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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挽清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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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师傅一定会有办法应付的。”
张起灵沉声,“我并不相信他。”
“不相信?”小黑道,“不相信也没办法啊,师傅在他手上,胖子寻了那么多天一点进展都没有,不由得我们不信。呃……”转念一想,“你是说……不相信谁?”
张起灵望他一眼,用着自己的声音,“不相信汪藏海会守诺放了师傅,也不相信吴邪会一心一意帮汪藏海做事。如你所言,他若真的有把握,便不会用师傅来威胁我,反过来他若相信我怕了他的威胁,便不会要吴邪再暗中动些手脚。”
“所以说汪藏海实在是老奸巨滑,”小黑寻个最近的椅子坐下,“让吴邪帮他做事又不放心,捉了师傅不说,还利用吴邪来牵制于你,如果不是师傅在他手上,你就算强行带着吴邪远走高飞,他又能耐你何?我真是不懂,盟主的位子怎么那么有魅力,饶是父子反目也在所不惜。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没想明白。”
见张起灵确是在听着,小黑凑近点,继续道,“为什么汪藏海要吴邪帮他做手脚呢?如果跳过吴邪抓了师傅直接来找你岂不更快?反正吴邪也中了噬心蛊,光是这一点也足够牵制你了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麒麟才刚刚满月,要不是因为早产,那他岂不是在拿自己的孙儿开玩笑?”
张起灵冷哼一声,“你以为他那种人会有多在意亲情?就算真的有,解子扬幼年便伴他左右,再无用也是衣食无忧的。”
小黑想了想,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纠结的表情看得张起灵烦乱的一颗心更是恼火。
“不会吧……你是说,那汪老头是故意要拆散你和吴邪,成全解子扬?”
闻言张起灵站起身,带起一阵冷风飘过,“我不管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此事一了,我便带吴邪和麒麟离开这里。”
“想的美~汪老头不是口口声声要你继承灵清宫吗?这也不错,解子扬得了心爱之人,他又有你继承自己的家当,这么说来……两个儿子都安排好了后路,若说他不念半点亲情,倒还真有些冤枉了~”
张起灵无心听他言语,对着小黑面无表情的道,“不论如何,今晚我定要见吴邪一面。”
小黑撇撇嘴,感觉后脑还是一跳一跳的疼,无耐的叹口气,“那你只能寅时露面,那会儿吴邪应该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好久未见的分割线
深夜寅时稍过,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布了满天,星子明月全被遮了去。
黑色身影悄悄潜近毒障林,几翻起跃便到了树洞附近,离得近了,果见一抹白色身影躺在地上,旁边两坛美酒歪倒在一边,空空如也。
张起灵轻巧的落在那人身边,几个月来不曾如此近的距离,只能远远望着,看着他从清醒到酩酊大醉,像是掏空了灵魂般的双眸空洞的望着湖面,直至熬不过醉意睡死过去,多想夺下他手中的酒坛砸个粉碎,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究竟为的哪般……
“吴邪……”一声轻语将已经不醒人事的人揽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如此大的动静竟没有将那人惊醒。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发誓,再不会这样待你。”唇轻轻印上那人带着酡红的面颊,辗转着久久不愿离去。
直至树洞里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张起灵不能再逗留,心疼着将人放回地上,又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角,而此时吴邪轻轻蹙起了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切如常,阵阵微风带着湖面清爽的气息,只听到小花哄着哭闹婴儿的声音,再见不到半个人影。
抬起手食指抚过自己的唇瓣,清凉难忘的触感,终究是真,还是幻……
吴邪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接近午时,小花的声音在耳边吵个不休,似是有些憔急。
“吴邪快醒醒,小麒儿好像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吴邪睁开眼,小花手中抱着个婴儿,踱着步子来回打转,见吴邪醒了,小花赶紧凑过去,急道,“小麒儿大概是着凉了,有些发热,小黑出去了,我得去湖边看看有没有可以散热的药,吴邪,你帮我看着麒麟,喏~”
“我不……”
拒绝的话还未道出口,小花便一头将哭闹着的孩子往他怀里一塞,道,“这是麒儿,那边乖乖躺着的是小麟儿,我熬了米粥,你帮我喂给他们吃,记得要吹凉不要烫着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等一下!”吴邪僵硬着表情拦住小花要离开的身影,“你要去多久,万一那个等下再哭了,我怎么搞得定?”
小花看他两只手臂像被定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嗤笑一声,道,“放心,麟儿那孩子乖得很,我想大概是随你,所以性子有些冷,满月后愈发的乖巧了,都不哭闹的,等下他醒了,你便把米粥喂给他吃,他吃饱了就会接着睡的。”
吴邪眉头皱得老深,冷声再道,“那这个要哭多久?把那个吵醒了怎么办?”
小花听了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喂喂喂~怎么说他们都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不好~只是稍微有点发热,不打紧的,你帮我哄哄小麒儿又不会怎样,我去去就回来,走啦~”
话音刚落小花已经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身影,留下吴邪一人发愁的望着怀里的婴儿,麒麟出生这么久,吴邪还是头一次抱他们,不由得双手有些发颤。
小麒儿被他僵硬的手臂抱着,当然比不得小花平日拍拍哄哄,抱着他满地溜达来得舒服,抗议似的哭得更大声,一张小脸通红通红,好不委屈。
醉宿的通病便是第二日头疼的厉害,听了小麒儿的哭声就更疼了,想放下手里的东西,谁知小麒儿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伸着小手揪上吴邪的一捋青丝,狠狠拽着不肯撒手,吴邪没了法子,只好抱着孩子努力回忆着小花平素的样子,奈何真的从来都没注意过,一点印象也没有。
吴邪想不到一个满月不久的孩子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哭闹起来实在比宿醉的头疼还要令人头疼。抬起手轻轻触了触麒儿的额头,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发热而已,用的着哭得那么委屈么?
而就在吴邪手指碰到麒儿的霎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哭闹不休的小小婴儿居然慢慢停止了哭泣,好像突然发现现下抱着自己的不是平日的那个,一双泪眼立时睁大了几分。
吴邪也不明白怎么这小东西突然的又不哭了,同样好奇的看着怀里的小小婴儿。
父子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半晌后,还是小麒儿主动打破了沉默。
“咦……阿……呀~~咯咯咯~”
吴邪眨了几下眼睛,看着怀里咯咯笑上了的麒儿,眼泪都还没干呢,怎么又笑上了?
敛着袖子轻手轻脚的将麒儿脸上的眼泪鼻涕一并抹了去,那小家伙便笑得更大声了,好似刚才哭闹的是另一个人。
此时麒麟已经褪去了初生时小猴子般的模样,五宫渐渐长开来,水嫩嫩的一双大眼提溜提溜的转,小嘴巴咿咿呀呀的说着大人听不懂的童语,手中攒着吴邪墨染似的黑发,被小花养得藕节似的小胳膊炫耀般的冲着吴邪挥舞着。
不知不觉间那紧蹙的眉头消了下去,听得旁边轻轻小小的动静,转头去瞧,小麟也早已醒了过来,睁着与麒儿一模一样的大眼不知看着哪里。
想起小花的话,吴邪试着单手抱着麒儿,将火上煨着的米粥盛了碗端到麟儿旁边,拿起小黑特意买的小一号的汤匙盛了小口,米粥泛着白花花的热气,一看便是刚熬好不久。
薄唇中呼出气息将米粥吹凉了些,又在唇上试了试温度,小心的喂给了怀里的麒儿,躺着的麟儿抬眼看了看,丝毫不介意自个儿被人忽略了,自顾自的将小脑袋左摇右晃,乖巧的出奇。
并不是吴邪偏心,只不过躺着的那个不哭不闹,怀里的这个哭闹的功力他可是见识过了,还是先把这个哄好了才是上上之策。
一连喂了几口,小麒儿便开始躲着吴邪递过来的汤匙,如果是小花一定会知道那是吃的差不多了,可吴邪第一次喂他,哪里懂得这些,硬着又灌了两勺下去,小麒儿便又开始吭哧吭哧,要哭不哭的挥着胳膊表示抗议,吴邪一不留神一勺刚盛出来的米粥被他小小的力量碰到震出了大半,好巧不巧的洒了躺着的麟儿一脸。
吴邪一惊赶忙将手里的麒儿放了下,那小家伙便不依的又再大哭起来,吴邪平下的眉又渐渐紧了,顾不得闹着的那个,只用袖子帮麟儿将脸上的米粥擦干净。
米粥被小花熬得浓稠的很,虽然盛出来一小会儿可还是热得厉害,麟儿的小脸被清了干净,可稚嫩的小脸蛋还是落得小片红了起来,可麟儿还是一双大眼漫无目地的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介意这个粗心爹爹的过错。
吴邪伸着食指轻轻碰了碰麟儿脸上红起来的地方,难得的露出点歉意的表情。再看看旁边哭成泪人般的麒儿,不明白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愿意哭就哭去吧,吴邪拿起汤匙,准备还是将这个喂饱再说吧。
心不在蔫的便要端起碗,谁知不小心被碗边烫了一下,覆到唇边吹了吹,吴邪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却瞬间似被闪雷击中一般……
这样的温度一个活生生的大人都受不得,何况是个刚满月的婴儿……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吴邪望着麟儿的脸,被烫红的地方已经有些肿起来,而麟儿仍是把玩着系在身上的衣带,毫不在意。
再次伸出食指去触碰麟儿红肿起来的地方,小小婴儿只睁着眼睛看了看吴邪,果真没有半点反应。
心中涌上的恐惧令得吴邪失神,昏沉的头脑努力忆着自己了解的一切。忽的握住麟儿挥舞着的小小拳头,掰开手指细细瞧着,待到发现了什么,不相信的将麒儿十个小指头一一看过……
只觉一股滞涩顶在喉头,耳边翁翁作响,吴邪颓然的跌到地上。
小花回来时见到的便是吴邪全然不去理睬已经哭得开始咳嗽的小麒儿,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坐着,神情呆滞。
放下采来的药草,几步跑过去抱起麒儿,对着吴邪责怪道,“你是怎么搞的,孩子都哭成这样了,抱抱他会死吗?我真不明白,他们那么可爱,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吴邪,难道你真的对麒麟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他们是你生的,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哑巴张再对不起你,孩子可是你自愿生下的,从没有人逼过你!你又怎么能那么狠心对他们不管不顾,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厌烦?”
小花气的不轻,说话语气也重了不少,吴邪像是听着,毫无焦距的双眼透着一层死灰的气息。
麒儿在小花的安抚下渐渐停止了哭泣,小花将一个哄睡了,轻放下便过去瞧另一个,乍见到麟儿脸上又红又肿的一片,更是一股怒火直冲脑顶。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麟儿做了什么?”心疼的将小小身躯抱起,一看便知是被烫伤的。
小花气得直喘大气,“吴邪,你真够狠心的,麟儿这么乖,哪里就惹到你了,竟然这样对他?!”
吴邪抬起头,无神的双眼望向小花怀中的孩子,似笑非笑道,“乖?怎么能不乖,他根本是无知无觉,怎么能不乖……”
闻言小花惊了一惊,这才意识到怀里的麟儿似乎睡的颇为香甜,白嫩的脸颊红肿了半边,竟是半点哭闹的意思都没有。
“这……”
不好的预感立时透遍全身,小花也呆住了,只听吴邪淡淡的继续道,“他中了蛊毒,如果我没有记错,中了蛊毒而身体里没有蛊虫的人,三个月内会变得无知无觉,直至皮肉腐烂,蛊毒穿心而死。”
“什么……”小花凉意直钻进骨髓,显些将麟儿脱了手,就着怀里的姿势三指切上麟儿细小的手腕,片刻后却是连呼吸也没了力气。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麒麟出生时我明明为他们把过脉的,怎么会这样……”
吴邪轻轻的笑了,头微微向后仰起,“他指甲上的细小黑线便是最好的证据,蛊毒只有左右了人的心智才会显现出来,最初的时候是不会被人发觉的。”
小花的眼睛酸涩得厉害,抱着麟儿大力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可以救,麟儿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吴邪,你有办法的,你是在西域长大的,一定有法子救麟儿的,对不对?”
“救他?”吴邪望向小花,“我为什么要救他?你忘了,我原本便是要杀死他们的。”
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小花哭着急道,“你撒谎!吴邪,你明明是在意的,你在意哑巴张、在意麒麟,他们在你心里其实比什么都重,为什么你要将自己藏得那么深?你看看他,他是你的孩子啊,是你和哑巴张的孩子,他还未见过外面的风景,甚至连另一个爹爹都没有见过。吴邪,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哑巴张不出现,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你还忍心这样对待麟儿吗?”
小花一番话句句击打在吴邪心头,宁愿让恨意占满所有思绪,却生生将“意外”两个字抛得远远的,远到不去想、不去念。
山上小黑曾经说过,解连环三掌几乎要了张起灵的性命,张起灵宁愿赔上一条命也要保得他,如果真的回了朗月剑派,解连环又岂会轻易饶了张起灵。
吴邪是从不相信这句话的,凭着张起灵的一身功力,别人要他死,只怕阎王也未必敢收。
可如果那个人换成了解连环,便是轻而易举……
所以他宁愿相信张起灵是背叛,而不是……
修长的身形猛然站立起来,冲向黯淡的洞口。
“吴邪~”
小花大叫一声未来及去追,吴邪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夜小花紧紧抱着麟儿,小黑回来后知道了真相,却也无计可施,立刻传书给了远在苗疆的贵师叔,然后便守在小花身边,抱着另一个孩子依偎着。
吴邪大概是去找汪藏海了吧,最直接,也是最没有把握的方法。
第二日小黑没有出门,小花哭得两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抱着麟儿不肯撒手。毕竟这一个多月里麒麟都是由他来带的,心疼下对自己的埋怨更是少不得。
小黑只将他在怀里拥着,一边安抚一边盼着吴邪能早些带回好消息。
然而结果其实几人早已料到了。
第三日的傍晚吴邪回来了,雪白衣衫染了深深浅浅的污渍,墨黑的长发有些散乱,淡然的面上似乎疲惫到极点,只在洞口向着小花怀里望了一眼便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吴邪这一晕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对麟儿没有再多看一眼,一言不发的拎起酒坛,照例的去了洞口。
小黑熬好了药,犹豫下还是选择放弃了。
“怎么了?”小花还是抱着麟儿,哭的干哑的嗓音不解道,“药要趁热喝,冷了就不好了。”
小黑冲洞口摇摇头,却是将碗药放下了,“他这个样子,哪里肯喝药呢。”
“可是……”随着小黑目光望去,外面飘起了绵绵细雨,吴邪坐在地上,湿了衣裳也不去管,只是举着酒坛的手不曾放下。
小黑叹声气,道,“他心里苦,也许醉了会好受些。”
小花哽咽着道,“汪老贼真的那么狠心,连自己的亲孙儿也不肯救吗?”
小黑道,“吴邪已经尽力了,现在只希望贵师傅能有法子救麟儿。”
小花担忧的望向洞口,“可是,吴邪伤的那么重,能回来已经是奇迹了,怎么能再这样喝下去。”
小黑很想挤出个安慰的笑容,耐何实在做不到,“放心,我在酒里下了安神的药,对他有好处的。”
“哑巴张到底去了哪里?”小花抹抹眼角的泪花,对小黑忽然正色道,“别再瞒着我,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小黑呆了瞬间,这个关口却是进退两难,不能告诉他解连环被汪藏海捉了去,生死未卜,也不能告诉吴邪,张起灵躲在暗处,对他所做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在哪里并不重要,”小黑道,“重要的是,他没有放弃过吴邪和麒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话中语意显是知道张起灵下落的,小花欲再追问,冷不防外面传来几声难耐的低吟,思绪被打乱,小黑急奔到洞口,发现吴邪已经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酒坛摔的粉碎。
小花终于将麟儿放了下,同赴过去执起吴邪的脉细细诊来,不由神色大变。
“是蛊毒发作了。”
于是二人盘膝而坐,将吴邪扶起,一人撑住背脊,一人与之双掌相扣,试图运用自身真气将蛊毒压制下去。
岂料还未待牵住体内暴走的真气,那气息竟妙明奇妙的安份了,吴邪额上冷汗涔涔,眉宇间的凸起渐渐消平了,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茫的神色带着浓重的忧伤,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唤道,“小黑师兄、小花师兄……”
小黑小花纷纷怔住,麒麟出生前解子扬明明给吴邪吃了缓解的药,虽不知能支撑多久,但也一直未有不妥,此时蛊毒突然发作已是异常,怎的好似又变回了天真?
可吴邪也堪堪唤了一声便似抑制不住痛楚,再度昏了过去。二人也是束手无策,脉相已回复平稳,不安的真气也消停了,只好等他再次醒来,视情形再做定夺。
还是第二日的午时,吴邪醒了,神色如常,习惯性的再次坐到洞口喝酒。
小花想不明白,不过此等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当日张起灵被逐下山时小黑便说过吴邪好似变回了天真,也是同样昏过去,再醒来时还是那个冷血冷情的吴邪。一颗心全系在麟儿身上,小花没有心思再去追究,反正离武林大会已不到十日,既然小黑说张起灵从未放弃,那便由他去罢。
这厢小花又再抱着麟儿不撒手,那厢小黑却心中暗道不妙。
贵师叔曾说过,中蛊之人但凡服过暂缓解药的,蛊毒发作应该少之又少,除非受了重伤,亦或是受到极大的刺激蛊虫被强制唤醒。此时的吴邪,张起灵一去不返,麟儿命在垂危,如果吴邪的本性是天真,这样的事情又怎能不痛心……
所以当天夜里,小黑扯了个谎去找分身乏术的张起灵。
有时候人的私心真的很可怕,然而世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大公无私,无偿奉献的?小黑不是这种人,他也有要保护的心爱之人,虽然心底矛盾挣扎过,但最终还是选择将麟儿的事情暂且瞒了下来,只要武林大会一过,解连环回来,张起灵回到吴邪身边,麟儿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只对张起灵道吴邪情况不是很好,蛊毒发作过,变回天真过,再无其他。
张起灵深夜偷偷潜出朗月剑派,隐在丛林中望着那抹颓废消极的身影,暗中神伤。
吴邪屈着左腿,手里拎着酒坛撑在膝上,银冷的月光下,一副倾世容颜淡淡的笑着。
小花说的不错,他还是在意了,在意张起灵的离开,在意麟儿的生死,就算表现得再冷再视若无睹,心头狂涌的巨痛却骗不了自己。
所以他去找汪藏海求解药,得到的回应却是“噬心蛊既已噬了你的心,你又以何种心态来求我?吴邪,这不像你。”
第一次心甘情愿双膝跪在那人面前,垂着首,乞求的口吻,“我的生死可以不计,但是麒麟,求你赐药。我会远离解子扬与张起灵,从此再不相见。”
那人唇角含笑,高仰着头颅俯视地上之人,“现在的你,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吗?”
“那你要我如何?我的双亲是你亲手杀死的,你也消遣了我十几年,还不够吗?”
“当然,”汪藏海敛笑道,“你母亲欠的是一生一世,所以你的一生便是要为她还债的。张起灵你见或不见,本宫无所谓,但若他真心恋你,岂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至于解子扬,他恋你成痴,失了这个没用的儿子,本宫也无甚损失。”
吴邪抬起头迎上汪藏海不屑的目光,回以嘲讽的笑,道,“你这样的人,就算时光回转,你敢说会为了心爱之人而放弃争夺天下的野心吗?汪藏海,你不会!娘亲便是早早的将你看穿了,所以才会对你的承诺置若罔闻,你根本不配被人爱,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
话音未落,吴邪整个人已被一股强大内力推飞出去,身子撞到墙壁跌到地上,一口鲜红脱口而出。
这一掌他没有去挡,生生的受了。耳边风声呼啸,汪藏海已近到身前,揪住衣口,怒目而视。
吴邪闭起双目,骄傲的仰起脸,迎接致命的一击。
而晃眼的功夫,汪藏海却伸手拭了他嘴角溢出的血红,轻声道,“你想死,未免太天真了些。吴邪,你说的不错,就算你的娘亲依然建在,我也不会为她放弃现下的权利地位,我要的是与心爱之人共享荣华,可她没有这个福份。我失了至爱,但是还有你,你是她唯一的儿子,我要你也尝尽痛失所爱的苦楚,不仅是你心系之人,还有你至亲的人,比如说,麒麟……”
大力一挥,吴邪伏在地上,听汪藏海直起身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必绝望,只要我做了盟主的位子,心情大好,会救你儿子也不一定。你且回吧,一切待武林大会过了再说,吴邪,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吴邪踉跄着爬起,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没有直接回山上,而是去了天山派落在朗月山附近的分舵,身上的伤也不去管,两日后回来了,伤势愈演愈烈,进入毒林时显些抵挡不住毒气,内息凌乱着呕了几口血,却不知是何种力量支撑着,到了洞口才真正昏了过去。
一声脆响,酒坛原地转了几圈,吴邪身子一歪,又是醉得深了。
张起灵运起轻功,极轻极轻的落在吴邪身边,蹲下身将人小心抱起,动作之柔仿似怀中的是个绝世真宝。
指尖敛起块碎石,待要唤起小黑将人移到洞内,衣袖却突然被人用力攒住,怀中人长睫动了动,已是醒转过来。
要躲已经来不及,张起灵只恨自己今日出来没有易容,吴邪见到他,不知会做何反应。
吴邪蹙眉望向张起灵,眸中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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