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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挽清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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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里有毒!”
不知是谁喝了一声,出了人命醉仙居里其他的酒客慌乱的四处逃窜,那几人无缘无故没了首领,连什么时候下的毒都没瞧清楚,不由得面面相觑,你推我攘的口中喊着“要为大哥报仇”,却无一人敢先动手。
吴邪不屑的笑笑,“不用推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对方开了口,四周又有好事不怕死看热闹的,这几人在山下蛮横惯了,光是吴邪都不只一次瞧他们欺侮百姓,要不是轮到自己头上,他才懒得出手教训这几个狂妄的白痴。碍于面子和今后的日子,这么多人看着,几人小声嘀咕了几句,觉得四个打一个,他们未必会吃亏,何况瞧那人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武功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越嘀咕越有信心,几人齐喝一声,轮起随身的兵器一起向吴邪袭了过来。
吴邪站定着身形,眼看几人就要近到身前,他飞身一跃,堪堪从他们头顶掠过去,迅速自腰间抽出青玉剑,唰的一声直接断了最后一人的喉咙。
鲜血立时飞溅而出,那人倒在地上,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喉咙,发出呜咽的痛苦声。
吴邪却轻柔的落在地上,白衣依旧如雪,不染半点尘埃。
围观的群众纷纷咋舌,更有人出声叫好,只不过他一出手便伤人性命,与那夺人心魄的容貌仿似判若两人。
眨眼间又失了一名兄弟,剩下的三人不由得恼羞成怒,挥着兵器冲过来。
吴邪身形利落的避开一波攻击,青玉软剑剑身随手一弯,整个绕在了近处一人的臂上,那人惊慌的看向吴邪,吴邪露出一抹飞笑,未待那人回过神来便瞬间发力,生生将那手臂割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被割断手臂的人倒在地上,鲜血淋遍全身抽搐不止。剩下几人望着地上一死一活的兄弟,惊愣着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可吴邪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稍稳了身形便要再次攻过去,眼前忽的一袭玄衣扫过,宽大的衣袖挥舞着挡在了双方中间。
“剑下留人!”
隔着几步的距离,吴邪依然感觉到那人深厚的内力,虽不及张起灵,与自己过上数招已不在话下。
来者是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一头乌发夹着些许白丝,身姿英挺容貌端正,着了身深色玄衣,腰间垂着块光泽四溢的翡翠吊式,他单手持剑,正义凛然,眉目间略透着怒意,举手示意吴邪停止攻击。
“这二人有错在先,可罪不至死。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毒。”
吴邪只淡淡扫了男子一眼,清冷的眼神闪过一丝锐气。
“你又是何人?”
男子冷哼一声,负手道,“你若现在停手,我便不过问此事。”
吴邪本就无意招惹这些人,是他们不知轻重的扰了他的清静,更毛手毛脚,说些不三不四的混话,怎的现在倒像反过来,是他犯了错一般?
不过高傲如吴邪,他自是不会去狡辩这些无聊的缘由。这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更是令他不快。
见吴邪没有应答,男子收剑回鞘,低身为地上流血不止的人点了穴位止血。吴邪在一旁冷冷看着,那人又站起来步到角落的餐桌前,拎过包袱寻着什么,忽听身后一片骚动,待折回来时,断臂的人也已经双唇黑紫,咽了气息。
吴邪悠悠的伸回手臂,他自幼在西域长大,蛊毒算不得精通,对付这些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
男子霎时勃然大怒,拨剑喝道,“岂有此理,留得你这样的人在中原,中原武林何来安生?”说罢便举剑冲着吴邪刺过去。
吴邪等的就是这个,握紧青玉剑合身迎上。
两人斗了十几招,一深一浅身形交措,胜负难分,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醉仙居的店小二早已吓得躲到桌子下面,眼瞅着桌椅摆设被打得乱七八糟,客人逃的逃溜的溜,这买卖可亏大喽~
张起灵从马贩子那边选了两匹还算过得去的马,正牵着往醉仙居走,还没到门口,远远的见着里面慌乱逃出的人群,尚有些不明所以,走近了些随着众人向二楼的窗口望去,那飘然优雅打得正鼾的人不是吴邪又是谁?
一跃上了二楼,还未看清地上状况便一眼瞧出了那正在与吴邪交手的男子,张起灵心中立时骇了一跳,忙喝道,“吴邪,快住手!”
吴邪犹似未闻,全力对付着眼前的敌人,张起灵心急下只身加入混战,一把拦下他要袭过去的青玉剑。
岂料对方看准时机,趁吴邪怒视张起灵的空档一掌打了过来,正中心口。
、第八十五章
“吴邪~”
张起灵无意中帮了偏手,心中是又急又恼,急的是吴邪甩开他的手,从窗口跃了出去,恼的是在自己心中一向光明正大的人怎么会变得趁虚而入了?伤的还是自己的心头肉。
张起灵望着吴邪离开的窗子便要去追,只听身后男子喝道,“起灵!”
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来了绝情山,眼瞅着吴邪身影已经不见了踪迹,张起灵心急如焚,可师傅的明显不悦的语气又不敢违抗,只得折回身行了个礼,乖乖的叫上一声“师傅。”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起灵亲如父子的恩师——解连环。
面对张起灵的礼数,解环连怒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傅!”
张起灵单膝跪在地上,头颅低垂,“起灵知错,请师傅责罚。”
“罚?”解连环道,“你不顾全大局,将整个武林放了鸽子,要说罚,是不是该罚你向所有武林同道负荆请罪?”
张起灵早已料到这次回去解连环必定大发雷霆,他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先将吴邪安顿妥当,等事情过去再与师傅提及此事,谁知竟在这里遇上了。
“师傅,起灵不配坐上盟主之位,负荆请罪是必然。但是现在,起灵必须去追他。”
即便是两人现在的关系,吴邪从没有对他说过一字半句喜欢之类的话语,他不敢确定吴邪是否如自己待他一般,所以只是势强将人留在身边,如果这个时候不追上去,也许吴邪永远也不会再来找他。
解连环气结,张起灵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说是徒弟,待他却似亲子一般,有时甚至要胜过小花,他自幼乖顺听话,不擅言谈却头脑机智聪明,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本来指望他接自己的班,自己也好早早退休享享天福,指着小花抱孙子是不成了,也唯有寄希望于这个好徒儿,谁知这个好徒儿居然也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心如蛇蝎的男人。
只听他语重心长的道,“起灵,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这次竟如此糊涂,被人蒙骗了心智误了大事。”
张起灵语气里带了几分憔急,“师傅,这件事徒儿回去后自会向您解释,现在请允我去追他。”
解连环肃目不语,张起灵迈进一步接道,“师傅,吴邪并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样,这次的确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我会带他回朗月山向您解释清楚的。”
看着自家爱徒平素冷静沉着的面容透着难以遮掩的急色,毕竟心里还是疼惜他的,况且张起灵向来进退有度,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全思下终是放缓了语气。
“好,这次我就相信你,你若不能给为师一个满意的交待,为师定不容你再胡闹下去!”
说罢解连环长袖一挥,唤小二牵了马来,径自扬长而去。
张起灵长吁一口气,向着吴邪离开的方向追进了山林。吴邪在山上的落脚之处,唯有山顶的小屋而已。
心中琢磨着要怎么哄得那冷山似的美人儿欢心,也不知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
张起灵驾着轻功一边快速飞掠,一边暗自苦恼着,忽的听见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心头一紧,想起曾经在绝情山上曾经遇到过的来路不明的人,于是紧忙加快了速度,向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行了不久,果然瞧见前方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打的好不热闹。而被困在中间的人雪白的披风染了点点红艳,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却落在腹上,招架得颇为吃力。
越发感觉事情不妙,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加入战局。
吴邪气于张起灵不问缘由,竟帮着别人与自己为难,他理不清那一瞬间涌上的情绪该如何形容,只觉那种感觉将他堵得快要窒息,所以他想尽快离开可以见到张起灵的地方,离的越远越好。偏偏走了不远又忍不住的回头去瞧,身后来来往往人群熙攘,却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气之下他确是想回山上小屋的,可没想到林中竟然会有埋伏,来人一句话不说上来便打,吴邪中了解连环一掌还撑得过去,可腹中又不知为何开始隐隐作痛,而且这种痛,似乎……有些熟悉……
什么人会在此埋伏?敌人明显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而此刻也是虚与的与他纠缠,却不伤他性命,只是数招下来吴邪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那些人便有些急燥起来。
、第八十六章
张起灵奔到吴邪身旁一手挥着黑金古刀挡下所有恼人的攻击,一手揽起他愈加摇摇欲坠的身子,也不知到底伤在何处,张起灵急得恨不能快些解决了这些人。
“吴邪,伤了哪里,快告诉我!”
听着他充满关切的语气,吴邪心中一暖,紧张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可又想起方才醉仙居的事情,在自己与师傅之间他毫无保留的选择了师傅,那自己又算什么?
“不劳费心。”吴邪挥开他的手,咬着唇再次举剑而上,可人的本能往往就是如此,一旦松懈了便很难再恢复原样,吴邪不得不承认张起灵的到来让他心安,是以原本不甚明显的腹痛愈加变得清晰起来。
“唔……”打了没两下腹中狠狠的一抽,吴邪顾不得敌人的进攻,弯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吴邪!”张起灵本想留下活口好好寻问这些人的来历,吴邪状况突然,他也再多顾不得,只好挥着黑刀将来人一个个了断了生命。
“到底伤了哪里?”张起灵蹲下身,上下将吴邪检查了一番,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伤口,染的血渍也都是别人的,稍稍安心,可他面上却痛苦的蹙紧了眉,额上冷汗涔涔。
吴邪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痛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如此说来,他岂不是……
忽的抓住扶在身侧的手,“张起灵……”
“先把这个吃了!”只见张起灵从怀中掏出个精致小巧的瓷瓶,倒了两粒小小丹丸出来喂给了吴邪。
吴邪乖乖的吞了下去,说到底他还是相信张起灵的,只要不触范他的底线。
药效很快,入口瞬间便化散开来,胸口窒闷的气息渐渐隐去,就连腹痛也开始缓解下来。
张起灵将人揽腰抱起,这里离山洞温泉不远,只需涎着崖壁过去即可,事出突然,小屋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埋伏,山洞处地隐蔽,地势险要,那些人虽然功夫不弱,想要发现和到达那里却不是太过容易。
痛楚减轻,吴邪早已出了一身的虚汗,衣服粘腻的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一路上他只是瞪着张起灵一言不发,任他以那个在他看来有些屈辱的方式抱着自己一路疾行,也不知为何,反正看到张起灵憔急万分的模样,心中反倒好受了些。
到了温泉吴邪快速的脱了衣裳进到热乎乎的水里,张起灵坐在岸上看着舒服的闭着眼睛的人,眼中擒满了笑意。
“你给我吃的什么?”虽然不去看,但感觉的到张起灵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吴邪声音依旧清冷,却不似方才那般恼怒了。
“凝神丹。”张起灵应道,“是小花很久前制的让我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可以提神养身,固本培元。”
吴邪听了只“恩”了一声便不再答话,张起灵见他不语,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吴邪,你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师傅那一掌打的重了?”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那人的火便一下子冒了出来,两只眼睛瞪着张起灵似要冒出火星。
张起灵忙走到他靠着的石岸旁边,整个身子都趴下来,凑过去道,“那是个意外,我绝没有要帮师傅的意思。只是突然的看到你们打起来,你知道的,师傅自幼把我养大,亲如父子,他是长者,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喝他啊,所以只有委屈你了。”说着一手揽住吴邪的肩膀,那挂着水滴的柔嫩肌肤滑得令他心头一跳。
吴邪气道,“他是长者便能为所欲为吗?如果今天我不是中了他一掌,而是被他打死了,你是不是也只能到我的坟前,说一声委屈就了事了!”
“怎么会呢~师傅做事从来不会无辜伤人性命,又怎么会杀你呢。”
吴邪冷哼一声,接道,“那可不一定,我现在在他眼里是个下手狠毒的恶人,这里是绝情山不是朗月剑派,将来有一天他在朗月剑派里面见了我,你认为他会轻易饶了我吗?”
语气虽然冷,不过吴邪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明白的告诉了张起灵自己是会随他回去的。聪明如张起灵,怎会听不出这无意的话中的语意,而这样的吴邪在他眼里,似乎更像是在争宠。
张起灵笑着凑近亲了亲同样挂着水滴的面颊,“如果师傅为难你,我保证,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这样可以吗?”
他说的轻柔,语气溺宠,好歹也算有个小小承诺,吴邪也懒得再与他计较,闭上眼睛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对了,”两人安静片刻,张起灵又突然发问,“我见你方才难受得厉害,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吴邪闻言又睁开眼睛愣了一下,想到那种可能性,蹙起一双好看的眉,疑惑的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被看的莫明,呆呆的问了声“怎么了?”
“我……”犹豫片刻,实在觉得难以启齿,何况又只是自己的猜测,倘若错了岂不丢人?
“没什么,就是有些腹痛。”
“腹痛?怎么……”
“没事,不用担心。”吴邪打断他的话独自上了岸,穿上衣服裹了个严实。
张起灵看他在这暖烘烘的山洞里将披风都套上了,显然是不想自己有什么非份之想,无耐的咂咂嘴,又看看外面开始沉黑的天色,折腾了一天,二人又回到了山上,现在下山是不可能了,唯有在这里住上一夜,明日再起程。
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洞里充欲的柴火,张起灵便将人整个揽进了怀里拥着。
吴邪不讨厌张起灵的拥抱,因为他的臂膀里总有着令人安心的感觉,可以令他忘却一切烦心的事物,专心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
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吴邪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张起灵聊着天。
张起灵拥着怀里的人,对现下的恬静安然心生感慨,“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吴邪听了笑道,“你是要继承盟主之位的人,注定了与逍遥无法的日子无缘。”
一盆冷水泼下,张起灵也不恼,抓起怀里人的手把玩着,想起一事又再问道,“吴邪,你对噬心蛊了解多少?”
噬心蛊始终是他的结,解不了蛊吴邪便得不到安宁。
吴邪回道,“我也是从老痒那边了解的,知道的并不多。”
“老痒?谁是老痒?”
“解子扬啊,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吴邪想也没想的接道,“是我给他起的外号。”
“外号?”张起灵挑眉。
吴邪猫着的身子动了动,唇边现出一点笑意, “因为当初汪藏海寻回他的时候他被冻得长了一身疮,后来医好了便总会觉得全身发痒,那时候年纪小,我觉得好笑就给他取了这个外号。不过这些中了噬心蛊后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是他告诉我的,他听惯了便要我一直那样唤着,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张起灵本来就醋意大发,听他说的还带着微笑,更是气的磨牙。
“以后不许再那样叫。”
“为什么?”吴邪不明的抬头看向上方的人。
张起灵肃颜冷道,“不许就是不许,没有为什么!听到没有?”
“嘁~”吴邪只稍思索便明白了那不悦的语气是为何,不屑的撇他一眼,乖乖的猫回令人安心的臂膀里。
“噬心蛊其实根本没有解药。”
此语一出,换成是张起灵惊得将人扶起来扳正了面向自己,“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是汪藏海亲口告诉我的。”吴邪面不改色,淡淡的叙述着,“噬心蛊的蛊虫是煨了近千种草药饲养而成,而那些草药有些早已不再生长,是以前的灵清宫主人留下的,现在已经全用光了,更不知是何种名称,要解蛊毒必须将每一种草药都找到与之相刻的药物,所以蛊毒根本解不了。老、解子扬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只发现了数十种而已,当年知道汪藏海要对我用蛊,他偷偷下在了蛊虫里面,所以一旦服了可以暂缓的解药,蛊毒便失了七分毒性,换作别人只可以解三分而已。”
“他居然将这些全部告诉你?”张起灵惊道,“既然没有解药,你为何还要一直帮他做事?”
他称汪藏海为“他”而不是父亲,这让吴邪心中舒爽至极,笑着应道,“为了活命啊。不管怎么说,暂缓的药他还是有的,除非我能真正练得无心无情不再受蛊毒牵制,否则,我的一生都无法摆脱他。他曾经对我说,要将我亲娘欠他的所有,全部从我身上找回来。”
“吴邪~”见他说的云淡风轻,张起灵心疼的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感受到张起灵的真诚,吴邪轻轻笑着点点头,却又是一阵恶感涌上来。
“唔~”推开径自心酸的人,吴邪忍不住伏在地上呕的厉害。
张起灵望着他的背影呆了半晌,脑中突的变得灵光了……
嗜睡、呕吐、腹痛……这这这……虽然很难以至信,不过真的很像……?
、第八十七章
走过去顺着吴邪的背,小声问道,“好点没有?”
这一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吴邪只觉得呕的苦胆都快出来了才稍稍好受一些。
“没事了。”随意附和了一声,吴邪无力的闭上眼睛,就着张起灵的扶势重新依了回去。
张起灵将披风解下整个盖到他身上,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了那人的小腹。
霎时间只剩下山洞中水滴坠落的悦耳声音和柴堆燃烧的噼啪声响。
张起灵愈想愈觉得不妥,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再连续赶路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呢?师傅知道了会不会接受吴邪呢?而吴邪,会接受这个孩子吗?就算接受了,他又不是女子,将来要从哪里将孩子生下来呢?
想来想去只剩下满脑子问号,张起灵的眉是愈皱愈深,伸手将披风再捂得严实些,轻声道,“吴邪,你这个样子、会不会是……”……
没有回应,张起灵声音再轻上三分,“我是说,你服了暂时的解药,会不会又……”……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如果你真的有了……身孕,我看,我们还是先不要回中原了,把小黑小花叫过来,让他们先帮你看看。”……
“呃……你要是不愿意让他们看的话,我去山下抓个大夫上来,蒙上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你,这样可好?”……
回应他的始终是死一样的沉寂,张起灵心中开始打起了小鼓,看不到吴邪的脸,也不知道他听了这番话的心情如何,会不会气得跳脚?
“吴邪,你生气了?吴邪?吴……嗯?”
张起灵忍不住轻轻动着身子去瞧他的面色,岂料那人闭着眼睛,呼吸匀称,竟是睡得沉了。
挑挑眉,流下几滴冷汗,中原传奇一般的黑麒麟此刻也只能无耐的摇摇头,又将人揽得紧些,哀叹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吴邪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艳阳高照,张起灵笑眯眯的抱着一叠衣服坐在旁边,美人初醒的画面最是迷人,朦胧的眼神柔和的梭角,看不到平日的冷色孤傲,直多了几分常人的娇媚,美的令人心慌意乱。
这种场景唯有辰起的时候才能见到,张起灵自然不会错过,但也只是眨眼间吴邪便彻底清醒,恢复了平素的模样。
“醒了?”张起灵凑近了问道。
吴邪冷冷的撇他一眼,那带笑的眉眼英俊逼人,却不知为何令他看的心头起火。
“废话。”
脾气也变大了……
张起灵脑海中努力翻阅着仅存的一点点对于有了身孕的人会发生的一些微妙的变化的常识,貌似容易发火也是其中一项。
“我差人从山下连夜给你带了件风衣,昨天的都染了血,穿不得了,你试试这个合不合身。”麻利的将手中的衣裳抖了开,比初春的碧丝浅上些微的翠绿青色,领口是白色的绒毛边,充满了新生的气息。
吴邪望着他手里全新的衣裳,“你什么时候和山下联系的?”
张起灵回道,“昨天夜里,你睡的太沉,所以没有叫醒你。”
“你去了明月阁?”
“你记得明月阁?你还记得什么?”
吴邪摇摇头,“听齐羽说过罢了。”
张起灵失望的叹口气,吴邪见了他的样子,顿时觉得那股烦燥的气息减了许多,接过手里的风衣自己披了上,长短刚好合身。
“对了,”两人一边往洞外走,吴邪突然问道,“你昨天好像说了很多话,我实在太困了没听清楚,你都说了什么?”
张起灵眨了几下眼睛,“呃……我是说,你的身子……”
吴邪立刻停了脚步回过头来堵了他的话,“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那么婆妈!”说完人已经到了洞口,踏上树干向上跃了过去。
张起灵看的又是一惊,忙跟在后面护着。吴邪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又怎能逃过他的双眼,心中更加确定他一定是感应到了,只是羞于启齿而已。
也对,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要如女子般怀孕生子,要是异地而处,张起灵很难想像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张起灵也暂且将话题放下,两人行了不久便瞧见小屋附近停了辆豪华夺目的马车,车头一个少年咬着树枝仰躺着望着天空,一派逍遥自在。见着张起灵二人过来忙起了身,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大师兄”。
吴邪皱起眉看向张起灵,心里疑惑着莫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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