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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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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处流出的是紫色的血和黄色的脓液,茉儿有点反胃。卫浩临一双大手胡乱的要把茉儿和大夫的手挥掉,咕哝着说:“不要——”
茉儿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手。他虽是受了伤,力道却仍然很大,茉儿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扑到他身上了,才勉强限制了他的自由。
卫浩临似醒非醒的睁开眼睛,见到茉儿问:“你怎么在这儿?”
茉儿笑笑,说:“你受伤了,别乱动,马上就好。”
卫浩临皱着眉头问:“我知道我受伤了,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很危险,谁带你来的?”
茉儿想他一定是糊涂了。明明是他自己彻夜奔驰回的家,到现在却误以为是还在边关。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茉儿说:“你已经回到别院了。”
他哦了一声,忽然眉头一紧,反手攥住茉儿的手。茉儿任他握着,问:“你受伤了怎么还回来?”
“明知顾问。”
“不问怎么会知道。”
“昨夜我已经说过了。”
“可是我忘记了。”
“什么,你——难道你要说话不算数?”他眼一瞪。
茉儿回瞪他,说:“我又没有答应你什么。再说,就算答应了,女人也有改变主张的权力。”
他反倒笑了,说:“改变也没用。”
这时大夫麻利的用手挤出伤口中的脓血,直到血的颜色变成鲜红。这才给他敷上草药,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站起身,说:“好了,可以了。以后一天换三次药,不许生气、不许发火,饮食上忌荤腥,忌酒,多注意休息。”
茉儿站直了身子,要把手抽出来。她略一用力,卫浩临不放。她瞪了他一眼。他若无其事的对大夫一伸手,说:“多谢大夫。卫名,送大夫出去。”
卫名和张伯进来,恭敬的送大夫出门。
茉儿道:“我的手不是止痛药,你可以放手了。”
他故作惊奇道:“谁说不是?怎么我一握住它伤口就不疼了?”
茉儿见他竟如此赖皮,不禁好气又好笑,说:“你堂堂一个大将军,用女人的手当止痛药,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卫浩临知道是卫名,这才放手,问:“卫名?进来吧。”
卫名进来,看了看茉儿,又看了看卫浩临,恐怕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却见二人面色平静,倒显得他疑神疑鬼了。
茉儿走到一边,收拾东西,卫名坐下来,说:“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赶回去?”
卫浩临道:“按计划,今天晚上就走。”
“可是你的伤,大夫说不能再劳累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大夫的话,你只能听一半信一半。要是全听他的,我就只能在床上等死了。”
“可是,万一箭伤再复发,那边又缺医少药的,可就麻烦了。”
“你怎么这么婆妈。”卫浩临不耐烦起来。
卫名委屈的看一眼卫浩临,又看一眼茉儿,说:“林小姐刚才也听见了大夫的嘱咐,她可以作证,我没说谎。”
不等茉儿说话,卫浩临道:“我不管什么谁的嘱咐,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的。”
卫名心道:知道要出大事你还不顾军令私自回来?但他是主帅,又是自己大哥,不敢反驳,只得道:“那我先去准备。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午饭后就出发。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
卫名走了,卫浩临看着茉儿,直呼其名说:“林以沫,和你借一样东西。”
茉儿防备的看着他,问:“借什么?”
借东西的人理直气壮,大有不借不行的架势:“你得先答应借给我,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和小气无关,我总得知道你要借的是什么,不然怎么答应。”
“你一定能借的,就看你借不借了。”
见他在这胡搅蛮缠,茉儿当机立断:“不借。”
“既然不肯借,那就算了。”他重新躺回床上,唉叹一声。
茉儿也不理他,起身出门,卫浩临在她身后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茉儿刚出门,就看见卫名在不远处站着,见她出来卫名,立刻迎上前,道:“林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茉儿和他走出院子,问:“有什么话请说。”
卫名看着地,嗫喏的说:“林小姐,你能不能劝将军不要一意孤行,先养好伤再回去?”
茉儿有些为难,说:“这是军队里的事,我怎么能置喙?”她也没这个立场。是军人,就必须得回到战场上去。
“可是,你也不想让将军箭伤再复发吧?”
“你要我怎么办?”
卫名抬头看了茉儿一眼,又扭转了头,说:“要么他留下,要么,你和他一起走?”
第八卷 第20章、谁是风景谁是客
第20章、谁是风景谁是客
“什么?”茉儿看看天。又看看眼前的卫名,说:“卫名,你没发烧吧?青天白日的,说什么鬼话?我怎么能和你们一起去战场?”
卫名急着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全你的,决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茉儿气笑道:“并非我怕死,而是,军营里明令规定不能有女人,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规矩也是人定的,再说,我们守的城里都是百姓,女人、孩子有的是。”
“这是你的主意?”
“将军倔强,我又不能眼睁睁看他箭伤复发,只好,只好……”
哼,只好牺牲我?茉儿哼一声,转身又往回走。她要去质问卫浩临,为什么逼她做出选择。
进了屋,走近床,见卫浩临迷迷糊糊的似乎睡着了。他的肩上有血洇出,看来是刚才翻身时碰到的。替他盖好被子。一时倒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心想:怎么办?要不然,自己一走了之算了。
卫浩临并没睡着,他是习武之人,茉儿一进来,他就知道了。
见茉儿坐在旁边,面有难色,渐渐的脸色明朗,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他怕自己再不醒,这个执拗而倔强的小女子就要逃开他了。
他故意翻了个身,呻吟了一声,说:“水——”
茉儿刚要走,见他醒了,只得从桌上倒了杯水,扶起卫浩临,说:“来,喝水。”
卫浩临探起身,就着茉儿的手喝了两口,问:“以沫?”
茉儿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他居然叫她以沫?按捺住心情,答道:“嗯,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他坐起来,振作了一下精神,说:“没事。”
茉儿看着他,问:“你刚才说向我借什么?”
“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有片刻的躲闪。
茉儿初时被这直白的话吓了一跳,随即苦笑道:“呵,借我?我又不是穆桂英,也不是诸葛亮,你借我有什么用?卫浩临,我和你,只是陌生人。”
他是疯子,所以才会有卫名说那样的疯话。总不能她也跟着疯下去。
卫浩临不说话,茉儿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了自己。她渐渐失去了平静,那平静的自己慢慢变得摇摆,她从他毫无感情的眼神里却看到了一点点控诉。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什么意思?难道——”
“我在你的生命中,一直是个陌生人,是个过客。如果不是在峻峰山遇到你,我和你,只是陌生人。”她是她,他是他,即使相遇,也不是遇见,就像随机在茫茫人海中擦身而过的那个人,你不知道她是谁。要到哪里去,即使离得再近,她的相貌也入不了你的眼,更入不了你的心。
茉儿沉吟,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见过他。
她不是个很在乎外界环境的人。有时候,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她无能为力去改变,或者,她没有精力去感染这个世界,所以,她选择放弃。过滤掉所有和她没有关系或者关系疏远的人和事,她就只冷冷的活给自己看,做给自己看。
那么,他,也是她过滤掉的人吧。
她原本可以不在乎他的感受的,就算是她过滤掉了他,那又如何?这是她的自由和权力。可是为什么在他似有若无的控诉中她有一种欠疚和负罪?
他自嘲的一笑,接着说:“第一次遇见你,是两年前的冬日,你在宫门前截住了孟相。”
是,茉儿不会忘记。在她的印象里,她只见到了难堪的孟一苇和让她难堪的温暖茗。年轻气盛的她,只是靠着仇恨做为支撑下去的勇气。
那时候,她不在乎身边有多少人,他们怎么评论,怎么想又怎么看。
那时候她只想着躺在病床上一生孤苦的娘亲。
难道卫浩临也在?他那时站在哪儿?是用看戏的眼神在看着她在舞台上作戏吗?
他看她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有些事,不是不提就可以假装忘记,不是不提就可以假装不存在。这件事,是她一生的转折点,她应该记忆深刻吧。
“你应该是冻了一夜。孱弱的身体里却有一股如火般的仇恨支撑着你的苍白。你像一株仙人掌,带着一身的刺,不顾惜自己的去刺痛别人。”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切的怜惜。如果那是他的姐妹,他会一样。
茉儿微愠,道:“所以,你一直在一边旁观?”
“是,我不是你,不可能有你那样深切的体会,所以,我没有资格评论或指责什么。我看见了你爹的得意门生,走到你面前和你说话。你像受了伤的刺猬,蜷起身子,冷冷的和他对抗。”
茉儿无语。真像一场梦呢。那一刻,她只考虑着自己的畅快。就算他评论或指责,她也不会放进去一丝一毫。因为那时的她,不介意可怜她的人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第二次相遇,是在宫里。那一天,你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锁链,站在院子里,接受着无数人的哂视。”他的眼神穿透她的身体。跨越时空,回到那个青天下美丽的宫殿里。那里,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因为折断了双翼,从而有一种更为凄绝的美。
回忆的闸门不自觉的打开,茉儿死死的想要关上它,她淡漠的接道:“我知道,那天皇上判我爹凌迟,他的同僚和门生来劝我救他。”在那样狼狈的时候,在他眼里居然是艳若桃李?
“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的说着某个人的无情以及绝情,我却看到了一个柔弱小女子的无助。居然没有人看出。你的心被揉碎,被碾压,被凌割。”
“呵。”茉儿微笑,说:“多谢你肯这样安慰我。只这一句,足以抵得上当时所受的委屈。”
“是啊,你是多么的容易满足,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过客,对你这么简短的几句安慰,你便如此的感动。”他无不促狭的善意的讽刺她。
茉儿不说话。
她怕一说话,就落入了温软的泥潭。而她,宁可要冷硬的冰天雪地,却不愿接受一点点来自外界的温暖。那不是自己的温度,要靠别人的意念支撑,来得容易,自然去得也容易,不容自己有一点的心理准备。她情愿在冷冰冰中保持着自己的力量和自己的清醒。
卫浩临接着说下去:“第三次,就是在峻峰山了。”
是,那一刻,她以为她认识他,是那个一面之缘的魏有名。那一刻,他以为她认出了她,后来才发现,她叫的魏公子,是对着虚空中的另一个人。
为了不让她破坏他平峻峰山的事,也为了让她有个安全的住所,他半夜劫掠了她。
温夫人送葬之事闹得沸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将温暖茗的洒脱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有赞叹的,有讥讽的。
他却无语。生老病死,不过是寻常事。夫妻不睦,貌合神离,亦是常事。妻妾不宁,一家不安,这世上有许多个类似的家庭。
只是有点可惜。红颜薄命,不过如此。他一直以为,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可是把这个小女掬在手心。即使不能给她一生的幸福,也会给她一生的安宁。
但随即就过去了。因为,他和她,只是陌生人而已。
可是他遇见了她,在异地,在他乡,忽然遇见一个已经死过的人。他仿佛看见她要蜕变,要重生。在这欣喜之余他不禁为她悲悯,谁能看得见她浴火时的苦痛?
茉儿抬起头,眼神中是雨过天晴,看着他道:“就算我们见过,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知道你姓林,便知道你是林以沫。你不屑不稀罕冠上孟姓,所以,你叫林以沫。我想,你一定不喜欢***。”
“你这么肯定?”虽然被他说中,茉儿却不肯承认。
他说:“有时候,你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有时候,你却很需要别人的肯定。而我不一样,我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但除出一个人。”
茉儿打断他,说:“不要再说了。”
手腕被卫浩临捉住,他问:“你又要逃到哪里去?”
她冷冷的看着自己腕子上的那只手,说:“你可以用武力再次软禁我,但是我仍然要说,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
“强迫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不确定,你高傲的心是否和你想像的那样难以靠近。在你两难犹豫之时,我愿意在最大限度尊重你意愿的情况下替你做出选择。或者,你愿意看见一个男人低下头颅对你说一句温软的话?”
茉儿的心一颤,她说:“不。”
“我感佩你是个坚强的女子,我愿意和你站在平等的视角和你对视。如果你认为柔软是一种自尊的折损,我不介意柔软。”
茉儿咬着嘴唇,还是只吐出一个字:“不。”
沉默,他安静的看着她在原地挣扎。他可以逼她的,却不想逼得太狠。
沉默,她看似平静,却在心里斗争。她不想再听他说出什么更直白的话,她不想听,也不想相信,更不想接受。可是她不愿意让他为了她而做出她不愿意做的事。那么,就得如他所说,自己柔软。
终于她开口:“就按你所说的办。”说完匆匆而去。
第八卷 第21章、你是谁
第21章、你是谁
才出门,茉儿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回头看一眼卫浩临的屋子,隐约可见他站在窗口。茉儿不想再看,那一刹那,她有些后悔。
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锥儿和月儿正在斗口。见茉儿进来,一齐住口,迎上来问:“小姐,将军怎么样?”
茉儿定了定心神,说:“他受了箭伤,箭上有毒。”
月儿惊叹道:“啊,要不要紧?”
“已经没事了。”
“一定是将军累着了。我就知道他为了遵守承诺,一定会毫不顾惜自己的。将军啊,怎么说也是个粗心大意的男人,要是有个女人在旁边照顾他就好了。”
锥儿不服输的说:“看上去是遵守了承诺,其实也没什么可值得夸耀的,这种人啊,就是死心眼儿,不知道变通。难道就为了一句死承诺,把命丢掉也不惜吗?”
月儿道:“这才说明我家将军重承诺守信用,不然怎么带兵打仗?”
茉儿抬头,看着锥儿和月儿。对她们两个人说:“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他擅自离开军队,如果被人知道了,这是死罪。
锥儿和月儿面面相觑,不知道哪句话又说错了,可是看看茉儿,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神色有点严肃。
茉儿抱起念儿,看着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心里着实有些不舍。他现在已经认识自己了,每每在锥儿的怀里,一见到自己就张开嫩嫩的小胳膊要自己抱。在自己的怀里,他常常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小胳膊搂着自己的腰,小腿一踢一荡的来回晃悠。
她答应了卫浩临,也就意味着要和念儿分开。他还这么小,不到六个月。
要让她一个多月见不到念儿,她难受。把自己的脸贴上他的,他咯咯的笑了。他还不知道要和母亲分离。
茉儿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卫浩临这看似荒谬的要求?
找不到答案。但是,也许重新来过,她仍然会答应。
锥儿跟过来,问:“小姐,你怎么了?”
茉儿把念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对锥儿说:“锥儿,你帮我照顾念儿,我一个月以后回来。”
“小姐。你要去哪儿?”
茉儿迟疑着,说:“去边关。”
“为什么?”锥儿不解。
月儿却拍手笑道:“太好了,有小姐陪在将军身边照顾他,是再好不过了。”
锥儿瞪一眼月儿说:“我家小姐又不会武功,从来没上过战场,你让她去,不是送死吗?”
月儿无辜的辩解说:“怎么会是送死?有将军呢,他一定会保护小姐的。”
锥儿嗤笑道:“他保护小姐?切,万马军中,刀剑无情,他能保护得了谁?要是他真的那么本事,怎么自己还会受伤?”
“那怎么不一样?他自己受伤,是因为他心里没有自己,有的只是杀敌和保护百姓。如果他心里有小姐,就绝对会非常的爱惜,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的。”
茉儿不理她俩,进了内屋,动手收拾自己的衣物。
吃罢午饭,三人动身起程。
一路上辛苦自不必言,将近三更时分,一直没说话的卫浩临才终于说了一句话:“快到了。”
卫名说:“是啊。终于快到了。将军,你的伤怎么样?”
卫浩临稳稳的说:“我没事。”
可是坐在他身前的茉儿却知道他在撒谎。一路上他一只用那只受伤的右手抚住她的腰,用那只无恙的左手兜住马缰绳,有几次换过来,不过匆匆一瞬又立即换回去,想必还是不吃力。
这会儿卫名问起他的伤,他那只右手无意识之中就抖了一下,很轻微,却很快传递到茉儿的腰上。疾驰了这一夜,想必他急需休息。
头微微向后,问:“一夜没休息,要不要换药?”
卫浩临摇摇头,说:“还有不到三十里,等进了城再说吧。”
茉儿也不相强,只随她。在她的意念里,她没有学会强迫人。她秉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且,对于和她不远不近的人,她更不会相强。
说话间,茉儿觉得脸上一凉,抬头一看,天上飘起了雪花,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哟,下雪了。”
卫浩临浓眉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卫名却高兴的说:“太好了,说不定这下敌人可以退军了。”
茉儿奇怪的问:“为什么下雪他们会退兵?”
卫名道:“你不知道,戎国的人以放牧为生,是游牧民族,主要是靠夏季把马养得肥壮。冬天缺粮少草的,他们肯定会退兵。将军,你说是不是?”
茉儿想,若是戎国肯退兵,倒是好事。想听听卫浩临怎么答,却见他不吭声,回头看了一眼,暗夜里不见他动容,一双眼也欲睁不睁,竟似没有听见。
卫浩临心里却没有卫名想的那么乐观,良久才说:“要是戎国肯退兵,早就退了。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
卫名不再说话,只放缓了马速。
三人两骑来到城下,远远的,茉儿就望见了黑乎乎高大而端庄的城墙。经历千年风霜,它依然傲立,虽然残破,却是近万人赖以安生的家啊。有了它,人们才可以安定,有了它,人们才可以安居,有了它,人们才可以为生活而奔波。有了它,人们才敢去想什么是乐业。
城墙上有人来回走动,隐约可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卫名上前大喝一声:“开门,我是卫名。”
守城的士兵大声回应:“是卫副将吗?我们马上开门。”
吱呀声中,笨重的吊桥落下,城门大开,卫名和卫浩临一提马缰绳,三人打马进城。卫浩临不知从哪找了一顶大大的斗笠戴在头上,低着头,任凭卫名和士兵们答话。
士兵们看见卫名,问:“副将。您这是去哪了,这么辛苦,夜深了才回来?”
卫名嘻嘻一笑,道:“自然是奉了将军之命去办事,废话少说,这几天敌兵有什么动静没有?”
“每天都来叫阵,昨天还强行攻城,被李副将带领大家死战,才击退了他们。这一天大家都人困马乏的,李副将他们才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
卫名骂了一声,说:“他们在使用疲劳战术,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守城士兵也附和道:“是啊,如今又天气寒冷,再这样僵持下去,不被打死也要被冻死饿死了。”
卫名见士兵们语气中露出了失望之意,忙道:“不要紧,有卫将军呢。再者天寒地冻也不光是对咱们,敌国的军队也好不到哪里,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退兵的。”
卫浩临和卫名回到了临时将军府,下了马,茉儿觉得自己的脚早就冻僵了,在原地来回跺着,不时的吹吹自己的手。
卫浩临把马让手下人牵走,对卫名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议。”
卫名答应一声就走。
卫浩临这才对茉儿说:“你帮我换药。”
带头在前走,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晃了一下。茉儿上前轻轻一搀,扶他进了房。手下人早就拢好了火盆,所以屋子里倒不是很冷。卫浩临脱掉外衣,露出右肩,茉儿一看,忍不住心头一绞,那里已经血迹斑斑了。
回头一看,见旁边搁着一盆热水,忙抽手巾烫了下,解下包扎伤口的绷带,用热毛巾在伤口周转轻轻擦了擦,这才拿出药给他换上。
卫浩临眯着眼。靠在床边,对茉儿说:“这里条件艰苦,让你受罪了。”
茉儿摇头说:“既然我答应了来,就不后悔,这些话你大可不必解释。”
卫浩临看了一眼茉儿,有些古怪的笑了笑,说:“在你看来,也许是解释,很没必要,在我来说,却是发自肺腑的抱歉。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领,也可以不领。”
茉儿下手狠狠的在他肩上的勒,卫浩临吃痛,却笑道:“你很容易记仇,干吗要装得那么大度?有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表达你的意思而是等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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