?”
“嗯,好吃。”他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锥儿又问:“就没感觉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不同?”温暖茗看了一眼锥儿,见她在那儿挤眉弄眼的笑,在看茉儿,似乎有些期待,又似乎有些紧张,还有些怕见公婆般的羞涩,心念一动,又夹了些菜,仔细尝了尝,说:“嗯,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平时的更好吃。”
锥儿咯咯一笑,说:“姑爷,今天的菜你猜猜是谁做的?”
茉儿微微一笑,拦住锥儿道:“好了,吃饭吧。这也不让人消停。”
锥儿不依:“问问而已,我倒想看看姑爷是不是真能尝得出来。”
温暖茗故意的问:“不都是你做的吗?怎么,今天来新厨子了?”
锥儿道:“是啊,以后换这新厨子给你做菜,你喜不喜欢吃?”
温暖茗道:“好是好,只是我这人恋旧,还是吃锥儿的菜更习惯。”
锥儿嗔道:“姑爷就会拣好听的说,这话要是让新厨子听了去,小心她在你的菜里放盐,惩罚你。”
温暖茗笑起来,说:“随她放,那也算她有心。”
茉儿在一边道:“我才没这闲心,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算了。”
“啊?原来这菜是娘子做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温暖茗惊讶的看向茉儿:“刚才锥儿一问,我就觉得事出有因,可怎么也没想到,茉儿真的会做菜,而且出手不凡。”
“行了行了,谁信你的话。”虽是面上笑着,茉儿却觉得怅怅的。也许自己真的期望值太高了,希望他在第一时间内就能尝出和以往的不同,能及时的给以肯定。也许是自己做菜的手艺真的很一般,也或许自己真的不知道他的口味如何。
偶尔一次的新鲜刺激,并没能给他带来什么冲击。那么,是不是以后天天做,顿顿感做,他就会变得习以为常从而更加麻木?自己的苦心,只会变成他心理上的想当然。既然这样。自己又何苦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
温暖茗吃得很多,撤了菜之后,见屋中无人,便满足的对茉儿说:“你做的菜,和锥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比较清淡,但仍然很香。以后天天给我做好不好?”
茉儿含糊其辞的说:“嗯。”
她已经决意罢手。
他的敷衍,还有他事后的弥补,更显得毫无诚心。茉儿不想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更何况,没人会在乎到底她是不是每天都为他洗手作羹汤,更不会在乎,做的好坏的背后,她的那份心意。
似乎生活很平静,平静的有些无聊。每天除了看书打发时间,茉儿就是慢慢体会着自己孩子一天天变大。
温暖茗对她的态度,说不定有什么改变,但也说不上不改变。每天都会来坐一坐,两个人除了他朝中的事,别的话很少。谈到孩子,也就那么两句。这种安静的沉默,让茉儿常常恍惚,他和她,像是天边的两个陌生人。
只是当他的到来成了一种习惯。她的心理期待也成了一种习惯。
茉儿甚至想,如果以后的余生都这样度过,没人说她不幸福。可是真的她幸福吗?她要求他对孩子好些,对自己好些,究竟什么才算“好”的标准?在温暖茗看来,他已经在做最大的改变了。可是在茉儿看来,他和她,仍然在原地,没有多走近一步。
却让她看到了他和她的隔阂。
茉儿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至亲至疏是夫妻。
转眼间已是盛夏,孩子八个多月了。
茉儿和锥儿开始着手为孩子准备棉垫和小衣服。温暖茗来的时候,问:“这么早就准备?”
茉儿说:“已经不早了。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对了,你能不能找一个有经验的产婆?”
温暖茗说:“太早了点吧?”
茉儿不想解释。万一有突发*况呢?不明白他到底想强调什么,为什么一直在“早”与“不早”这个话题上回旋。在茉儿看来,他只需答应就是了,或者只是吩咐下去。身子的笨重让茉儿有些不耐烦,她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若是不方便,我让锥儿托婆子们去找。”
“好吧。”他答得含糊,不知道是答应了去找,还是同意了锥儿托人去找。
茉儿有些动怒,抬起眼问:“好吧是什么意思?”
温暖茗说:“你说找就找。”
“什么叫我说找就找,你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你不应该关心吗?”
“当然应该关心,我也没说不找。找,找,找。”他也不耐烦起来。
“你瞧瞧你说话的态度,一说话就是这种不耐烦的口气。”
温暖茗眼睛立刻就直了起来,道:“是我不耐烦还是你不耐烦?”
茉儿心说:好,又是我错。
觉得心灰,便道:“好了,别争了,我不该打扰你,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我自己办。”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太早了点。你看你,立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茉儿竭力压制着说:“什么事都应当提前谋划,真要是等到临生再找,手忙脚乱的,我心里不安心。”
“你真是,早两三天找就好了,何必提前这么长时间。”
茉儿悲哀的笑笑,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前,更不知道会提前多长时间。”
“你就是杞人忧天,那么多女人生孩子,不都没事吗?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到时候我帮你找个好的产婆就是了。”
“不用了,我让锥儿找吧。”茉儿觉得自己语气里没有情绪。
温暖茗却不高兴的道:“又是这种语气和态度,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个人又不欢而散。
他走了。茉儿气得一个人在房里落泪。指望着他吧,总是让人失望。不指望他,他偏偏杵在那,不可移动,碍人的眼。
第八卷 第32章、端平的一碗水,却是天壤之别
第32章、端平的一碗水,却是天壤之别
第二天午后,锥从儿去厨房取菜。就见兰艺院里的小回带着几个丫环气昂昂的就进了厨房,对为首的大娘道:“林大娘,今天我家夫人想吃清淡些的,都有什么?”
林大娘忙堆着笑过来说:“小回姑娘,这些都是新买的菜和水果,您随便挑,要是没有合心意的,我再去买。”
小回嗯了一声,拿手在菜筐里拨了拨说:“这个还行,能凑合得过去。呀,这个不行,什么新鲜的,你看叶子都还黄着呢。对了,我家夫人说想吃酸菜,有吗?”
林大娘一听,便道:“有,有,有,是我自己腌的,这外边买的不干净。”说时拿个小盆,从一个大缸里挑了几棵酸菜。双手递给小回。
小回闻了闻,没说什么。
林大娘问:“二夫人怎么今儿突然想起吃酸菜来了?”
小回得意的一扬头,说:“你不知道吧?我家夫人有喜了,今早上才请的大夫诊的脉。”
“是吗?那可恭喜二夫人了。少爷想必一定很高兴。”
小回道:“这个自然,现下姑爷就在我家夫人房里,问夫人想吃什么,所以才让我来取的。”
“好的,只要二夫人想吃,无论是什么,我老婆子一定千方百计的给弄来。”
锥儿撇了撇嘴,低声道:“才刚刚知道怀孕,就弄得沸反盈天的,轻狂个什么劲?还不一定能不能保得住呢。”
小回耳尖,一下子就听到了,气得脸通红,道:“谁在那满嘴放屁呢,给我站出来。”
锥儿旁边的小丫头忙拉了一把锥儿,悄声劝道:“你何必跟她吵?现在她主子风头正劲,你岂不是又自讨苦吃?”
锥儿道:“我就是看不惯。”
那小丫头见事情不妙,不敢再劝,只退到一边,锥儿看着小回冷笑道:“我说怎么这么臭呢,原来是某些人在放屁。”
众人哄然一笑。小回脸搁不住了,道:“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这就告诉姑爷去,说你们主仆诅咒我家夫人,诅咒小少爷。”
锥儿道:“你不要栽赃,谁诅咒你家夫人了?我家夫人又怎么也给扯到里边来了?又哪里来的小少爷?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小回也不和她正面争吵。拿了菜气哼哼的说:“你就等着吧。”
锥儿并不示弱,叉着腰道:“我等着,看你还有什么妖蛾子可使,别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上次你挨的嘴巴还没过瘾是吧?”
锥儿回到默艺院,见茉儿正坐在窗前看书,便气鼓鼓的道:“姑爷真是做人不公,一碗水端不平。”
茉儿抬眼看她,问:“又怎么了?”
“刚才我去厨房,看见小回小人得势般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要这个要那个,说是二夫人怀孕了。这才知道,就闹得尽人皆知,好像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哦,她也怀孕了。”茉儿轻声喃喃了一句,随即又轻道:“本来也是大事,众望所归么,你家姑爷和你家二夫人都盼了那么久了,终于可以出头了,为什么不让人人都知道?”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一怀孕,就像老太后一样,想什么有什么?要什么得什么?连姑爷也整天陪在床边?当初咱们……”
茉儿轻轻打断锥儿说:“够了。”
是她自己不想告诉温暖茗的。是她自己不喜欢张扬的,和任何人无关。形势凄凉也罢,是自己所求,没什么可抱怨的。
锥儿气得嘟了一下嘴,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傍晚时分,温暖茗过来了。茉儿觉得累,刚刚睡了一觉,精神还足。温暖茗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茉儿只看了一眼,便将眼光挪了开去。他今天心情很好,可见兰心有了身孕,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相比知道自己怀孕,他的脸上则只有惊诧,甚至无法接受。可现在……呵,真是天壤之别。再怎么自我安慰的说不在乎,可仍然觉得他的笑那么刺眼。
茉儿挣着起身,只觉得腹部顶得自己喘不上来气,便叫锥儿。锥儿没听见,温暖茗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茉儿道:“你扶我坐起来。”
温暖茗伸过手来拽茉儿的胳膊,茉儿轻轻皱眉,道:“你别只顾着拽我的胳膊,我身了重,自己使不上劲。”
温暖茗便过来架茉儿起来,笑道:“我平时见你走路挺快的,行动也迅速,根本不像要生的样子。”
茉儿坐定,道:“你一天之中看见我多大时候。又怎么知道我究竟身子利落不利落?”
温暖茗并不接言,道:“茉儿,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哦。”茉儿淡淡的,并不问。
他不说,她也猜的到。
温暖茗本来有意卖个关子,见茉儿不给机会,只好自己兴致勃勃的接着说:“兰心有身孕了。”
茉儿点头说:“的确是大喜事,恭喜你。”
“对呀,你这都快要生了,兰心也怀了孕,我温家有后了。茉儿,你比兰心有经验,平时过去多看看她。她现在紧张害怕的要死。”
茉儿道:“好。”她自己何尝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在那样凄惶的日子里,被拘禁在这默艺院,可有谁想过她的心情?有谁来抚慰过她?
温暖茗又道:“我看你当时反映并不激烈,兰心就不行,一直想吐,有没有什么办法?”
茉儿摇头说:“没有,吐了吃,吃了再吐。”心里却不无自嘲的想,他都没见自己,怎么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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