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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他的男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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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混杂在队伍中相互依靠着行走,耳边充斥着官兵催促喝责的声音,如苍蝇般挥之不去。雪艾咬着牙,脸色白的难看,武双紧问:“小艾,是不是不舒服?”
雪艾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武双轻声道:“别担心,有我呢,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雪艾扭头看着他,似有话说,却被那官兵一声呼喝给压了回去,武双叹了一口气:“小艾,你想说什么?”
雪艾皱眉骂道:“我想说……我要杀了这帮狗娘养的畜牲!”
“喂!那边的鸟人骂骂咧咧个什么呢?!他妈找抽啊!”半空里一条皮鞭抽了过来,武双扑身将雪艾护住,这一鞭子便着实的抽在了他背上,雪艾吃了一惊,急叫道:“双儿!”
武双摇头示意他噤声:“我没事,只是一鞭子而已,一点都不疼。”雪艾忍气吞声的随着那些人走,只因为自己骂了一句,就害的武双吃了一鞭子,心里又是气恨又是心疼。
如此一直走到目的地,众人被编号入册完毕,又被押送到玉华行宫西苑的建筑工地上,这里的建筑已经初具雏形,虽然只是西苑的一角,那气势却是无比恢弘,这样一份厚礼仅献给安后,真可见隆杰对其宠爱之深。
工地上的苦力成群结队,在多名监工的鞭笞喝斥下,挥汗如雨,咬牙卖命的干着。
武双和雪艾被指派去推运石料,与他们同推一车的还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较为年长的,身材魁梧,有着小麦色健康阳光的肌肤,浓眉大眼,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另外两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材虽然尚未发育到最完美的程度,但是看上去也是铁骨铮铮。
一块块足有三四百斤重的大石块堆积在一起,只由五个人推着上坡下坡,难度可想而知。雪艾从小何曾受过这种苦难,只走了不到一趟,肩背上就被麻绳磨破了厚厚一层皮,血丝渗出,钻心的疼。看着他咬牙硬撑着的样子,武双恨不得把那些官兵和监工都给杀了,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拉起雪艾系在身上的绳带,好让他舒适一些,雪艾抽着凉气问:“双儿,你怎么样了?”
武双忍痛道:“你放心,我很好。你把身体靠在我身上,我推着你走。”
雪艾忽然滚下泪来,嘴唇颤抖着不知说什么好。忽听身旁推车的少年轻笑道:“你们俩都这样细皮嫩肉的,一看便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主儿,啧啧,真是倒霉,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武双横了他一眼,不予理会,那少年又向雪艾说道:“喂,你可不许偷懒哦!你要是使不上劲,这车子不小心翻了,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说够了没有你?!”武双瞪了他一眼,转头又问雪艾:“怎么样?还坚持的住吗?”
雪艾咬牙道:“我肩上疼的厉害,一口气就让推这么多石块,这群畜生简直可恶!”
一边说着,一边停下脚步,解开了身上麻绳,对武双等几人说道:“都不要赶着推了,再推爷的命就没了,都停了歇着!”
走在前头的浓眉汉子闻言一怔,扭头望向这个说话有些轻狂的男子,顿时为他眉宇间的英气折服了几分,嘴上却冷笑道:“小子,你真是不知这里的厉害,幸而监工不在,若要在附近,你小子的命也该没了!”
先前说话的那少年一声轻嗤:“想活的都别理他,要是能歇,少爷我早歇着了!”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衣少年终于开了口:“行了,你也别说了,看一会儿把监工招来,当初你刚给抓来的时候,不也是脾气不小么?”
雪艾索性把麻绳往地下一丢,怒道:“真有你们说的这样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样?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些当兵的真还能把我打死不成?若是这样草菅人命,那王法又何在?”
浓眉汉子冷笑不止:“王法?这个世道上什么叫王法?短短两月,死在这里的人就已经不计其数了,尸体随便往外一丢就喂了野狗,平民百姓能找谁去说理?小子,看不惯这世道,最好就是闭上眼睛,要想活下去,就乖乖的听话,看那边监工狗来了,还不快着走!”
一语出口几个人皆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拼着命的推那运石的车子。武双拉住雪艾道:“千万要忍一时之气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若真要在这儿让他们打死了,岂不是遗恨千古!”
雪艾咬了咬牙,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正要推车走,忽听背后监工的声音喝道:“看那个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赖在那里嘀咕了这半天以为老子是瞎子吗?!”
手执长鞭紧步赶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鞭向雪艾身上抽到,众人都骇然瞪大了眼睛。雪艾转身怒目而视,眼见那长鞭便要砸在身上,武双抢上一步把他护在身下,那鞭子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清脆的响声震彻了每个人的心脏,他就这样死死的护住雪艾,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那监工越打越怒,这小子还真有骨气,既然誓死不求饶,那我便送你去见阎王!

、兄弟结识


手上力道更大了,这一鞭鞭就如抽在雪艾心尖,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反身把武双扳于自己身下,那鞭子劈头盖脑的砸在身上,痛入骨髓。
雪艾心里已是怒不可遏,咬牙硬撑着,安氏,你们这一鞭鞭,我雪艾都牢牢的记住了!天若不灭我,总有一天我要和你们细细的算这笔帐!
那浓眉汉子也忍不住摇头叹息,以及身后的两个少年,竟被他二人的勇气惊呆了。武双难忍心头之恨,倏然伸手,一把捉住飞到的长鞭,猛力一扯,那监工整个人也跟着扑倒在地,着实的摔了一个大马趴。就听身旁那少年扑的一声轻笑,冲着武双伸了伸大拇指。
那监工挣扎着爬起,不顾狼狈相的嚎叫着:“来人!来人!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那个少年实在看不下去,心道:这要闹起来,可不真要出人命了!急忙抢上一步向那监工求情:“莫大哥,他们都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就看在兄弟的薄面放他们一条生路,您要把他们打死了,咱们这儿可不又少了两个苦力?赶不了工期,您对上头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那姓莫的监工听他说,微一寻思,才寒着脸道:“老子就暂且饶你俩狗命,要是再有下次,看老子怎么整死你们!”
雪艾只得忍着怒和伤痛,好不容易又干了这半天,挨到中午吃饭总算是得了个歇空儿,体力几乎快透支了,一停下来雪艾也顾不得什么脏净了,便四仰八叉的往地上躺,背上的疼痛刀割般传遍全身,疼的他呲牙咧嘴的弹跳而起,呼哧哧喘着粗气。
武双已经把午饭领来了,雪艾饥肠辘辘的看了一眼,便立刻食欲全无。只见盘子内只有一小块干饼,两块黑乎乎的咸菜,和那半碗所谓的小米稀饭。
雪艾险些把那饭菜打翻在地,骂道:“这他妈是饭啊,还是垃圾?!”
“噤声小艾!”武双急忙掩住他嘴,“只是这个了,勉强着吃吧,不吃只能饿死。你现在亲眼见识了吧,你从前居住的侈华宫殿是怎么来的。”
雪艾叹气道:“双儿,我是不是太欠缺忍耐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学着改正!”
武双笑了笑,柔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艾,你能经历此番磨难,以后定能成就大事做一代明君,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雪艾重重的点头,接过他手中饭菜,硬着头皮大口吃下。忽听身旁不远一声轻笑:“喂!你们俩在那里嘀咕什么呢,这么亲热?”
二人同时望去,就看见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不算太大的眼睛眯缝起弯弯的弧度,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一边啃着干饼,一边向武双说道:“喂,帅哥,上午你拽住那鞭子的动作可真是潇洒,看样子你会功夫吧!”
武双轻轻一笑,也不去理会他,那少年见他神情冷淡,索性走上前来坐在他对面,伸手道:“交个朋友吧,我叫贺小豹。”
见他伸手过来,一脸的诚恳,武双忽然对这个少年有了好感,遂伸手与他相握:“我叫武双,谢谢你今天出言相救。”
“哈!武双大哥,幸会幸会!咦?你身边这位如何称呼?”
“呃……”武双有些犹豫。
倒是雪艾很机敏的抢口道:“我叫雨山……”然后扯了一下武双的袖子,武双扭头冲他会心一笑。
贺小豹拱手道:“呵呵,雨山大哥。两位骨气十足让兄弟佩服之至啊!”说罢,扭头向里边的黑衣少年一指:“那是我从小长大的朋友苏满,我们真可谓是一对倒霉蛋,本来是去春满楼泡妞的,不成望给抓到这鬼地方来了,可怜我老爹还不知道呢!更可惜了我那一大堆的家业啊,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心肝。”
本来很沉重的话题,在他口中说出竟换了一种味道,不但不让人伤感,反而把人给逗乐了,就连在一旁角落吃饭的浓眉汉子也忍不住一声轻笑。
贺小豹向那汉子叫道:“老大,别在那里一个人啊,过来咱们一起吃岂不热闹!”转头向武双道:“那是我们老大,平日对我们都很照顾的。”
武双向那浓眉汉子望了一眼,微微颌首以示礼让。那汉子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吃自己的饭。这时,那个叫苏满的少年也走了过来,蹲在武双面前问:“我看哥哥们不像出身普通人家,怎么和我们这样倒霉也被抓了?”
武双淡淡冷笑:“龙游浅滩遭虾戏,我们也是该有此劫。”
一句话将那浓眉汉子听的一怔,转目向武双望来。贺小豹笑道:“我当初一见哥哥,就知哥哥不是寻常之辈,听哥哥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武双道:“你太高看我们了,我们不过是途经此地的落难兄弟而已。”
雪艾忽然问贺小豹道:“你好像跟那姓莫的监工有些交情?”
贺小豹点头道:“也算不得什么交情,不过是从小在一个胡同里长大的,论年龄那小子还小我仨月呢,还得叫他声大哥,唉!没办法,人家在官府中当职,平日里就牛气十足。想我也是个堂堂的盐商少爷,不想沦落成任人打骂的苦力!这种鸟日子哪天是个头啊!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出去!”
苏满叹道:“还不是都怨你,好好的不在家里躲着,非要到妓院寻欢作乐,更可恨的是还要拉上我,害我和你一起倒霉!万一我死在这里了,我是做鬼也会不过放你的!”说着在贺小豹胳膊上狠狠一拧,疼的那人嗷嗷直叫。
武双雪艾忍不住笑起来,这时,那浓眉汉子已吃完饭走过来,在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递在武双面前:“喏,这里面是金创药,剩的不多了,省着点用。”
武双一怔,心中很是感激,急忙接过答谢,那汉子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往里走,雪艾忽然叫住他问:“请问兄台尊名?”
那汉子住足,微一沉吟,却头也不回的答:“司空绮风。”
司空绮风这四个字说的声音好低,雪艾自顾自的坐下,和武双对视了一眼,武双打开那小瓶金创药,说道:“你脱了衣裳,我给你擦上药。”
雪艾才想起后背火辣辣的疼,于是脱去了上衣,看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武双的眼泪也滚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药,每触及一寸皮肤,他都是忍不住的颤抖。
一边给他擦药,一边想:这个司空绮风,看样子不像是泛泛之辈,他既然随身带着伤药,想来必定是武林中人了。
雪艾穿起衣裳,然后又给武双擦药,亲昵暧昧直把贺小豹看呆了,这样的两个绝色男子,一旦到了这个鬼地方,出不了几天不知就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真是可悲了!
贺小豹正自叹息,忽有监工踏进帐棚,一进来便大声叫道:“上工了!上工了!”一边叫一边照着贺小豹屁股便是一脚:“吃饱了不上工,还想在这儿挺尸啊!”
贺小豹忙不迭的跳了起来,拽住苏满:“快走啊!走慢了少不得挨鞭子!少爷命苦啊!”
武双和雪艾也相扶着起来,刚一走出帐棚,早有苦力在监工的鞭子下挥汗如雨了。这时,只见远处有两个监工围殴一个苦力,那苦力显然是病倒了,蜷缩在地上任凭皮鞭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的砸落,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后来连动都不动了,旁边的人都惊悚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谁敢上前劝阻,后来有一个监工终于停下鞭子,叫住另一监工道:“先停,看他是不是没气儿了?”


、伺机突围


二人收鞭伸手,探寻着那苦力的鼻息,果然已经死了,抬腿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这丫的也忒不禁打了吧!”于是二人一齐动手将那死人抬走,扔向一处围墙之外。
雪艾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顿时义愤填膺,气的直骂:“太过份了,太过份了!简直禽兽不如!”
贺小豹凑到他身旁冷笑:“这算什么?在这里打死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一样,看到那边围墙了吗?那墙外的一群野狗吃的一个比一个肥呢!”
苏满皱眉叹息:“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两人正说着,谁也没提防半空里砸下来的皮鞭,啪啪两声脆响,便传来贺小豹的一声鬼叫。
“还你妈不正道的干活儿!得瑟什么?!”一名监工手执皮鞭,凶神恶煞般的吼叫。
贺小豹泪珠颗颗滚落,咬着牙不敢发出一声动静,卖命的干着活儿,心里却已把那监工祖祖辈辈问候了好几遍。
雪艾背上的汗水浸泡了伤口,钻心蚀骨的疼,忍不住一把抓住武双,低声道:“双,我们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你看那些官兵把守的很是严密呢!”
武双攥了攥他的手,不待回答,走在前头的司空绮风忽然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向周遭一扫,见那监工没有注意,便放慢了脚步,向雪艾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可找到他们防守的破绽了吗?”
雪艾皱眉道:“还没有,他们防守的太严密了。你也有逃脱的打算?”
司空绮风冷笑道:“哼哼,不光我有,这里所有的苦力都有,只可惜没人能逃的出去。”
见那监工远远的往别处去了,司空绮风、武双、雪艾三人借着大石堆的掩护蹲下身来,贺小豹忙招呼道:“喂,你们好大胆子,就不怕那狗见了来咬你们?”
司空绮风忙冲他勾勾手指:“嘘——过来小豹!”
贺小豹和苏满很识趣的蹲到他身边,司空绮风叹道:“并不是没人逃过,但都被捉回来打死了。从那以后官兵防守的就更加严密了!”
贺小豹双目放光的问:“老大,你们是不是商量着逃跑啊?”苏满急忙捂住他嘴,向旁边张望了一眼:“小声点!你想死啊!”
武双寻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他们不可能一守就是一整天,总该换岗吧,我想趁他们换岗的时候应该有机会逃脱。”
司空绮风却摇头道:“换岗的时候虽然有些疏松,但仍然不够保险。”
贺小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叫道:“我想起来了!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边那圈围墙,就是经常往外扔死人的那圈围墙,那边好像没几个官兵把守呢!”
司空绮风一怔,眼中精光四射:“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里到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突然监工的声音老远传过来:“都偷懒了又!都皮痒了是不?都给老子起来!”
五个人吓了一跳,匆忙起来开始卖命的催动车子。出人意料的是半空里并没有鞭子落下来,那监工只是站在地中央,向众人招呼着:“都给老子过来!老子有话讲!”
众人闻言卸了工具,纷纷凑上前去,那监工扫视一眼地上众人,朗声说道:“今天乃是我们南安储君丹王子殿下的寿辰,宫内宫外普天同庆,皆大欢喜的日子。咱们大王特准允你们放假一个时辰,并赐御酒以示隆恩!”说罢,便有人抬着小坛的御酒过来,不多时就堆满了一地。那监工说道:“每个工组只限一坛酒,都来人自己搬去。一个时辰的假就定在今晚戌时到亥时。”
话音刚落,贺小豹喜的手舞足蹈,第一个便冲了上去与众人抢着搬酒,很快就抱了一坛子跑回来,乐颠颠的道:“这昏君总算还有点人情,知道大爷这么多天滴酒未沾了,特地献上御酒来孝敬大爷的吧!”
苏满也笑道:“可也要馋死我了!哥儿几个今晚可得好好喝几杯哦!”
司空绮风难得一笑:“小豹,先把酒放回去藏好了,别叫人偷去!”贺小豹叫声“好嘞”,立马抱着酒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帐棚。
一直默不作声的雪艾站在那里兀自望着他的背影发呆,难忍那阵阵心痛,眼中早是水雾迷蒙,只听他口中默默的念着:“储君……雪丹……储君……雪丹……”不只是为了储君之位,而更多的是……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从前,想到将来,想到……甚至不敢再想。
“小艾?”武双扳过他的肩膀,深切的看着他眼中的异样。雪艾忽然又回复了从前的童真无邪,笑着说道:“是啊,今天是丹的生日,我竟然忘记了。今天晚上可不是该好好喝一杯!”
武双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他的位置被人取代了,自己又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他失去了太多,他有太多的委屈,而此刻他却还在笑,小艾,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分明看到你笑的落寞,有委屈你就哭出来吧,是男人又怎样?再坚强的男人也会有流泪的理由,不是吗?
轻轻的揽过雪艾的肩头,伸手抚上他墨染一般的长发,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他削瘦的脸庞,以及那后背上血迹未干的伤痕,这一刻,武双的心便似被尖刀剜割一般疼痛难禁。
终是捱到了天黑戌时,筋疲力尽的人们好不容易盼到了休息的一刻,贺小豹早迫不及待的把那坛御酒开了封,先自灌了一碗,咂巴着嘴一个劲的称好,又斟满了五大碗,敬于雪艾等人说道:“来,咱们也都沾沾这丹王子的喜气,这一碗就祝咱们能够活着出去!来干了!”端着大碗咕嘟嘟喝了个精光,紧接着苏满、司空绮风也喝了个底朝天,唯有雪艾端着那碗发呆,琥珀色的液体流动着淡淡光泽,他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冬天,他在宫中采摘梅花的情景,若是能再加上梅花,那便是一碗梅花酿了,淡淡的酒香唯独少了那缕梅香,梅花香自苦寒来……宫中的酒,他如何喝的下!
“耶?雨山哥哥怎么不喝啊?这酒味道确实不错呢!”贺小豹对着他笑。
武双对这酒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只轻抿了一小口,便放下碗看着雪艾。
是啊,今天是雪丹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父王都要给他摆宴,想必今年的生日晚宴一定更热闹吧!这酒,怎能不喝?这是喜酒,怎能不喝?雪艾苦笑,端起碗来一顿猛灌,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难喝的酒,可贺小豹他们却说这酒味道很不错!
一股热流顺着咽喉涌入腹中,他的眉宇锁的更紧了,喉咙里蓦的一阵酸涨,然后,他就一头冲出了帐棚,扶着木桩狂吐不止,直到把胆汁都要吐出,浑身散软的跪倒在地,忽然听到自己呜咽的哭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紧紧拥住,他便躺到那男子怀中悲泣,心里虽然还是悲伤,但比起刚才却是好了很多,埋首于那男子臂弯,虽然自己失去了太多,但是,还有武双,还有这个他深爱着的男人,若相爱,长相守。他是他的一切,万里江山,又怎抵的过武双一人!
心中释然,长吁一声,抬首间,就看见司空绮风、贺小豹、苏满三人满脸愕然的瞅着自己。武双很不自然的笑了笑,打着圆场道:“没事了,我弟弟从小就对酒过敏,一会儿就好了,大家别扫兴接着喝。”
贺小豹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又和苏满钻回了帐中。司空绮风拍了拍雪艾问:“没事了吧?”
雪艾道:“我没事,司空大哥见笑了!”
司空绮风瞅着他,似有疑虑的点头道:“没事就好。”
武双忽然问道:“怎么不见那些监工?”
司空绮风道:“我也正纳闷呢,想必都去喝酒了吧,不是说今天王储过生日,要普天同庆的么?你看那边把守的官兵,好像也比往常松动了些。”
武双雪艾同时环顾了一眼四周,果然只有寥寥几人把守,武双走到司空绮风身边,悄声问道:“我们今晚突围如何?”


、逃脱牢笼

司空绮风一双大眼精光闪闪的看向武双,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眼下时机再好不过。只是,要怎么个突围法?”
雪艾忙道:“如果这样冒然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
武双道:“虽然那些监工不在,但这里把守的官兵也不是吃素的,要想逃脱还得另想办法。”
司空绮风忽然说道:“我倒想起个办法来,走,进帐棚和他俩一起商量商量。”
于是几人一同进了帐棚,把事情和贺小豹苏满一说,直把两人惊讶的合不拢嘴,纷纷拍掌喜道:“真是太好了!趁着眼下大好时机不走,更待何时!”
司空绮风道:“要走也并非易事,幸好咱们几人都有两下拳脚,这事儿,需得用个计策才行。”
众人忙问:“什么计策?”
司空绮风道:“小豹和苏满假作喝醉了酒在一处扭打,先把那几个把守的官兵引来,我和武双雨山借机在扔死人的那边围墙逃走,这叫调虎离山。”
“哇!老大你够狠,你让我俩把老虎引开,你们逃啊,那我俩岂不被老虎生吞了!”贺小豹扁了扁嘴,满脸的不情愿。
司空绮风道:“非也!你俩只需把官兵引开,待我们一逃出围墙,官兵自然会放开你俩来追我们,到时候你俩一得空,马上就逃,我们三个就在围墙那头叉道口等你们。”
贺小豹微一思忖,道声:“好,我相信老大,咱们就这么定了,说行动就行动怎样?”
司空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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