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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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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小弟,别闹事。”朱志文开始担心了,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主。
“哥,不就是靖王府的一个兵丁嘛,你还担心老王爷出面护着他啊!”朱志海一脸的不屑。
朱伦也是乐了:“他真能说动老王爷出面,那我们也是倍儿有面子啊!再说王爷能大过皇上去?”
朱家府上还是一片争执之声,不过,一向孝顺,性格也有点软弱的朱志文终究拗不过家父,三人还是一起来到了一品居。
请帖上相约的时间是午时,朱家三父子特地晚来了一刻钟。身份不同了嘛,架子自然要大点。
一品居,确实与众不同。
一品居,坐落在帝都九桥门街市。这一段街市,是酒楼林立,绣旗招展。在街上行走,竟有被遮掩了天日的感觉!由此,可见九桥门街市人气之旺。
而一品居如鹤立鸡群,层高7层,足足高了周边酒楼两层有余。当然,也是违制了。传说,有皇室的人参股,也就没人追究了。
再看一品居外立面的装潢,朱家三父子皆是啧啧称奇,只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足尽奢侈之事。
其前面正中突出的一个梯形的檐子,每层的顶部都结扎出山形的花架,其上装点有花形、鸟状等各类饰物,檐下垂挂流苏。
其门首排的杈子是用朱黑木条互穿而成,这是陇海帝国官至贵品,才有资格用的杈子。一座酒楼,居然尊贵如斯,只怕整个陇海帝国,一品居都是头一份。
再看大门的两旁,悬挂着两块牌匾,玄洲大陆闻名的书法家王喜之的亲笔——一品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
门口两个小厮,头戴方顶样头巾,身穿紫衫,腰间别一玉佩,脚下丝鞋净袜,那身穿着就不是一般富贵之家穿得起的。那副鼻孔,都是朝天的。那是告诉你等人等,等闲人儿,别来。
但是对另一些人,两人却彬彬有礼,往酒楼里相让。
朱伦和朱志海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鼓足了勇气,迎了上去。
“站住,什么人,有订位吗?”不知道来人身份之前,两个小厮还是蛮有“礼貌”的。
“哦,我是朱伦,应陈林之约而来。”这句话没把朱伦臊死。要那两小厮说今儿没这人订位,那朱家的脸都丢大了。
“哦,原来是贵客。”两个小厮马上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把三人让了进去。
进门之后,自然有领班出来接客。
这一品居果然不愧为帝都第一酒楼,这是一种带有简、疏、雅、野特征的住家式宅园酒楼,入门后就是一片竹林,在竹林中两处结竹杪为庐为廊,作钓鱼休憩之所;竹林深处布置了一组被命名为“丛竹”、“夹玉”、“风晓”的亭子,错列有致……行走在竹林间,就感到心旷神怡。
不多时,来到正楼前,只见一楼下面散铺七八十副桌凳,已经坐满了人,在那儿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却没人高声喧哗。
以朱志海的估计,这顿饭,也就在一楼的大厅将就了。可那领班一层一层楼地走着,却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
堪堪来到了第7层,领班在凤源阁的雅间才停了下来,轻轻地推开门,一掀门帘,一躬身,“三位贵客请进。”
朱伦不大清楚,朱志文两兄弟可知道,这一品居,楼层越高,就越显得宾客的尊贵。这陈林到底花了多少银子才来到这第7层?不由地,朱志海心里一阵腹诽,原来,一品居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咳咳。”既然来了,朱伦自然得端端架子,这两声咳嗽是通知里面的人,快出来迎接。
陈林自然早就在屋内了,陪同的还有姜元化。要照姜云的意思,留个空屋给那老小子,给他个下马威。
只是陈林也觉得对方毕竟是长辈,而且两家的亲事还两说呢,关系搞僵了可不好。
陈林听到了咳嗽声,此地算他最小。再说了,他也知道,姜元化怎么可能出去迎接?赶紧,陈林就起身出去,恭恭敬敬地把朱家三父子请了进去。
第30章 好戏开锣
走过4、5米长的曲折小回廊,朱伦才走进正屋。只见凤源阁内,花瓶高缚,壁上名画,皆当世名人丹青;所有家具,乃檀香木所制。雅间内,面积足有上百平米,正中是一大圆桌,围着圆桌的是10把镶金嵌玉的太师椅。
整个凤源阁内弥漫着一股贵族的气息。
发觉还有个人坐在里面,朱伦脸一沉,这什么人,这么没规矩,而且似乎自顾自地喝着茶,丝毫没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
陈林在一旁很尴尬,不过,也没说话,只是请朱家三父子坐下。
刚刚落座,看着父亲脸色不好,朱志海发话了,“我说陈林啊,如今我们朱家身份可不同了,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我们同桌吃饭的。”
说完,朱志海还有意地挑衅地看了看姜元化两眼。这个人,朱志海知道,估计就是陈林请的靠山了。现在,至少得清楚这个人的身份,才好再做打算。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王爷。
姜元化懒得理他,陈林赶忙上前打圆场,“伯父,待会还有人来,我再一并介绍吧。”
“还有人没来?架子比我们还大?”朱志海站起来大声嚷了起来。
“小弟,注意素质,素质。”朱志文皱眉轻声呵斥,又站起来对着陈林拱拱手,“陈林兄,小弟不知礼仪,不要见怪。”
一品居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里大声喧哗?
果然,雅间外有人轻轻敲了下门,那是在提醒这间的人注意点。
朱志海一脸尴尬地坐了下来。
“这到底什么人啊!他们再不来我们可走了。”朱伦也是一脸不悦。
“伯父请稍等,喝茶,喝茶。马上来了。”陈林心里这个急啊!大少爷?剑?鸲四隳谴蠹茏恿耍?炖窗伞?p》姜云在哪儿呢?他今儿闹这么大的阵势,自然不会放鸽子。但是,既然对方想要端架子,那么就比比看谁的架子大嘛。
他此时也在一品居,就在陈林他们那个雅间的对面,和几个人谈论正欢呢,尤其是说到最近几件得意的事时,把那姜云狂得没边了,其余的几个人也发疯似的使劲拍打着桌子,笑骂着姜云。
要不是这几个人身份特殊,只怕就有人进来干涉了。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再久了,在陈林那里可不好交代。今儿,姜云是准备来做和事老的,来打脸的。不过,不是来拆伙的。
陈林是姜云的人,而且也算是姜家嫡系,根正苗红。自己的人出了事,姜云自然要出头。陈家小妹和对方既然有婚约,陈小妹也和那朱志文青梅竹马,姜云也不想坏了别人的好事。既然要成全这桩婚姻,那么早晚陈家小妹是要嫁入那朱家的。因此,脸可以打,但不能翻。
姜云就是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朱家人知道,帝都,是那么好混的地儿吗?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就来到了陈林宴请的凤源阁。朱伦正在里面发火,嚷嚷着要走呢。陈林也不断地陪着不是,时间刚刚好。
“这是谁啊,这么没规矩,不知这里是一品居吗?”姜云的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和几个人说说笑笑,现在立马阴沉着脸,推开雅间的门,背着双手,仰着头,一步三摇地走了进去。身后几人互相看了看,得,这爷就这德行,走吧。
朱志海一见这几人这架势,就知道是纨绔一类的。不过,朱志海心里更有底了。我朱志海在帝都结交的纨绔们都是什么货色,说出来都吓死你。不由地,朱志海心中暗暗鄙夷这个陈林,居然想用这招吓唬自己?
朱伦一见进来5个人,说话也不客气,进来就咋咋呼呼地坐了下来。不过,看是几个小辈,朱伦自持年长,也不好和他们见识,使了个眼色给朱志海。
陈林一见正主来了,摸了摸额上的虚汗,赶紧站了起来,对朱伦道:“伯父,文哥、海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还没等陈林说完,朱志海就站了起来,“诶,陈林,你这哥啊,弟啊,辈分怎么论的啊?你可别乱认亲戚。”
斜眼瞅了瞅姜云几人,看这几个小子说话粗鄙,行为庸俗,如此没有家教的纨绔,只怕家世也好不到哪儿去。
“知道嘛,陈林。如今我朱家到外面吃饭,是和哪些人一起嘛?那都有鸿胪寺的少卿、各部的侍郎、帝都的府尹,各地的知府,知道吗?”
朱家哪儿有那么大的面子,你不还不是驸马、皇亲国戚嘛。朱志海这么说不过是为自己脸上贴金。
“陈林,我知道你小子长能耐了。不过,我朱家怕过谁来?你不是仗着自己人多吗?别得意,待会有你哭的时候。”朱志海故作神秘地道:“知道待会谁会来嘛?”
姜云也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道:“谁?”
“嘿嘿,听好了。巡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公子爷,杨风。你几个久在京城,应该知道这位小爷吧。不好意思,杨风可是我兄弟。”
朱志海也不打无准备之杖,自打听了宴请地是一品居,就知道那陈林只怕也有所依仗。因此,他也特地邀请了几位纨绔们来撑门面。
帝都的巡城兵马司,分南北二司,掌帝都警备事务,各置指挥使、副指挥使,分领京城内外,维持京城治安。兵马司官不大,但职权甚广,手上又有军队。而兵马司的各指挥使都是各方势力皆要拉拢的人,更重要的是,在帝都,不是皇帝信任的人,你能统领上万军队?
朱志海所说的这位公子爷的父亲,杨子烈,就是北城的副指挥使。
“杨风啊?”姜云张大了嘴巴。
朱志海很满意姜云的表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兵马司,那在帝都可是横着走,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抓到牢里去,还没人敢说理去。
而这杨风在帝都也是出了名的不讲理,犯在他手上,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姜云愁眉苦脸地看着身边几个人,胖子、猴子、秃子都到齐了。
胖子使劲地眨巴着小眼睛,猴子捂着嘴巴,秃子使劲地挠着头,几个人的眼光齐齐看向了姜元化。
就连那一身青衣的小子也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元化一眼,忍住笑,他今儿可是来看戏、做“冤大头”的,也就没说话。
“不止杨风要来,还有兵部郎中的王公子、钦天监监正的李公子、鸿胪寺少卿的赵公子,嘿嘿,还有……”朱志海是一口气地说了7、8个人,他的意图就是在今日,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陈林,退亲了事。
说完,朱志海戏谑地看了看姜云,怎么,听了这些人的名字,你们几个还坐得稳?
第31章 纨绔到
姜云愁眉苦脸地看着胖子三人,大家也都是大眼瞪小眼,都暗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识相啊?”
朱伦在旁一见威慑力已经足够了,看来事情也该有结果了。既然已经注定无法改变,那么给对方留点余地也是好的,逢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朱伦一捻胡须,道:“不知几位小兄弟府上怎么称呼啊?官居何职啊?”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哭丧着脸,“不瞒伯父,我们哥几个今儿就是好玩,过来喝喝酒。府上嘛,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老说,至于官职嘛……”
猴子把头深埋了下去,“比不得您朱府啊,我哥几个真臊得慌。”
秃子使劲地挠了挠那光头,“没品,伯父,真的是说不出口啊。”
姜云也是慌忙点头:“对,没品,没品,实在是没脸说。”
好嘛,这出戏给演的,一个不好意思,一个臊得慌,一个说不出口,一个没脸说,听得旁边那位青衣小子使劲地咳嗽,赶忙喝茶掩饰。这几个小东西,整死人不赔命啊!
你几家那位,是没品吗?哦,确实是没品,青衣小子想到了什么。
“没品?”朱伦放心了。没谁会在外面落自己的威风,也不敢诋毁自己的先人。因此,朱伦对这几个小子的话深信不疑。
朱志海是撇撇嘴,没品?没品还敢来这里和我掰手腕?老子交的纨绔家里至少都是7、8品的,3品以上的都有。
“时候不早了,陈林啊,你看…”朱伦以胜利者的姿态,和善地对着陈林说道。
陈林今日一见姜云摆的这个架势,就知道今儿朱家只怕讨不了好。事情真要闹僵了,自己小妹以后可要受罪啊。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感激姜云的。能为一个下人,亲自出面,拉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陈林也觉得自己没跟错人。
“是,是,伯父,点菜,点菜,我们边吃边说。”陈林又对着朱志文道:“文兄,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不客气,不客气,陈兄。”朱志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陈家小妹也一直念念不忘,对陈家自然也是很热情。
“随便点?”朱志海笑了,“陈林,真的?”
“请。”
“那我可就点了,小二,记好了。千丝琉璃球、烙润鸠子、石首鱼、乾鲻鱼、百宜羹、酒煎羊二牲醋脑子、汁清杂胡鱼、酒炊淮白鱼……”朱志海一口气地点了50余道菜,道道皆是一品居的招牌菜。
虽然没来过这一品居,但朱志海还是吃过猪肉的。这一年来,他赴宴的次数也不少,一品居的名菜他自然也听了许多。
“稍后我还有兄弟要来,同样的菜,再来一桌。”朱志海这是摆明了要让陈林破产啊。
这一桌子菜,只怕得有上千两了。
陈林在一旁听得冷汗淋漓,他现在虽然俸禄也不错了,姜云也经常打赏,但这两千多两,也得他好几年的收入了。
“没事,没事,今儿有人请客。”姜云轻轻拍拍陈林的肩头。
似乎被姜云看穿了糗事,陈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哦,既然有人请客,那就再来两坛50年份的女儿红吧。”朱志海还真是不客气。
“小海,够了。”朱志文在一旁一直没做声,但看朱志海做得实在有点过了,忍不住出声训斥。
“女儿红?”姜云撇撇嘴,这家伙也就是乡里来的,没“品”的人,就只会点女儿红,“小二,换两坛百年的齐云清露。”
“诶,再叫个歌姬来。”朱志海喝道。
什么叫风雅?朱志海这一年来可是学到了。到一品居这种地方来,还是雅间,你不叫个歌姬来助助兴,那真是太没品了。
“话说了这么半天,这位仁兄还真算说了句人话。”姜云也不知是夸呢,还是损。
不多时,一小老儿领着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走了进来。只见这小姑娘,尖尖的脸,细细的眼,弯弯的眉,薄薄的唇。头戴花冠,身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扎一仙人髻。摇摆着纤柔的腰,移动着细碎的步,红黛相媚,顾盼生辉……
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对着众人一施礼,两人就绕到酒桌对面的小隔间里,放下帘子。老头儿把手中的琴往案上一放,瞧了瞧屋内的形势,苦笑了下,对着小姑娘点点头,一抚琴,一弹琵琶,一曲《满庭芳》悠然地在就红唇之间绽放,如天籁的歌声绕梁不断。
一桌10人,坐在桌前,某人摇头晃脑地如痴如醉地听着,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姜云和那几个小子在那里小声说着话,其余的人都默不作声。
不过,姜云几个小子说的事,实在是不堪,什么今儿去哪家的闺房偷看了哪家小姐洗澡啊,哪家的寡妇和杀猪的私通啊等等。
姜元化和陈林还好点,都是武将,不在乎这些。朱家父子受不了这些啊,怎么说也算是书香门第,就连朱志文都皱起了眉头。
朱志海一见也不是个事,总不能这么就干巴巴地等上菜吧,先把正事办了,待会再痛快地吃吧,不然吃个饭都吃不清净。
“我说陈林啊。”朱志海对陈林根本就不客气,直呼其名,“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照理说你现在也不错,但你们陈家和我们朱家现在是天差地别。俗话说,男婚女配,得讲个门当户对,是不是?”
“怎么个门当户对法?”姜云好笑道。
“这么说吧,你看我哥怎么说也是个9品的官啊。”
“这容易啊,陈林要想当官,别说9品,8品、7品的都成。”
还别说,以陈林黄阶的实力,姜府护卫队小队长的身份,放到陇海帝*中,做一名先锋官那是绰绰有余。
不过,陇海帝国是以武兴国,现在是以文治国。在文人眼里,这些武者都是匹夫而已。虽说谈不上互相仇视,但两者之间互相看不顺眼那是一定的。
别说陈林是个将军,除非是三品以上的,否则,都不在文官系统的眼里。
朱志海没搭理姜云,“陈林啊,你看看你现在结交的这些朋友,别说和我哥比了,你连我都比不了。你陈家拿什么来和我们朱家门当户对?”
姜云好笑道:“我实在是没看出来。”
姜云还没什么,胖子几个就开始嚷嚷了,帝都四害在帝都这么被人当面奚落,只怕是有史以来第一遭。
尤其是胖子,气得双脚直跳,指着朱志海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唾沫星子溅得他满脸都是。还好,没上菜。
朱志海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人差点就上演全武行了。
而那歌姬和老头,似乎混不当这些人的存在。小老儿呢,是眼观鼻,鼻观心,十指飞快地弹动,似乎已经沉浸在琴音里。
眼看几个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朱伦也纳闷啊,怎么这一品居没人出来管管啊?这还是一品居吗?没见这几人都快闹翻天了吗?
“好了,看你们几个成何体统。”朱伦脸色一沉,对着陈林道:“陈林,我们今儿来,算是给你们陈家一个面子。这婚事,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得退,没得商量。”
“不行。”同时有三声否认。
一声是陈林,一声是姜云,还有一人是谁?
众人仔细瞧了瞧,嘿嘿。
朱志文。
姜云乐了:“有趣,有趣啊!”
朱伦眼一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由不得你做主。”
“爹!”朱志文急了。
“闭嘴!”
朱志文叹了口气,一边自顾自地喝着闷茶,谁也不搭理了,爱啥啥吧。
姜云也是把桌子一拍,“陈伯父,看在陈兄弟的面上,看在朱志文的面上,我给你一个面子,称你一声伯父。但是这婚事,想退,只怕连门都没有。”
“你凭什么?”朱伦眯着眼睛。
“是谁那么大的架子啊,我来了都不出来迎接?”正当雅间内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这一品居什么时候这么没格调了,都吵成这样了,居然都没人管管。”门外的人明显是对嘈杂的环境不满,又像在端架子,让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朱志海站了起来,大拇指往上一翘,戏谑地看着姜云几人。“嘿嘿,陈林,别说我没告诉你。这是谁来了,我兄弟杨风。”
朱志海说完,屁颠屁颠地迎了出去。别看朱志海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炫耀着结交了多少纨绔。实际上呢,他只是这些小纨绔的小弟的小弟而已。
第32章 屁滚尿流
朱志海过去把门一开,点头哈腰地道:“哎呀,杨大哥来了,有请有请。”
“那陈家这么不识抬举啊?居然都不起身来迎?”杨风怒道。
“就是,就是,陈家嚣张得很。那陈林自恃黄阶没把大哥放眼里啊!”
“黄阶?我兵马司监牢里里蓝阶都有好几个,黄阶算个屁。老子想抓谁就抓谁,谁要想反抗就是造反。”杨风迈步就要进去,在他想象中,不管什么人,听到他名号,都得掂量掂量三分。
朱伦知道靠山来了,这些小纨绔就得小纨绔去整治。自己儿子这次请来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就让他们折腾去吧,最后自己来收拾残局就是。
姜云等五人好笑似地看着姜元化,这姜元化的脸都已经绿了。
姜元化正好背对着大门坐在桌前,右手紧紧地抓着酒杯,他实在没有想到,今儿在姜云面前出了这么大个丑。
打人脸,打人脸,今儿算是打到自己脸上了。
那杨风才刚刚跨过门槛,朱志海就在身后跳着双脚叫嚣,“杨公子来了,你几个也不出来迎迎,太不给杨公子面子了。”
杨风也是头抬得高高的,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这是哪家的少爷这么没礼貌啊,兵马司的杨风听过没有啊。”
“嘎嘣。”姜元化手里的茶杯碎了,看着那五人的神情,尤其是可恶的胖子,眨巴着小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姜元化简直想伸出双指把他给插瞎了。
头也没回,姜元化就把手里的茶杯碎片扔了出去,大喝一声:“给老子滚出去!”
“哎呀!”杨风捂着脑门,被碎片划出了几道血痕,“这谁不要命了,我他…”
杨风刚想骂人,突然想起那个声音,那是令自己都感到害怕、战栗的声音,甚至比父亲还可怕。杨风斜眼看了看那熟悉的背影,我的妈呀。
杨风赶紧跪在地上,“侄儿拜见二叔。”
他这一跪不打紧啊,那朱志海可傻眼了,朱伦脑袋也是嗡的一下。怎么请的靠山竟然给别人跪下了?原来,这行人不是以那姜云为首,而是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啊!居然看走眼了。
姜元化和杨风父亲是八拜之交,而杨风在家也和姜云一样是独子,因此被其父亲宠溺得不行。而姜元化可不管那么多,只要见到杨风有什么不矩之事,出口便训,伸手便打。他父亲也乐得有这么个二弟可以管管这个逆子。因此,杨风见了姜元化,一般都如耗子见猫一样,溜得飞快。哪知,今儿进了猫窝了。
“好威风啊!杨大少爷。”姜元化虽然说着话,但身子都不转过来。
“二叔,这不是不知道您在这儿嘛。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杨风陪着笑脸。
“你瞧瞧你那样子,冥顽不灵。滚回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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