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魅妃倾城-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转眼望向欧阳夙:“你叫我放去祭坛的东西我可保万无一失,但是淑妃,你不能见!”

“为何?”欧阳夙不解,无天挑唇笑了:“你‘毒圣’的武功亦不是浪得虚名,我……不能担了这样的风险!”

欧阳夙心内又是一震,南荣无天淡笑的眉眼,缜密的心思,完全不似十四岁的少年,他的心思远在南荣子修之上,他的从容淡定却只怕是南荣景须亦有所不及!

突然,觉得很可怕,若是纤纭侥幸逃过这一难,他一定要带她远走高飞,绝不能再令她有复仇的念想,她将要面对的人,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欧阳夙只得答应下来,将两包东西交给南荣无天,待无天转身去了,他方才与南荣子修详细说起他的计划来!

南荣子修越听越惊,不可置信!

而成败在此一举!欧阳夙心内亦是跌宕起伏的——纤纭,但愿我还能用一生,来还你三年的等待!

…………


十五 音尘绝(13)

三日,似光闪去,一瞬而已!

昨夜,才下了一场大雪,天地一片皑皑,浩阳门外,祭坛之上,道人们各自乱舞,犹如苍茫天地间狂躁的鬼魔,舞得人心意烦乱。

城楼之上,重臣官员、太后、皇后,还有……赵昂,一字列开,肃然望着祭坛,祭坛高高垒起层叠不一的冷木枯枝,搭成平台,明黄色丝带系满枯枝,随冷风飒飒而动。

赵昂眼目微瑟,雪过,天气格外寒冷,冷风呼啸灌入心口,有压沉的寒意。

浩阳门外,更聚集了上千百姓,声声嘶喊依旧震天,兵卫林立,只是表情漠然,中间高起的祭坛,在一片白茫中肃然耸立,眼中,只有飘动的明黄丝带,只有被寒风拂起的冷雪飞屑!

赵昂喉头微动,侧目间,只见城楼之下,喊声突地高震:“祸国妖妃,处死祸国妖妃!”

赵昂眉目纠结,只见纤纭一身纯白如雪,裙裳在烈烈狂风中舞若飞云,狂乱、凄迷、素净的裙裾扫开脚边冷雪凄凄,如墨长发被冷风吹散,拂帖在眼角眉梢、脸边唇际。

她的目光依旧如常,冰雪晶莹,却隐有一丝凄迷水雾,朦胧不清。

阵阵咒骂不绝于耳,狠毒阴绝,纤纭只作不闻,一步步走上祭坛阶台,突地,咒骂人群中,不知何处,一泼红色冷水朝纤纭身上泼去,血红色的水,沾染了白色裙袂,纤纭只觉身子一瑟,兜头而来的一阵寒意侵遍全身,直入心骨。

冷风拂过,吹荡的裙袂倏然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美好的婀娜身姿,因着冰魄丹之寒未曾尽去,加上牢狱中寒气森重,纤纭本便禁不得寒的身子,僵在了当地,她容色无动,只由着那血红的水一滴滴滑下发梢儿,瞬间成冰。

她冷冷的笑了,身边咒骂声便更加如剧,言语之力、诅咒之毒,闻所未闻!

一身纯白被染成水红颜色,纤纭全身湿透,如此狂烈的风,吹在湿漉漉的衣衫上,寒意刺骨!

她勉力挪动脚步,向祭坛上走去!

她不知,从何时起,她变作了如此认命的女子?或许,是心再无所憾,或许,是身心疲惫,尚未恢复元气,无论如何,她却知道,她正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心底难免酸涩,泪便掉落在脸颊边,风过,干涩在唇角,痛在心里!

她不怕死,只是,他在哪里?她只想,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

赵昂双拳紧握,惊讶着他以为纯良子民的冷漠,纤纭,不过一个女子,为什么,要为这天下大祸、甚至……是为自己,承担下所有!

他神色微动,太后便狠厉的瞪向他:“皇上想做什么?切不要忘记,你是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听似至高无上、权利倾天的字眼,可是……

赵昂放松了双拳,喉头艰涩的沉下一口气。

“妖星伏灵,祸乱世间,祸国妖妃,淑妃沐氏谢罪于民,处以火刑,以祭天神!”

一道人手执黄卷,朗朗而读,之后的言言句句,皆博得台下百姓称赞,兵卫喝彩,兵卫们手中刀戟挥舞,犹似欢庆一场酣畅大捷,百姓们振声高呼,好似迎接一众归来的勇士!

可这,只不过是在处决一名女子!

纤纭微微举目,天阴郁得令人窒息,才落过雪的天幕,本该是透明清朗的,可今天,却似她的心境一般,灰蒙蒙一片!

冷透的身子立在风中,纤纭神情漠然,眼神淡定,只有一丝丝离怅隐在眸心深处。

道人滔滔不绝后,手举腾腾火把,掠过纤纭身边,阴笑的嘴脸令人生厌,身后枯枝冷木倏然冒起万丈光火,腾然一片,几乎烧红了整个天地!

人们雀跃、欢呼、愤恨,尽皆在纤纭眼中掠过,湿透的身子,自背心袭来一股冰冷的烫热!

是的,那火,明明滚烫,可是心,却如此冰凉!

“行刑!”一声尖利的喊声,穿破厚重云霭,直向天边,祭台下,便再又散开一阵如潮声浪,万民齐呼、声可夺天!

纤纭缓缓闭目,风中瑟缩的纤弱身子不减平日丝毫风姿,只是这风姿,此时看来,却是祸国的灾难,是毒人的巫蛊,她的美,成了她的罪过,她的恨,成了她的囹圄!

而此时此刻,她竟不想反抗!

“住手!”

骤然,一个声音似自云天之外滚滚而来,坚韧、沉怒,好似浓云翻天,浩阳门赫赫高墙,倏的跃入一众之人,群臣大惊,立在城楼上的南荣景须亦是一惊,赵昂身子前倾,眼中说不清是惊还是微微有喜。

为首的一身青衣,荡然风中,以软锦敷面,只露一双漆黑如墨的阴沉夜眸,寒光毕现,杀意腾腾!

身后之人,自高墙外不断跃入,亦有自城门处杀入的,百姓们慌乱四散,兵卫们执戟明刀,直对着为首的男子!

纤纭脚下亦是一动,不可置信的望着祭坛下的男子,那青衣萧萧、长剑如雪,一双黑眸凛然,点染了眸心中萧肃的杀气!

是他!是他!欧阳夙!

纤纭唇角颤颤而动,眼神凄迷,雾蒙蒙的水眸顷刻决堤!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祭坛?”负责护法的军队齐刷刷将来人团团围住,欧阳夙哼道:“你还不配问我!”

刻意沉哑的声音似自阴间而来,骇人心骨,只见他长剑一挥,快如闪电,剑锋凌厉,已穿过为首将领的胸膛!

鲜血四溅,溅在他青色衣袍上,他的眼神冷绝,扫视各方!

如此眼神,徒令人莫名生畏!

惊惧之余,南荣景须城上一声喝令,城下兵卫便如同领了圣命一般,精神骤然集中,刀剑挥动,与那仅仅的五百人顿时厮杀在一起!

欧阳夙一步步向前杀去,杀向祭台,势不可挡、威可震天!

城上,赵昂紧握双拳,一语不发,他虽辨不清来人,可是,他们是来救纤纭的!

南荣景须只见欧阳夙身手不凡,所来之人虽是不多,却个个身手不弱,狠声吩咐道:“无天,加派人手!”

说着,黑袍黑影翻动,飞身下城,欧阳夙抬眼一望,举剑横过头顶,挡开南荣景须临头一击,手腕微麻,可见南荣景须用了十足力道!

纤纭一惊,趋步上前,却被身边道人扣住,正欲运功,却突地感觉胸口剧痛,近乎撕裂了身体!

难道……

轻咳几声,她豁然感觉,难道是冰魄丹的毒未曾清尽,再糟了这连番的寒气,此刻毒已入心,但凡运力,便会心痛难忍?

水眸凝冰,望向台下,欧阳夙与南荣景须本便杀得不可开交,刀剑生寒,火星四散,皑皑雪地,已被鲜血染成茫茫血海,只是这一夕之间,天地便骤然变色,滚滚浓云自天际覆来,遮蔽了唯余的淡淡光亮!

只有身后,腾腾燃烧的烈火依旧熊熊,红光滔天!

刀光剑影、头颅血雨,残肢断臂、宫阶染红!

纤纭眼望着这一切,不期而至的心痛,令眸光颤抖,她眼望着煌煌宫阙,霎那间,便已血流成河!

几个百姓,因慌张四散而被无辜殃及,刀剑无情,顷刻没命!

纤纭容色煞白,心下陡然生寒!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都是因为她的仇恨,她的自不量力,而令生灵涂炭,百姓罹难,血染浩阳门!

泪水簌簌而落,心内竟有说不出的怆然,她本以为,她早已没有了心,可是,那原本的柔软,却在那一夜,欧阳夙的一眼深情下,尽皆融化!

突地,欧阳夙避开南荣景须致命一击,身后却有兵卫一剑刺来,欧阳夙闪躲不及,肩头被宝剑刺穿,血淋淋的鲜红染满青衣,滴落在莹光雪地上,散开凄惨的红!

“不!”纤纭惊叫一声,欧阳夙抬眼望去,但见那一双冰雪莹眸泪意翻涌,陨落决堤:“不,停手,停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不要你为我而死!”

凄绝、伤悲、虚弱!

纤纭颓然跌坐在冰凉祭坛上,眼神迷惘空洞!

欧阳夙眼神一滞,随而便被阴森森的冷厉遮盖,南荣景须挑着唇角,淡淡道:“你是谁?”

欧阳夙不答,与纤纭对望的眼,划过一丝决然的冷光!

那是……

纤纭身子骤然一寒,难道他……

他要……

思想间,如雪屑般的白色粉雾自欧阳夙剑下飘散开来,瞬时,茫茫白雾,飘洒如雪,无色无味、无声无息!

“不,不要!“纤纭惊呼,他要玉石俱焚!

纤纭惊得站起身来,冻僵的身子瑟瑟发抖,望着一点点倒下的人,有兵卫、有百姓、甚至……有他带来救自己的人!

是噬骨粉!

欧阳夙独门秘药,凡吸入者,若无解药,骨断筋折,必死无疑!

不,不!

她不要他这样,他不能为了她这样,从来悲天悯人的他,从来心思细敏的他,她不要他为了自己而大开杀戒,不要他为了自己而背负上满身沉重的罪孽!

她可以死,可以被人唾骂再所不惜,可是欧阳夙不能,她不能让他死,更不能让他身败名裂!

“不,不要……”纤纭悲绝的望着他,冰雪双眸,奔涌了她一世的眼泪:“给他们解药,给他们解药!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这样!”

血光漫天、横尸遍地、怨声载道、悲鸣如嘶、杀气腾腾!

这一切,竟由她而起!

纤纭仰天闭目,就算她不为所有人,只为欧阳夙,她……亦不能令这一切继续下去!

缓缓转身,望向城楼上眼神纠结的赵昂,她迎面望来的目光凄惨而绝望:“皇上,看在你我昔日的一点点情分,纤纭求你,不要杀他们!放他们走!”

“妖女,还在妖言蛊惑君王?”太后一声厉斥,赵昂却不理会,眼中痛惜不言而喻,毅然点了点头!

纤纭惨淡一笑,回望惨绝人寰的一方战场,尸体横陈,病弱声声,除城楼上之人,唯有欧阳夙与自己傲立在冷风与鲜血之中!

她望着他,凄绝一笑:“我们……来世再见!”

水红的身影,倏然如电,转身冲向那一片滔滔火海!

欧阳夙大惊,在场之人亦无不惊骇!

万顷火焰,随风滔天,风愈烈,火愈盛。

纤纭的背影决绝,欧阳夙来不及上前一步,只见碧天火海燃烧起她如血裙裾,她惨淡凄迷的倾国笑颜,最后凝留,眼中泪水跌落,火光映亮了她颜色绝尘的傲世容颜,瞬间,隐没在那一片汪洋火海中!

……………………


第六卷 大漠狂沙


十六 长相思(1)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冷雪吹散了大火弥留的烟屑尘灰,焦黑的祭坛、鲜血淋漓的浩阳门,冷风呼啸,祭坛之上,犹如烟火狼藉的废墟,焦黑的浓烟依旧缕缕不绝,直隐没在云烟深处!

昨日,一场大火惊天汹涌,仿佛倾天洪水倏然而降,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几乎映红了雍城上空整片碧空。

夜间,便落起雪来,大雪纷扬,覆盖了遍地杀戮、鲜血横流,只是那雪幕重重下,四处流渗着鲜血的咸腥味儿,令人口鼻生涩。

淑妃沐氏,**于祭坛之上,从天而降的蒙面人仿佛失了心智,他站在一个个倒去的人群中央,良久,无语。

最终,他飞身而去,青色的衣裳,抖落姜黄色的粉末,那粉末腻人,但,倒在地上的人们却渐渐感到了生的味道。

赵昂凝眸望着天际,压沉的天,云低垂,那个人影便在一片雪屑扬尘中扬长而去!

他没有令人追逐,亦放走了随那人而来,尚未殒命的蒙面人,南荣景须纵是想要追究,却也是无力,当时他在城下,更在那为首之人的面前,中毒颇深,纵是吸入了解药,亦需要时间恢复,赵昂从来无波的眼池酸涩无比,默默淌下泪来。

太后望着他,亦感到震动非常,绝色倾国的淑妃,一身纤弱的女子,浴火焚身、裙裾成烟,她仿佛看到了一只火红的蝴蝶,跃入了滚滚滔天的火海中,灿然消逝,用她脆弱的翅膀捍卫了她的美丽,用她燃烧的美丽拯救了所有人,这百年庄素的浩阳门,方避免了一场血腥,一场生灵涂炭!

当时,亦不免肃然起敬,她,是不是祸国妖妃,是不是妖星临世,都已经不重要了!

大雪整整落了一夜,第二天亦有悉悉索索的雪珠子打落在残败的浩阳门前,来往宫人们清理着昨日的狼藉,不过一日,浩阳门大块的青砖石便已是昔日的庄雅素重,仿佛昨日的一切从不曾发生,没有祭坛、没有大火、没有硝烟,亦没有纵身火海的倾国容颜!

寂静,几乎整个雍城,唯有雪片飞落的声音,幽幽哭泣。

雍城林郊,山林静谧,寂寥无音,落了整夜的雪,皑皑白幕令苍茫山林焕然一新,只是林间深处,总是要寒一些罢了。

青衣男子匆匆而来,林中,早有一名貂绒黑袍的男子等在那里,他负手而立,仰头远望,眼中有无限怅然。

“南荣公子?纤纭呢?”青衣男子自是欧阳夙,昨日的一场杀戮,令他略有疲惫,声音沉哑了许多,南荣仔细一身黑袍抖动,在冷风中扬起雪屑纷纷,沉默不语。

欧阳夙骤然一惊,上前抓紧子修的领口,黑眸似仍旧燃着昨日的大火:“说!”

他目光毅然,眸色抖动,映着子修沉痛的双眼:“我……我冲进火里之时,却并不见她!”

“不见她?”欧阳夙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纵是玉石俱焚,或纤纭果真被执行火刑,亦都是有转机的,他特意等了一夜才来见南荣子修,便是怕万一有人跟踪,可是……

他不曾想,今日一见,却只有南荣子修一个人!

“什么叫不见她?”欧阳夙更加拉紧了子修的衣领,子修眼中一片萧瑟,仿佛被抽干了身体,在欧阳夙的强力下几乎仰倒:“无天将你给的月石粉(1)和朱砂粉全数洒在了祭坛火堆中,这我确信无疑,我亦隐蔽在祭坛周围人群中,按照你说的,向纤纭泼洒了一身月石朱砂水,我自己亦是,一切都极其顺利,只是不知为何,当纤纭跃入火海,我随着冲进去时,大火中根本没有纤纭!”

子修挣开欧阳夙,一拳重重挥在高耸的松柏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发誓,我一刻没有耽搁的冲上了祭坛,当时混乱,我甚至未曾受到阻止,可是……可是……”

欧阳夙仿佛被冷雪浇铸,僵直的立在当地,他神情肃然,眼神却腾腾如火:“你是说……”

子修猛地回身,突地,似有一分希望:“不过,那有了月石和朱砂粉的火温果然不高,快速出入该是没有问题,我便未曾伤了毫发,纤纭自小与你练毒,该是懂得的,她进入火中,或许便立时明白了,也许她……也许她……”

想想又不禁暗下了眼眸,不对,不对!若是纤纭自己走出火堆,她没有理由不被发现,没有理由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除非……是如他们一般有了周密的部署!

欧阳夙亦想到这点,凝重眉眼暗光浮现,莫不是赵昂……

与南荣子修对视,心内涌起波澜万卷,看来自己必须回宫一次,以探虚实!

欧阳夙豁然转身欲去。

“纤纭爱的人,是你吧!”突地,南荣子修沉痛的声音落寞至极,萧瑟的冷风,荡起他深黑披袍。

欧阳夙脚步顿住,心中如冷箭穿刺,又似漾过波涛重重。

此时此刻,爱,似已太过沉重!

“你三年前退隐江湖,而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的人,是你,对不对?”串连起所有的一切,昨日的一场大火,似乎燃起旧日种种的纠缠:“纤纭曾对我说,不要再着青衣,原来,不是讨厌,而是……刻骨铭心!”

他望着欧阳夙一身青衣洒然,在冷风中飘飞摇乱,眼神亦迷乱了!

欧阳夙站在当地,默然不语,纤纭,此生,他终究亏欠了她,脚步沉重移开,浩浩冷风,青衣荡漾,南荣子修目睹他离开的背影,巍峨如峦的身姿高挺,他的沉默,已回答了他的所有,他站在原地,任由狂风灌入衣襟,火热的心,终究冷透!

昨日,浩阳门外,纤纭从未曾有过的凄然眼神,从不曾有过的痛心疾首,他看在眼里,突然懂得了,跃入火海之前,她说,来世再见!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她,只想见到一个人——欧阳夙!

五味杂陈在心中反复,风犹在,心已寒!


十六 长相思(2)

※

一切若真如南荣子修所说,那么,纤纭该是没有死,可是,她去了哪里?或被什么人救走了吗?

宫内,似比往日还要寂静,欧阳夙换了官衣,求见赵昂,赵昂却几日不见!

烟雾弥漫整个皇宫,本便幽深无底的宫阁,愈发死气沉沉。

无法,只得暗自来到水芙宫,水芙宫内,一切如常,依旧火烛明艳、绯幔朱纱,便仿佛那倾国倾城的女主仍旧端坐窗前,仰天望月。

“芊雪,近几天,宫中可有何不寻常?”欧阳夙找来芊雪,许久没见,芊雪眼中含了朦胧的情切,她咬唇,殷殷的望着他,却是不语。

她的眼神仿若月色迷离,缱绻情多,欧阳夙微微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我是说……皇上可曾再来过水芙宫?”

芊雪摇头,目光仍旧凝视着他:“来过,走时,已是早上了,眼睛红肿的,该是哭过了。”

“哭过?”欧阳夙心底骤然一凉,哭过了,然若是赵昂命人早做准备救下了纤纭,那么……他又怎会独自一人来到水芙宫哭吊?

“你……确定吗?”欧阳夙追问,芊雪道:“确定,不仅如此,听闻皇上已很多日没有向太后请安了,该还是在赌淑妃这口气。”

说着,眼睫渐渐垂落,凝在细白的指尖儿上:“大哥,如今……如今淑妃已死,我……我不想再呆在皇宫中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一滴泪掉落在指尖上,滑落,成冰。

欧阳夙缓缓抬眼,芊雪柔弱的肩颤颤抖动,隐忍的哭泣声,怜弱哀戚,倏然忆起三年前的场景,纤纭哭倒在他的背上,他终究离开了,留给纤纭三年的痛苦等待,如今,竟已成灰!

默然一声长叹,夜空星色璀璨,映照雪地茫茫银屑,晶莹如若一颗颗细碎的珠玉,闪烁有光。

纤纭最爱看雪,最爱倚着窗,望满天飞白,她常说,她如枯叶,他却说她如冰雪,于是,每逢落雪,她便要倚窗而望,唇角时常流露不经意的笑。

而他,或抚琴,或吹啸,在她的身后一曲绕梁,他们便整日这样,什么也不做!

如今,琴已碎、箫已折,人已殁!

倏然而至的痛刺入心中,这几日来,赵昂对他避而不见,他本抱有一丝希冀,希望那是赵昂的故弄玄虚,可是,芊雪的一番话却令他豁然清醒,纤纭并不在宫中!否则,以纤纭身子之虚,赵昂定会召自己前去诊治,纤纭亦只会允许他去诊治,而赵昂亦不会夜深人静,独自徘徊,泪落水芙宫!

一切的一切,突如明雪,映亮心间!

欧阳夙眉眼纠缠,终于,懂得了什么才是痛彻心骨!

可是纤纭,你在哪里?你是否……还活着?

仰头闭目,不令泪水溢出眼角——纤纭,你如此爱我,我却一再负你,若相负便注定是一生,那么,重逢又是否是错上加错?

苍天,难道,这便是你对我的惩罚?刻骨铭心、痛悔当初!

还是……我们终究缘浅!

………………

(1):月石即硼砂,在大火中蹈火后毫无烫伤之迹象。其实,那是一种很简单的物理现象。因为月石与朱砂能使通红的火碳瞬间降温,人们快速跑过时,自然就不伤毫发。出发前泡过饱溶了朱砂和硼砂的水,便无疑在火碳和双脚之间形成一不薄的“砂层”,这具有科学意义的保护层,正是赴汤蹈火而毛发无损的真正原因。


十六 长相思(3)

冷雪皑皑,白茫天地,又是一连几天的大雪,楚诏国公主漠芙终于不能等待,冒雪回国,队伍迤逦过街,划开苍茫天地一道浩荡裂口,护卫队伍穿街过市,直往天边,人说,楚诏国便在天的另一边,那里是民随畜牧逐水草,城郭连绵、白草胡杨的沉沙明珠,是河渠纵横,草木茂盛的大漠江南,虽有连年风沙起,却吹不散楚诏国的景致如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得天独厚的国度,便有连年征战,与大瀛亦曾水火不容,但俱随着楚诏内变以及周边国度的侵扰而散去,漠芙公主认昔太后为义母,便是主动示好,只是近年来,漠川继位,楚诏国越发不安分了。

这次回国,昔太后为漠芙公主备下了大批丝绸细软,珠宝绫罗,如此动荡的时候,内忧犹在,显然不想外患再起!

漠芙公主挑开车帘,见一路而去的队伍,扫开积雪融融,冰莹雪花扑入车内,有微微凉冷。

“漠芙,合上车帘。”沉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漠芙回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