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且绣眉如墨-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辍比郑阈Φ溃骸罢飧哐舻昕捎忻穑俊�
柔儿斜望一眼店铺道:“妹妹且为难到奴家了,这些店中之酒奴家也是听来往的客人曾说到而已。我等的家财那挥霍得起这些豪华之地。”说完,便转移话题指着车外行人道:“这城中土农工商皆有各自衣着,不敢越外。你看香料铺中的香人,均须顶帽披背,那边胖腹的老丈,他衣着皂色衫角带不顶幅之类,必是质库掌事…”(取自《东京梦华录》(宋)孟元老)
听着柔儿款款道来,绢儿倒也明了,这便是古代各行的标准行服。偏巧绢儿正见一妇人头扎黄巾,很是显眼,甚是不解,倒是大娘见绢儿眼神,贴着绢儿耳朵道了一句:“等及笄之时,便需这位婆婆奔走一二。”
绢儿却是茫然,柔儿见状含蓄一笑,道:“那婆子是媒婆,但凡煤婆头上都须绑着黄巾。”
绢儿却是脸厚不羞的主,知道刚才大娘消遣自己,便偷笑道:“大娘又拿我玩笑,我可知大娘家的哥儿早就等她上门了。”却说大娘家的儿子邓大富今已十二岁,难得长得又白又胖甚是可爱,虽大娘离家足有四年,却记得大娘临走前念道:挣钱给富哥娶妻,见大娘回来先第一声哭了妈妈,第二声便问道自家的媳妇在何处,大娘中哭笑不得,绢儿却笑得弯了腰。
如今见绢儿拿这事打趣,大娘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指着绢儿嚷起,“你真是越发嘴利,怪不得锦儿说起你总摇头,叫快嫁了你,也好让夫家姑婆磨磨你的性子。如今看来,原你那闷葫芦的模样却是骗人用的。”
绢儿摇头晃脑,自顾自乐。
一番说话,便来到了京中称为“街南桑家瓦子”的瓦子勾栏。
这桑家瓦子是京中一处好玩的地方,本来绢儿听了瓦子勾栏四字,便认为是与青楼有关的娱乐场所。待走近一看,确实与娱乐有关,却不止青楼而已。这瓦子里有楼有绷,但凡能叫得出名的杂耍皆能见着,什么上竿、打筋斗、踢拳、踏跷、踢缸、踢钟,弄花钱、花鼓花槌,踢笔墨、壁上睡,虚空挂香炉、弄花毬、拶筑毬、弄斗打硬、教虫蚁、弄熊、藏人、烧火藏剑、吃针、射弩、亲背攒壶瓶等等,只需花费小钱,便可观看。
绢儿、邓大娘和栓子看得眼花燎乱,很是高兴,累了就着旁边小店中的吃食买上些许,其中香糖果子。蜜煎雕花等各花样碎嘴吃食便不细说,百文大钱倒也吃得几人吃得肚饱,直呼美食。
瓦市玩了大半天,庄客赶着车便继续向前驶去,路过一处屋宇雄壮,门前虽广阔,人潮却极涌动之地,柔儿只淡说道:“这是京中有名的金银彩帛交易之所。”便不细说了。后来绢儿才知道,这处便是有名的金银彩帛大宗批发市场,也属北宋最大的交易集中地之一,每日光交易便足可上千万缗钱,这里实打实是全国各地的富商云集之地。
一行人到了有名的州桥夜市时不过才黄昏,这个时辰摆摊的店铺还不算多,但那些让人眼花口馋的名式杂嚼,却让已经吃饱的绢儿又有些垂涎三尺,只是邓大娘已没有精神游玩,众人只得走马观花般看过一遍夜市,但驱车离去。
回行之时,柔儿指着车外街边一处暗黑的地方道:“那里便是鬼市子,每晚五更点灯,到那时整条街便是灯火通明,市子里皆是买卖些衣服、图画、花环、领抹之类小物事,至到破晓时分店家和客人才散去。可惜我虽住在京城边二年,却一直未有机会去看看。”
绢儿已眯着眼睛,不堪睡意:“柔姐姐,待我那日有了精神,陪你夜游。”
柔儿轻声一笑,望着窗外夜色,却是满脸惆怅。
这一天大家走马观花般将京城的表皮粗看了少许,倒都十足感叹京城的繁华喧闹,羡慕京城中人的丰富生活。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二十章 银珠与柔儿
“十一月冬至,京师最重此节。虽至贫者,一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辧饮食,享祀先祖,官放关扑,庆贺往来,一如年节。”(取自《东京梦华录》(宋)孟元老)
中国人对冬至的重视甚至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就连官府都在这几天开放关扑,关扑实质便是市井中某种形式的赌博,只是宋有法明文禁止这种赌博,而这样的禁止在节庆时便由官府开放几天,俗称之为“放关扑”。
因邓大娘、绢儿、栓子一行在外,只得在丁妈妈家过了冬至夜,丁妈妈家人祭祖宗之后,便请上绢儿三人与丁庄的主仆一同团聚吃冬至夜饭。
冬至夜里的吃食很是丰富,肉食酒菜每桌皆有,每人的饭碗里预先放两只熟荸荠,因其长相似元宝,便寓意钳元宝,也是为落个好彩。因在他人家中大娘早嘱咐绢儿与栓子谨慎小心,所以虽丁家节目气氛颇浓,却未能让绢儿很是放松,倒是见二姐难得笑盈盈与邓大娘交谈了几句。
第二天便是冬至,因有贺冬的习俗,民众习惯穿上华衣,相互庆贺。
身在异乡外人之家,邓大娘自不想失礼,便收拾出携带的衣裙,寻了件七成新的袄子换上,却有些烦恼头饰太过素,正是此时却是一位女使进门,细看她圆脸大眼,肤白发乌,眯眼笑容很是喜人,正是二姐身边的另一位女使,叫银珠。
“这些珠翠、头面、鬓花都是丁妈妈昨日叫来头饰铺送来的,家中的女子皆有一二,妈妈说了,大娘与绢儿自不例外。”
大娘自然拒不收之,银珠却一脸哀怨道:“大娘若是不收,却是让我被二姐念骂,二姐也说大娘一路辛苦,若是不收这些不值钱的物事,便是存心让她不安。”
大娘只得从中取了一只银丝镶边的红色牡丹绢花,配上她身穿的石青色银花纹雌黄滚边袄,里穿了件霜白绣花领衫,下穿玉红色罗纱六幅裙,再施些粉黛,一番打扮下来,这位平日只穿青黑衣裙看来足有四十岁的邓大娘,如今倒像一瞬间恢复她本身不过三十出头的风韵年岁,很是得体。
绢儿取了二枝小朵的黄色小绒花,将母亲留与她的衣裙拿出,上穿银红色厚袄,里边是一件素色衫子,下配素色绣红梅的六幅布裙,梳着垂挂鬓,左右发鬓各插一枝黄色小绒花;带上银点梅花篮耳坠,套上一对银跳脱,不施粉黛却看起来既喜庆又楚楚可爱。
二人依习俗吃完女使端上来的隔夜糯米团子,便去见二姐。
邓大娘这二日细看下来,见二姐虽是女使却也活得如意,便不再多想,离家已有二月有余,大娘渐有些归心似箭的心情。
二姐住在庄中西角一处莲花阁中,楼阁前挖了一处浅池,任由二姐的喜好种上了些莲花,再放上些假山石,如今花早凋谢,只落下一池枯叶及山石的萧瑟之意。
邓大娘带着绢儿掀门帘进去,见阁里燃着火盆很是温暧,桌上铜制兽炉香气徐徐散出,二姐斜躺在屋里床塌上,脸色微苍白,梳着月牙鬓,只插了只小白珠簪子,一身绿色暗花厚袄子,湖蓝色裙边绣了一株粉莲,淡致却不寡色,此时她正用绷子绣着花,而柔儿坐在绣床前绣着物事,二人甚是专注。
邓大娘也不说话,只在旁边站着,绢儿却探头细看,足有二尺长二尺宽的绣木架上绷着的素绫,而柔儿正用着淡红丝线在绣床上绣着梅花瓣。
绢儿一看,便知柔儿所做之事。据说,古时冬至有画花的旧俗。每到了冬至日,便画一枝不染色的梅花,一共画出八十一个花瓣,表示自冬至开始的八十一天。而冬至之后,每天用颜色染在一个花瓣儿上,等到八十一个瓣儿染完了,春天也就到了。虽柔儿不是画梅而是绣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会二姐突然咳嗽起来,柔儿忙起身拿来唾壶与漱盂,才见邓大娘与绢儿站在门外,上前迎进二人。
邓大娘见二姐脸色气色不好,忙问道:“二姐这是怎底?”
银珠正端着一碗药掀门帘进来,听邓大娘的话,便道:“二姐身子一向不好,偏巧昨晚吹风,引起旧疾,才熬了药正准备喝下。”
邓大娘皱眉道:“二姐病了,却不躺床上休养,怎好得了。”
“可不是。只是奴家劝二姐躺下,她却不听,还须大娘帮着说几句才是。”柔儿取了件青色薄氅衣披在二姐身上。
二姐将绷子放好,坐了起来,用手绢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道:“不过就是吹了点风,吃了药自会好。”见银珠将药递到她面前时,二姐微皱起眉头,却转而道:“放在一边,待过一会我再喝。”
银珠带着讨好之笑,小心翼翼道:“二姐这药须趁热喝下才有效。”
二姐目光冰冷道:“要你多嘴。”
银珠身体一颤,只得将药放在交椅旁的小矮桌上,乖乖站在边上不敢再多说。
绢儿见二姐最初不喜喝药的别扭样子,没有平日的槁木般感觉,倒恢复十五岁的少女感觉,只是之后二姐那副气势逼人,而银珠噤若寒蝉的模样,却让人看在眼中很不舒服。
柔儿将盛着几枚乌梅的小碟子轻放在药水旁,细心道:“二姐这药里放了蜜已有甜味,却是不苦。喝药之后再吃些果子压味就好了。”
二姐脸色未有缓解,勉强道:“我有些饿。”
柔儿轻言细语道:“今早起来二姐只食了些热粥,这时辰自然会饿。银珠快将昨日特备好的糯米团子送上。”
银珠出屋叫人送食进来。
邓大娘在旁边看着二位女使哄着二姐吃药,二姐却越发不耐的模样,很不痛快,便道:“二姐还是喝了药再过些时辰吃食才好。”
柔儿道:“二姐从昨日起便有些食欲不振,如今她想吃食,倒让我们欢喜,还是等二姐吃些才有力气,病也好得快些。”
大娘听了柔儿的话自是不再多说。
绢儿见柔儿在二姐面前体贴用心的模样,与她在牛车上说那句同人不同命的模样相互对比,真是反差极大,难免心里郁闷。再见二姐鼻塞声重,又是咳嗽又是痰多,没有平日的冷冰冰,多了些楚楚可怜的韵味。不过这般天气下害上风寒咳嗽却不是这么容易好的。绢儿甚是担心二姐,记得有段时间自家感冒咳嗽始终不见好,虽见过医生吃了药也拖了足半月才让病情好转,更何况是如今医学不发达情况下。
一小会时间银珠端来一碗糯米团子以及小碟甜糖沫子放在桌上,柔儿忙伺候二姐进食。
绢儿扯了扯银珠的袖子,轻声问道:“二姐是昨晚请的大夫给的药方吗?”
银珠看二姐正小口食糯米,便低声道:“未请大夫,方子是个旧方,二姐咳嗽后只管照方子抓药喝下几服便会好多。”
绢儿暗吐了吐舌头,不看病的根子就用药,也太大胆了吧。再一看旁边邓大娘满脸关怀地望着二姐,绢儿知道本来今日大娘要想告诉二姐离开的话,也暂时说不出了。待二姐食过饭,脸露出疲倦之色,便要回卧房休息。银珠见药已冷只得重新熬热,柔儿也上下奔波,将兽形香炉与火盆先二姐放入卧房,好暧热房间,免得二姐受寒。邓大娘不放心她们照顾,细心伺候二姐上楼阁休息下。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二十一章 病人
服侍好二姐安睡,二人便离开了莲花阁。
绢儿跟在大娘身后,见大娘好似满腹心思,也不好多话。栓子一直在房门口等着大娘与绢儿回来。大娘轻叹一口气道:“本想告诉二姐,自家们明日便起程离开,但见二姐如今正病着,且是不好开口离去,待二姐好些我们便走,如何?”
栓儿虽一心离去,今大娘之话也不多说,憨厚笑道:“大娘安排便是,我到前院马槽处照看牛儿,如有事只管吩咐。”
回到房里,绢儿给大娘倒上一杯热水,问道:“大娘是担心二姐的身子吗?”
大娘叹道:“一想到二姐我便不乐,今见她这般模样如何是好。”
绢儿不解,望着大娘。
大娘道:“虽你年小,有些道理且是懂才是。如今二姐身边的二位女使,因只处了几日,也不知二人性情人品好劣,只是如今日般哄顺着二姐却是过犹不及。”
“二姐有人疼爱不好吗?”
大娘道:“若是真心疼爱有何不好,但若不是真心实意却是糟糕的事,我便见银珠对二姐怕且多过喜。再说凡事都须有度,各人应知本份,自家担心二姐在丁妈妈的宠爱下犯糊涂,忘记丁家不是柳家,如今她是被人捧在高枝上,就怕隔日有了变化,会被人踏在烂泥中。”说罢一口喝下热水,皱起了眉头:“这几日我也瞧出来,二姐少了原来的活泼天真,却依然不通人事,就怕她被二面三刀的人害了,这才如何是好?”
绢儿小声道:“大娘,你是想多了。若二姐真在丁家待不下去,自有我家娘子为她出头。”
大娘苦笑:“各在南北,鞭长莫及呀。”
绢儿迟疑了小会又道:“不过有件事,却不知该说不该说。”
“甚事?”大娘问道。
绢儿道:“这话说来像是有些搬弄是非…”
大娘点了点绢儿额头道:“你这般说越发让我好奇,且说出才好。”
这话的引子,还是因绢儿记起曾经得了风寒咳嗽的事。最初她只当咳嗽鼻塞流清涕喝些梨子水、板兰根冲剂便可以好,结果越吃越不见好,后看了医生才知她未弄清风寒咳嗽与风热咳嗽的区别,正好犯了忌讳,后来便特意上网百度研究了一番,倒是有了少许心得。如今二姐若真是因风寒咳嗽,自然便要忌讳生冷黏糯滋腻食物,例如乌梅、梨子、薄荷、ju花、糯米、大枣、蜂蜜等等。而今所见二姐又是吃微冷的糯米团子,又是药里放蜜,还有乌梅,真正是越吃病越好不了,更不要说是连那药方是不是有用都不知晓。
待绢儿说出二姐若真是风寒起的咳嗽,那些乌梅、糯米、蜂蜜便不合适吃,大娘脸色越发不好,气却不便发出,抬脚想为二姐找大夫看病,转眼又想到如今自家不过是别家女使,二姐是丁家的女使,各不能忘了本份才是,若真找来大夫,却是落了丁妈妈的脸面,犯了主客颠倒的忌讳,让二姐以后难为。
想到这里,大娘勉强一笑,“绢儿真是个细心的小娘子,想必多有照顾家中病人。”绢儿不便解释过多,只点了点头。
大娘咬了咬唇,左思右想了一番,自语道:“只得如此。”说罢便带着绢儿出屋,径直去找丁妈妈。一路上大娘问道:“绢儿可曾照顾过风寒的病人?知道病人需何种食材才是好,何种食材需忌口。”
这一问还真问对了,绢儿猜出大娘的心思便道:“略知一二。”便将记得的东西一一道来。
见过丁妈妈后,大娘真心诚恳道出自家对二姐的关心,央丁妈妈许自家在二姐生病期间亲手照顾一番,以尽到一些心意才能安心离开。
丁妈妈很是爽快应下。
到了厨房,大娘也不管旁边站的厨娘一脸不乐,自顾着用米熬粥,待米汤沸腾后加入切成片的白菜,再放入切段的大葱白和生姜,至到白菜大葱变软,粥液极稠时,起锅加盐少许。再做了道豆腐火腿汤,先豆腐切成厚片,再取少许火腿切成丝后,豆腐与火腿用少量菜油微煸炒,然后倒入昨日剩下的高汤,再放入些生姜,然后煮到汤开后,起锅前撒入胡椒粉、香菜末,再加少许盐便好了。
待做完以后,看着一粥一汤,大娘露出满意的笑容:“二姐病中食欲不佳,这粥可便人出汗,驱散寒气,加上汤更是起到能调和胃气、增进食欲,正是合适二姐食用。”
“大娘有心了。”绢儿边说手却不停,只见她将余剩下来的葱切碎,生姜捣烂,再找了些淡豆豉碾成末,将葱、姜、豆豉齐放锅中撒了几粒盐将其炒热,待温度合适,便将这些物事用干净的手绢包起。
见绢儿手拿包着葱姜豆豉的手绢,被烫得直摸耳朵,大娘很是不解:“这是做甚底?”
绢儿将物事放在托盘上,甩了甩手,笑道:“这是个土方,小时风寒不出汗时,家人便就这物事趁热熨于肚脐,待冷后便更换,反复几次出汗极快,比用被褥捂着见效更佳。”
大娘安慰的一笑,便端起粥汤备好碗匙一路去了莲花阁。见大娘又回来,银珠放下手中的针线,笑迎,“大娘怎底?”
大娘低姿态,道:“二姐病了,奴家也是心痛,只能做些吃食,聊表寸心,还请小娘子成全。”
银珠慌忙道:“大娘这是折煞我了,大娘且坐下。二姐喝了药已睡下些时辰,我且看二姐清醒是否?”银珠上了楼,过了一会便见柔儿下楼阁,矜持一笑道:“大娘请上楼。”
莲花阁分二层,上下楼的木梯子在屋内,一层是平日休息见客的厅室以及女使住所,二楼是二姐的卧房。
绢儿跟着大娘上楼,抬眼见的便是梯口二步远的木制雕花镂空小拱门,门后是一道冬日红梅的屏风遮住门后的风景。绕过屏风,绢儿感觉房间里虽是暧和,空气却不大新鲜,加上一股子香味,更是闷热,空旷的屋里只放着几处家具,除了墙上挂着的一件蜻蜓戏红鲤画板,便没有任何的饰物。而房间一处靠窗的位置用淡灰色绫布屏风围出一处空间来,里边放着许多的丝线架子,以及一张绣床,绣床旁边桌上布满了各色的绸缎。
半掩着的藕荷色纱幔后是挂着草绿色绣帐的床,二姐散着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桃红撒青叶的被褥,气色不佳。
二姐卧房简陋的布置倒让大娘微愣了一下,柔儿察颜观色道:“二姐不喜那些繁琐之物。”
二娘走进床边,小声道:“二姐好些了吗?”
二姐懒懒道:“这会心有些闷,身子骨无力。”
柔儿劝道:“二姐正病着,须多吃些才有力。”
二姐半睁着眼,眼中水汪,道:“我且食无味。”
大娘道:“二姐,这是奴家专门为你做的食,你且吃下,才好让众人安心。”二姐却冷看着大娘,表情很是不愿意。也许是大娘的笑意软化了她,过了小会二姐微皱起眉头,勉强道:“也是许久没吃过大娘做的菜,倒也想念。柔儿扶我起来。”
大娘笑道:“二姐且让奴家服侍你。”说罢将托盘放到柔儿手中,利落地扶起二姐,让她背靠着床栏,寻件厚袄子搭在二姐身上,又转声对绢儿道:“你才为二姐做的贴脐药如何了?”
绢儿道:“这一贴药已有些冷了,再说还需要再做一贴,二者轮换着才是好。柔儿姐,莲花阁可有小厨房。”柔儿轻声道:“跟我来。”
说罢便带着绢儿到莲花阁边的小厨房,说是厨房也不算是,只是房檐下搁着有一个火炉半张桌子,旁边地上放着几个瓦罐,而银珠正蹲在炉前扇着火,火炉上正熬着二姐的药,见柔儿来到说:“二姐的药还需再熬些时辰。”
柔儿笑了笑,细声道:“绢儿,有何所需且问银珠要便是,如今阁里二姐还需服侍,我先去了。”
绢儿点了点头。
如此这般细心照顾了二姐,当天晚上二姐出了一身的大汗,身子倒也舒服了许多,再在床上躺了二日,二姐咳嗽少了许多,大娘见了,脸上才渐露笑意。
只是没想到,二姐身子才好了些许,又坐在绣床前劳累起来,即便大娘如何劝说,二姐也是一意孤行,只道:“妈妈养了我,我唯一能报答的便是这一手刺绣罢了,如今我病了几日已是耽搁完工的时辰,却是要补上才不失信。”
见二姐一张小脸白如雪,眼框泛着黑色,大娘有些恼,只气自家再如何爱护二姐,只是二姐不关心身子,却是徒劳。再过了二日见二姐依然如此,只得叹了一声气,便想还是离开罢了。尽了心意,眼见心自是不烦了。
豆蔻梢头春色浅 第二十二章 留在丁家
既然已准备离开,向丁妈妈告辞之后,自要也要同二姐告别,大娘与绢儿去莲花阁的路上,却正听着丁家二位女使小声议论。
“二姐又罚二位妹妹了。”一位女使低声道。
旁边那位女使撇嘴道:“二姐不是折腾自己便是折腾别人,连银珠这样可人的人和柔儿这般聪明的人也被罚,落在她手中终是可怜。”
“我也好奇,若说针绣手艺大姐与月娘不输给柳二姐,若说是为人大姐与月娘也是极其和善好相处,对身边人也很大方,只这二姐为人刻薄且吝啬,极难相处。但偏偏妈妈极爱护她,却是怪了。”
“世上怪事多,不差这…”
大娘自是生气,见绢儿还在细听,只抓着绢儿的手不声不响的离开,待远离那二女使后,正色道:“这些碎嘴的话不听也罢,听了反生怨念。”
一进莲花阁二人却愣了,只见柔儿与银珠二人正端跪在地上,不言不语。
“这是甚底?”大娘问道,只见柔儿一声不吭,虽面无表情,眼神一闪而过几分怨愤之光,至于银珠却轻声哭泣,原来今一早二姐吩咐去取绣兰草的丝线,却不料取来的丝线颜色不对,便被二姐骂了一通,让再去取,因二人皆不知二姐所需要的丝线是如何颜色,便将绿色的丝线无论深浅全都拿来,这下却是惹得二姐恼怒,骂道二女尽是些做事敷衍过去便了事的废人,便让二人跪在地上以作惩罚。
见只因这等小事便罚人,大娘又轻叹一声,要上楼规劝二姐为人不可太严厉,惹人怨是小,结仇却是大。
“大娘莫上去。”柔儿阻拦道:“二姐刺绣时有规矩,不许人上楼打扰,平日奴家伺候二姐也须被允许才能上阁楼。”
“大娘上来吧。”楼上传来了二姐的声音,大娘上了楼。
绢儿在楼下,见二位女使跪着,她自是不便单坐在椅上,只得细打量了一番阁楼,见桌上放着一堆绿丝线绽子,心中不仅有些嘀咕,说是绣兰草的线,谁知道二姐心中的那兰草是如何模样与颜色,这般要求确有些苛求。再打量了一番二位女使,柔儿虽跪着,背却挺直,不掩平日那丝淡淡的傲气。而银珠却是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