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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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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安然无恙。
黑泽熏理惊怒交加。
莫末的面色,在红润如常与青白失色间极快地转换了一圈。
他们都没看清楚辛苦是怎么躲开那一刀的,就算是黑泽熏理,也只是去势汹汹,到近前才发现辛苦的身体好像突然凹进去一块,轻巧巧的避开了刀锋。
如影似幻。
鬼魅飘忽。
再定睛一看,辛苦已经吓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莫末立刻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一通乱摸乱找,确定她没有任何新伤痕后,才长出一口气,死死的抱紧了她。
这时,黑泽熏理趁机跑了出去。
莫末正要追时,辛苦把他拦住了,她反手抱住了莫末,玲珑有致的身躯与莫末强健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她几乎是在恳求他:“算了莫末,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不然,你妈妈怎么办?”
莫末摇头,眼神痛苦而执着:“不能因为妈妈的感受,就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莫末!”辛苦提高了声音,她有些急了,不止因为莫婉云,还有,莫末对熏理说的话,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寒,特别是那句“我们是有血缘的!悉加禁断,罔顾伦理,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这句话像根针一样,狠狠刺进她的心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但是,那种寒意她不想再体会……
“这个人怎么办?”辛苦压抑着心慌胆寒,看向已经昏迷的杉浦。
莫末冷笑着抱起了辛苦,“不管她!这件事,整个妇科的人都有份参与,我们就把她仍在这里,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那熏理……”辛苦有些担忧,她不想莫末刚刚缓和的家庭关系,因为自己又陷入僵局。
莫末又是淡漠的冷笑:“她跑不了,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不,不要!”辛苦摇头,她一脸郑重的看着莫末:“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我,可是,熏理的事,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为什么?”莫末有几分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那种轻易放过罪恶的人,为什么?”
辛苦有一瞬间的恍惚,接着,她淡淡的笑了:“莫末,爱一个人没有错,无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她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以爱之名,就别对她太绝,因为,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那时,想到你曾经对熏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许,你回后悔……”
莫末沉默了。
他抱着辛苦,走出了妇科大门,黑泽堂行不知到哪里去了,走廊里,静得可怕。
莫末抱着辛苦乘上电梯,直到这时,他们才看到人迹。
电梯里的乘客看着这对出众的璧人,或诧异或艳慕地窃窃私语,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则对莫末和辛苦笑了,老太太甚至笑呵呵地打趣他们:“少年夫妻,就是这么恩爱啊!年轻人,要一辈子都这么相爱才行哦!”
莫末和辛苦都脸红了。
但莫末却是无比开心的,他略显腼腆地回应:“希望能像您和老先生这样,一辈子都这样幸福,即使头发花白了,也还是相守在一起。”
老夫妻不约而同都笑了。
电梯里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辛苦心里有一点感动,更多的,却是难言的苦涩……
电梯很快到了一层,门开了,外面等电梯的人很多。
莫末抱着辛苦走了出去,人群中,他们与一个娇小纤美的白袍女子擦肩而过……
白袍女子突然停滞,回身看着莫末和辛苦远去的身影,许久,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泪水盈盈……

第91章 不速之客

黑泽熏理失踪了。
从医院逃走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
辛苦和莫末回去时,黑泽堂行已经在家了。
他告诉莫婉云,黑泽熏理沾了一身血,像疯了一样跑了出去,他追了半天居然没追上。
莫婉云吓坏了,她正要报警时,辛苦和莫末到家了。
辛苦和莫末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莫婉云和黑泽敬男听完后都惊呆了。
莫婉云怔忡了许久,突然哭了出来:“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黑泽敬男默不作声,只是轻拍着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但,他保持了足够的冷静。
在安慰过妻子之后,他开始打电话,打点一切。
当然,最重要的是给黑泽熏理善后,毕竟,妇科里还有一个被女儿收买的被莫末豁了鼻子的家伙,整个妇科的人,也被女儿打着他的旗号收买了,这些事,统统需要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摆平。
他也发动各方势力寻找女儿,却毫无收获。
黑泽家刚刚缓和的家庭气氛,重又凝重起来。
辛苦和莫末照样过自己的日子,但因为黑泽熏理失踪后,莫婉云一蹶不振无心家事,所以,黑泽堂行的许多事情也要辛苦来打点,包括早餐。
黑泽堂行也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妹妹的失踪,让他在一夕之间长大了。
就在这样沉重到窒息的气氛中,黑泽家迎来了那个慈善晚会。
下午,宴会开始前,辛苦在莫末房间里,帮他穿好当晚的礼服。
黑色的西式礼服,高贵雅致。
辛苦从里到外,一件件为莫末穿上身。
她可以舍去了领带,只给莫末解开胸前衬衣的两颗扣子,露出蜜色的光滑皮肤和健硕的胸肌,随意、不羁,却魅力四射。
只是,看来看去,辛苦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她想了想,又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只花篮,里面放了一束栀子花,一把满天星、金属丝、铁根蕨叶、一团漂亮的白色蕾丝缎带和一板珍珠别针插针。
她用细金属丝穿过栀子花花梗,把蕾丝缎带、满天星和铁根蕨叶一起,盘结成精巧的襟花,再用珍珠别针为莫末戴在胸前。
馥郁的栀子花香,洁白雅致的襟花,成为这身礼服的点睛之笔,比起领带和领结这样的常规配饰,更显得自然精彩。
莫末看着忙碌的辛苦,看着自己这身出众的衣装,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下身,把脑袋埋在辛苦肩头,带着一点鼻音撒娇:“好甘甜,你真是有一双巧手,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你身边呆着。”
辛苦停下手,一脸溺爱地摸了摸莫末的头发,“只要去露一下脸就好,很快的,等你回来了,我做一道很特别的菜给你吃,好不好?”
莫末两眼放光的看着她:“什么菜?”
“你回来就知道了。”辛苦笑的神秘兮兮的。
莫末嘟着嘴蹭了蹭辛苦的肩头,“那,只能给我一个人吃!”
“好,只给你一个人~~~~”辛苦拖着长调,捏了捏他的鼻尖。”快去吧!”
“我要和你一起走。”莫末拉着辛苦的手晃了晃。
辛苦无奈的摇头,“好~和你一起走~~~”
莫末又在辛苦的颈窝处蹭了蹭,这才拉着辛苦,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到了楼下,莫末又在辛苦身边腻歪了半天,终于依依不舍的和她分开,磨磨蹭蹭去了花园。
辛苦则穿过曲折回廊,向小厨房走去。
她的脸是淡淡的,柔和的笑意,眼中,是一种幸福满足的光彩,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莫末越来越好,不像对待自己的雇主,也不像对待情人或者弟弟,而是像对待一个小婴儿般温柔细心,恨不能把一切美好的都给莫末,莫末也不像她认识的那些男人,对她会有这样那样求欢的动作,他对辛苦依赖,亲昵,却从无亵渎之举,只是单纯的像个孩子似的缠着她,满足她身上那种温柔而强烈的母性。
此生,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呢……
辛苦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辛苦现在拥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只是距离主厅有些距离,不过她对此很满意,因为,从这个厨房把饭菜端到主厅时,饭菜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
她要给莫末做的那道特别的菜,就是臭豆腐。
这些臭豆腐,都是她自己做的,她在腌制汁里加了熟芝麻粉,这样做出来的臭豆腐不但色泽好,口感细滑,而且营养价值高。
唯一让她觉得别捏的就是,她每次在看到臭豆腐时,总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沉重与窒息感。
她知道,这可能关乎她以前的记忆,但,既然重新开始了,何必再去管这些呢?
决不让失去的过去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所以,她可以忽略这种奇异的感觉继续做下去。
辛苦在小厨房忙碌时,舞会正在花园里露天举行,来的都是商界政界要人,也不乏洗底后的黑道中人。但无论是谁,大家都极有默契的不提黑泽熏理,黑泽夫妇,黑泽堂行和莫末,也都表现得若无其事,照旧热情而不失分寸的招呼每一个客人。
蓦然间,全场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门口。
那是极为出众的一对男女。
男人,有长稚气娃娃脸,却俊美至极,是个花儿般的美少年。
女人,身材娇小,浮凸玲珑,琥珀色的凤眸中,透出孤傲的冷绝。
天造地设的一对。
二人缓缓走向黑泽夫妇,男人的脸上,浮出优雅的微笑,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危险。
“你是?”黑泽敬男不记得自己邀请过这样一号人物。
“在下羽田枫,崎玉世家新任当家人。”男人的笑容魔魅动人,宝光流转的眸中渗出嗜血的残酷,“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千叶伊纱。”
女人礼貌的笑了笑,眼角却带出几分忧郁。
黑泽敬男脸上笑容依旧,眼中却冰寒彻骨,“我不记得邀请过二位。”
羽田枫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对这个人,他也了解得不多,可他也知道,羽田枫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血腥与杀戮。
千叶伊纱他也知道,著名的内科医学专家,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个黑道分子的未婚妻。
医学专家?!
黑泽敬男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面色更加凝重。
黑泽熏理是在医院失踪的,千叶伊纱又是医学专家,这中间……
“我只是来找回属于我的宝贝,顺便,把您的女儿黑泽熏理完璧归赵。”羽田枫笑意盈盈,眼中的冷酷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莫婉云激动得怒视着羽田枫。
“黑泽夫人,稍安勿躁,令嫒安然无恙,只是心情不太好。”羽田枫笑笑,“不如,我们把令嫒请出来?”
“等一等!”莫末突然出声。
他看着黑泽敬男和莫婉云,“父亲,妈妈,在这里见妹妹似乎不太合适,不入请他们去后园。”
黑泽敬男略一沉吟,马上答应了,“羽田先生,请跟我到后园一叙好吗?”
“当然,客随主便。”羽田枫微笑颔首。
黑泽敬男让心腹之人留下来招呼宾客,他和莫婉云,莫末,黑泽堂行一起,带着羽田枫和千叶伊纱来到后园的一间客厅里。
众人落座后,莫婉云迫不及待地发问:“你们究竟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
羽田枫从容一笑:“黑泽夫人,准确地说,是我的未婚妻捡到了你的女儿,你女儿满身是血从妇科跑出来,迷迷糊糊撞到了我的未婚妻……”
“满身是血?!为什么满身是血?!”莫婉云脸色苍白,身体也微微战栗起来。
“请不要担心,我并没有说,血是令嫒身上流出来的啊。”羽田枫声音轻柔地安抚她,眼里,却是淡淡的嘲讽,“血是那位杉浦‘医生’的,”他的目光投向莫末,“始作俑者便是拓海公子,其目的,是因为英雄救美,勇气可嘉呢。”
莫末淡淡冷笑,并不开口,她对羽田枫有种莫名的敌意,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种邪恶的气息,似乎能够湮没一切美好,甚至,会危及到自己美好无比的小管家。
小管家……
莫末想起初见她时,她站在东京街头,那么柔弱无助,那么孤独无依,却美得惊人,美得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她,怜惜她……
可跟她接触多了才知道,她是给那么聪慧睿智的女孩子,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相反的,她还……
她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来历……
难道……
想到这里,莫末毫不犹豫地起身:“不好意思,我要失陪一下。”
“拓海,你去哪里?”黑泽敬男不悦地蹙眉。
“父亲,我有急事,请容我先离开。”莫末已经在暗中握紧了拳头,他心里的不安在无限扩大,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着他。
“有什么事比你妹妹的事更重要呢?”莫婉云声音有些尖锐,“只是这么几分钟都不可以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见甘甜对吗?你平时和她腻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你妹妹有事,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妈妈!”莫末隐忍地看着莫婉云,“我是真的有事!”
“我看二位还是不要吵了,”羽田枫笑着出声制止,“既然牵扯到那位甘甜小姐,不如把她也一起请来吧。”
“不行!”莫末厉声拒绝,“她不是黑泽家的人,这事与她无关,不需要见她!”
“何必这么着急?”羽田枫冷冷一笑,转向黑泽敬男:“黑泽先生,不如这样,你们把那位甘甜小姐请出来,我把令嫒还给你,怎样?”
黑泽敬男微微一怔,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看来,甘甜,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不错,她才是我的目标!”羽田枫笑靥如花,“黑泽先生,我知道,甘甜在你们黑色家地位不凡,你们已经把她看成一家人,不过,外面有那么多宾客,黑泽先生也不想让熏理小姐的少女情怀曝光在人前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黑泽熏理的少女情怀,也就是,她对莫末的暗恋。
这,是违背人伦的,如果公诸于人前,黑泽家,恐怕就此毁掉了。
诡异的暗流在空气中涌动,许久,黑泽敬男微笑:“要甘甜也可以,我想,我们有权知道甘甜和你的关心,如果是因为你委屈了甘甜,我想我们还要仔细斟酌一下,毕竟,甘甜和我们处得很不错,我们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我们不会看着家人受委屈。”
“黑泽先生,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羽田枫的笑容突然阴毒无比,“妹妹爱上哥哥这样的败德丑闻,相信媒体和黑泽家的对手,都会很感兴趣。还有,”羽田枫突然逼近莫婉云,“黑泽夫人,我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你们再磨磨蹭蹭,熏理小姐的安全,我可不能保证了!”
莫婉云的身体,因为恐惧激动而颤栗,“还等什么,快去把甘甜找来吧!”
“妈妈!”莫末恼火地叫了起来,“这个人不是好人!我们把甘甜交给他,也许会害了甘甜!我们不可以这么自私!”
“我不管!”莫婉云怒吼,“我只要我的熏理平平安安的!况且,你怎么知道他会伤害甘甜!也许这根本就是人家的家事!”
“妈妈!”莫末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怒火熊熊,“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你敢阻止我,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孩子!”莫婉云急怒攻心,口不择言。
“不是就不是!”莫末忍无可忍,“你的狠心绝情我已经习惯了,你为了在黑泽家的地位,多少年来将我当成透明的,佣人仆妇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欺负我,这些就算了,我认了!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温情的时候,你就不择手段地毁掉!妈妈,我对你太失望了,”莫末突然放低了声音,眼里却是绝望无助的灰烬,“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如果,你一定要把甘甜交给这个人,就先踩着我的尸体出这个门吧!”
“你……”莫婉云已经说不出话,莫末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匕首剜割着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欠这个儿子的实在太多……
一旁的羽田枫,依旧笑意盈盈,眼中的杀气却再也藏不住,“既然拓海公子一心求死,我也只有成人之美了!”
说罢,他飞速掏出一柄PPS微声手枪对准莫末,扣动了扳机……

第92章 血肉成泥

所有人都以为莫末再无生机,莫婉云甚至已经昏了过去。
然而,莫末没有倒下,只是染了一身臭气和黑红相间的油污秽物。
羽田枫手中的枪被凌空飞来的一只瓷盘打落在了地上,枪和瓷盘一起,四分五裂,显然,扔盘子的人,速度和力度都强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知何时,辛苦柔弱纤美的身影已经挡在莫末面前。
那些看似秽物的东西,是麻辣臭豆腐。
这个客厅离辛苦的小厨房不远,她做好了麻辣臭豆腐准备端到房间时经过这里,听到莫末和莫婉云在里面吵得很凶,事关莫末,她马上停下来细心倾听,想不到是羽田枫和千叶伊纱来了,羽田枫对莫末开枪时,辛苦毫不犹豫飞身掠入房中,扔出了手中端着的那盘麻辣臭豆腐,辛苦的身法一向飘忽轻灵,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是怎么出手的。
在辛苦巧力施为下,盘子和臭豆腐分成两个方向,电光火石般疾速飞向羽田枫和莫末,盘子砸到了羽田枫的枪,臭豆腐有一部分挡了挡子弹,使子弹的轨迹发生改变,贴着莫末的耳边射入墙壁中,还有一部分落在莫末身上,虽然搞得一身臭气油污,但总算保住了莫末的性命。
羽田枫和千叶伊纱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他们都极力保持冷静,心里却都揪成了一团。
因为今天被放假,辛苦没有穿黑色的女佣装,而是穿了一袭宽松飘逸的白色棉麻质大盘扣立领唐装,胸前随意手绘了一支墨色的栀子花,下身是同质的阔腿裤,裤脚处绘了同样的墨色栀子花,与莫末胸前别的襟花相映成趣。
她赤着脚,披着发,静静的站在那里翩然出尘,飘飘若仙。
她的脸色极为平静,声音也极为柔和悦耳,但,房间里的温度却因为她的出现骤然下降,冰寒彻骨,“羽田枫,在我没有动杀机之前,你最好放掉熏理,否则……”辛苦微微一顿,脸上,居然有了笑容,让人发慌的笑容,“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
羽田枫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眼里只剩了她一个人。
千叶伊纱已经泪流满面,她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到辛苦面前嘶喊:“就这么走掉,不顾别人的感受,如果不是遇到黑泽熏理,如果不是在医院和你擦肩而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是怎么过的?我是怎么过的?!非要出人命你才会现身吗?!”
辛苦漠然一笑,带着无法言喻的疲倦,却没有开口,眼中的寒光,稍稍敛去几分,周身的杀气却不曾减弱半点。
莫末,黑泽敬男,黑泽堂行在一旁看着,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都知道小管家来历一定不凡,却不知道,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居然是羽田枫也惹不起的人物!
这时,羽田枫慢慢走到辛苦面前,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辛苦却快若闪电般出手,寒光闪过,鲜血四溅,骨头的碎裂声刺得众人毛骨悚然。
一时四下无声。
羽田枫的手举在空中,一柄银质餐刀穿掌而过,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木质的地板……
羽田枫看都不看自己的手上的手,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穿掌碎骨的剧痛,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飘逸如鹤,白衣胜雪的女子……
“一定要这样,你才会开心吗?”他凄然一笑,飞快地抬手拔出了银质餐刀,霎时,血如泼墨溅到了辛苦白色的唐装上。
当所有人都为之骇然时,辛苦仍旧是满怀的厌倦,她甚至鄙弃地脱去了染血的唐装,只留了一件如栀子花瓣般层叠的洁白抹胸裹在身上,胸前,有一抹淡淡的血渍,那是唐装上的血,洇到了抹胸上。
“别演戏了,这里不是你的舞台,”辛苦把染血的唐装扔在地上,唇角是嘲讽的冷笑:“要怎样才放过熏理,你开出条件吧!”
羽田枫怔忡片刻,目光转向莫末,杀气渐渐凝聚:“是为了他吗?”
“这和你无关,不把熏理交给我,今天,你也不能安然离开!”辛苦眼中杀气更重,嗜血的冲动已经在内心疯狂翻滚,唯有杀戮才可平复。
羽田枫死死地盯住辛苦,许久,他的眼睛幻化成沉郁的深青色,花样娇美的脸上,漾出旖旎的笑纹:“好,我把黑泽小姐交给你,我们,顺便好好叙叙旧。”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把黑泽小姐带进来。”
他挂先后不多久,四个黑衣男人押着黑泽熏理,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
“羽田先生,千叶小姐。”黑泽熏理进来后,先是对房间里血污凌乱的状况显露出诧异,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恭顺温和地跟羽田枫和千叶伊纱打招呼,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熏理!”这时,莫婉云已经醒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黑泽熏理,“快到妈妈身边来啊!”
黑泽熏理却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莫婉云说话。
“熏理,为什么不到爸爸妈妈这里来?”黑泽敬男尽可能放平心境问道。
还是没有回应。
黑泽堂行也急了:“你在做什么熏理!快回到我们这里来啊!”
黑泽熏理低垂着脑袋,眼睛看着地板上的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理我们?!”莫婉云悲愤地质问羽田枫。
“黑泽夫人,请不要激动,”羽田枫蹙了蹙眉头,眼神涣散而怪异,语气也已经变得不耐烦,“令嫒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至于她的心理状况,不是我能控制的,现在,我只想和故人叙旧,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旁听,但是,不要再吵到我!”
说着,他随手拔出保镖身上的枪,对着莫婉云面前的地板狠狠开了一枪,火星木屑四溅,硝烟弥漫,莫婉云吓得脸都白了,黑泽敬男只好拍拍她,让她安静下来,因为,黑泽敬男隐隐有些觉得,尽管看上去羽田枫和常人无异,可他此刻的暴躁烦乱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他已经不正常了。
一个不正常的人,很难预料他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安抚他的情绪,不要激怒他。
羽田枫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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