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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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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烟烟闻言一呆,却不敢上前,只是摇头不已:“不可能!他一直被捆绑着,又不能施展法术,就算受摄魂兽攻击也绝不会致死!白里哥哥,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摄魂兽只吃魂魄,遇到它只要不施展法术,就可以安全度过么!”
北渊知道纪烟烟关于摄魂兽的部分所言确实,回想当初云阳在云泽城客栈中遇到的一团黑影子,想来就是黑隐放出的摄魂兽了。
老树精用法术攻击,使用咒语时动用了魂魄,摄魂兽便将云阳游离于体外的少量魂魄吃掉,导致他不能恢复原身。
但自己可不是只动用法术那么简单,北渊冷笑道:“他何止施展了法术。他整个魂魄都离开了身体,成了摄魂兽的佳肴!你当时没有见到他的分身么?那是他的离魂之术。现在被捆在柱子上的北渊,因没有了魂魄,早就死得通通透透了!”
纪烟烟瞪大眼睛。
离魂之术!单单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法术。
没错,她当时的确是看见两个相同的北渊,没想到的是,居然整个魂魄都分离出来了,这家伙确实厉害,可是,这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如果只用法术,反而没那么容易死了,现在,整个魂魄出来,又遇到摄魂兽……这家伙岂不是死得彻彻底底!“他……他死了!”纪烟烟怔怔地看了半天吐出这样一句话,转回头,失神地看着“白里”道,“白里哥哥,这混蛋竟然……竟然真的死了……”“对,死了!”
北渊心头怒火顿然而起,这起因还不是因为你这恶丫头!若不是我急中生智借用了白里的身体,现在可不就是一具死尸!
他走上前去,一把扯过发呆的纪烟烟,一手扳过她的胳膊,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指都要掐进她的肉里,冷冷盯着她的双眼,“他死了,你高兴了,是吧!你刚才不是一直要杀死他替自己报仇吗!现在如意了吧!”“他死了,真的死了吗?白里哥哥。”纪烟烟缓缓说道,看着面前极为反常的“白里”,她居然没有反应,神情倒比他这个假扮的白里更像个神经失常者。
北渊抬起手,准备狠狠抽这丫头两个大耳光,对于一个幸免于难的人来说,这样对待敌人已经是很轻的惩罚。
然而北渊的手未待打下去,却见这恶丫头眼圈居然红了,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北渊高举的手不由顿住,心中暗想:她竟是因为自己死了而流泪了么?可这丫头心肠狠毒,怎么可能会为一个欺骗得罪过她的人流泪?
纪烟烟哽咽道:“这个混蛋真的死了!他怎么会死!我不过才打了他两鞭子,他竟然真的死了……我还有那么多话没说,他骂了我,我还没来得及骂他!他居然死了!他必须要死在我的手下才行的!他怎么可以自己死掉!”
北渊听到纪烟烟如此“怀念”他,只是为了没来得及骂他,没死在她手下,刚熄灭的怒火又燃上心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火折子,怒道:“滚开!”粗暴地将她一推,纪烟烟立即被狠狠推倒,滚向一旁。
好在这是白里的身体,若是北渊自己的,纪烟烟恐怕不是摔倒这么简单了,北渊强压制自己去狠揍这恶丫头一顿的冲动,冷冷道:“离我远一点,别惹怒我。”“他死啦!”伏在地上的纪烟烟只是在重复道。
北渊脸色铁青,再也不理她,走到捆在铁柱上的原身前,准备弄掉“食人萝”的藤枝。
由于白里本体并不会武功,北渊还是盼望着快点解开“绳索”,好恢复自己真实的原身。
但他对于使用白里的手还是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徒手,似乎是弄不掉这“食人萝”。
地上的纪烟烟从尘土中抬起头,看着“白里”,发觉他有些不对劲,问道:“白里哥哥,那恶人已经死了,你在做什么?”
北渊不答话,随手伸向衣怀,本想从“白里”的衣袋内翻出些什么锐利的工具,却翻出六个奇奇怪怪的彩色小瓶。
这六个小瓶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北渊现在没有时间理会,略有失望,又放了回去。然后他又摸了一摸袖里、腰带间,最后摸向靴子。
这一摸之下果然有所收获,白里的右靴中竟然插着一把小匕首。“白里哥哥?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纪烟烟对白里的反常举动更加诧异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白里”瘦弱的背影,穷尽她的想象,也不可能猜到面前的“白里哥哥”居然就是北渊。
北渊抽出小匕首,匕首拿在手中十分轻巧,没有多少分量,整个刀身乌黑,没有光泽。
令北渊有些失望的是,这匕首并不锋利,刀身两侧全是大小不一的小豁口,这样一把匕首,恐怕不比手掌伶俐多少,但此时没有其它器物,也只好试一试。
北渊在举起匕首的一瞬间,忽听到旁边的纪烟烟一声断喝:“住手!”
啪!纪烟烟一鞭子打到了“白里”的手上,将小匕首打落在地。“白里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恶人,可是他……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毁尸,给他一个全身吧!”纪烟烟拎着鞭子,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赫……”火辣辣的螫痛,让没有武艺在身的“白里”痛得差点跳起。
北渊咬着牙,捂着肿起老高的右手,真是命苦,该着他倒霉,上辈子欠这蛮丫头的,不然为什么成了白里还要受鞭笞之痛!
好在她没有使用火龙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转念想到鞭子是抽到白里的身上,还是忍忍吧,毕竟这恶丫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全尸”。待解了自己身上的绳索过后再找她算帐。
想到这里,北渊瞪了纪烟烟一眼,道:“你做什么?我不是要毁尸,是要解开绳索,一会将他拖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埋了,我爹要知道这家伙死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说完伸手去捡匕首。“可是,你为什么要用‘离’?”纪烟烟提前一步将匕首捡起,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北渊看着纪烟烟握着匕首,就像握着能毁天毁地之物似的,也不免对这匕首产生怀疑,她口口声声说“梨”,难道是指这把匕首?可这匕首哪一点像梨呢?疑惑道:“我不用匕首割断‘绳索’,难道要用手吗?把匕首给我。”
纪烟烟将匕首藏到身后,摇头道:“白里哥哥,我不能让你用‘离’。这恶人死了,你还要将他炼化成骷髅兵,未免……未免太残忍。”
骷髅兵?北渊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原来这匕首的功用如此神奇,这白里不会武功,却有这样的宝贝在身。这让北渊对这把匕首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北渊轻叹口气,忍着恶心装作白里的语气道:“烟烟,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你不想我用‘梨’,我不用它就是。只是这把匕首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将它还给我吧!”
纪烟烟听他说的有理,也知道白里不会不听她的,刚才他发怒也许只是一时胡涂,便道:“白里哥哥,你想要割断‘食人萝’的藤索,拿‘离’出来做什么?‘离’邪气太大,你以后最好别随身带着它。”
说完,看到北渊红肿着手,又道:“唉,白里哥哥,你的手肿了,还怎么拿它?我帮你放回去。”
纪烟烟弯下身去,将匕首重新插到“白里”的右靴中。起身看了一眼捆在柱子上的少年,然后将手伸到“白里”面前道:“拿出来,我帮你。”
北渊一怔道:“拿什么?”
纪烟烟脸沉下来道:“你刚才不是说,怕你爹骂你,要将这恶人拖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埋了吗?既然如此,还不快将小瓶子拿出来,将‘食人萝’收回去。”
北渊听到她说小瓶子,这才明白,原来白里怀中的小瓶子是用来收“食人萝”的,这要比自己用匕首割断容易得多,要知这食人萝割断一条立时又长一条,就算是有利刃在手,也真不知何时能割得完。
郁闷的心终于有一点欢喜,北渊将六个小瓶子一并掏出,递到纪烟烟面前,道:“烟烟,我手不好用,你来帮我。”他这句话说得真诚,倒真的像是白里的语气了。
纪烟烟接过小瓶子,从里面挑出一个表面绿色花纹的,其余几个让“白里”又收好。
她摇起绿瓶子,晃了一晃,然后皱眉:“哎呀,这里滋液太少,务必要加水了。白里哥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寻一点水来。”说完,不由分说地走开。
这里只剩下北渊和他的原身,四周静得出奇,北渊的头脑也冷静下来。
纪烟烟去寻水,用药瓶里的药来收食人萝,办法是好,可这四周空寂到哪里去寻水?
如果寻不来,自己的原身岂不是还不能出来?
自己可绝不能闲着,需想办法恢复原身。
北渊想起刚才恶丫头拼命阻止自己用那把匕首,不由地又俯身将那把小匕首从靴中抽出。只是他的手肿得厉害,拨了几次,都不听使唤,无奈之下换作左手。
北渊的手刚触到匕首,发现“自己”的手掌中竟散发出淡银色的光,他惊讶之下翻过手掌一看,见手心长有一个银色圆环形印记,一个银色的小字在圆环中央,彷佛将要跃掌而出,散发出柔柔的银光——“离”。
这就是恶丫头口中的“离”?北渊大讶,又去拨那把匕首,可是刚刚将匕首拿出来,只觉得左手像握在烙铁之上,滚烫无比,立即脱手。
匕首落地,在地下兀自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北渊再次去拾,突然有风围绕着匕首中心刮起,吹得他闭上眼不能视物。
那风的漩涡一圈圈扩大,在地下这幽暗的空间里,簌簌有声。
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附,北渊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卷进了漩涡中。“这是怎么回事?”
北渊来不及惊讶,身体已经在空中随着风打转,弄得他头晕目眩,恶心至极,想运用定术下来,可惜这是白里的身体,竟然什么都施展不出。“是‘离’!白里哥哥!你要自己进离界中吗!”耳边传来纪烟烟大声的惊叫。
第二集 岩浆险地 第六章 冤家
天旋地转中,北渊看到远处纪烟烟惊诧的表情正盯着在空中的自己。
有心喊她帮助自己停下来,却舍弃不下面子,不肯向她求救,便在这漩涡中继续旋转,咬牙硬捱。
忽地一团漆黑,地上的火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灭,风力越来越强,北渊能听到地下捆绑自己原身的铁柱子“嘎吱嘎吱”作响,这是受了风力要离地而去的声响。
黑暗之中,飓风更强了,地下的沙石被掀起,一片哗啦啦的响声中,北渊的耳朵已经分辨不出纪烟烟的方位,刚才她尖叫后好像是拼命跑向了某一方向。
北渊在心里苦笑,没想到自己不出口求救,那丫头就独自逃命去了!大难来时各自飞啊!
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这样,无论是谁,都不会帮忙,自己投入白里算是投错了身体。
不过,谁见了这样的旋风,不跑得远远的呢,何况是这个心肠狠毒的丫头。
恼恨之余,又想到纪烟烟这样做是对白里,心中又掠过一丝畅快。
白里这具身体恐怕只能利用到这里了,顾不得是否会再出现摄魂兽,都要冒险再使用一次离魂之术来逃脱这个险境了。
北渊刚刚打算好,却感觉上升旋转的速度缓慢下来,接下来的一刻,时间像是停滞住,漆黑之中,眼前霍然一亮,前方一片空旷,薄雾蔼蔼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灰亮的奇异空间。
北渊正想看个明白,忽觉得背后刺骨一痛,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来。
风停了。
纪烟烟又擦亮一根火折子,手持幻羽弓,怔怔地望着扑在地上的“白里”。“白里”背上竖着一根白羽箭,正是她刚才所发,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漩涡中心那把叫“离”的匕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纪烟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庆幸刚才的幻羽箭发得正是时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拥有“离”的白里会被自己的东西所伤害,差一点进入“离”界中,纪烟烟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走到“白里”身边,纪烟烟看了看没入他背上的箭。
她的白羽箭是特制而成,入体无血,只对法术有禁制,而白里本身是不会武功的。
纪烟烟本欲拨出羽箭,但想到了什么,手放到箭上又犹豫一下缩了回来,叹息一声道:“白里哥哥,我刚才就猜到了,你一定会动用‘离’,你心里想杀那个恶人,连自己的命也不惜搭上了,是不是?对不起,白里哥哥,我暂时还不能放你。”
北渊被摔得苦不堪言,身体僵硬,扑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背后被幻羽箭射中,连离魂之术都施展不了。
除了背后巨痛,更要命的是,他嘴巴着地,正吃了一把泥土而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发声。
北渊在心里将这蛮丫头骂了一千遍,感觉世界末日也没有眼前这么惨,自从进入了白里的身体后,他就没好过过。
一下被鞭打,一下被高空旋转,又被羽箭穿身,更冤枉的是,这丫头所做的这些,都是针对白里而来,却让他北渊无冤无故承受!哑巴吃黄连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难道是因为在密林中他命令活埋她所得的报应吗?
北渊恼怒之余又有些同情白里,没有武功,果然要吃亏,无怪白里对着纪烟烟说话要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白里,虽然可恨,但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只是这中箭之痛,还要忍到何时?
白里没有武功底子,对痛感极为明显,北渊头上冷汗直冒,心想这丫头果然是狠毒心肠,嘴里“哥哥”、“哥哥”地叫着,其实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不顾地下的“白里”呻吟,纪烟烟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被捆绑在铁柱上的北渊原身面前,经过刚才的狂风席卷,铁柱子已经倾斜,北渊的原身也跟着倾斜。
此时他还在低垂着头,胸口处被火龙鞭鞭打过的伤口血迹已干,破裂的蓝色衣衫边缘,有被真火烧过的焦糊痕迹。
纪烟烟默默地注视一会儿面前的少年,压低声音道:“你这混蛋大魔头,我不相信你死了,如果你没死,就睁开眼睛给我看。”
她等了一会儿,见北渊没有丝毫的反应,心中不禁凉了一下。又伸出一只手来,举到北渊的脸前,道:“大恶人,你不睁眼睛,我……我只好探你的鼻息,你最好多喘几口气。”
说完,又犹豫不决,害怕自己这一探,面前的少年如果是鼻息全无,她心中希望岂不成了泡影。
可是不探又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如此犹豫一会儿,颤抖着手,终是慢慢地伸到北渊的鼻下,岂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竟感觉不出手指上有温热之气喷出。
纪烟烟只觉脑中“嗡”地一下,刚才“白里”说这恶人死了,她心中一直不肯相信,尤其刚才看到“白里”不顾搭上自己性命,也要将北渊吸进离界的行为,更是认定北渊并没死。
纪烟烟对北渊曾下过活埋她的命令,也依旧恼恨,她并不承认自己不希望这少年死,她在心中是这样解释的:我不希望他死,是因为这恶人必须死在自己的手里才行。
纪烟烟屏住呼吸,再次用手试探,无意中却碰触到北渊的脸,纪烟烟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手。
忽然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刚刚碰到的是……是热的,居然是热的!这恶人的脸居然是热的!
纪烟烟吸了口气,倒退了几大步,怔怔看着铁柱上的垂头少年,反而不敢相信自己。冷静了一下,她才又走上前:“但愿不是幻觉。”将手再次伸到北渊鼻下,感觉到他气若游丝。
这恶人确确实实还活着。
纪烟烟惊、喜、恼、怒齐涌心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然而片刻间,北渊桀骜冷峻、对她不屑一顾的面孔又浮现在她眼前。
纪烟烟没有立即去解开“食人萝”,而是向倒地的“白里”走去。到了他身旁蹲下身,声音有些颤抖道:“白里哥哥,这恶人……这恶人……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北渊心想我自然还活着,你快点把我背后的白羽箭拔掉啊,不然一会儿我怎么将离魂身回归原处!他心里把纪烟烟又骂了无数遍,怎奈恶丫头还是没有动作。“白里哥哥,你在怨我为什么不解你身上的箭是么?”纪烟烟听“白里”哼哼两声似乎是回答,“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试探你,你自己身上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那绿瓶子中本还有药,可是你急于将我打发走,好再试一下‘离’,想彻彻底底将这恶人杀掉,送进离界变成骷髅兵是不是?”
北渊想这真是弄巧成拙,哪有自己害自己的道理?
这恶丫头倒是机灵,试探出“白里”有问题,不过她再怎么猜也猜不到此时的白里就是他北渊吧!随她,给白瑞安多少个罪名都无所谓,与他北渊无干。“白里哥哥。”纪烟烟听到“白里”的回应,低叹一声,站起身来,忽然恨声道:“我恨那个叫北渊的大恶人一千遍,一万遍!他下油锅,我为他烧开水,他被刀砍,我为他磨利刀,我还要痛打他一千鞭,一万鞭!用幻羽箭射他一千次,一万次!”
她发完毒辣的誓言,沉默下来,怔怔地看着捆绑在铁柱子上的垂头少年,半晌,又继续道:“但是,除了我,谁都不能让他死。”
地下静得出奇,连一滴水滴声响都没有。
北渊却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纪烟烟的话音彷佛萦绕耳际——这恶丫头,到底是恶毒到极点还是……好心肠?正想着,忽然感觉背上一紧,痛感顿然消失,可是四肢仍旧麻木,暂时不能起身。
纪烟烟将“白里”背部的幻羽箭拨出来,收回自己的箭篓中,接着几大步走到被捆绑的北渊面前,拿出绿色花纹小瓶,将瓶塞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小心地在食人萝上一滴一滴点着。
只见食人萝被滴上液体的地方,冒起了一束白烟,滋滋作响几声后,白烟向绿色小瓶中溢去。“烟烟,你从小就是楚国人吗?有没有在惠国待过?比如……青田村之类的……”北渊走到她身旁问道。“白里哥哥?”纪烟烟诧异地转头看向“白里”,“你怎么啦,忽然像不认识我的样子。”“咳!不是……我忽然想回忆一下小时候。”北渊找着借口。
纪烟烟笑道:“我们从小在沧澜城一起长大,后来你十岁那年到了惠国的云泽城,我们就分开啦,以前总是你回楚国看我,这次可是我第一次来惠国呢!不过我是背着爷爷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你爷爷他……”
“破爷爷!不让我学武技,每天尽让我学刺绣、女红!白里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爷爷我来这里。明天我就去北境的无极天院,要是能成为那里的弟子,就再不怕破爷爷追来啦!”
北渊听她尽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微有些不耐烦,岔过话题继续问道:“烟烟,你还得记得你五岁时候发生的事吗?”“五岁……你带我去沧澜城郊掏鸟蛋,在林子中碰到一位老妇人,我就是那年开始学会降伏鸟的。”“……六岁呢?”
“六岁时我好像被沧澜城主家的大黄狗咬伤了,白里哥哥你不会武功,却将那只狗硬是活生生掐死了。”
北渊一时无语,又不死心地问:“七岁呢?”“七岁……对啦,七岁那年,白里哥哥你说长大后要娶我,但是我很干脆地告诉你,我不嫁!”“……难道就没有一件事是紫宣宫的!”北渊的语调开始有些高昂。
“紫宣宫……天吶!我好像听谁提起过!”纪烟烟瞪大了眼睛,北渊则满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她。“这个蓝袍大恶人!我进南境的密林时,他问过我!因为这个,我射了他一箭,差点要他命呢!白里哥哥,你也知道紫宣宫?”
北渊再次黯然无语。
纪烟烟收好缠在北渊原身上的食人萝,转头看向“白里”,触到他的眼神时,顿时呆了一呆——这黯然神伤的失望神色,为什么那样熟悉?
啊,是了,在南境密林中,那个戴面具的蓝袍少年第一次见到她时,当时不就是这种神色吗?为什么白里哥哥此时也是这样?
她正呆呆看着,却见面前的白里眼神一变,光芒瞬间逝去,整个人“砰”地一声倒地。“白里哥哥!”纪烟烟连忙伸手翻过他,见他眼睛紧闭,一副昏死过去的样子,“怎么啦,怎么好好的说话,突然会这个样子?”“或许是因为我的复活吧!”忽听头上响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纪姑娘,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纪烟烟被熟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一抬头,发现曾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个将死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你!你怎么……活啦!”纪烟烟失声惊叫,退后几大步。
北渊对着目瞪口呆的纪烟烟,舒展了一下双臂,又活动活动全身的关节,斜睨着纪烟烟道:“怎么,我没死,吓到你了?”
原来就在食人萝消失时,北渊利用这个机会,将离魂身从白里身上抽离出来,迅速回到自己的原身。“你……不是一直在昏迷?”纪烟烟瞪大了眼睛,望着北渊,见他安然无恙,就像是睡了一觉刚刚醒过来。“总不能小人总是得志,好运气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吧!”
北渊边伸展手臂边道,又想起刚才侵占白里身体时听到她说的一些话,如果此时不用来讥讽一下这蛮丫头,似乎都对不住自己,轻哼一声,语调轻蔑道:“纪姑娘,我有些事不明白啊,为什么刚才有人一边说要砍我一千刀,打我一万鞭,一边还说不希望我死呢?”“你、你说什么?”纪烟烟听到这句话,脑子轰的一声,顿时知道这恶人将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听了去,脸瞬间涨得通红,恼怒道:“你居然装昏迷骗人!”“笑话,你这种女人,还不值得我装昏迷来骗吧!”北渊道,“我只是刚才醒来正好听到。”“你……”纪烟烟看着北渊嘴角讥讽的笑意,眼泪蓦地涌上眼眶,紧抿嘴唇霍然起身,尖声道:“你这个混蛋,你真是天下第一大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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