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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倾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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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夙立在当地,纤纭目光望过来,水溶溶的雪眸,秀致如波,漾动柔情万千,她殷殷然的望着他,苍白唇际血丝鲜明。

莫名的心痛如剧!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辗转盘旋!

芊雪、纤纭,淑妃、漠芙!

他紧紧蹙眉,努力拼接着断裂的曾经,漠芙见状,连忙柔和了声音,似是规劝的口吻:“欧阳先生,你的命是我所救,难道,你竟不信我吗?你与我若非是交情匪浅,我又怎会救你?只是……你一再沉迷于这个妖女,实在……令人寒心!”

欧阳夙陡然一震,手中寒刃被火光洗去寸寸冷光,纤纭望着他,望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犹疑,一点点低沉,心亦随着落了下去!

“欧阳夙,你……是相信这女人的一面之词?还是……信你心里的感觉?倘若我此刻便死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的心,便果真不会痛吗?”纤纭被缚住双手,盈盈水目,柔泪纷纷。

耀亮的石室,映着女子凄绝面容,他深深凝望着她,不可否认心里的波澜万千!

只是……

漠芙言之凿凿、天衣无缝!

她,果真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而芊雪果真对自己痴心一片!

莫非,自己当初果然便是如漠芙所说,与淑妃有过一段情意过往,却因为她的贪慕虚荣、嫌贫爱富而搁浅?

“欧阳夙,芊雪不说,只是觉着你的失忆,恰好令你忘记了这个妖女,她便不曾提起,一片痴情,用心良苦!你……可万不可负她!”漠芙见他神情恍惚,眼神迷惘,竟自一步步逼近他的身前。

……………………………………


二十五 诉衷情(4)

纤纭咬唇,一分分忽略掉他脸上的怀疑:“欧阳夙,她在骗你,在骗你,你便是被漠芙的弟弟所伤,一箭穿心,方才会昏迷不醒,我将你自楚诏国带回,却被她们强行将你带离我的身边,再不许我见你!欧阳夙,十三年前,我便跟在你的身边,你常说,我便好似一株雁来红,我们琴箫和鸣,天衣无缝,那首《上邪》便是我们最常奏起的曲子,所以……我在念起它时,你才会有感觉,你才会来到水芙宫找我,不是吗?”

一句句震动着欧阳夙心房!

他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还有芊雪,谁的话才是真实的,可是她们一个言之凿凿,一个情真意切,他分辨不得,思路更被脑中不断涌起的声音搅乱,突地,头疼欲裂!

他低声呻吟,紧紧按住额头。

石室外突有男子声音阴沉沉响起:“漠芙,无需与他们多言,再关他们几日,自有用处!”

漠芙闻声,略一迟疑:“可是,欧阳夙……”

“他与华雪公主的婚事在两月后,不急,关着他,我有我的用处!况且,他……是自投罗网!”

这声音未做任何修饰,低沉、坚毅、冷硬,分明……便是南荣景须!

纤纭眸光急转,眼中锋芒毕露,却敛起了失神的慌张:“呵,漠芙,我便道你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才到大瀛便可自深宫之中,劫持于我!原来……竟是搭上了南荣景须?”

漠芙美眸暗挑,冷冷笑道:“是又如何?”

言毕,示意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将纤纭狠狠推向石室中,三人转身而去,石门随之关闭,纤纭追上两步,却逐渐被压沉的黑暗吞没!

石室内顿时寂静,唯有她急促的喘息,和欧阳夙痛苦的叹息。

纤纭缓缓转身,石缝儿漏进的微弱光线将欧阳夙的眼神照得清晰,她借着光亮走近他,与他凝视的目光相对,许久,才幽声道:“你信吗?”

信吗?只是这一会工夫,欧阳夙已反复问过自己千百回!

他低首叹息,半晌不语。

“你信!”纤纭忽而一笑,泪水却掉落在唇角,冰凉的泪,划过火辣脸颊,有微微疼痛,她失声笑着,却不可抑止泪流成河!

“欧阳夙,若我果真是贪图富贵、攀龙附凤的女子,我早就……早就……”她咬唇,欲言又止!

欧阳夙望着她,黑暗的石室,一丝光线逐渐微弱,他终究低眼,默然叹息:“可是,你……却果然是淑妃,不是吗?”

一语似沉重的巨石碾过纤纭胸口!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那愈发寒重的寒毒,郁积在心口,总是被轻易牵动!

是,是!

不错,她是淑妃,是皇帝的女人,是大瀛朝后宫之一!

这……便是她百口莫辩的唯一理由!

“欧阳夙,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纤纭转身贴紧在石壁上,石壁的冰凉透过单薄裙纱直透心底!

她周身无力,缓缓滑到在冰冷不平的石地上,凄然哭泣!

又一阵汹涌自脑海中奔袭,直将心房震撼!

欧阳夙,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这一句,亦似是脑海中无比清晰的一句,曾几何时,亦是谁对自己撕心裂肺的说过,此时听来,更加令人心神俱颤!

欧阳夙猛然看向她,女子模糊的轮廓似是卷缩在阴暗的角落,她嘤嘤哭泣,哭得越发无力,越发悲伤欲绝!

为什么,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可是芊雪的脸容亦在内心中萦回,她……亦是深情切切,情根深种!

然而……

欧阳夙沉声叹息,默然道:“就算我信你又怎样?你终归是大瀛朝的淑妃娘娘!”

是的!即使他相信,她是当朝淑妃,亦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纤纭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缓缓撑起身子,若无那冰冷墙壁的支撑,她一定虚弱得直不起身来。

“欧阳夙,若我说,我为你……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你可相信?”纤纭多想看清他的面容,多想看清他的目光究竟有多无情?

可是石室昏暗,光线微弱,只有他的身形坚然挺立,站在光的另一边,好似梦境中随时消散不见的影子,好似……那每夜每夜纠缠在梦里的人,只要一睁眼,便会消失不见!

欧阳夙震慑在当地,亦看着女子纤瘦的身子倚在墙壁上微微颤抖,他亦看不清她的目光,可是……她的话,却令他震动,却终究难以置信!

大瀛朝最受宠爱的魅妃,皇帝深情挚爱的女子,怎么可能仍旧是完璧之身?

赵昂,他亦是见过的,英姿飒飒、气宇轩昂,龙姿天表,俊逸非常,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又岂可容得自己的女人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却仍旧隆宠至此?

他的沉默,如寒冷的冰霜落满纤纭心底!

纤纭颓然冷笑,此情此景,仿佛吸上一口气来,都无比艰难:“你不信。”

欧阳夙低下眼:“非我不信,只是……难以置信!”

纤纭缓步走近他,面色不明,只有冰冷的手划过欧阳夙棱角分明的脸颊。

她泪眼凄迷,微笑,声音却哽咽如涩:“你不信,可愿一试吗?”

一试?!

欧阳夙惊骇后退,避开她抚在脸颊上的手。

她柔指冰凉,神色不明,只是那一句“可愿一试?”中有无比凄痛与悲绝的意味。

他看着她,黑暗石室,四目凝对,只是短暂瞬间,却似有一生那样长!

欧阳夙深深看着她,即便看不到她一丝神情。


二十五 诉衷情(5)

许久,才听纤纭惨然一笑,转身走到那个阴暗的角落中。

自此以后,纤纭再不曾与欧阳夙说话,石室之中,唯有的那一丝光线,令她模糊的判断着白昼与黑夜,她心内千思百转,却始终挥不去阴霾万顷,漠芙与南荣景须串通一气,将自己掳劫至此,漠芙自是要自己的命没错,而南荣景须自然是要他的江山天下,可是……南荣景须说,欧阳夙自投罗网又是何意?

他们将一个即将成为大瀛朝驸马之人囚禁于此,实在令人不解。

每日,有人自侧壁的小石洞中递入水饭,到不算虐待他们,饭菜还好,有时会递进些酒,欧阳夙却从不饮,纤纭心底竟有莫名的悲酸。

他的谨慎,竟这般刺痛了她的心。

※

宫内,亦是乱作一片,淑妃失踪,未来驸马失踪,朝野震动。

芊雪心里更加纠结,他二人一同不见,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大哥,难道,你恢复了记忆吗?还是……你即使失忆,心里爱的仍旧是她?!

赵昂亦有猜测隐藏在心里,他不似芊雪的失魂落魄,却亦是郁郁沉默的,下令四方,重重悬赏缉凶,追查沐淑妃与驸马下落。

宫内的大乱,更映衬了南荣府的出奇安静。

从前门庭若市、举袖未云的南荣府,自被赵昂夺去兵权,已显得寥落许多。

此番震动,亦似与南荣府无关,只有沉默昭示着南荣景须大势将去。

※

约莫过了七日,紧闭的石门方再次开启。

骤然袭进来的光亮,令二人眼目不适,微微闭目,许久才睁开眼睛,火把如前次般耀亮石室,此番,漠芙不再遮掩,一袭鲜丽的妃红色大瀛裙裳,映着她目光柔暖,只是那暖意融融分明只是对着欧阳夙的。

“欧阳夙,其实……你笨鱼此事无关,只是如今你已知道太多,亦不可轻易放了你。”漠芙言语间,用意隐晦。

欧阳夙却笑道:“容妃有话尽管直言,不必诸多铺陈。”

漠芙挑唇一笑,火光与她一身妃红相映,流光璀璨:“好,真是痛快!”

转而走近纤纭,娇细的指抬起她纤小下颌,被纤纭冷冷避开,漠芙冷道:“欧阳夙,你可知你曾为这妖女惹下了多么大的祸患?你为了她被天下人唾骂,令江湖不齿,惹祸上身,令江湖中人追杀,呵,还好你人在宫里,多亏了华雪公主,可是……”

眸光一凛,微笑渐凝:“你失忆,江湖上的人可会信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欧阳夙已被她过多的铺陈惹烦了心,漠芙淡笑:“简单说,若是此时将你交到江湖中任何一路门派,都将惹起一场不小的血雨腥风!你呢?未必保得住性命在。可是……若你老老实实的与华雪公主完婚,再次退隐江湖,以表诚意,并将你毕生所著《毒谱》交于南荣将军,对今日石室一事只字不提,那么,一切都好,你以后便是贵胄荣华的大瀛朝驸马,而不必再受江湖追杀,更不必为了这害你不浅的女人而受苦!岂不两全其美?”

“你在威胁我?”欧阳夙心思何其敏锐,漠芙的一言一语都透着细密的针芒,一根根整齐有序而来,刺在自己每一处要害上,她将利害摆得分明,却口气柔和,她目光冷凝,却面容清淡!

好一个容妃,到果真小看了她!

纤纭心里更有疑惑,漠芙性子刚直,断然不会有这些个花招心思,想来必是南荣景须示下,她不过是执行之人!

可是……想南荣景须一介武将,身在宫门,野心宝座,图谋江山,他虽是习武,却不该对欧阳夙的所谓《毒谱》感兴趣才是。

而据无天言,欧阳夙为救自己而重出江湖惹出的祸端,其实只是那些江湖中号称的名门正派之人,为了欧阳夙《毒谱》上那些个增强功力或是可杀人于无形的独门秘药而来,什么伸张正义、令江湖安定无虞,不过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其实,江湖之远,又何曾有过安宁?

可是此时,来要那《毒谱》的却是南荣景须,便不得不令人觉得蹊跷!

正想着,便听欧阳夙一声低沉的冷笑:“容妃,在下想您定是忘记了,在下已然失忆,您所说的什么祸患,什么《毒谱》的。在下通通不记得,又叫在下交出什么?”

纤纭看看他,他神情淡然,脸容俊逸,巍巍若峰峦挺秀的身姿投下高大阴影,被火光映亮。

他,仍旧是他!尽管失去了记忆,却仍旧风采翩然。

他依然冷静从容,沉稳刚毅。

谈笑之间,尖锋利芒,融化消散。

漠芙肃起脸孔,冷哼一声:“那样珍贵之物,自是随身带着的,欧阳先生便不要强撑了,或是已在醒来时交给了华雪公主吗?”

不待欧阳夙开口,纤纭便一声嗤笑:“容妃妹妹,却只怕你白费了这许多心思了。”

漠芙心思陡然一转,似豁然开朗般倩声一笑,她怎么忘记了,欧阳夙失忆,可是沐纤纭没有,以他二人的关系,倒不如直接与她相询来得快些。

“淑妃姐姐,此话怎讲?”漠芙柔声娇脆,若非这样的情境下,本是极好听的。

可是此时纤纭只觉得森然。

“所谓江湖流传的《毒谱》不过传言而已,若非是要说毒圣欧阳夙有一本《毒谱》倒也不错,可是……去也不在书纸上,而在……他的心里!”

纤纭一字一句,慢慢说来,连欧阳夙皆是一惊。

…………


二十五 诉衷情(6)

自己从前究竟是谁?如何会与毒圣扯上关系?竟还似乎关系重大!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们只说,他是皇宫中首屈一指的御医,婚配华雪公主,却横遭变故,其他的再也没有。

可是……

正在犹疑,纤纭却走上两步,冰雪双眸折射火光熠熠,冰火交加的望着漠芙:“容妃妹妹,若是想要欧阳夙心里的那本毒谱,只怕……便要先令他恢复记忆方可办到,否则……你就是要了他的命,也不过徒劳!”

纤纭目光讽刺,漠芙更冷了脸色:“我凭什么信你?”

纤纭回以一笑:“信不信由你!”

“你……”漠芙咬唇,却无可奈何纤纭的傲慢眼神!

她亦知道,纤纭所说,便八成是真,可是……叫欧阳夙失忆容易,恢复记忆却如何是一朝一夕之事?

石门外突地传来沉缓的脚步声和冷森森的笑声,三人寻声望去,守着石门的侍卫们连忙毕恭毕敬的低下身去,齐声道:“将军。”

高大的身影,被火光照射得愈发渗人,他一步步走进石室,一步步逼近在纤纭身边!

纤纭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南荣景须!”

南荣景须的面容阴枭可怖,深黑的眼眸,有火光跳动如剧,他低眼望着,望着眼前柔弱纤娇的绝色女子,突地,一双大手骤然扬起,纤纭只觉得下颌生疼,已被南荣景须牢牢捏住。

她依旧扬着高傲的头,便似荷塘风卷而过,依旧傲立的荷叶,冷冷看着他。

南荣景须咬紧牙,切生生道:“沐纤纭,不要与我耍花招!”

纤纭丝毫不畏惧,扯唇道:“南荣景须,有本事,你就去找,我保准你一辈子……也找不到!”

下颌一紧,生疼更入骨骼,粗粝的手指,抚上纤纭细致脸颊,笑意突地展开:“你知道,对不对?”

纤纭淡笑:“对!我知道,因为……我是毒圣欧阳夙在这世上的唯一……传人!”

火光明灭在纤纭水似的眸中,阴影之下,凄美容颜苍白如雪,却骄傲似雪中孤梅,凄艳的绽放着。

欧阳夙怔怔的望着她,迷茫的眼神,更加不知所从!

唯一传人!

她,到底是谁?一时是大瀛朝最受宠爱的淑妃,一时又称是自己曾经的挚爱情人,一时……又变作了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传人!

这个女子,纵然是千娇百媚,却亦是如此千变万化,令心中不免一阵犹疑。

南荣景须捏着她,粗指划过她娇嫩的唇:“你要怎样?怎样可以交出那本《毒谱》来?”

纤纭冷笑:“南荣景须,我说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毒谱》,所谓《毒谱》,只在欧阳夙心中!”

“你耍我?”南荣景须翻手一掌打在纤纭脸上,纤纭扬眸,轻轻捂住火辣的右颊:“南荣景须,何必这样激动?这可不像你,呵,你要《毒谱》不难,我自可写给你,只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纵是杀了我,我亦不会写半个字!”

南荣景须瞪住她,横道:“死到临头还讲条件,好,我便答应你便是!”

纤纭缓缓挺直身子,目光却绕开南荣景须高大的身形,落在他身后欧阳夙挺拔的身影上,柔若水光:“放了他!你放了他,我便写给你!”

南荣景须与欧阳夙同声一惊,欧阳夙更加迷茫的望着她,她的目光似含了万千柔情,她的唇际似凝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她一身雪白,墨发静垂,安静得仿佛是这污秽不堪之处唯一雪净的美人图,不溶于周边的黑暗与脏污!

她凝笑的眸,水光幽幽,望着他,落下晶莹泪水。

火光明亮,欧阳夙看得分明,她的泪光,如此晶莹,却又那般悲伤欲绝!

“好痴情的人!”南荣景须冷声道:“从前倒是看不出,你竟是对他有着这般情意,也难怪他当初一意便要进宫去!”

南荣景须转眸望在欧阳夙脸上,他目光飘忽,有若隐若现的情愫,片刻,方道:“好,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他,可是……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只要你写好,一手交毒谱,我一手……放人!你……不要想跟我玩什么缓兵之计。”

说着,将纤纭揽在胸膛前,狂妄的望着:“沐纤纭,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不会伤害你,我会让他……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目光向后侧去,与欧阳夙目光一触,欧阳夙不禁眸光凝结,看着南荣景须如此阴毒的目光,竟自有怒火繁盛,握紧手中剑柄,纤纭自他的眼中看到了隐约杀气,朝他微微示意,欧阳夙一怔,随即放松了紧握的手,可是眼神却仍旧如刀,刻在南荣景须身上。

这个人,经竟然在用自己威胁纤纭,令他心内掀起不小的波澜!

“好,南荣景须,我们成交!”纤纭挣开他的手,南荣景须命人送进笔墨纸砚,向漠芙道:“这些火把便留在此处。”

说着,又瞪向纤纭:“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纤纭轻轻揉着疼痛的下颌,似有微微红肿:“好,到时候,若是你不守信用,我亦会与那《毒谱》同归于尽!”

南荣景须冷冷看她,心知她的脾性的确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宽袍锦袖一甩,扬身而去。

漠芙亦转身跟出,石门缓缓关闭,不同的是,这一次,石室中火光明亮,可以看清彼此复杂纠错的面容!

………………………………………………………………


二十五 诉衷情(7)

火光澄澄,红晕明灭在纤纭苍白脸颊,欧阳夙缓缓上前,修长的指抚上纤纭轻红面颊,失去她唇角血丝,与她一双靴溶溶的眸深深相对,莫名所以的内心剧痛,她的泪滑落在他的手指上,却轻轻笑了:“漠芙说得对,我真的……是害你不浅的妖女!”

抚在面颊上的手突地一滞,随而道:“很疼?”

纤纭泪水纷纷,却摇首道:“不及心疼!”

他的手缓缓放下,纤纭苦笑,明亮的石室,暗黑色石壁似乎长夜蔓延眼底,欧阳夙望着她,眼底有深浓疑虑:“你们说……我是毒圣。”

纤纭略作一惊,随即隐去:“竟没有人告诉你。”

欧阳夙摇首:“我真的……有什么《毒谱》吗?你……”

他没有问出口,纤纭却是懂得的,她淡淡一笑,走到石室中唯一的一张石桌前坐下,看着南荣景须留下的白纸,被火光映得惨白刺眼,令目光有微微涩然:“我说过,《毒谱》在你心里,而我……是你的传人没错,却不是师徒。”

欧阳夙不解,亦走上前去,纤纭却忽而扬起漾泪目光,欧阳夙眼神微凝,只觉目光一阵恍惚,她雪似的面容,泪眼朦胧,目光一分分迷惑,突地,有白色雾粉扬起,眼目微眯,随即身子骤然绵软,欧阳夙向后疾步退去,终还是跌倒在石地上。

“你……”欧阳夙不解的望着她,纤纭雪白裙裾曳地,似一朵渺然白莲,悄然绽放在月白色缠枝莲纹绣鞋下,停在欧阳夙眼前,欧阳夙抬眼望她,她凄美容颜凝着似有若无的冰冷。

“这是‘娇无力’,你叫我带在身上防身所用,你说,它可令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却又不会伤人。”

纤纭淡淡说,欧阳夙努力用劲,果然,四肢皆不似是自己的,甚至抬不起一根手指。

“你……干什么?”欧阳夙看她的眼,满是深深疑惑,他看着她,原本被她触动的心弦,倏然绷紧,他不懂,为何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似带着可怖面具,他的曾经究竟是怎样的?她们究竟谁对谁错?谁才是真心对他的那一个?谁的话才是真的!

纤纭低眼望着他:“堂堂的毒圣欧阳夙,迷倒在自己的独门秘药下,多么讽刺?”

欧阳夙脸容如霜,心底有什么渐渐陷落,纤纭的脸有漂泊的寒意,晶莹水目,清泪凝结。

纤纭望着他,望着他深俊脸容疑虑深浓,眼底弥散的不解与石室火焰交融,灼灼燃烧,渐渐变作狠厉。

欧阳夙,原谅我,我必须这样对你,必须!我……别无选择!

她泪光溶溶,纤指缓缓拉下单薄的雪白衣襟,火光映得她如雪肌肤柔红万千,白衣幽然坠地,火光熠熠,映着她洁白纤细的婀娜身姿,荧荧有若白玉流光,娇红却似寒梅绝艳。

欧阳夙大惊,但见她紧裹的莹兰色亵衣随着柔指落地,落在纯白如雪的裙裳上,露出凌傲高耸的凝白玉峰,他豁然怔忪,连忙紧闭双眼:“你……这是干什么?”

明天,也许……再没有明天!

纤纭缓缓走近他,淡淡体香萦绕鼻息,欧阳夙呼吸渐渐急促,虽是紧闭双眼,女子肌肤胜雪、容颜倾国的样子,依旧明晰在心底,他身体渐渐灼热,想要握紧双手,却无奈“娇无力”药效奇剧。

手掌心冷汗涔涔,额上渗出豆大汗珠,火把的烧热竟似在心里点燃,无从回避的男人欲火,在身体里流窜,他极力控制,却感到胸前一片冰凉,衣襟被柔而冷的纤指挑开,薄凉的唇印在他火热唇上,他紧闭双唇,却无力阻止她一步步紧逼的侵袭。

“我问你可愿一试?你不回答,现在……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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