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魅妃倾城-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鹦珊旎鹧妗�

“不!不!”傅之灵狂喊,身旁桌椅亦被推到在火焰中,便发出刺啦的响声,灰尘燃烧的干涩、帘幔纱帐,顷刻如同枯萎,闪烁着、蔓延着,瞬时,点燃屋内床被、妆台、干枯的木料、涩涩尘埃,都仿佛是助燃的猛料,霎时,整个殿宇,便如被火焰织成一匹通红霞帔,纤纭自腰间拿出了什么,洒在那愈发不可收拾的火焰中,那燃烧的烈火便更似汹涌的波浪侵袭着本便无处可逃的殿宇。

“不……沐纤纭,你是妖女,是妖女,我傅之灵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

火舌迅速上燎,呲呲燃烧着,傅之灵只眼睁睁的看着纤纭玫红色的背影消隐在一片火芒中,她无力的哭喊:“不,不!你不要走,不要走!”

她语无伦次,时而是哭喊,时而是阴狠的诅咒。

“沐纤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会!不会!”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尽在漫天狂舞的火海中渐渐模糊、不清、化为灰烬!

纤纭回头而望,但见那上窜的火势染红冷宫一方天际,剧烈的痛楚袭上心头,她轻声咳嗽,眼中烈烈燃烧的火焰,逐渐蔓延,她似乎可以看见傅之灵无助地逃窜,却无处可逃!

眼目酸涩,望着那大火滔天,不禁暗暗心惊——沐纤纭,究竟……自何时起,你竟变得如此狠毒、不择手段?

咳嗽愈发剧烈,她不能再逗留在这里,傅之灵凄厉的嘶吼,仿佛就在耳畔,深重的寒毒,亦被不期牵动,痛苦,折磨着她,焦烟弥漫中,玫红色的身影在一阵阵惊呼、惨叫声中隐没!

…………


第八卷 马踏沙魂


二十一 战火燎(1)

(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因尘灰满布、枯枝朽木居多,年久失修的冷宫大火,几乎烧了整整一夜。

天际暗红的一片,犹似那曾经祭台上的惨烈,宫内忙碌非常,救火的人群几乎踏破宫宇,无处不见,甚至惊动了昔太后,唯有水芙宫一片静谧,仿佛之外的一切与自己无关,纤纭只悠闲的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落花如雪,漫漫飞扬在渺然天际。

莓子端一杯碧叶香,杳杳香袅的茶雾,朦胧纤纭眼眸,纤纭接过茶,轻抿一口:“外面是怎么了?整夜的这样吵。”

莓子轻声回道:“回淑妃,昨儿个黄昏,郁芳宫突地起火,待到人赶到之时,火势已不可控制。”

“哦?”纤纭眼光流转在杯沿上,淡淡道:“那傅之灵呢?”

莓子轻声一叹,到似有些微惋惜:“这样大的火,傅婕妤没能逃出来,据说尸体烧得……惨不忍睹。”

纤纭放下杯盏,重又望回在漫天飞雪似的院落中:“可知因何起火?”

“听说是打落了烛台,燃起了纱帐,但不知是何缘由,火势竟会蔓延的那样快,甚至不能控制。”莓子说来,不禁身上寒寒的,纤纭正欲言语,便听殿外荣意的声音高细响起:“皇上驾到。”

纤纭闻声,连忙起身,垂坠的丝纱料子,如窗外细柳的枝蔓,拂动绿水:“参见皇上。”

赵昂扶起她,每每触及她冰凉的身子,心内都有怜惜涌起:“不必多礼了。”

说着,示意荣意与莓子,二人识相的退了下去,纤纭望着他,他脸色沉暗,眉心紧蹙,声音亦有微微沙哑,纤纭了然,想必定是上朝回来,傅伦给了他莫大的难堪。

“皇上因何忧虑?”纤纭关问一句,令赵昂坐好在桌前,倒一杯碧叶香,茶香缭绕,亦展不开赵昂紧拧的眉:“冷宫大火,想必你也听说了,傅之灵……烧死在了郁芳宫,今日朝堂,傅伦定是要个说法,这一次只怕……”

赵昂没有说下去,纤纭却接过了话:“只怕是要靠拢在南荣景须一边,西征……便势在必行!”

赵昂抬眸看他,幽深眼眸有缕缕深浓的不甘,双拳陡然握紧,纤纭低一低眼,冰凉的手抚在赵昂手上,摊开他的掌心,细眉微微挑动:“皇上,其实……又何必那般在意?一切顺其自然,西征……也未尝不可!”

赵昂一怔,只望纤纭一双冰雪眸子,莹光闪烁:“皇上忧心,无非是南荣景须拥兵自重,到时只怕调转矛头,危机皇城,那么,皇上便不会请南荣夫人入宫,陪伴太后与皇后吗?”

赵昂微愣,思量片刻,却摇头道:“哼,却只怕南荣景须为谋霸业,舍弃一个女人并无不可!”

纤纭笑道:“皇上,听闻南荣景须有一子甚是得宠,他对这个儿子器重有佳,更是极能干的,皇上不如将他一同邀进宫来,下下棋、聊聊天儿,岂不甚好?”

赵昂心思一转,观望纤纭淡薄的面容,凝白的容颜有一瞬而去的笑意:“可……若是南荣景须不肯呢?”

纤纭淡淡呷一口茶,道:“南荣景须次子,不过十四岁年纪,不及十六不可出征,皇上难得有闲情雅致找他下棋聊天儿,南荣家也是名门望族,岂会如此不知进退,背个抗旨不尊之名?”

赵昂心内突地一亮,是啊,若是南荣景须拒绝,岂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么他这许多年累积的那一点名声,更是要毁于一旦,南荣景须行事向来小心,断不会因小而失大。

想来到是个法子,转念一想,又不禁凝紧了眉:“只是,若是这一战胜了,他在百姓中的声望便更高了,朝权亦难免更多的落在他的手上,加上傅伦亦站在了他的一边。”

“皇上。”纤纭敛了笑,雪眸深处似蕴了深浓的纠葛:“您莫要忘记,您是一国之君,纵使实权不在,您亦是!实不相瞒,纤纭之所以得以自火海中逃脱,全因楚诏国君,他将我救往楚诏国,一心救我……”

说着,唇际挑起冷冷笑纹:“皇上,他比起你来,心思可是深沉了许多,皇上可知,他早已随着漠芙公主,以侍卫的身份潜藏在皇宫之中,皇上可记得我自舞台上跌落,那接住我的楚诏勇士吗?”

赵昂一惊:“他便是漠川?”

纤纭点头:“不错,他将我带回国,人人都道他贪图美色,却不知他另外的心思,他想要将我占为己有,让我为他生儿育女,然后遣我回宫,在你的身边,再用我的孩子牵制了我,让我与他里应外合,且他的朝中还有位十分精通大瀛文化和形势之人,可见漠川的野心并不在南荣景须之下!如此,皇上倒不如借了南荣景须之手,铲除外患,毕竟,有南荣无天与南荣夫人在手,南荣景须轻易不敢轻举妄动,咱们亦有时间再做计较,可若是皇上优柔寡断、畏首畏尾,定要安内,方才会攘外,却只怕南荣景须才倒,漠川的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到时候又有谁去替皇上讨伐楚诏呢?两相权衡,纤纭到认为攘外方才可安内!”

一番话,字字真挚、切中要害!

赵昂不禁缓缓站起身来,深黑的眸子审视在纤纭身上,如此纤绝丽的女子,竟连心思亦是这般玲珑剔透!

不错!若照纤纭这般说来,南荣景须的确暂时动不得,难得他此次主动请战,为了他南荣家声誉与君心稳定,定然会全力争胜,如此一来,楚诏多年边患岂不是可一举拔出,而南荣景须的野心,早非一朝一夕,这么多年都忍下了,难道还在这一时吗?就算他回城翻脸,还有南荣无天在手上,就算他连儿子亦可不要了,他这多年积累的民心,怕也是丧失殆尽了!

纤纭望着他,又道:“况且皇上,南荣景须若要造反,还欠着一个理由!”


二十一 战火燎(2)

赵昂一思,明白了纤纭的意思,不错,南荣景须沽名钓誉这么多年,怕不会背着个乱臣贼子的名号登上皇位,大瀛人向来重视正统,他,还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想想,心内不禁豁朗,望着纤纭,她一身水绿色绸裙若碧叶香浮动的叶片,柔弱却独具风味,这茶中若没了它,只恐便只是一般。

突地,又想到什么,纤纭这般貌美伶俐,那漠川可是出名的好色之徒,纤纭……又是如何脱离了他的掌控!

眉间只有极不易见的一丝牵动,纤纭立时察觉了,唇角一动,眸中便凝了鄙夷:“皇上多虑了,那漠川虽是个好色之徒,却与你一般,都不过是普通男人而已,你得不到我,他……同样得不到!”

被她洞悉心事,面上难免一阵红热,低眸望在桌上繁复纹绣的锦布,涩然一笑:“却不知,你是如何逃出了楚诏国?”

楚诏国!

无端牵动心内万顷悲伤,眼中恍惚有大漠黄沙悲伤欲绝残红,一箭穿心,心口不觉一痛,纤纭用手捂住,轻轻咳嗽。

肩上一热:“没事吧?”

赵昂的关问此刻听来那般刺耳,纤纭轻轻挣开他,冷声道:“是漠芙公主放了我,她爱漠川!自不希望我留在楚诏国碍了她的事。”

轻描淡写带过那其中深刻的伤绝!

心内却如何能够平静?与欧阳夙最后一眼诀别,被大漠狂沙吹散,被冷风沙雾遮掩,她只看到他缓缓的倒在黄沙中,黄沙漫天、血溅四方,仿佛被抽空了身体中唯余的力气,她微微向后倒去,撑住桌子,豁然闭上双眼!

心中剧痛不可抑制,她用手紧紧的按着胸口,生怕那痛将蕴息在雪眸中的泪意催下,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滴下,可终究,苦涩的两行,依然冰凉凉的落在嘴唇上,滑落心底!

她咬唇,深深吸一口气——大仇得报,指日可待!

欧阳夙,等着我!等我为你……报仇雪恨!

赵昂看她面有异色,凄凉的惨白,欲要询问,却被她眼中浓重的悲伤止住,他望着她,深深的望着,终究,欲言又止!

※

次日,天子下诏,命护国将军南荣景须为虎啸大将军,率军十万,西征楚诏,其子南荣子修为精骑将军,随战军中,一月后,旌旗浩浩、长风呼吼,赵昂亲登浩阳门,望十万大军一路逶迤,铁甲生辉,浩荡出城,心内决然一定!

南荣景须,此去,是你的决意,亦是朕的抉择!

但愿这一次,便是我们多年缠斗的转折!

五月,和风细暖,大军出城当日,诏南荣夫人秦柔入宫陪伴太后,南荣景须次子南荣无天随侍宫中,陪王伴驾!

人人议论纷纷,暗自揣测,朝内变换,各自心中有数。

纤纭只静静观望这一切,本以为有难得清净的日子可以过,可是,南荣无天入宫之日,她却见到了最是不愿见到的人!

她以为,她们此生不会再见,却不想,皇宫终究太小,冤家路窄,便难免狭路相逢!

五月,榴花照眼,萱北乡。夜合始交,山丹赪。点点纯白的琼花开遍御花园,一团团一簇簇,如同雪花绽放人间仙土,似密密绣在锦帛上的纹样,风一拂,方感觉是真!

嫩粉娇紫的鸢尾,亦鲜妍开遍,点染纯白一片的琼花天地,方才是缤纷锦绣的一方美景,淡淡流香裹在风中,和风细细,扑面而来,柔暖的熏在面上,甚是舒心。

入了五月,纤纭的咳嗽好了许多,夜晚,不会再频频咳醒,好容易能睡得安稳了,便与红绸在御花园中散步,舒缓近来纠缠的心事。

“纤纭,这就到御书房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红绸突地叫住纤纭,纤纭低身在一束浅紫色鸢尾前,闻言眉心一蹙:“我为何去?”

红绸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听说今儿个南荣无天进宫了,我倒是想见见这南荣景须如此器重、宫中朝里一致称赞的少年。”

提及无天,纤纭缓缓起身,金光灿日,流金抹翠,正是百芳争艳,秀叶竞绿的时节,她眼目微眯,望着金光洗过的高树翠叶,心内涌起莫名异样。

那个少年的眉眼、神韵和那清秀中透着的果决英毅,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想着,眼神陡生肃厉,红绸一惊,随着她眼光望去,但见金灿阳光下,树荫之畔,静静立着一位少女,一身水蓝色丝纱桃叶裙,琼花沾染了裙的水样纹理,犹若落在了水中央,翩然美好。

“芊雪?”红绸低声道一声,芊雪亦看见了纤纭,缓步走近身来,微微低了身子:“参见淑妃娘娘。”

纤纭冷冷的望着她,她不曾想过,此生还会见到这个女人!无端的,看见她,便会想到欧阳夙,便会令周身不畅,心绪亦被搅乱了。

她上下打量她,如今的芊雪褪去了一身宫女装扮,墨发挽着精雕细刻的镂玉烟花簪,玲珑珠玉缀满碧钗,走起路来叮当有声,模样不见得有多嫣然美好,只是略显纤瘦清秀些罢了。

“怎么是你?”纤纭淡漠道,芊雪低着头,语色清冷:“回淑妃,只是随二公子入宫而已。”

“二公子?”纤纭略一思量,笑道:“南荣无天?”

芊雪静默不语,纤纭缓缓踱步,目光扫在她低垂的面容上,她不曾直视她,纤纭却亦能感到那暗藏刀锋的目光:“南荣无天倒是待你不薄,奉旨入宫亦要带你在身边?”

芊雪终是抬首,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果然冷光粼粼:“淑妃说笑了,芊雪寄人篱下,自当做些事的,侍候着二公子自也是当的。”


二十一 战火燎(3)

“侍候?”纤纭目光缓缓低落在她一身锦绣上,冰凉的指划过她凝腻的雪颈,令芊雪不禁身子一颤,纤纭轻轻握住挂在她颈上的凉玉珠串,挑唇一笑:“这串珠子,可说的上是玉中精品,且每一颗皆珠圆玉润、大小一般,其名贵,怕是这宫中妃嫔亦无几人能有,是侍候人的婢女所能买的起吗?再说这一身凌绣,该是出自雍城名家‘皓锦轩’吧?还是南荣家果真财大气粗到了婢女亦是这般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的?”

“你……”芊雪脸有红潮,紧紧咬唇,却无奈纤纭位份在此,此又是皇宫之内,若是争执起来,只恐给南荣无天添了麻烦。

“纤纭,你来了,为何不进去?”身侧有温润的声音略带提点的响起,纤纭侧眸望去,只见赵昂一身随意的月色长袍与南荣无天已近在咫尺,缓缓低身:“参见皇上。”

芊雪与红绸亦低了身子:“参见皇上。”

赵昂扶起纤纭,亦示意二人起身,南荣无天方道:“参见淑妃娘娘。”

少年一身浅紫淡金,临风飘展的紫色衣袍荡漾如飞,若紫气东来,气度翩翩,风雅清秀的眉眼与这一身锦贵相衬,那紫金便少了一些俗气,更显得高洁贵雅。

这便是南荣无天吗?红绸望着他,心内莫名所以的一震,他静淡的目光望过来,对上红绸凝视的双眼,唇际微微含着笑意,却又不显得太过外露,恰到好处、浅尝辄止。

“淑妃娘娘,芊雪姑娘在我府上是客,我南荣府受人之托,自不能怠慢了。”南荣无天说得清淡,却在纤纭心上深深一刺,受人之托欧阳夙吗?

她豁然转身,神色陡然暗淡,纤手捂住心口,轻轻咳嗽,赵昂忙扶了她的肩,关问道:“怎么了?”

说着,不禁冷哼:“这些个御医,统统都是庸医!治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好转。”

纤纭挥手道:“不关御医的事,冰魄丹的寒毒落下了病根,只恐这天下……再也无人能医!”

是的,即使是欧阳夙还活着,亦是不能医的,这寒气已深入到五脏,若不好生调理,一旦冻结心脉,便怕生命难保!

“若是欧阳御医在……”

纤纭身子陡然一颤,胸口仿佛被巨浪拍击,剧烈的咳嗽起来,赵昂不过随口一句,竟令她几乎震碎了心肺!

赵昂爱怜的抚着她的背:“快些回宫去吧,虽说五月天已是暖了,但你这身子终究不好。”

纤纭淡淡回眸:“不碍事,总叫我呆在宫中,人都倦怠了。”

眼光忽的看在红绸脸上,只见她眼神凝结,直直定凝在南荣无天身上,莫非她亦感到眼熟不成?

流风裹着琼花香气馥郁而来,纤纭静看红绸忧虑侧脸,那尖削下颌、如波秀目,映着日光依稀可见当年绝美模样,再看南荣无天,纤纭心内陡然一震,禁不住又是一声轻咳。

南荣无天,端秀的眉目、冷细的下颌,轮廓微描,为何……竟与红绸有几分相似?

难怪,她第一次见他,便感到似曾相识!

她细细的看着二人,一阵暖风袭过,竟是凉丝丝的触觉。

“纤纭……”赵昂观她面有异色,轻声唤她:“你怎么了?”

她身子微抖,摇摇头,平一平心气,对向红绸:“姨娘,我们回吧。”

红绸目光依旧打量在无天身上,无天似有觉得,回眸望去,望进那一双波动的眼池,不禁蹙眉,这女人的眼神,为何始终定凝着他?他上下看着自己,并无不妥,纤纭缓步走过,轻轻拉了红绸衣袖:“姨娘。”

红绸这才惊觉,面色早已煞白如纸:“嗯?”

“我们回了。”纤纭眼神一肃,微微示意,红绸点头,心神却似仍自恍惚,与纤纭行了礼,边走边是回首而望,望着少年翩然的衣袍,潇洒风中,甚至超出了天子的贵胄气质,无端端令心头一阵惊颤!

走得远了,纤纭亦揪紧了衣袖:“姨娘,你觉得……他像谁?”

红绸怔忪,紧致的面容微露无措:“这……我……”

纤纭豁然停住脚步,左右四顾,静谧的小径,无人往来,只有淡淡暖风挟着琼花的香郁,纷纷馥馥。

“姨娘,她与你……眉眼之间……”

纤纭一语未完,红绸突地泪落,这,正是她心内反复纠缠的疑问,乍见南荣无天,便激起她心内层层巨浪!

“纤纭,他……他的风度,他的气韵,分明……分明就是……就是……”红绸紧紧咬唇,哽咽难言。

“是……”无需她说下去,纤纭亦感到了一阵惊恸,仿佛日光倏然穿透了层层云霭,剥开阴霾,朗朗晴空乍现:“是……爹!”

虽早已是十二年前的记忆,可是……纤纭怎能忘记,怎能忘记剑气横秋,气度非凡的父亲,父亲正是那样一位男子,虽是武将出身,却落得一身清雅,睿智冷静、翩翩风度、文武双全,不然,又怎会惹得苏城第一美人萧涟的眷顾?

如今的无天,处事冷静、锐敏果敢,深得人心,那沉稳端持的气韵更是超脱了他这般年纪,纤纭不可置信的向后仰去,扶住身边一棵高耸的柳树,目光犹若湖心惊起的点点波澜:“姨娘,当年……当年莘儿有没有可能……”

她亦没有说下去,红绸怵然一惊,举眸望着她,她亦不敢相信,然若真真如此,那么,南荣景须为何不赶尽杀绝,还非要留下沐家的血脉来?!并且抚育长大,据传闻,更加是他最爱的儿子!

不,不可能,不可能!


二十一 战火燎(4)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那样残忍、暴戾、不择手段的南荣景须,会有这般好心!

“不,不……或许……或许……人有相似!”红绸明知这是连自己都不可欺骗的话,她眼神空茫,望着一湖幽碧水绿,粼粼跳跃的金色光点,仿若将思绪带回到十二年前,那悲惨激烈的一晚!

满眼皆是血、是火、是刀枪箭雨!

“不,不……”她犹自呢喃,纤纭亦是靠在树边,十二年前,早已在心中烙刻的伤疤,此时揭开,竟仍是鲜血淋漓的惨痛!

牵动心脉,她剧烈的咳嗽,难道……难道……

她亦不愿相信!可是……

“姨娘,莘儿长到现在,亦有十四五了吧?”一句,几乎令红绸心碎,是啊,沐莘小纤纭五岁,若是长到现在,确正是南荣无天这般年纪!

“纤纭……”红绸望着她,从来好强争胜的目光中,有一丝无措的脆弱!

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纤纭定住心神,缓步走到红绸面前,轻轻拥住她颤抖的身子:“姨娘,若他真的是莘儿,那岂不是更好,那样……我们沐家便有后了,不是吗?”

红绸靠在纤纭凉冷的肩上,抽泣声声!

纤纭心内辗转,目光犹似水动——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清!若南荣无天果真便是沐莘,那么只恐怕南荣景须的阴谋早在十二年前便在酝酿!

想着,不禁遍体生寒!

五月夜暖,熏着的淡兰草香便显得燥气,纤纭倚着窗,窗台放着亲手栽种的百支莲,橘红靓影映着夜色流光,月皎洁,星辉如水,倾泻满窗心事。

整理思绪,忽的忆起南荣景须曾说,他有必胜的把握,方才会放心将自己留在宫里,他向来是严谨之人,那么所谓必胜把握又所指什么呢?

会不会,便是沐莘!

想着,不禁头疼,轻轻揉着,正自愁虑纷繁,莓子却突地进来:“淑妃,太后……太后有请。”

太后?!

纤纭一惊,自她回宫,尚未曾见过太后,当初定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想来亦是冷汗涔涔,本想着回宫之后,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她缘何会突地诏她前去?

不及多想,便着了庄贵的翻缎滚金边妃红长裙,内里一件绣梅落飞雪月白衣,落梅高扬,在胸口处俱藏不见,唯余酥胸的风韵凝白,别有风情,只是长发来不急束起,索性散着,倒也清爽,以一支嫣然带露的凝霜牡丹挽了,周身再无他饰,胭唇只有淡淡娇红,芙蓉面上略有疲惫,却无碍她绝世的风华。

一路而去,才踏进凌华殿便闻得笑语声声,殿内浓郁的木香熏得纤纭略微晕眩,随即定下眼神,却微微一怔。

只见凌华殿内,正中坐着的是眉眼堆笑的昔太后,自她入宫来,尚未曾见过太后这样喜笑颜开的样子,一旁还有奉召入宫的南荣夫人秦柔,身边坐了皇后,身旁还站了个水蓝衫子的女子,眉宇间蕴着温然,眼神却暗自凝紧,竟是芊雪!

看太后轻轻搭着她的手,弯笑的眉眼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庄严,哼,到真真好本事,不过进宫几日而已,便与太后这般熟络了,只是心中有不详预感,芊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