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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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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文案

浪漫言情版本:
恶魔没有心,所以也别冀望他们的同情与心软。
(一但成为了他的心,如果要离去,不如亲手将他撕裂吧。)
世界上没有能够实现愿望的天使,只有无能为力的神。
(如果一辈子只能孤独,成为神你愿意吗?)
人从来没有永远,如果注定这一生无法拥有你,那又为什麽要遇见你?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时间的地方,你要去的话,让我一起吧。)
现代“盐”情版本:
先走了,掰啊。
我有说好吗?
咦?还不能走吗?
齐俊妃,你再偷走一步试试看。

作者的话偏要写在这里凑字数!

·出场角色众多请注意。(日後考虑放个角色厘清表)→喂
·虚幻架空怪力乱神请注意。
·需要处女座同志们的包容请注意。(那个回不了家的少女即是此星座……请多包容:p)
·以後想到再补请注意。

我不会说这篇构思了很久,好不容易开始写,卡在某一章後再也没动过了^^
完成度七成,我会说晦赏後面还有续集吗,不说的理由当然是怕到时候生不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坑既开之则共勉之……坑既弃之则落跑之(逃跑)

作家的话:




楔子、谁说

……原来,没有永远。
在那耀眼让人睁不开瞳孔的夏中,刺眼的是太阳,耀眼的是你。
在指间的缝隙光芒的曲折中摇摇曳曳,忽明忽灭,像是虚影又是随时会消逝的真实。我没有勇气去接漏你的真伪,祈祷著祈祷著,又希望太阳不要那麽刺眼,想看见你,又不希望太快从指缝中发觉那里从来没有站著你。
……你一定是幻影,如此美丽如此难以置信的幻影──你站在那里。
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如此地堂皇如此地无礼,却祈祷著祈祷著,你能覆上我的手。而那手心的温度,不是冰冷也不是无法传递,穿透然後消散。
你的手你的发你的一切,飘著六月蔷薇又似浓烈却让人无法捉摸的香气。如你,若有似无。
原来没有我们约好的永远。
原来没有你所期望的永远。
原来没有我们可以的永远。
你所相信的永远,没有。没有。
如此地期望相信祈祷承诺哀求,没有。
──你不是幻影,如此地在我的手中怀中停留,如此地温暖馨香。你不是幻影,确确实实地存在──绝对不是。
蔷叶,不要去。不要去我到不了的地方。时间不要流逝世界不要运转,都停留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著你,也一定会找到你。

作家的话:
不要被这个深情的楔子给骗了。(挖鼻孔)




一、技术上来说这算穿吗

一座看不见边际也深不见底的湖,还有那被广为传闻的拱桥。当你恢复意识时,就发现自己站在那里。天就像所有人沉睡的夜那样的黑,因为没有灯黑压压地,更显得这里晦暗无光。
脚下是没有背景的沙滩。你不知道背後是什麽,也不知道沙滩的出口,你也不会往後看。那沙看起来就跟粉末一样细密,但是它不沾脚,你也感受不到。
双脚像是知道方向,是只有一道路,就是那湖中的桥,它像是有意识似地不停向前。
在没了意识前人生像跑马灯般快速地运转了一遍,记得的不记得的、难过的痛苦的开心的,有自己有最爱的人。为什麽要向前走呢?看著自己的脚,一步步地往前往前,但却不晓得会到哪儿,就是得走完前面这条长不见底的路啊。然後会到哪呢?
然後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理由,双脚渐渐地被前方照亮的光芒给淹没。慢慢地看不见双脚也看不见下腹,被那光芒给拥抱,什麽也看不见了。
这是一般人的“死亡历程”,而她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谁?等待的人、要找的人,是谁?
她想睁开眼,但四周实在太亮,她瞳孔隔著眼皮都觉得刺眼。反正她也没有使力的力气,想动动食指抠抠自己都不行。这里到底是哪里?她到底怎麽了?
啊,还在梦里吗?这种梦中梦真是太可怕了,自以为已经起床了却还在梦里,好不容易把自己弄醒了却依旧在梦里。刚刚的低语还在耳边渐渐地淡出,她因为男人声音的结束睁开眼醒来,眼前却是该有植物的土壤但寸草不生。她先瞠大了眼,反弹起身。
「晚上?」
这麽暗当然是晚上。但是这里是哪?公园──没草没花的公园?露营区──树都死光的露营区?呃,难道是哪里的荒郊野外吗……
齐俊妃,你有个会赚钱的爹地、爱煮饭的娘、上有四个哥哥、下──没有!你是个有人养、有人喂、出门有人载的万年老么。职业是学生、未来要当米虫、更打算下半辈子死赖给哥哥们养的老么。
──你,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阿爸?阿母?」
「大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别开玩笑喔──」
闭上眼,快把自己从这个恶梦弄醒吧!
醒来!
还是荒郊野外,而且是她从来没去过看过的荒郊野外!
「呜呜──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现在大家都想穿,但不包括我啊呜呜──」
「现在大家都喜欢清穿汉穿唐穿,穿动漫、穿偶像剧,我没有呜呜──」
她哭得好不伤心,好久没这麽大哭过了。她平常要是滴几滴眼泪有多少人舍不得啊!又是惜惜、抱抱、递卫生纸。她是父母期待已久的小女儿、哥哥们唯一的小妹,他们怎麽舍得让她这麽难过啊!
「呜……早知道刚刚的聚会就多吃一点、留晚一点。刚刚看到的包包还没有买下来只有试背过……」最悲惨的是暑假才刚开始。「还我暑假啊混蛋!!!!!!」
对啊,她刚刚才从姊妹们的聚会回来。然後怎麽了?跟著大家一起搭捷运,家里离捷运站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出站之後到家了吗?有吗有吗她就在这麽短的时间路程内跑到这种鬼地方吗?
这里阴森森的,有土,没草皮。有树,枯掉的。看过去没有山洞也没有村落,只有她孤伶伶的一个人……。
难不成她已经死了?!她在这段短短离家不远的路程莫名其妙地死了吗?!
她慌乱地抱住自己,有摸到自己肌肤、有手也有看到脚。籐编的黄色凉鞋跟米白色的碎花洋装也完好如初──除了沾了些泥。凉鞋上别的小菊花都还在呢。
头发、脸!可惜照不到镜子,用手摸起来应该没有什麽问题,一切都完好如初──等等,如果她死了,洋装还有脸上怎麽会沾到泥呢?
她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祈祷再祈祷。她不是不信神不是无神论,阿母不管拉她去哪间庙她都跟著乖乖拜,路上遇到传教士也一起耶稣爱你,基本上,只要能够帮她实现愿望的神她都信。她吐气,小手颤抖地以慢速覆至左胸,感受自己的心跳。
碰碰!碰碰!碰碰!
「呜……我还活著──」
「……是谁…?谁…在…那…里…?」
Shit!白皮肤,灰眼睛,外国人!
「呜啊──」

作家的话:
如果有喜欢穿越文的朋友对不起,这篇不是……ㄒ ㄒ




二、不该叫瞎子认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出现的那个人他虽然罩著长长的斗蓬,破破烂烂地。但长长的黑发暴露在斗蓬外,皮肤像蜡或者快死掉那样白,眼眦挂了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只有高高的鼻子还有没被浏海遮住的另一颗灰眼珠比较清晰。可看见她的同时,那像薄烟的浅灰色瞳孔却混上濯濯的血红,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接著她又看不见了──那个斗蓬男拿了黑黑的布将她的眼睛遮著,又拿手、脚镣鍊住她。她是很不好走,又加上看不见。喂喂这位老兄、给点同情心给穿著十二公分楔形凉鞋的少女好吗!
她隐约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脚下从泥土踏到了大理石。
「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刚刚在慌乱中俊妃都忘了,刚开始还担心跟这些外国人要拿出自己那菜到不行的英文沟通,冷静下来才发现,她听得懂他们说话,而他们,应该也听得懂她说话……吧?她的嘴也被捂住了,没有开口机会。
不过她真的很受不了这个斗蓬男讲话有气无力、喘不过气好像快往生的样子。
「……」
那个被叫“王”的人似乎没有什麽反应。又或者他做了反应、指示了些什麽,只是她没看见也听不见。
事实上那个“王”托著下颚,正在打量她。
「是“地上”的女人,活著的“地上”的女人。」
“地上”的女人是什麽意思?
她听见前方传来许多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原来这个地方不只斗蓬男还有“王”这两个人。
喂喂好歹她也只有十九岁、心思细腻的程度在处女座里是特别难搞,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龟毛拖累所有处女座,但她本人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难搞为傲。顶多也只是个“大女孩”,更何况她还穿著最青春洋溢的少女碎花洋装,还不到女人呢!
就在她真的很想辩驳,而且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王”似乎又下了指令,有人粗鲁地解开她脸上绑住嘴还有双眼的黑布。一定是那个斗蓬男,有够痛的,fuck!
受到房间的光线刺激,一时之间她被刺地睁不开眼,但她缓缓张开後,不好!
她眼周下缘凝聚了浅浅的泪花,在她挣扎眨眼时滑落双颊。她的隐形眼镜因为睡了太久(虽然她也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刚刚又被蒙著只能闭眼的状态下太乾了,在她睁开眼的同时它也“挣”开脱落了……
「你是谁?」
除了斗蓬男以外的人开口了。但是她看不见是谁说话,而他说的话又太快太简短,她来不及循著声音看去。
眼前除了一团黑黑、一团灰灰跟上面那里有一团金金以外,再也看不到什麽了。除非那个人再讲一次,不然要她这种近视破千的人知道是谁说话也太为难了!
「聋子?还是哑巴?」
这一次的字数虽然是上一句的两倍,但她还是来不及捕捉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既然这个房间有“王”的话,那应该只有“王”有资格说话吧?瞎子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懂得察言观色、听音辨位,尤其是她这个没眼镜的“大盲人”早早练就此种技能,更已到达出神入化的程度,为了生活不由已。
不管了。她就朝那个比黑黑还有灰灰要高几阶的金金方向望去。
「我是齐俊妃,我不晓得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来的,醒来就趴在这里了,请让我回去。」
俊妃以为有成功地抓住说话人的方向,事实上从“王”的视线看来,她是在看自己头上的那幅金框壁画吧?
四周传来屏气的声音,因为没有人敢漠视“王”,也没有人敢这样跟“王”说话。
「再给你一次机会,看著我说话。」
嗯?不对吗?
於是她转向左边黑黑的部分。
「我不知道怎麽来这里的,让我回去。」
那团在她眼里是“黑黑”的人们开始冒起冷汗。
「看著我!」
又不对?
她转向最後一个选项──右边灰灰的部分。
没办法这个房间太大了──她靠回音判断的,而她跟那个说话者又有很长的距离,她只知道声音从前方来,却不晓得是哪个方向。
「让我回去!」
「……」
俊妃看不见的是,“王”放弃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吐了一口长气。
「你是“地上”的人?」
“地上”?又是“地上”?“地上”到底是什麽鬼地方为什麽好像跟台湾一样她一定要知道在哪里?
“王”不怀好意地一笑。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她该死的不知道!刚刚就说了不知道!喵的!
「……」
三秒後,他的一笑还有一问让她顿时头皮发麻。
「该不会……这里是什麽…人不该来的地方吧……?」
她有不好的预感……不好的预感不好的预感啊……
“王”又一笑。
「这里是彼岸啊,女人。你听过吗?迎接死去的人灵魂的地方啊。」
她记得自己好像尖叫了。




三、好怕呐,王

「呜呜……呜呜……」
「……」
这个像是房间的地方再也没有叹息与惊呼声,好久好久,都传来来自同一人的哭声,每个人都因为她的哭泣而沉默了──这麽长的哭声。
「呜呜……我死了…咳!呜…」
某人哭得太久,还被自己的口水呛著。
「那个……」
「其实你也不是说死了……」
终於有个看不下去、是这个房间第三个声音说话了。他其实站在“王”的身边,像担任保镳或执事那种跟屁虫职务的甘草人物。但是俊妃依旧看不见他在哪里。
「呜…什麽……?」
「……我只是说这里是彼岸,没说你死了。」
刚刚带她来的死神不也说她是“活著的地上女人”吗?“王”又再度无言地开口。
「什麽?!」
王八蛋!还她的眼泪!还有明天的水肿!
「但是你既然来都来了,就把肉体交出来,让灵魂投胎去吧。」
「齐俊妃,父母均在,上有四个兄长,下──没有。职业学生,没有目标没有梦想……虽然你还没死,看不见你的几个前世,但光是这些资料就绰绰有馀了。」
「既然没什麽用处,你何不死在这里呢?」
就算看不见,她也嚐得到他话的冰冷温度。降到冰点以下好几百度,人类无法承受马上冻死的那种。然後她感觉到脖子动脉的部分有种湿漉漉的东西流下,刚开始被刀划伤,看著血、看著伤口还不会痛。她感觉到他的话一结束,就有十几把刀锋架在她身上。
「王……!我们不可以再杀害人类──」
“王”再次翻了白眼。这个白痴,没事讲这种事告诉这个笨女人干嘛!
「是哦,王啊!不可以滥杀无辜,这种事课本上都有写啊!」有吗?她念的是哪里的课本?
「……」俊妃发现这个王讲话前很爱沉默。想吓人?切!「……我们不可以杀,但你可以拜托我们杀你啊,地上的女人。」
「哦?你想对我严刑拷问、私自用刑逼我招供?」
王只是笑。
她敛下眼睫。现在这数把刀根本就架在她的脖子上不放,当那是新款的项鍊。现在该怎麽办呢?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强匪的头头又这麽没血没泪不近人情,她还有什麽路好走?
「只要我不求你、不说“杀了我”,你们就拿我没有办法,是吧?」
眼睫倏地再次睁开,眼神就像箭矢那般带著浓浓的杀气朝他射去。
「我绝对不会说出那三个字、也绝对不会求你,我不要死在这里。」
「就算我没有目标没有梦想,现役的米虫、未来的米虫,你没有资格杀了我,你没有资格取消我该有的未来。」
「我要回去、也一定会回去。我一定要活著回去、活著回去你们说的“地上”。」
「米虫遇到生死关头、没办法再混下去的时候也会展现出骨气的,亲爱的“王”。」
她感受到突然迸出层层像海啸般的杀气,向她一个人喷射而来。有几把刀抽离她的颈间,正在向後使力准备狠狠地砍回她的身躯将她斩成肉酱,但是她无所畏惧、眼神也无所退怯。她才不怕,他们没有资格让她死在这里,没有资格!
「你这是在对我宣战,地上的女人。」
「很明显不是吗?」
「你觉得你会赢吗?」
「……你觉得你禁得起那些折磨,绝对不会向我求饶吗?」
换她一笑。
「我好怕呐,王。」
她真的很有胆识、也够固执。感觉就算在这里杀了她,理亏的人还是自己。她凭什麽这麽嚣张、这麽无所畏惧呢?
「拖下去!」
果然就如同包公办案,她被一群看不清脸孔的展昭又重新蒙上黑布拖走了。
×
「咳、咳咳咳……」
「还不认输吗?」
他再命人拿一盆水泼她,顿时她又被水呛得咳不出声。
这家伙是来真的,他真的对她下手。这几天她没得吃,眼睛被蒙著黑布,三餐还要这样像泼水节一般被水泼得一身湿。但是俊妃知道,他们这个“高规格对待”已经是厚待她了,她相信其他人被关到这里来,一定不只被饿肚子、泼水这两样而已。
她是真的领教到这个“王”的冷酷无情,虽然早在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了。
「咳、咳咳……」
「拆下她的布。」她眼上的黑布被粗鲁地拆下,她想睁开眼,但睁开与否好像没什麽差别。光线进不到她的眼里,她看见的是一片雾黑,而她也没有看清全部的力气了。
「想死吗?」他食指与母指钳住她的下颚,她是看不见他在哪儿,但他这个举动终於让他们成功对上了眼。
烫人的温度窜入他微凉的指尖。这个女人在发烧,她被这样照三餐泼水、像块抹布乾了又湿,有时候还来不及乾,又被泼得更湿。她身体这个温度绝对不是一般人类能够承受的热,但是她依然高傲地维持著意识,就是不向他屈服。
为什麽不求他?她一个区区无能为力的人类凭什麽这麽顽固?
「好想啊,肚子都快饿扁了。」就只有肚子快饿扁?你的烧呢?你发著高烧不难受吗?
「那就求饶吧?」
「我不要。」
她狼狈地像咳嗽般地一笑。
但是知道了又怎麽样呢?她还有什麽路好走?这个人没有情没有心,所以她也不冀望他的心软与同情。
「我不会向你求饶,我也不会死,我会活著回去、回去你们说的地上。」
「我啊,一定会赢。」
想死?她当然想。她现在可是被囚禁被施刑,所以想死吗?废话!但是她死了然後呢?她家里的那些亲人该怎麽办?她可是……她可是阿母期待好久的……
她眼前一暗。
「……真是一双让人讨厌的眼睛。」
咚……




四、为奴好像是种公式

喀隆、喀隆、喀隆……
明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明明就只有一条路、但是明明……但是分明有别人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他想往後看,但脚却不听使唤不停地向前走著。是只有一条路、也只有他一个人,但是双腿就像有他自己的意识似地往前走著。
桥就快到尽头了,但是那个不属於他的脚步声、属於金属被拖在地面上的声音,却跟著他的脚步如影随形,不停。於是桥到了终点,他踏入地面,没有草却是一片土壤的地面。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穿著漆黑色快被昏暗的背景同化的斗蓬,黑色有些烧焦长长的发盖住了来人的五官。只有高高的鼻子、还有像是爆炸过表面凹陷的脸颊。
「──…」
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刑期是彼岸的两万六千七百年…」
来人的嘴角撕裂成最可怕的微笑,露出了那长长的镰刀……
×
「姊姊、姊姊!」
「你已经睡了好久啊,姊姊!」
……吵死了。
虽然吵归吵,但这个“杂音”还挺悦耳的。那是小男孩还尚未变声,稚嫩可爱的声音啊。不过这个声音距离变声期,恐怕还有一段距离吧。
果然,一睁眼,就有个染著金发还有著婴儿肥的小男孩跳进她的视线。上帝居然派了一个小正太当她的天使啊……不过小正太这金发不太像是染的,跟路上普遍的台客金截然不同、是浅到不能再浅的稀有自然金。
等等!她怎麽看得这麽清楚?隐形眼镜不是早在觐见那个“王”的时候就乾了吗?虽然说这个小正太是靠她靠得有点近,但是也太清楚了!啊、原来人上了天堂连近视都可以治好啊!
「姊姊、姊姊!姊姊你终於醒了!」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一脸如释负重的样子。好像她再不醒来,自己就会大难临头一样。他扶了俊妃起身。
「姊姊我是安格斯,今天开始我们是新进的仆人了,请多指教,我们一起加油吧!」
「什、什麽?」
小正太天使说了什麽?!
「姊姊我是安格斯,今天开始我们是新进的仆……」他又像跳针一样再讲一次。 「仆人?!」
「是的,仆人。」
「服侍谁?」
「我们的王,路西法·撒旦陛下。」
「……」
小安格斯吓傻了,他发誓自己刚刚绝对有看见姊姊的头发还有眼珠冒火,头顶长出角的样子,比他们正牌的魔鬼还像魔鬼!
那个王八蛋虽然没有杀了她,但是把她贬为仆人了!而且是服 侍 他 的 仆 人──!
「那家伙到底是什麽来头?!」他到底是哪根葱?!
「姊姊你说路西法陛下吗?他是路西法·撒旦,我们撒旦王朝的现任继承人、这个古堡的主人、他是我们恶魔之王、死神之王、魔鬼之王──简称鬼王,或者魔王也可以,不过陛下觉得魔王太多人用了,他要叫鬼王。」
「……撒旦王朝?魔鬼?」这个小正太已经不是天使了!
「魔鬼是恶魔妖魔化变坏的那种,是要被消灭的。而恶魔跟死神都是你们地上的人对我们的称呼。」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同一种鬼?」
「我们是同一个种族啊,姊姊。不过我们不是鬼,我们还活著,只是成长速度还有寿命跟你们人类有一点不太一样而已。」他用食指与大拇指捏了一小段空气。
喔,可是她不是很想知道。
这次换她吐了口大气,捏了捏眉头。
「……这里到底是哪里?」她真的欲哭无泪。
「是彼岸啊姊姊,就是人死後会来的地方。」
「真的是彼岸?」
「是啊!」
「没想到彼岸里住的居然是恶魔……」
「还有其他的种族喔!另一个种族就是精灵……」
「精灵?是小飞侠里跟蜻蜓一样有透明翅膀的那种吗?」
「那是妖精啊姊姊、等级跟精灵不太一样的!」这是种族歧视吗?
「等等!」她已经有些头疼的脑袋想起了一件事。「精灵?就是那个说话的男人吗?」
「说话的男人?」
「是啊,他说『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我到不了的地方』之类的话。」好痴好浪漫啊!
安格斯头一歪,眼睛散出奇异的光芒。
「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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