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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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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没办法,你不如试试看啊。”释无殇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把那个玫瑰汤圆送进嘴里。
辛苦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一直是用口感比较甜的东西来调味,从来没试过酸的,咸的,可是,就像吃菠萝的时候,菠萝要先用盐水浸泡过,盐可以破坏菠萝中的菠萝朊酶和有机酸,使菠萝的口感更为香甜,那么,栀子花用白醋酿一下,是不是也有同理可循呢?
可现在手边也没有白醋,干脆回家再试,她把红色的小瓷盆收了起来,轻声对释无殇说:“我会去试试的,谢谢。”
释无殇笑了笑,“先别谢我,等新口味出炉了再谢吧。”
辛苦没吭声,就是笑了一下,淡淡的,朦朦胧胧的,好似镜花水月般空幻虚无,唯有眼中的忧郁哀伤,是那般真实的存在着,莫名的,释无殇发觉一向清爽的空气突然变得阴浊沉闷,闷的他喉咙发紧,呼吸困难,他也不再说话,埋头继续吃汤圆。
一碗汤圆吃光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就走,而是继续坐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铝箔盒,那是一盒Treasurer香烟,黑色的滤嘴棒上印了一个金色篆体的“殇”字,血色的烟身,极尽奢侈,极尽华贵,却因为这罕见的血色烟身而散发出一种妖异的杀气,释无殇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透过缭绕的轻烟,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辛苦。
从释无殇的角度,看到的是辛苦精致完美的左半脸,不得不承认,童言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小子这次说了大实话,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女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女孩的一根眼睫毛!
当然,这是指的辛苦的左半脸。
至于右半脸,释无殇若有所悟的看着那个血红的A字型疤痕,以他多年打打杀杀的经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疤痕,是辛苦自己弄上去的。
疤痕的切口很平滑,走向自上而下,A字中间的那一横是从右向左划过去的,就是这一横让释无殇断定,这是辛苦自残所致。
因为,辛苦不是左撇子,她惯用右手,如果是他人所为,这一横应该是从左至右才对,至于毁容的工具,也不是一般的刀片,应该是相当锋锐的匕首之类。
如果这个“A”真是自己所想的意思,那么,她这样自残应该有自我惩罚的意思了……
释无殇吃的这碗玫瑰汤圆,是今晚的最后一份,也就是说,辛苦该打烊了。
她走到释无殇面前,柔声说道:“先生,最后一碗汤圆卖完了。”
释无殇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要打烊了?”
“是的,”辛苦微笑,“如果您还想吃,就明天请早吧,明天,希望我能做好栀子花馅的汤圆。”
“一定能。”释无殇自信满满笑着,随手将那盒Treasurer放回西装口袋里。
辛苦注意到了那盒Treasurer,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盒上炫美华丽的金色图案刺痛了双眼,她极快的闭了下眼睛又马上睁开,眼神亦恢复了平日的淡泊。
辛苦这一点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瞒过释无殇,他越加肯定这女孩来历不凡,Treasurer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香烟,释无殇抽的这一种更是Treasurer中的顶级产品Blood Diamond,由于Blood Diamond本身充满妖异魔魅的设计,它并不受那些标榜高贵斯文的绅士名流喜爱,只有一些背景“复杂”的巨富精英将其视为最爱,而且,它可以根据吸烟者的不同要求,在黑色滤嘴棒上用纯金粉印一个属于自己的标志,以求达到极致的独特风格,譬如释无殇就是用篆体“殇”作为标志,所以它的产量也是少的可怜,务求以稀为贵,见过Blood Diamond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辛苦的反应告诉释无殇,她认识这种烟,而且对它很熟悉,看到Blood Diamond,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丫头,怎么会认识这种烟呢?秘密还真不少呢……
他再看看辛苦,单薄柔弱的身子裹在黑色的运动装里,外面还穿了粉红色的围裙,戴了粉红色的袖套,围裙和袖套上都印了憨头憨脑的麦兜猪,头上也戴了粉红色的麦兜猪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乖巧可爱的娃娃,举手投足间却流露出一种女人特有的性感从容,女孩的纯真,女人的优雅在她身上巧妙而完美的融合,如果不是那惨不忍睹的右半脸……
释无殇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他站起身准备回去,却发现雨下的实在太大了,就这么走出去的话,一定会淋的浑身湿透,偏偏刚才过来时雨下的零零星星的,他就没有带伞,算了,淋透就淋透吧,以前什么苦没受过,淋点雨算什么!释无殇这样一想,立刻轻轻松松的就要往外走,刚一迈腿就被辛苦拦住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
释无殇看着辛苦美丽的左脸,邪笑道:“你要留客?”
辛苦有几分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接着摇摇头,“不是留客,”她把一柄粉红色印麦兜猪的伞递到释无殇手中,“这把伞给你用吧。”
“那你呢?”释无殇这才发现,辛苦脸上的皮肤很细腻,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偏偏又生了一层细细的半透明的绒毛,像刚出生的小婴儿身上的胎毛,使她看上去有一种婴儿才有的稚嫩与纯真,让人忍不住的想去疼惜她,呵护她。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不打伞也没关系的。”辛苦说着,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碗。
“既然这样,让我送你回去吧,我把你送回家之后再打这把伞回去,这样咱们两个都淋不着。”释无殇浅浅的笑着,有一种极其细致的温柔与温暖,让人难以抗拒。
辛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忙碌,“不用了,我还要收拾这些东西,等我收拾好了,雨就会变小了。”
“这样啊……”释无殇拉长了声音,“那我帮你收拾吧,两个人干的话会快一点,你也可以早点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不容辛苦拒绝,释无殇脱去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忙着辛苦收拾起来,辛苦急忙阻止他:“不要了,我自己可以的,您回家吧!”
释无殇笑着轻轻推开辛苦:“你怕我是坏人?”
“不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释无殇动作熟练的帮她把炉子熄了火,又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小时候经常帮我妈做这些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弄坏你的东西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帮我打着伞,我来把凉棚收起来。”释无殇这时已经把简易案板什么的都归置好了,就差一个凉棚雨布了。
“哦……”辛苦呐呐的应着,赶紧把伞张开撑在释无殇头顶,她已经有些懵了,从她的脸变成这样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谁会把主意打到一个无财无色的丑女身上呢?
释无殇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放在一辆手推车上,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说:“好了,回家吧!”
辛苦的家
风急雨怒。
瓢泼的冷雨如泣如泪,伴着肆虐的狂风袭向夜归的辛苦和释无殇,那把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的麦兜伞几乎不了什么作用,辛苦纤弱的身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嘴唇努力撑稳这把伞,并且把伞下的大部分空间都让给身边这个男人,她自己却已经完全湿透了,被冷风一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释无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揽紧了辛苦柔弱的肩,辛苦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的更紧,他的体温温暖着她,辛苦终于乖乖的靠在他怀里,眼中,渐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与凄冷的雨缠绵一体……
穿过一条更深更窄的小巷,他们在巷子拐角处的一间小院门口停下了。
释无殇知道,辛苦到家了。可他没有放开她,他还是一手搂紧她的肩,一手放在手推车的把手上,后来,他干脆将扶着手推车的那只手也搂到辛苦腰间,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辛苦低着头,手里死死握着那把伞,湿淋淋的身子就那么僵硬的靠在释无殇胸前,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辛苦终于开口:“我到家了。”
“嗯。”释无殇应了一声,却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他舍不得。
抱着她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那个看似单薄的身体其实是丰纤有致,浮凸玲珑,最重要的是,抱着她,释无殇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似乎只要抱着她,只要拥有这个曼妙可爱的女孩,他就拥有了世间的一切美好,一切温暖……
辛苦对他这种反应并不陌生,毕竟,她曾经是个那么美丽的女孩,她曾经是无数男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公主,可现在,让男人珍视她的资本已经没有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已经如此丑陋,如此肮脏……
但这个男人,辛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舍与怜惜,只是,她的灵魂已经堕入罪孽的深渊,永远不得救赎,又怎么配的上这样温暖宽广的怀抱呢?况且,她不能给他带来麻烦,尽管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可那个人拥有世间最邪恶的力量,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下一刻,那个人就会找到她,她不能用这个男人的血铺就自己的出逃之路啊……
辛苦淡淡的苦笑了一下,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用一种极为巧妙的动作脱离了释无殇的怀抱,并且把伞塞到他手中:“我要进去了,伞你拿去用吧。”
释无殇被她的推拒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此前,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这是第一次。
他怔怔的看着辛苦,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淌到脸颊上,无瑕的左脸像刚刚被清水冲洗过的上等细瓷,洁白,细腻,还有盈盈水光,说不出的圣洁优雅,清新隽永……
那半张刻了红字的右脸,却因为雨淋水浸的缘故,冶艳血光就要从那个纵横交错的“A”字中奔涌而出,将滚滚红尘,芸芸俗世淹没……
就是这样一种极致极端的结合,让人充满征服的欲望,却也有着臣服于她脚下的冲动……
辛苦,你究竟是谁?
你是雨夜中的魅妖,还是堕入凡间的天使?
“明天,我来吃栀子花汤圆,你,要加油啊。”
释无殇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撑着那把麦兜伞离开,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这样静寂漆黑的雨夜,对着这个谜一样的女孩,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辛苦目送那个高大的背影远去,一串钥匙被她紧紧握在手里,苍白冰冷的掌心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渗出鲜艳的血珠……
辛苦并没有在意手心的伤,她打开门,顺手拧亮了门边的灯,昏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古老的日式小院,只是年代久远,颇见荒凉,辛苦把推车推到院子一边的雨棚下,她把快餐碗碟、放馅料和糯米面的小盆都拿出来,放进雨棚边上那个看似简陋实则应有尽有的厨房里,她懒得换掉已经湿透的衣服,只想尽快忙完,一番洗洗涮涮之后,把洗净消毒的碗碟用具收拾好,这时,她才把那个栀子花馅的小盆拿出来,倒了点白醋进去,一开始她只滴了一点点,搅匀之后尝了尝,发觉那种晦涩的口感虽然还在,却已经有所缓和,她不断的滴入白醋调试,直到晦涩的口感完全消失,栀子花的香气萦绕唇齿之间,她长出一口气,终于成功了!
她把调制好的栀子花馅放在一里,又调好了平时用的馅料全部放进冰箱里,等这一切忙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辛苦走到主屋门口,脱掉鞋子进了房间,她摸索着打开灯,室内一片光明,辛苦的房间也并不像她的职业看起来那般贫穷,相反的,比起那个应有尽有的厨房,这个房间更添几分风雅雍容,单是茶室壁龛旁的木本色柱子就价值不菲,既有刚柔兼具的自然弯曲,又有苍劲古朴的天然纹理,用料之考究让人为之咋舌,更遑论那些精致却富有禅意的家居摆设,万金难求的古董字画了。
辛苦的浴室却是完全现代化的,面积不大,却极尽浪漫奢华,白色的墙纸上印了大朵版画效果的玫瑰,张扬而艳美的怒放着,最有趣的是浴缸,居然镶嵌在地下,浴缸边缘与地面齐平,就像一个小小的游泳池!角落里是与墙上玫瑰同色的滚筒洗衣机,辛苦把湿答答的衣服脱掉扔到洗衣机里,赤裸裸的走到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的玫瑰花下,抬手在花心处轻轻一旋,马上就有温热的水从玫瑰花心里流出,原来,这是个玫瑰花形的淋浴器,辛苦简单的冲了个淋浴,然后擦干了身体仍旧一丝不挂的走出来,直接钻进榻榻米上没有收拾的被窝里。
嗅着被子里沁人心脾的清香,辛苦忍不住苦笑一下,享受惯了的女人啊,在外面做牛做马,就是为了回到这个用尽所有积蓄才改造好的安乐窝里好好睡一觉吗?还真是只有疯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呢……
不,就算是疯子,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吧……
辛苦实在太累太困了,就在无边的自嘲中慢慢沉入梦乡……
英雄救美
童言最近非常郁闷。
自从和释无殇定下赌约之后,他根本一次都没有见过辛苦,释无殇以锻炼他为名,让他务必每天亲力亲为去看场子,收保护费,其实就是不想给他见辛苦的机会,那个赌约他自然不可能赢。
他踩着一双鞋面上镶嵌了翡翠的人字拖,愤愤的走在灯芯街上,身后跟着几个粗粗壮壮的小弟,挨家挨户的收保护费,当然,童言此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街角是一家朴实温馨的面馆,因为主人复姓百里,所以就叫百里面馆,内里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是享誉百年的老字号,他们家的招牌面叫做澄金燃面,把下好的面条过水后盛进青瓷大海碗里,放上辣椒油,盐,鸡精,碎花生,梅干菜,小香葱搅拌后即可食用,麻辣鲜香,油而不腻,因为面条上有辣椒油,用打火机或者火柴就可以把面点燃,所以叫做燃面。
然而这家店最具传奇色彩的还不是这澄金燃面,而是汤鲜味美的游龙面。以蛇肉、淮山精心熬煮的浓汤,配上翠嫩鲜绿的青菜,让人垂涎欲滴,只是这游龙面不是时时都有,据说在半个世纪以前,游龙面才是百里面馆的金字招牌,因为游龙面最重要的原料就是蛇,所以这一带的蛇死伤无数,到了百里青衫掌管面馆之后,因为他的手艺更好,做出来的游龙面几近完美,来吃面的人络绎不绝,而且越是剧毒无比的蛇做出来的面越加美味,所以市面上的毒蛇更是供不应求,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终于引来蛇主寻仇,百里青衫携妻儿外出游玩时,一家三口被一条通体血红的巨蛇咬伤,三人皆是身中剧毒,妻儿当场丧命,百里青衫临终时留下遗言:百里家的后世子孙,不得再做游龙面,不得与蛇为敌。
此后,百里家的子子孙孙再没有做过游龙面,直到百里韬光接手面馆 ,此人在法国长大,是个中法混血儿,他从小醉心于烹饪美食,对游龙面更是充满好奇,他那个完全西化的脑袋根本不相信什么蛇主复仇的传说,对于百里青衫留下的祖训更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于是有一天他终于按捺不住,但他也十分小心,并没有自己动手捕蛇杀蛇,只是命几个学徒找人买了杀好的蛇肉,亲自动手做了一碗游龙面,这一尝之下,他顿时被老祖宗的手艺折服,认为这样美好的食物不给世人品尝真是暴殄天物,于是他开始试着卖游龙面,却不料当地人对这一传说十分敬畏,敢吃游龙面的人都是些为了美食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美食家,或者是些腰缠万贯的亡命徒,百里韬光对此颇有些意外,甚至有几分心灰意冷,于是赶上心情好的时候,他就下厨一试身手,心情不好的时候,天王老子来都白搭!
童言,就是那个倒霉的,白搭的天王老子。
他曾以一个食客的身份慕名而来,百里韬光却对他不屑一顾,偏偏童言骨子里又有几分书生意气,他认为自己对美食的态度是虔诚的,所以不可以用粗暴的手段逼迫百里韬光就范,可后来一个帮派小头目狼牙吹牛时说自己如何砸了百里面馆,百里韬光唯唯诺诺最终让自己吃到了游龙面,还承诺说只要狼牙哥想吃,随到随有!
童言听了顿时心头火起,我如此诚心诚意,你却将我拒之门外,这人连打带砸的你就忙不迭的巴结,你这不是犯贱吗!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这次,他借着收保护费的名义来,看看百里韬光这只老狐狸怎么巴结他!
童言带着那几个小弟,大摇大摆的闯进百里面馆,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童言带的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他们一进去,店里顿时静悄悄的,童言也不说话,身旁一个黑黑壮壮的小弟狂刀伸手抓过一个白白净净的女服务生,恶狠狠的问道:“百里韬光呢?!”
服务生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颤抖着哭咧咧的指着后面:“在,在小,小厨房里……”
狂刀一推她,又是恶狠狠的一声:“还不带路!”
小厨房是百里面馆的“禁地,”除了百里韬光,没人能进去,每每要研究新菜式或者做游龙面时,他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出来,因为研究新菜式时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除了那套厨房里专用的设备,还有一个私人房间供百里韬光休息时用,里面电脑,书桌,床,卫生间……一应俱全。
童言他们刚一靠近小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怒骂声:“混蛋!你放了那条蛇,我怎么向狼牙交代!你想害死我吗臭丫头!”
回应他的是一个惊恐无助的女声,那声音清润柔和,还有几分耳熟:“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算完了吗?”百里韬光怒极反笑,“看你一身细皮嫩肉,不如就拿你来抵一抵!”
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响,百里韬光淫笑起来:“想不到你脸上不怎么样,身材倒是一等一的!”
“不要,不要逼我……求求你……不要逼我……”女孩苦苦哀求。
是她?!童言突然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发疯似的冲了进去,当他看清楚那个被百里韬光压在身下拼命挣扎的女孩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青丝如墨云,雪肤若凝脂,左面似桃花,右脸却是疤痕交错,纵横出一个怵目惊心的红色“A”字!
她,是辛苦。
没有半点迟疑,童言一把将百里韬光从辛苦身上揪下来,接着飞速脱去自己的外套将女孩紧紧裹住,随身的几个小弟不用他吩咐,就已经对着百里韬光拳打脚踢,这几个人都是平素跟惯了童言的得力手下,对童言忠心耿耿,见童言如此失态,便知这女孩在童言心中颇为重要,收拾起百里韬光来更是下了死手,童言却抱紧了辛苦,回头冷冰冰的道:“别打死了!留口气,慢慢来!”
狂刀他们应了一声,专拣疼的要死又不至于马上让人断气的地方折腾,童言扔下一句:“砸了他的店,把他带回去!”就抱着辛苦离开了百里面馆。
红犄角的小蛇
白鹿溪畔,释园。
辛苦缩在洁白的鹅绒被里,一支深红色犄角形状的发簪,在她洁白的掌心里闪着幽柔的红光,她的记忆随着这幽柔的光芒回到了几个小时以前……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辛苦在百里面馆后厨的水房里洗碗,她把一大摞洗好的碗抱进厨房,放到墙角的消毒柜里,然后她从厨房出来到院子里,在百里韬光的小厨房门口看见一只透明塑钢手提箱,箱子里有红光一闪一闪的,辛苦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居然是条两尺来长的细细的血红色小蛇,最奇怪的是,这条小蛇头上居然长着一支十几厘米左右的红色犄角!
那支犄角形态优美典雅,质地是琉璃般纯净透明的,单看那支犄角,就像一支光润美丽的琉璃发钗,辛苦看到的红光,就是这个犄角发出的。
“你怎么会长角呢?”辛苦诧异的睁大眼睛,又是怀疑又是同情的自言自语:“长角就算了,怎么你的角还会发光呢?这么漂亮,这么奇怪,难怪他们要把你抓来了,可怜的小家伙!”
接下来,辛苦震惊的发现,小蛇能听懂她说的话!
小蛇也瞪大了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眸中先是闪过一种类似震惊的情绪,接着就是泪光点点的凄楚哀求,它拼命扭动着身体,脑袋使劲往透明的箱壁上撞,辛苦似乎有种感觉,那支红色的犄角已经被它撞的松动了,鲜血从皮下不断的渗出……
辛苦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没错,那支犄角更加松动了,鲜血越流越多,晶莹的泪水不断从小蛇眼中滑落,辛苦心中一痛,忍不住把手贴在箱子上:“不要撞了,你已经流血了,你的角也快撞掉了……”
小蛇猛地顿住身形,那双美丽的血瞳睁的大大的,显然辛苦这句话让它更为震惊!
接着,它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冲着箱壁撞了上去,那支漂亮的红色犄角终于被它硬生生撞下来,鲜血把箱壁也染成了红色。辛苦又是震惊又是疼惜,她颤抖着手摸向犄角位置的箱壁,试探着对小蛇说道:“你是不是很疼?我,我能帮你吗?”
小蛇似乎变得很虚弱,它甩了甩细细的尾巴,用尾巴够了够手提箱的顶盖,辛苦顿时了然:“你是要我放你出去吗?”
小蛇居然点了点头!
辛苦知道,这是老板用来做游龙面的蛇,如果放了它,老板一定会大发雷霆,而且,那个老板看着自己的目光色迷迷的,这样一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这条小蛇实在太可怜了!
看到它,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只不过,自己尚能在笼中苟且偷生,而这个小家伙,却已经命悬一线!
辛苦看了看尚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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