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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闲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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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佟国纲忽然上书请归满洲,使得原本还是汉军旗的佟家抬籍入了满洲镶黄旗,正式成为了满人。想那佟国纲何故上书?自然是有人背后授意。佟国维的打算皇上心里又怎能不明白?抬籍入旗方才离后位更进一步,想那汉人身份总是不如满人尊贵。佟国纲上书也无法驳回,毕竟自己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也是佟家人,佟家归满也无可厚非。
佟妃清楚的看见了皇上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一丝苦笑在唇边散开。这辈子,她都不可能讨得皇上的欢心,又更何况是妄图登上后位。当初进宫并不全是被自己阿玛逼着来的,也是听说了皇上的出众过人,看见了他的潇洒睿智。只是啊,这一切都被这复杂的后宫斗争淹没了。
看见皇上顿住了脚步,也顾不上他是否反感,佟妃径自开口道:“皇上能否稍作停留,臣妾有些话想说。”
佟妃此时乞求的神色终是让皇上有了些松动,点点头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自臣妾进宫,众人都以为是受我阿玛之命而来,头上顶着佟家的光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臣妾是带着佟家的使命。或许那个位置是很有吸引力,所以阿玛用尽心力也要把我送上去。可是我进宫却只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这辈子我都可望不可即的人。”话到这里佟妃抬眼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
皇上却恍若未觉,只是静坐一边听佟妃说着。皇帝的心是坚硬也是无情的,即便有柔软的地方,也只留给一个人,其他再也容不下。
佟妃接着道:“骄纵、跋扈、好斗、争风吃醋、搬弄是非、排挤他人,不管是什么,所有的事都只是因为我想离那个人更近一步。后位固然好,却只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可以与他站在一起,可以与他并肩的位置。失去了这个意义,我要来也没有什么用。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却始终没有机会。你给了我尊贵的身份,却连看也不愿看我一眼。我也不想害人,从小看管了府里的勾心斗角,我也害怕过这样的日子。可是你的眼里从来没有其他人,我做的所有事也只是希望你的心能有片刻停留在我这里,我并不想针对她的。”
佟妃说完这么多话期望的看着皇帝,企图能看到一丝自己期待的表情。可是至始至终皇上都并未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佟妃的心霎时如跌冰窖,该死心的啊!帝王心又怎是这些话可以打动的。还希望些什么呢?孩子的失去已经是一个教训了!佟妃早就知道了,早产不是没有原因。这就是皇帝,触犯龙颜是早晚都要付出代价的!
自那以后佟妃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转,太医院的方子也是换了好多也不起效。慈宁宫的各种补品接踵而来,皇上的赏赐也是陆陆续续,可是佟妃的病情却从二十七年拖到了二十八年也没好。
“佟妃的病还真是叫人担心,都拖了一年也不见好转,太医院的这帮子太医也不知是做什么的。”老祖宗跟阿茹娜说到。
“太医的药固然重要,可也要佟妃自己放宽了心的才是。才去看过她,一直病恹恹的,也不大与人搭话,竟是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连门也不曾出过半步。丫头嬷嬷们劝了也都叫撵了出去,倒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阿茹娜回到。
“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太皇太后看了阿茹娜一眼别有深意的说。
阿茹娜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并没有做声,她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任她再大度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劝皇上到其他嫔妃那儿。能允许自己跟其他人共享一个丈夫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可以鸵鸟的躲在自己的宫里,看不见就假装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太皇太后看阿茹娜沉默不语,暗自叹了一口气,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呀。当年自己被迫嫁于皇太极是身不由己,要无奈与自己的亲姐姐共侍一夫是心不由己,后为情势所迫下嫁多尔衮是势不由己。皇家总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这也总是皇室女子的悲哀。除非你没有不爱,不然你总要为爱有所牺牲。
“皇室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跟情非得已,有时候有些事情即便是违心也要去做。你是皇帝的女人,就要担负起皇帝女人的责任。你爱他就要连他的江山责任担子一并爱了!”太皇太后郑重的说道。
“我明白!”点点头,已经避无可避,太皇太后如此明白的话无非是想要说佟贵妃不能不管。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所有的委屈我都明白,只是我们处在这个位置别无选择。你知我为什么这么维护你喜欢你么?”太皇太后说罢看了阿茹娜一眼。
摇摇头,阿茹娜确实不太明白。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按照她的身份太皇太后完全应该处死她的。可是没有,她给了她一个荣耀的身份,并且在宫中也处处维护,事事关照。
“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我们是何其相像,不过所幸你比我幸运。玄烨是真的爱你,你们还能在一起。我这一辈子是不能重来了,也就这样了,可是你却是有机会。我是过来人,不想你再受一遍苦。如今看着你们能有今天我也深感欣慰,只是作为皇家的女人不容易啊!”太皇太后话至此便是恩威并施没有拒绝的余地。
“多谢老祖宗!我明白的。”看来她这个“贤妃”是当定了。
尽管是答应了太皇太后,可是真的要开口去说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艰难。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阿茹娜几次欲开口,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又止住了。看了看坐书桌前拿着折子正在看的皇帝阿茹娜的心有几分欣赏,几分爱恋,几分酸涩。他处理政务时专注的神情怎么也看不够,时而微皱的眉头时时揪着她的心,提笔批注的认真很是动人,一举一动之间浑然天成的帝王气都是格外的吸引人。这是她爱的人啊,用心用命来爱着的人!叫她如何开口,如何劝他到别人身边?
“怎么了?”不经意间抬头却看见阿茹娜愁眉不展一脸忧郁,遂放下手中的公务走了过来,一手揽过她。
“佟贵妃,嗯……她,”支吾了好半天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怎么了?”皇帝看她艰难的的表情以为佟贵妃又做了什么,说话也不自觉提高了些音量。
“你,你……”面对着皇帝的关怀,她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这宽阔的怀抱,温暖的气息,清淡的香味,一想到要属于别人,心里总是一阵阵的疼。
“有事?”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盯着阿茹娜的眼睛看了很久之后温柔的说道。
他的温柔引得阿茹娜内心阵阵酸楚,不禁红了眼眶泪水几欲奔出。伸手抱住皇帝的腰,埋头在他胸前,低声道:“我不想你走,不想!”
阿茹娜没由来的伤心惊得皇帝手足无措,只是抱她在怀紧紧的不松手。
“朕不走,就在这儿!永远在这儿!”抱住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安慰道。
“我不想你到别人那儿,可是没有办法,没有!我留不住你,也不能留你,怎么办!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你为难。可是我做不到,不想你离开,不想你走!”说着竟是无助的哭了起来。
听了半天皇上终于明白阿茹娜言下所指所为何事了,一定是老祖宗!她一定是跟阿茹娜说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样。看着埋首胸前痛哭流涕的阿茹娜,皇上心疼极了。
“你不是朕的负担,你没必要为朕做什么。你记住,在朕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朕要你快乐。朕是皇帝,那些事情自有朕来解决,你不要担心。朕绝对不会离开你,这一生你都在朕心里,这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皇帝指着自己的心口郑重其事的说道。
尽管他知道誓言跟承诺都是苍白的,可是他还是要说,要安抚她没有安全感的心。他会慢慢来实现自己的话,兑现一个九五至尊的金口玉言。
皇帝最终还是去看了佟贵妃,却是在太医院再次传出佟贵妃病危的消息时。此时的佟贵妃已接近油尽灯枯了,所有的太医都一致摇头无能为力了。看着苍白憔悴瘦弱不堪的佟贵妃,皇帝只剩下一声叹息。这么久,怒气也消了,再看见她时竟然是一片怜悯。
“或许当日进宫就是一个错误,但是臣妾却并不后悔。只是不该被这后宫浸染,最终落得凄凉收场。”佟贵妃看见皇上脸上的怜悯,兀自说道。
“我多么羡慕阿茹娜呀,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皇上都一直那么爱她。不管发生什么事,皇上的心里永远都是阿茹娜最重。昔日杨贵妃三千宠爱,阿茹娜却是专宠独宠。”这个后宫所有女人的丈夫啊,却只认阿茹娜一个为妻,她如何不令人羡慕嫉妒。
“我一直再争啊,斗啊,却是到了现在才明白,阿茹娜胜的不在品貌,在心呐!”可能是人之将死,佟贵妃一反常态。
“你不要想多了。”皇上淡淡的说道。
“呵!”轻叹一声,佟贵妃不再言语,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皇上出来不久之后下了一道圣谕,封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成为康熙的第三位皇后。整个后宫顿时沸腾了,谁也没有料到最受皇宠的颖贵妃输给了一个久卧病榻的人。只有少数几个人明白这道旨意的深意,佟贵妃已是将死之人,这道圣旨,封的是佟家。
次日,皇后佟佳氏薨,仅做了一天的皇后。
十七
佟皇后过世的悲伤气氛并没有过多的笼罩在这座皇宫里,人们除了茶余饭后议论一下她的福薄命浅之外依然还在继续自己的生活。而后宫也并没有因为一位皇后的过世而平静下来,相反倒是暗地里斗的更加厉害了。这些年后宫一日日的充实起来,德荣惠宜四妃渐露头角,其他人也各自依附于这四人。荣妃进宫早,经过了三位皇后的相继过世早已看透后宫纷争,一直以来她都是沉默低调明哲保身的态度,而德妃自知宫女上位身份不高,也是谨慎小心行事。只有惠妃和宜妃二人家世背景不错,平日里明争暗斗的比较厉害。只是不论他人如何的斗,只要不过分,阿茹娜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所有人也都非常聪明的绕过景仁宫,不去惹后宫唯一的一位谁都惹不起也不敢惹的皇贵妃。
“娘娘,听延禧宫的丫头说惠妃娘娘今儿又发了好大脾气。”井儿一边为阿茹娜添茶一边说道。
“嗯!”阿茹娜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听说昨天皇上本来要去延禧宫惠妃娘娘那儿的,谁知最后竟然到了翊坤宫宜妃娘娘那儿。”井儿接着把今天一早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给阿茹娜听。
“嗯,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用跟我回报了,听了觉得有意思就自己回去玩儿。”阿茹娜的话把井儿噎得不轻。
“娘娘,哪有您这样的!”井儿实在是无法理解阿茹娜的行为,为什么她总是跟别宫的娘娘不太一样呢?人家总是想方设法的打听皇上的事情,打听其他宫里主子的事情,只有她什么都不做。
“怎么没我这样的?”阿茹娜当然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的事情你也甭操心了,左右我心里有数就是了。”
阿茹娜是看着这个皇宫一天天热闹起来的,从最初的两个人变成了十几个、几十个人,由原来的心痛渐渐到麻木无知觉。并非是她绝望对皇帝死心了,而是这么多年她已经看惯了。这些事情既然是注定无法摆脱的责任,那么她也不必一直拘着自己的心让自己活得这么的痛苦纠结。她可以如此的豁达,如此的不在意,所依仗的不过是皇帝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改变过的真心。在这里她所能求的也就只是皇帝始终如一的心。
阿茹娜正发着呆,听见外面的小丫头来回禀说是其他宫里的主子过来请安了。阿茹娜一听很是无奈,眉头顿时深深的锁了起来,习惯性的朝一边的大挂钟瞄了瞄,可是看过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还没到皇上下朝的时候吧!今儿这是什么怎么了,一个个的这么早就到她这儿来了。一边思索着就吩咐人请各宫的主子进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这宫里的女人就形成了上她这儿请安报道的规矩。尽管皇上说过这里免去一切礼节,不需要每日请安,可是那群女人为了能见上皇帝一面,怎么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每天等到皇上快要下朝的时候就准时来景仁宫报道。而阿茹娜从最开始的反感慢慢变成了麻木,谁让这些人无论怎么说也不听呢。只是看今日这情况似乎又有了些什么新花样了。
端坐在主位上,细细打量了所有人一番,阿茹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她们依然还是请安之后说些有的没的,甚至于还刻意没话找话说。不过从她们不时向门口张望的眼神中阿茹娜明白这群人的目标仍然还是皇上。
终于在众美人快要望穿秋水的时候;梁九功的声音出现了。于是刚才还在聊天的女人们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优雅的起身道门口去迎驾。看着她们迅速的变身阿茹娜已经不吃惊了,她所惊讶的是皇帝今天下朝的时间似乎有点儿早。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只除了阿茹娜全部都行礼问安。这是皇帝的特许,也是令所有女人都嫉妒不已的。
“平身!”皇上仍然是习惯性的走到了阿茹娜的身边牵住她的手,然后在众人羡慕嫉妒幽怨的眼神之中坐在了主位上。
“今日诸位爱妃倒是来的早啊,莫非是知道了朕会提前下朝不成?”坐定后皇上扫视一圈众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等怎么能知道。只是今日晨起发现天气不错,想着来请皇贵妃娘娘一起出去走走。”宜妃率先开了口,对着皇上娇嗔的一笑,顿如同日里盛开的娇花,煞是惹人爱。看着宜妃似娇而媚的表情阿茹娜联想起了人比花娇,说的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位。
“噢?爱妃倒是有心了。”皇上也不戳破宜妃的谎话,微微一笑,晃了在座妃子的眼。
“臣妾看皇上今日满脸喜气,不如与臣妾等一同游园,不知道皇上能否答应?”惠妃一看宜妃占了先机,马上不甘示弱的也开了口。
“游园?”皇上听了眉头一挑,很是邪气撩人。众人看见皇上的反应均期待的望着他,都希望能够与他多呆一会儿。
然而皇上却在众目睽睽之中转头温柔的看向了阿茹娜到:“你觉得呢?”
阿茹娜瞪了他一眼,今儿这人是怎么了?心情很好么?居然拿她开涮!不知道这样会让她陷入众矢之的的位置吗?
可是皇上却根本视而不见,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就势拉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亲密的举动看的在座各位咬牙切齿、目光愤恨。
看皇上不但没有反应,反而更加过分,阿茹娜眼珠一转,顿时玩心大起,对着皇帝甜甜一笑,嘴角边顿时开出了美丽的花,看的皇上一时走神。
“我看惠妃的提议不错,皇上不如就跟着诸位姐妹一起到宫后苑去走走。”阿茹娜轻声道。
众人一听阿茹娜的话马上两眼放光,满是希望的瞄着皇上。谁都知道皇上对颖贵妃近乎是有求必应,只要她开口皇上没有不答应的事。如今连颖贵妃都开口帮忙这游园的事情一准儿就定了。
只是皇上却在听了阿茹娜的话之后并没有太过高兴,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了,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对着她轻声道:“可朕不想去。”
听见皇上的话所有女人的目光一下黯然了,都紧盯着阿茹娜看,希望她能帮忙说说话。
阿茹娜则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人今儿太反常了吧!平日里唯恐她们的是非把自己卷进去,怎么现在无端端的倒把自己给牵扯进这群女人当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皇帝接收到她迷惑的眼神之后只是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阿茹娜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皇帝再次开了口:“这游园朕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朕今日倒的确是心情不错。如果众位爱妃能够猜中朕的心事,朕倒是不妨答应她一个要求。”
此言一出令方才心灰意冷的妃子们又看到了曙光,马上蠢蠢欲动了起来。阿茹娜坐在他身边则宪哥局外人一般看着他玩阴谋。的确是阴谋,因为她从皇帝的眼中看到了骤然乍现的精光,那里的算计成分不容忽视。而那群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看来他又有什么打算了,不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按照他平素对待其他女人的态度,没有赶她们走已经是恩赐了。
“臣妾猜应该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所以皇上高兴。”端嫔一开口马上其他人驳斥了。
“咱们大清哪天不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了。”自知说错话的端嫔自动闭了口。
“莫不是皇上是得了什么奇珍异宝。”成嫔半是玩笑半是真的说。
“哈哈,朕要是真得了什么宝贝一准儿送爱妃那儿去!”皇上大笑到,成嫔幽幽的不再说话了。
“是不是皇上最近有了什么佳作?”密贵人笑眼弯弯的问道。
“朕可比不过爱妃你呀!”皇上示意密贵人也没说中。
就在所有人都想破脑袋的时候,却听见平妃开了口。“臣妾以为定是今日上朝大臣奏了什么好消息,是以皇上龙心大悦。”平妃自信的说。这消息可是她从父亲那儿听到的,说自己的叔父索额图从尼布楚回来了。
“嗯,爱妃说的不错,朝中确有好消息。那爱妃可还能猜到是什么事吗?”皇上一听似乎很高兴,越说越来劲。
“这……”平妃为难了,消息她当然知道,只不过说了就有窃政的嫌疑,不说却白白放过了一个跟皇上亲近的机会。最后权衡再三还是没有说,只好心有不甘的回了一句“臣妾不知”。
“既然诸位爱妃都猜不到,那就不能怪朕了不守信用了。平妃虽然没有猜到十分,多少也算说对了,就将朝鲜进贡的血珊瑚赏你了。众位爱妃安也请过了就退下吧!”皇上挥挥手摒退了所有人。
阿茹娜看着皇上跟其他人的互动发觉今天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居然有了戏弄人的心情,不禁也开始猜测究竟有什么好事让他这么高兴。
“你能猜到吗?朕的心思你一向是最了解的。”人都散了之后皇上转而看了坐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阿茹娜一眼问到。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我不想落下个窃政的罪名。”阿茹娜摇摇头说。
“朕恕你无罪,你猜猜看!”看着阿茹娜的眼神满是期待。在听了那么多五花八门的答案之后皇上只想听这个最了解她的女人说话。
“嗯,朝上的事能有什么?”阿茹娜沉思了起来。
想起刚才平妃说的话和她自信又为难的样子,阿茹娜肯定她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一定是朝上的事情。忽然想到了索额图,难道是……康熙二十四年的时候因为沙俄屡屡侵犯大清边境,皇上决定对俄罗斯用兵,直到今年俄罗斯兵败乞降,四月份的时候皇上派了索额图白晋等人到尼布楚前去谈判,莫非是索额图回来了?
看阿茹娜顿悟的神情,皇上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爱恋的问道:“可是想到?”
“是不是索额图他们回来了?”阿茹娜为了确定反问了一句。
“真聪明啊!不愧是朕的解语花,一猜就中!“皇上听了点点头,宠溺的点了点阿茹娜的鼻子称赞道。他就知道,整个后宫只有阿茹娜能猜中他的心思。
“这么说索额图这次顺利完成了谈判,边境平定了。”阿茹娜问道。
“没错!索额图代表我大清跟沙俄签订了《尼布楚条约》,沙俄也保证不再侵犯我大清边境。”皇上说道。
“太好了!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阿茹娜替皇上感到开心。这么些年看着他逐渐的成长,陪着他平三藩、收台湾,如今又和沙俄,他日益有一代明君,千古一帝的风范。
“朕的阿茹娜这么聪明,猜中了朕的心思,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皇上楼主阿茹娜的腰说到。
阿茹娜眼珠骨碌一转,想起了刚才皇帝跟其他嫔妃说话时邪气魅惑的样子,心里顿时醋意泛滥,于是心有不满的说道:“要求嘛!嗯,以后不准跟其他人眉来眼去!”
“好,答应你!朕以后只看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皇上笑着抱紧了她,想起了刚才那一幕眼神慢慢犀利了起来。
他并非吃跑了没事做去跟他群妃子调情,他也并非全然不在乎阿茹娜,只是现在索额图的势力过大,手伸的太长了。为了扶植太子不仅在朝中结党,还拉拢到了他的后宫来。平妃是赫舍里的亲妹妹,太子的亲姨娘,索额图的亲侄女。为了保护太子的地位不受威胁,竟然将枕边人都拉拢了去,处处探听他的事,揣测他的心思,着实可恶!今日不过是借机试探,想看看后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索额图的眼线,又到底有多少不安分守纪的妃子。
十八
“哎!”听着阿茹娜的不知道是多少次的叹息,经历一旁的井儿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今儿个都叹气了多少回了?”井儿的关心倒是让阿茹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早上只顾着叹气竟是一件事情也没做。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阿茹娜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细想一回,自己在这宫中也呆了十多年了。还记得以前在鳌拜府里的时候,自己经常带着乌兰偷偷溜出府去玩儿。有时也会顺带着把纳穆福也拖上,不过他总是很倒霉,只要被阿玛发现了就少不得要骂他一顿。只是他总不长记性,或者说他太宠自己了,挨完了骂仍然还会再犯。其实自己还是很怀念那个时候的,整个北京城都狂了个遍,大街小巷有自己的足迹。最有意思的还是尼塔哈跟淑真的加入,队伍壮大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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