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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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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看起来他的运气还不错，大蛇那一张恐怖的血盆大口正对着他，黄铜色的眼睛杀气十足。在蛇头下部，七寸以下的一个地方，暗系魔法正悄无声息地腐蚀着它的生命。
还好，在冰雪之中，他的嗅觉也失灵了，闻不到那一嘴的蛇腥味，否则他或许会直接吐出来。
正当他准备指挥着光系和暗系魔法元素在这条大蛇的伤口上上演一场精彩决斗的时候，蛇尾却突然地一伸，把他的左手也卷入其中。似乎这条大蛇也知道这只手对它存在着威胁。
糟糕。光系和暗系魔法元素在他的左手被蛇尾卷起的瞬间溃散，使得他脸色一白。如果松开渐渐紧缠的蛇尾，可以看见他的左腰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光暗，这对魔法元素之间的冲突特性比水火还要强烈得多。控制不好，不伤人，则伤己。
不过，光暗爆炸所造成了麻烦似乎也没有完全由白止一人承担。至少在爆炸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蛇尾微微的一松。
机会。他强忍着疼痛再次凝聚精神力，同时，许久不用的蝎王毒钩趁着这个空隙出现在了他手中。狠狠地向着大蛇扎了过去，同时，一道耀目的白光瞬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展开，打在了周围的雪花上，激起一世界绚烂的白，就像灯塔一样醒目。
白色的雪花，反射和折射白光的效果特别好。估计这一下，几公里内视力不错的魔兽都能看见。
白止在赌。这样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根本不够他凝出足够让大蛇受伤的精神力。所以他选择了暴露自己。他赌大蛇不会愿意为了一餐而把周围所有的动物全部吸引过来。这种情况对草原上的任何生命而言无疑都是致命的。
大蛇似乎没料到白止会来这一手。它迅速松开了尾巴，不作任何停留地转身就溜得不见了影子。那根毒钩就扎在了它身上，没有取回。
白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摇晃着倒在了地上。在昏迷前，他还没有忘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根在封印之地得到的像枯树枝一样的魔杖，然后催动了仅剩的精神力。
雪地里，一扇透明的门静静地打开着。在它的另一边，暴风雪完全不见了影子，有的只是晴朗的天空，还有那令人觉得清新无比的森林气息。
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他没有拒绝帮助。
……
维克多来到了打斗现场。在他的肩膀上，小白兔软绵绵地趴着，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似乎已经不顾风雪地睡死了过去。
他肆无忌惮地举着一根火把，仔细地观察着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暴风雪太大了，留下的证据并不多。
他抬头，望着的正是大蛇逃窜的方向。
“嗷！”身后，几只什么东西整齐划一地吼了一声。他微微眯起眼睛瞥了一眼，随后完全不顾身后那些畜生的怒火，迅速消失在了雪地中央。
大蛇被剖腹而死。
胃里没有食物。
第十话 离开
更新时间2012…1…22 17：21：18 字数：3088
……
“塞伦斯？”白衣男子问了一句。
“四个人。”
“又是四个……”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看来他们真的以为我会不舍得下杀手。”
“我已经杀了他们。”塞伦斯的语气十分淡漠，仿佛他们正在谈论的不是生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男子沉默了片刻。两人并肩走着，看似不快的速度，实则让许多人连影子都捉摸不到。
“你是对的。”许久，男子叹了口气。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有着极大的失落感。
“你很悲伤。”塞伦斯一针见血地说。
“是。”男子没有否认。他的目光转向了前方，那一片炫白的天地。
“很……悲伤。”他轻声重复。
……
清冽的酒味，携带着浓郁的森林气息，舒爽的感觉即使只是随呼吸进入肺中都让人觉得惬意无比。
琼浆玉液顺着喉咙缓缓滑下，一股纯正的自然气息也随之流入了身体。一切的疲倦和眩晕感似乎都被这舒服的感觉驱散，就连伤口上的疼痛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缓解。
他下意识贪婪地饮了起来。牵动了伤口，饮酒的速度一滞，他被仍然灌进口中的酒呛得咳嗽了两声，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又强烈了几分。
意识模糊，他本能地呻吟了起来。
“别急、别急……”一个男子的声音很是温和地说道。
很熟悉的声音。
是谁呢……
对……他昏倒在了雪地里，然后……然后……
……
先生？还没有睁开眼睛，他尝试着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声音，自然也没有人回答。
他努力张开嘴，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他知道，意识模糊有时候会导致十分糟糕的结果。他必须努力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先生？”一个微弱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干涸的河床。不过，它至少出现了。
“嗯。”淡淡的回答，却没有丝毫漠然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很有关切的味道。
他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是自然之镜的树屋。他正躺在藤条编制的床上，浑身涂满了药膏。而叶歆则坐在他身边，将一个木杯放在了床边同样由藤条编制出的小桌子上。
低下头，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稍稍活动了一下，然后惊喜地发现他的右手可以活动！虽然迟钝和吃力，甚至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至少还有知觉。他无意识地微微一笑。
“好好休息吧。你的伤很重，大概需要五天才能痊愈。”叶歆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有着抱歉的成分，“如果是同等级的治疗师的话，这个时间或许可以缩短成两天。可我是药剂师，这方面不是我的专长。”
五天。白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笑着冲叶歆点了点头。“谢谢您，先生。”
叶歆笑了笑。他捕捉到了白止的一些细节。当他发现白止会为自己的右手存在知觉而兴奋的时候，他似乎更开心了一些。
白止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仍处于颓废期，似乎对什么都缺乏足够的关注——包括自己的生命。而现在，这个少年终于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足够的爱惜心，叶歆打心里为他高兴。一个少年，就应该阳光一些，应当懂得珍惜难能可贵的生命、眼底不应当有阴霾、更不应当放弃自己。
“你的右手治疗得很及时，不会留下后遗症。”刚刚说出口，叶歆的微笑突然一滞，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左肩。
白止很知趣地低下头来，假装对藤条编制的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有说话。叶歆的左手，应该是因为治疗不及时所以才会再也举不高了吧……
他能看见叶歆眼中那一抹无法掩饰的悲伤。失去了灵活的左手，意味着他无法在药剂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对视药剂学高于生命的人而言，无疑是一个足以让人崩溃的打击。
两人静静地待着，许久没有开口。叶歆花了不少时间才暂时从这样的不良情绪之中走了出来。
“你很久没有回来了。”叶歆突然地说。
“嗯。”白止有些疑惑地看着叶歆，等待着下文。
“我想出去。”
白止微微愣了愣，随即恢复了微笑。“好。”
叶歆似乎没有想到白止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下换他愣了。“你同意？”
“先生并不是我的囚犯，不是么。”白止移开了视线，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睛。他仍然觉得睁开眼睛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件力气活。
叶歆看着白止，若有所思。
“你有心事？”
“算是吧。”白止没有否认。
叶歆静静看着他，带着温暖的微笑。这让白止想起了白天明。小时候在他受伤住院时，白天明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到医院来看他。每一次昏迷后第一次睁开眼睛，他都能看见那关切的眼神下温暖的微笑。
如果他睁着眼睛，叶歆就可以看见他眼中那一丝深深的落寞。
“小白兔不见了——它不接受我的召唤。”白止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完全看不出心中的想法，可他的语气仍有些暗沉，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件事。
“发生了什么事？”叶歆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
白止缓缓摇头。“应该是被一个人带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反而放心一些，就怕和我猜的不一样。”
叶歆点了点头，也很识趣地没有问带走小白兔的人是谁。“放心吧，守护神的智慧都不下于人类，真要有生命危险，它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的。”
白止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
“老师，真的要出去吗？”尤金收拾着一些东西，有些担心地问道。
“药剂师不能闭门造车，孩子。而且，下个月神殿的药剂师交流会就要开始了。”一提及关于药剂学的事，叶歆总会一脸的幸福。尤金像是被提醒了一样地想了起来，不过在他心目中交流会的吸引力显然不如叶歆的安全重要。
“可您的身份……”
“不是只有银狐才有银发的，不是么？何况我已经参加过许多次交流会了。”叶歆毫不在意地收起了他的水晶试管。
“可他们在找您！老师——”
“叶先生应该会没事的。”正当尤金担心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两人一边。师徒同时回过头去，见到的却是渃澄。
叶歆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尤金则一言不发地立侍一边，略垂着头。除了叶歆，他似乎对任何其他的人都存在着一些敌意。
“记得我给你们用来防止魔兽骚扰的小东西吗？”渃澄并不介意尤金的无礼，向叶歆点头回礼之后问道。
“记得。”叶歆无意识地看了看胸口的挂坠。
“它可以在危机时带你们回来。不过机会只有一次，用一点点精神力就可以了，发动时间为五秒。”
“你在做它们的时候就想到了？”叶歆似乎有些意外，拿起了胸口的挂坠，仔细端详。
“你们并不是主人的囚犯，不是么。”渃澄云淡风轻地说道。
愣了愣，叶歆突然笑了，“你的话和他一模一样。”
“是吗。”渃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目光之中的焦距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嗯……那，我们走了。交流会之后会回来的。”叶歆稍稍圆了圆场，道了个别。即使和渃澄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他仍然有些不适应。
或许面对渃澄那始终淡然、没有一丝波动的表情，没人能很好地适应。和这种人对话的感觉就像是他永远能看透你，而你却始终看不透他一样。
“最好，过几天再走。”渃澄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不是囚犯。”尤金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语气很是不善。
生活在这里，虽然安全，虽然衣食无忧，可尤金总有一种被监视和受制于人的感觉。渃澄的强大给他带来了极度的不安，这也导致了他对渃澄从没有过一句客气话。还好渃澄脾气好，换了旁人，尤金这种态度早被赶出去了。
“尤金。”叶歆喝止了他。毕竟是寄人篱下，银狐再单纯都明白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随便乱来的地方。他向渃澄抱以歉意地一笑，“如果这几天不方便的话，也只能过几天再说了。”
渃澄一如既往地没有在意尤金的说话态度。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仍然淡然如水。“这几天的确不方便。现在这里的出口在帕克斯草原，从这里出去，说实话，你们的存活机会并不高。”
帕克斯草原？叶歆立刻就明白了白止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帕克斯草原可是魔兽的天堂，特别现在正值雨季，连结队穿越草原的死亡率都很高，单独穿越几乎就是九死一生。就凭他们两个人，的确没什么可能穿越这种地方。
“那就只能再打扰几天了。”叶歆微微一笑，把他的水晶试管放回了原处。
他没有发觉身后的尤金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而渃澄似乎也并不甚在意。
第十一话 力量控制
更新时间2012…1…22 17：21：58 字数：3160
尤金不见了。
没人知道他跑到了哪儿，包括渃澄。如果渃澄想的话，他可以随时随地掌控封印之地里所有生命的一举一动，但可惜他没那个爱好。现在的他正在全力恢复在灵魂上所受的伤。
叶歆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甚至还可以说表现得相当正常。不过这几天以来，除了白止需要的伤药之外，他没有再配过其他的药剂。
白止的身体素质比叶歆想象的要好，而且渃澄也管住了渃汐没有让这个小不点过来捣乱。痊愈只用了四天，然后白止就带着叶歆配制和从被杀的治疗师留下的药剂之中挑出来的一些药剂回到了大草原，继续生存锻炼。
叶歆曾建议他采取一些安全措施，但是白止没有。封印之地，除非死亡可能性达到百分之百，否则他并不希望躲进来。他不可能在这里面躲一辈子，而在外面的世界，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
他发现在这短短的四天草原经历之中，他对精神力和斗气的控制水准有了显著的提高，甚至斗气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重回草原，他骤然觉得精神紧绷了起来。浓郁的森林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风雨，像千万重阴霾沉重的帘帐一样阻碍着他视觉和听觉的延伸。
第一反应便是四下观望。当他确认暂时无危险之后，这才在右手的六芒星处输入了一丝精神力。
小白兔传递来一个安全的信号。可他却完全感应不到它在哪儿了。
也是，他死死地咬在后面猛追了四天也仅仅是堪堪赶上小白兔的速度，可要不是小白兔每天都会有大段的时间停下来，他只会离得越来越远。都过去四天了，他能感应到才怪。
他心中泛起一丝失落。茫然四顾，他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或许，他应当去找找艾琳娜和水杉。可是他们俩的行踪也同样不确定，白止甚至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在这片草原附近。这片大陆有多大？满世界地去找两个除了名字和容貌之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他觉得有点晕。
不过，概率再低也得找。他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明明是他被雇佣了作为保护者护送艾琳娜的，可到了帕克斯草原之后，发生的一切让他分了神，暂时把两个人撇在了一边。更让他觉得不安的是，艾琳娜和水杉或许也没有被传送到一起。分开的话，危险系数更加大。
灌了好几杯从封印之地带出来的酒，顺便吞下了一颗药丸，感受着迅速回复的体力和飞速增长的精神力和斗气，白止心中一片惬意。这种提升力量的方法实在是太舒服了，不必拼死拼活，也不用一遍遍地重复锻炼，只需要喝喝美酒。但他也很清楚，精神力和斗气的多寡并不能决定实力的高低。喝酒可以提升力量，但手上掌控的力量超过了自身可以承受的水准也是很危险的，就像一个拿着激光武器的小孩，或许伤不到别人反而先伤了自己。
现在的他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力量每一天都在增长，他需要时间和经验来适应自己身体的不断变化，更加精确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伤口迅速愈合着，有药剂和没有药剂的区别就此体现了出来。
这是他继续在大草原上走动的第五天了。不必担心伤势使得他的生存压力小了不少，他也可以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对于力量的掌控上。
现在，他正在努力尝试用斗气精确地处理一条死去的草蛇。
这是他好不容易偷袭得手而杀死的猎物，前后动手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五秒。他还是比较满意这个数据的，不过这五秒之内，他还是被这条该死的蛇咬了一口。
这一次，他更加确信了毒素对自己的无效。这条蛇的毒液仅仅是撒在草叶上都会使得草叶只剩下黑色的无机物，而自己被咬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联想到在卡尔希克被蝎子蜇的事情，他会觉得是巧合那就是脑子浸水了。
不过，为什么他在不久前吃下的那颗问题药剂却会对自己有效呢？疑惑着，他觉得下次应该去问问叶歆。
各种思绪在他脑中一闪而逝，他很快专注起来，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斗气来切割这条蛇的尸体。它的蛇皮并不厚，看起来很是脆弱，但肌肉韧性却出奇地好，速度快得出人意料，这也是白止会不小心被他咬到的原因。
不能再继续呆着了。他用最快速度粗糙地控制着斗气，从蛇身上割下——正确地说应该是挖下——一大块肉，往空间戒指里一丢，随后迅速撤离了现场。
在这种地方，捕猎和进餐的地点重合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捕猎时的动静和血腥味在动物们眼中和半夜突然出现的白色光芒一样显眼。
果不其然，白止刚刚离开不到二十秒，那条蛇的尸体剩余的部分就被数只赶来的家伙在两三秒内撕扯一空。
白止迅速地进了封印之地，在入口处就地坐下。他把那块蛇肉拿了出来，专心致志地尝试用纯粹的斗气切割。
在封印之地做这些不必担心被草原上的家伙打扰而使得自己分心。这是他这几天以来捕猎之后的必做功课，虽然进展十分缓慢，但也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明显的区别。他在战斗时对于斗气控制得更加自如了。
灰黑色的斗气在手中凝聚起来，卖相上像极了暗系魔法。他努力地使斗气聚成一把刀的形状，可操作了整整半分钟，他凝聚出来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很像一个扁扁的不规则椭圆，而且这个椭圆还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
一分十一秒。白止右手上那团难看的灰黑色斗气终于在挣扎着颤抖了许久之后四散消失。这是他这几天以来控制斗气、将它压缩在小范围之内时间最久的一次。他的记录一次次地在被自己刷新，这使得他对自己更增了几分信心，也对斗气多了许多兴趣。
“您的进步很大。”一个声音突然地出现在白止身边。
白止抬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渃澄微微点头示意。几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每次进来练习控制技巧时渃澄在一边观礼，甚至控制力量的练习还是渃澄提出来的。
不过，这还是渃澄第一次在他练习的时候说话。
“还不够好。”白止再次低下头，看着那块蛇肉现在的模样，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那情景就像是用菜刀的刀背劈出来的，惨不忍睹。
“您试过在外面练习吗？”
白止摇摇头。沉默了两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渃澄的眼神满是惊异！
对！在外面练习！实战中操控力量时根本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全神贯注，如果不把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死亡会如影随形。而实战，绝对是提升实力最好的方法。
他居然忘记了最为简单的一点。
良好的家庭教育使得他又下意识地想向渃澄致谢，不过话刚刚到嘴边，他就想起了那个什么该死的灵魂契约，连忙收了回来。再次向渃澄点头示意了一下，他带着那块支离破碎的蛇肉消失在了封印之地的门口。
渃澄看着白止离开的地方，半晌。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一贯的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担忧。
“和以前真不同……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低低的声音，会使得没有听清的人误以为是叹息。
丢下一句若有似无的话，他转身走进了莽莽苍苍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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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轻轻一声，没有想象之中的那种巨大轰鸣，一根长长的铁刺就这样被徒手钉进了厚厚的墙里。
铁刺一端连着一条至少一英寸粗的铁链，一副镣铐锁着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这个少年的穿着虽然谈不上奢华，却也比普通人尊贵不少，显然是某个世家子弟。
此时的他正靠在墙角，双手因为承受不住锁链的重量而下垂着，双眼一片死寂。这种像死人一样空洞的眼神露出的是对生命深深的绝望，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足以让所有生性善良的人不忍侧目。
即使双手被缚，路恩仍然捧着一只瓶子。瓶子里装的是一把泥土，故乡的泥土。这是他在离开德里克的时候随手从地上抓的，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青草味。身为一个郡守，虽然德里克并不富裕、地处边陲，但他也拥有一个空间戒指。可他仍然坚持把这一捧泥土捧在手上。
这或许是他仅剩的寄托了。
流瞥了一眼靠在墙角死气沉沉的路恩，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一边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对他而言，路恩的精神状态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这家伙到神殿之前还完整地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哪怕到时候路恩变成了白痴也好、只剩了最后一口气也好，反正流也算完成任务了。
不过，流显然还是低估了这次任务的难度。在他闭上眼睛的第三秒，他就又不得不把眼睛睁开。
除了主教，对于影响了他睡觉的家伙，流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一双紫色的眼睛霎时闪过一丝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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