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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销风华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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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柔弱的身子微微一震,目光正好与怀中苍白虚弱的紫鸦对上,紫鸦那双美艳到极致的红眸里,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若幼童之于母亲,辛苦心中一痛:若是释无殇敢对紫鸦不利,那也只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得紫鸦周全了!释无殇,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释无殇沉静的看着辛苦,他并没有忽略辛苦眼中渐渐凝聚的杀气,聪明如他,业已猜到紫鸦来历不凡,只是能够让辛苦动了杀机,倒是有些意外了,他却不知辛苦眼中的杀机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辛苦灵眸轻转,露出一点微笑,释无殇只觉得眼前仿佛绽开了千朵万朵清幽绝美的莲,只听那妙人儿柔声细语,恍若仙音袅袅传来:“紫鸦是我从百里韬光手中救下的一条小蛇,他修炼百年,精通回复归元之术,所以我特意求他帮忙,为了救你,他耗尽元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还不谢谢他?”
释无殇先是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红发红眸的漂亮男孩居然是个蛇精!自己的伤,居然是被这个蛇精治好的!
继而心有所悟:原来,你眼中的杀气,竟是为了维护他,不惜与我为敌的战意!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我虽然处身在暗黑世界,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怎能如此疑我?!
释无殇只觉得心痛伴着委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脸上却还是笑着,眼中是不带半点做作的真诚与动容:“谢谢你紫鸦,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凡举我有生之日,皆是补报之时!”
紫鸦艳美的红眸中微光一闪,唇角勾起无力的微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叔不必客气。”
大叔?!释无殇心中冷笑,一个称呼就想把我和辛苦的距离拉开吗?
再看看辛苦对紫鸦宠溺温柔的微笑,释无殇心中凉意更盛,我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却只字不提报恩之事,摆明是为了博取辛苦的好感,好个心机诡谲的紫鸦!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你这些争宠的小手段,还上不得台面呢……
释无殇不动声色的看向辛苦:“你说紫鸦修炼百年,那,该有上百岁了吧?”
辛苦想了一下,马上胸无城府的笑起来:“是啊!这样的话,紫鸦你不是比我和释无殇都大好多?”
紫鸦红眸中又闪过微光,他嘟起粉嫩的嘴巴郁郁道:“可是人家赤犀一族,百岁也只是幼年呢!”
“幼年?”释无殇一脸惊诧,“那你岂不是相当于人类的三、四岁?”
“怎么可能!”紫鸦苍白的脸上终于现出红晕,他着急的看着辛苦,“我可不是未成年的,你不要当我是孩子啊!”
辛苦看看紫鸦一脸急切,再看看释无殇淡然的微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小蛇还是斗不过老狐狸啊……

赤犀
“紫鸦,不管你是修炼百年,又或是人类稚龄,在我释无殇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以后,你就在释园住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等辛苦开口,释无殇已然豪气干云的接过了紫鸦的话。
“我……”紫鸦懵了懵,旋即纯真无邪的笑道:“无殇你这样说了,我本该恭敬不如从命的,只是辛苦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不安全,我还是和她住在一起好了。”
释无殇微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让辛苦住在外面,”他看向秀眉微蹙的辛苦,眼里带了几分央求,“千叶英夫虽然死了,可他的舅舅花形真一定会来替他报仇,这个人阴险狡诈,为了给千叶英夫报仇一定用尽种种卑鄙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你还是和紫鸦一起搬进来,大家也有个照应,好不好?”
辛苦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住。至于花形真,”她淡淡的笑起来,无比的从容自若,自有一种睥睨天下,运筹帷幄的风姿气度:“这个人不足为惧,你不必担心。他愿以命为祭,成就你暗黑霸主的尊位,你何不遂了他的心意呢?”
“辛苦……”释无殇震惊于她的气魄,却更为之揪心,他不要她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只想让她做个快乐的小女人就好,每天逛逛街,看看时尚杂志,找几个闺蜜说些八卦,只要这样就好啊!可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的人生只能与杀戮相伴!
“我不想做什么暗黑霸主,我只要你平平安安,过一个正常女孩过的生活!”释无殇执起辛苦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漆黑的眸中溢满怜惜与心疼,“这样美好的双手,可以画画,可以煮汤圆,可以弹琴,可以做好多好多事,就是不该染上血腥!我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总之,现在,我要给你平静的生活,任何一个花样年华女孩该有的生活!我要治好你脸上的伤,我要你活在阳光下,做个幸福无忧的女孩!不要拒绝我,不许拒绝我,因为,这是我释无殇用自己的生命,为辛苦许下的承诺!”
辛苦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那双清媚的眸中折射出点点潋滟的水光,水光之下,却是沉寂了万年的冰山雪海般的孤绝哀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想被任何人改变。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至于紫鸦,我把他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万一有什么事,我不想分心。”
“辛苦……”紫鸦不依的低唤她,却被她苍凉凄楚的神情引的心神恍惚,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
辛苦却又笑起来,仍旧那般淡如胧月,她伸出双手,分别握住释无殇和紫鸦的一只手,柔声细语:“不说这些了,好吗?相信我,我现在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你们好,虽然咱们三个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心拿你们当朋友,既然是朋友,就给我一点空间,让我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不等二人说话,辛苦又换了一付开心的笑脸转移了话题,“紫鸦,你说你是赤犀一族,这是怎么回事?好好讲给我们听听嘛。”
明知辛苦是在转移话题,紫鸦却还是败在辛苦热切恳求的眼神下,他不情不愿的说道:“《法华经:提婆达多品》有云:‘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这些,你们知道吗?”
释无殇不语,辛苦却点头道:“据说摩呼罗迦为大蟒神,人身蛇首,莫非,和你们赤犀一族有什么渊源?”
“还是辛苦聪明。”紫鸦有些得意的笑起来,又鄙夷的瞟了释无殇一眼继续道:“首楞严经有云:摩呼罗迦,此云地龙,亦云蟒神,腹行之类也。由痴恚而感此身,聋呆无知,故乐脱伦,修慈修慧,挽回前因,脱彼伦类也。也就是说,摩呼罗迦是与天龙相对应的地龙,原本是腹行类,但“由痴恚而感此身,”由于“聋呆无知,”反而能“故乐脱伦、修慈修慧,”最终挽回前因,摆脱腹行类,脱胎换骨。我们赤犀一族便是由摩呼罗迦脱胎换骨时的蛇蜕精气修成。”
“蛇蜕精气?”辛苦眼中滑过一丝迷茫,释无殇却嗤笑道:“原来是蛇皮修成的!哦不,蛇皮的气修成的!”
紫鸦顿时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辛苦也不满的看了释无殇一眼,却未出言责怪,只是安抚的拍了拍紫鸦,柔声道:“不要理他,继续说吧。”
“哼!”紫鸦又白了释无殇一眼,再将身子往辛苦怀里使劲贴了贴,这才继续道:“据说我们的祖于水中修炼,最后关头却迟迟不能参透,彼时,有一龙女路过出言点化,说少了一滴真神血定魂,因而本元难以精进,修炼停滞不前,而后龙女大发慈悲,咬破自己的手指,以龙神之血与先祖定魂,须臾之间,红光四射,我家先祖终于修成正果,也因龙神血之故,先祖通体赤红,额上生角,龙女为他赐名赤犀,从此追随龙女,成为龙女影卫的一支,专修归元之术,后来,龙女死于龙族内部的权力之争,我家先祖便隐于深潭,不再过问红尘之事,到了我这一代,赤犀一族只剩我一个,这世界也已经天翻地覆,我们隐居的深潭也经常为人所扰,后来,我就离开那个深潭四处游历,学会了你们人类的很多语言……”
紫鸦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有些腼腆的看了看辛苦,又低下头去,小声道:“就是你说怪怪的那些话,再后来,我游历到一处静僻的山谷,就在那里闭关修炼,前不久才出来,哪知一出来就被人抓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辛苦微微颔首,又抚了抚他的长发,怅然的一声轻叹:“原来,这世上只剩了你一个……”
紫鸦却摇头,天真烂漫的笑道:“不是的,现在有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像以前那样赶我走,那我真的就只剩了一个人了……”紫鸦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用力抱紧辛苦,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子里,血瞳中渐渐氤氲起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哽咽:“所以,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看着紫鸦期冀的眸,辛苦几乎就要应了他,然而,那个“好”字将要脱口而出时,一双冷厉的眼却现于脑海,带着浓重的血光撕碎了辛苦刹那的冲动,她轻轻的,坚定的推开了紫鸦,“抱歉,紫鸦,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包括你。”
话一出口,辛苦似乎听到了紫鸦心碎的声音,她不敢再看那双凄艳绝美的眸,亦不敢深思自己心头莫名而起的凌迟般的剧痛,她只是强笑着转向释无殇:“照顾好他。”
释无殇定定的看着她,而后,喟然一声长叹:“你这是何苦?”
辛苦淡淡苦笑,却答非所问:“其实,我该向你道歉,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你可以为我夜夜守候,可以用生命为我许诺,我在意的,你自然也会为我守护,何况,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辛苦又轻叹了一口气,迎上释无殇怜惜且哀痛的目光,清晰而坚定的道:“对不起。”
她走到释无殇面前,伸出双臂拥抱了他,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在那种叫做不舍的情绪泛滥之前,她果断的松开了他,“对不起,我走了。”
没有理会僵若化石的紫鸦,也没有再看释无殇的脸,辛苦决绝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臭豆腐
辛苦还未走到门口,门却开了。
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熏的辛苦后退几步,就连距离较远的释无殇和紫鸦也捂住了鼻子,臭味儿的始作俑者童言却毫不在意的端了一个盛满食物的大托盘进来,看见站在床边完好无损的释无殇,一脸兴高采烈的笑起来:“殇哥,你真的醒了!”他又转向辛苦,感激的看着她:“果然还是你有办法啊!”
却只字不提紫鸦的功劳,连看都没有看紫鸦一眼。
紫鸦倒也不以为意,他的精力全放在辛苦身上,根本没有心思理会童言的态度。
释无殇见童言兴奋的走向自己,赶忙叫道:“你站住!不要动!”
童言愕然:“怎么了殇哥?”
释无殇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你弄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童言见释无殇一脸嫌弃,便撇了撇嘴道:“这可是好东西!”他说着,把大托盘上的三个小盘子——端下来放在外面的茶几上,然而颇有些谄媚的对辛苦笑道:“三种不同的臭豆腐哦!闻着臭吃着香,好东西呢!”
辛苦本想马上离开,可童言如此费心张罗,她也只好耐着性子对童言笑道:“是好东西,可这味道……”
童言连忙道:“你不要看它们其貌不扬,奇臭无比,其实它们外陋内秀、平中见奇、源远流长,是一种极具特色的休闲风味,古老而传统,一经品味,令人欲罢不能,一尝为快,老人常吃臭豆腐,可以增加食欲,还能起到防病保健的作用呢!”
他指着一盘黑乎乎的放了辣酱麻油的臭豆腐道:“这是以茶油小火慢炸的湖南火宫殿臭豆腐,黑如墨,香如醇,嫩如酥,软如绒,外焦微脆,内软味鲜;”又指着灰白碧绿的一盘道:“这是蒸双臭,用绍兴臭豆腐和臭苋菜梗加糖、油、姜片隔水蒸出的美味,”再指着豆青色的一盘道:“王致和臭豆腐,清宫御膳,慈禧赐名‘御青方’,别具风味哦!”
最后一拍手笑道:“介绍完毕,请殇哥和辛苦小姐品尝吧!”
童言说完,一脸期冀的看着释无殇和辛苦,等待二人的表扬赞美,释无殇嘴角隐隐抽搐几下,忍着臭气道:“你……你让我一个刚从鬼门关转回来的人吃这个?”
童言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嘿嘿,其实这个是给辛苦的吃的啦……”他赶紧把托盘里的一碗粥端到释无殇面前,“这是我特意为殇哥熬的红参糯米阿胶粥,殇哥你流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一补的。”
“算你小子有心!”释无殇接过粥,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童言见哄好了释无殇,连忙又走到辛苦身边,捉着辛苦的胳膊把她拉到茶几前,用银叉子叉起一小块火宫殿臭豆腐送到辛苦嘴边,展露出那种让辛苦最无法拒绝的阳光般的笑容:“尝尝吧!”
辛苦却被这缕灿烂的阳光刺的心头有些疼痛,她恍惚又无奈的笑了笑,吃进了那块臭豆腐。
在口中细品一番后,辛苦对童言点头微笑:“初闻臭气扑鼻,细嗅浓香诱人,焦脆而不糊、细嫩而不腻,既有白豆腐的新鲜爽口,又有油炸豆腐的芳香松脆,只是……”辛苦话锋一转,嘉许温柔的眼神亦变得犀利,“虽然有臭味儿遮掩,里面的麻醉剂成分也还是品的出的。你说呢,童言?”
灿烂的笑容倏然一僵,童言变得一脸无辜与茫然:“什么麻醉剂?”
辛苦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一丝莫名的哀婉:“你也算是粗中有细,想到在臭豆腐里下药,用臭味儿做掩护,可惜,毒药和迷药对我都是无效的,童言,念在你是好意留我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童言痴痴的看着辛苦,终于无奈的苦笑起来:“a95,这样无色无味的强效麻醉剂都能被你发现,你的味觉还真是灵敏呢……”
“童~!言!”释无殇咬牙切齿的迸出两个字,他星目灼灼,其中似有烈焰狂燃,“你搞什么?!”
紫鸦则一扫刚才的虚弱无力,飞身掠到辛苦身边,拉住她的手将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想要切脉,辛苦却轻巧的脱开他的掌控,柔声道:“大家不要这样,从小我就百毒不侵,一点麻醉剂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又转向释无殇,清妙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恳求:“童言只是想让我留下来,虽然方法有待商榷,可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生他气好不好?”
释无殇当然不会真的生童言的气,尤其,童言还是为了让辛苦留下才耍的小手段,他只是怕a95会损害对辛苦的健康,因为a95是国际上最新型的麻醉剂,只需1CC就能使一头成年西伯利亚虎沉睡一整天,如果使用过量,还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毁灭性伤害,可是辛苦显然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a95对她毫无作用,释无殇有些遗憾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脸上却还是怒不可遏的神情:“a95,你童少爷还真想的出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童言咬了咬嘴唇,满脸的颓丧:“我本来只是想把搜罗到的臭豆腐拿来给辛苦尝鲜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个红头发的家伙在得意洋洋的说什么赤犀,声音大的不得了,那我怕别人听到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守在门口喽,结果听到辛苦说要走,可回去之后很危险的,我怎么能叫辛苦去冒险呢?我说过我会罩着她,以后都会让她过的开开心心的啊……。正好我口袋里有一小瓶a95,我就顺手倒在臭豆腐上,想让她睡一觉再说的,可我知道辛苦很厉害,就算a95是无色无味的,我还特意选了这种黑漆漆的臭豆腐,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童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后来几乎什么也听不到,他低着头,脑袋仿佛要缩进脖子里,两只手还局促不安的搓弄着衣角,活像个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傻瓜……”辛苦心头酸酸的,眼中渐渐有了雾气,哽咽了许久,她忍不住抚上了童言的脸蛋,柔嫩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滑过童言光洁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温润的嘴唇,硬朗的下巴,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那般的温柔怜爱,那般的小心翼翼……
“对不起……”辛苦落泪了,眉宇间的神情却又变得决然,“我必须得走……”
“你究竟在怕什么?!你究竟在逃避谁?!为什么要走?!难道我们保护不了你?!”童言突然爆发了,他的眼里有愤怒,有心疼,有痛失幸福的伤,“你想要避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有那么可怕吗?你脸上的疤痕,这个红色的‘A’,是Adultery吗?!把象征着败德耻辱的红字刻在脸上,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铭记那个人吗……”
“住口!”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童言脸上,辛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渐渐蒙上血色,纤弱的身体张扬出凛冽的杀气,柔若无骨的小手快如闪电的掐在童言颈间,童言立刻憋的嘴唇发紫,面皮发青,辛苦只要再多用一分力,童言就要命丧黄泉……
“辛苦!”释无殇飞快的捉住辛苦那只卡在童言颈间的手,“冷静一点,童言他没有恶意啊!”
辛苦倏然一惊,旋即松了手,看着气若游丝的童言,再看看自己的手,她不可置信的拼命摇头,口中神经质的呢喃:“我不想的,我没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想杀他的……”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辛苦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魂销
释园外,是水流淙淙的白鹿双溪,山石层次跌落间,溪水形成条条小型瀑布,在丛林乱石中飞珠溅玉,倾泻着属于自己的光影流年,彼时,天色阴霾,细雨夹着碎雪点染了初冬的疏冷萧条,也将风雨中那抹狂奔的身影凸显的分外无助而仓惶。
辛苦漫无目的的奔跑着,那些不堪的过往如淋漓的冰雨,将刺骨的寒意渗入她的灵魂里,她的力气渐渐消失耗尽,前夜的那场腥风血雨,她本就心力交瘁,却因为释无殇生命垂危,她用超乎常人的意志生挺过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可以支撑下去,所以,当一块山石将她绊倒后,她再也没能站起来,而是顺着错落的山石溪涧滚落至冰冷的深水中,瞬间,被黑暗吞没……
辛苦在漩涡中挣扎,刻骨的冰寒使她瑟瑟发抖,冷到极致时,她的身体渐渐僵硬,生命力抽丝剥茧般寸寸流失……
残破的魂识在黑暗中浮游,辛苦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苦笑,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即使这样隐忍都活不下去了吗?
Adultery……
那不是我的错啊……
我已经毁了自己,惩罚了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活下去?
因为我太懦弱吗?
一定是的。
可我能怎么样呢?
算了,在这个世界不能逃避,我躲到另一个世界就是了……
对了,童言,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想杀你的,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那样对你,真抱歉,下辈子,我再补偿你吧……
水底,辛苦乌黑的发,若妖娆的蛇轻舞摇曳,发间,一抹朱红流光璀璨……
迷离恍惚间,一种令人舒适的温暖突如其来的靠近了她,火热柔软的某种东西贴在她的唇上,接着,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热热的圆球从口腔慢慢进入她的身体,将融融暖意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热量一点点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能动了,可是,嘴巴还是被封的死死的,还有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在纠缠着自己的舌……
不过,纠缠的好舒服呢……
唔?那个小圆球好像已经滚到自己的丹田之中,身体越来越热,可还是有什么地方空的难受……
辛苦不安的扭动着身体,那种灼热空虚的感觉让她快要哭出来了,她烦躁的啜泣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俏颜,白皙的皮肤,血色的发,微闭的眼睛上覆着长长的如羽的睫,带着一丝轻灵靡丽微微颤动,那样美好,那样俊逸,可是……
辛苦终于知道是什么封死了自己的嘴巴。
是紫鸦那张比玫瑰花瓣还要柔美娇嫩的唇……
辛苦的思维有一刹那的停滞,自己不是在水里吗?怎么……
怎么会在紫鸦怀里?
不,准确的说,是在紫鸦身下,而且,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周围的环境,也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充满浓郁的和室风情,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辛苦去想明白,紫鸦的舌已经在她口腔里搅动起新的热点,那个圆圆烫烫的小球就在她的丹田之下盘旋飞舞,散发着惊人的灼热,却不觉得疼,只是燥热,空虚,还有些……让人绵软的酥痒。
紫鸦却在此时有了新的动作,他仍旧温柔的吻着辛苦,精壮结实的身子却猛地往前一挺,一阵胀痛酥痒过后,辛苦所有的空虚瞬间得到填补,灼热与酥痒也在紫鸦极速的纵横穿梭间,奇迹般的转化成酣畅的甜美……
可惜,辛苦的身体并不能承受更多的欢爱,紫鸦显然是注意到这一点的,在辛苦几乎到了生理的极限时,他抱紧了辛苦,激烈却不失柔情的用力,与辛苦一起,攀上销魂蚀骨的情欲之巅……

龙女(一)
云收雨住,旖旎散尽后。
紫鸦仍旧伏在辛苦柔软丰腴的身体上,缠缠绵绵的吻着她,血色的长发与她漆黑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别样的妖娆靡丽。
就在这缱绻温柔的一吻中,辛苦发觉那个热热的小球顺着她的口腔进入了紫鸦口中,顿时通体轻灵舒适,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她惬意的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紫鸦的脸色黯淡憔悴的可怕,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抽离了他的身体,辛苦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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