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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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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是啊,虽然有公主等著她这个骑士(?)从变态恶龙(西法躺著也中枪)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但是人还不确定是不是被关在这西塔嘛……搞不好根本就是她自以为是猜错了、人根本就在她眼皮底下活著。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搞不好路西法那个变态就是喜欢不分青红皂白把人贬为长工,或者抓来纳入“女仆後宫”,恶心!她还是现在赶快转头回去搜搜路西法的房间或者他们的宿舍……
咿呀……
她停下脚步也停下脑袋瓜的运作,静默下来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双耳上,想再听听有没有其他声音、刚刚的声音会不会是自己神经衰弱听错或是幻听……
咿呀……
许久,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作,终於听到第二次一样的声音。她放胆走向前,想去走廊尽头看个仔细,不知道为什麽她对於前方未知的状况应该是要害怕、胆战心惊的,她只是坚定地往前走,走到末路,然後朝向接下来唯一的一条路──右转。
像被火烧过残留下来那般枯槁的枯树,没有任何一片叶子还存留在上头、连绿芽也没有冒出的机会。方才的声响便是树干和树枝发出的声音。有人坐在上头,静静地,就像这沉默的西塔一样,定格,然後偶尔换一个坐姿,发出咿呀声响。
是个少年,俊妃右转後透过左侧的双扇窗户看到这一切。少年有著比安格斯还要更淡的浅金色短发,淡得如果在阳光下,她应该会认为那是白色。少年的瞳孔也很淡,仔细看,是猫才会有的一蓝一褐,却淡如白雾,至於肤色,就更白了,与他身上一身漆黑强烈对比。他身上除了衣服没有任何配件、装饰点缀,俊妃发现他甚至连鞋子也没穿,光著脚丫。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俊妃觉得他整个人会淡得融入背景,好像灵魂透过去那般的不存在。
感觉到她投来的注视,少年转头,对俊妃微微一笑。
西施捧心,抚胸蹙眉,倾国倾城。
她可以体会病西施当年的威力有多强了,这位身体虚得快要透过去的病少年……为什麽说他身体虚呢?因为他真的白得不像话,好像下凡来的仙子,在这魔界不食烟火。他只是上扬了好看的嘴角,却让她这个在没太阳没四季的魔界中如沐春风。
依少年的外表,大概是小自己几岁。不过怎麽会病成这样呢?感觉从出生以来就是个病恹恹的药罐子,看起来身体虚就算了,连瞳孔、毛发的颜色都是这麽的淡,少年就连睫毛,也淡如白羽。他是谁?这个新角色又是什麽来头?为什麽她会觉得这麽……




十五、叫你送鲜花不是金银珠宝花

「王兄受你照顾了。」t
「……」啊、王兄?呵呵,普天之下这个魔界还有哪个王呢?不就是路西法吗……难怪她会觉得气场似曾相识!
原来是路西法的弟弟。说也奇怪,路西法身边的人怎麽每个都可以这麽无害呢?亚历斯、安格斯、还有这位小弟,每个都无害到不行。倒是那个头头,被这些小蜜蜂簇拥的女王蜂,没心没肺到不行。啊、忘了算一个人,楷飒那个怪咖不算。
「不,我也没什麽照顾他……」如果是出拳的那种“照顾”,她齐俊妃是很愿意。
「……你知道,想要跟一个人道歉,该怎麽做吗?」
「呃?」这话题跳得好快,一下子他们就结束了寒暄的部分。这位小弟看来是很活在自己世界、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啊,都不管别人话说完了没直接问的啊?
「如果,对一个人,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明明已经发过誓不会再这样伤害她,却又……」少年还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注意俊妃,嘴里虽然问著俊妃,却又是在独自沉思。他在思考、陷入自己的长考中,别无旁骛。
算了,看来他真的很烦恼,就不跟病美人计较了。她想也许不是他不想搭理自己,而是“那个人”对他来说,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人吧。重要到他眼里、心里看不见别人。
「是什麽样的事呢?」
「是会让她变得虚弱、需要修养好几天的事。」
呃,到底是什麽事啊?
「她在生病吗?那就去探病吧。」
探病?少年转过头来的眼神,彷佛在疑惑她刚才说的话。
「是女生吗?」她大胆地猜测。这世界上能够让少年不知所措地烦恼的,就是女人心、海底针吧。「送花吧。」
「花?」俊妃不知道少年在困惑的点是,她忘了这里是魔界,就像发生过森林大火、寸草不生,少年坐的枯树连棵绿芽都没有了,更何况是花呢?
「花啊……」但是即使如此,少年似乎还是有办法。
「嗯,花呀。」所谓香车配美人,男人梦寐以求。那麽珠宝配鲜花,女人也梦寐以求。
「你不赶快回去,这样好吗?」少年又回过头来,对她似笑非笑。
咦?
怎麽又换了一个话题?不过她乱跑是跑得不远,但是待得有点久。刚刚亚历斯也说那个变态就要回来了,要她不要跑得太远。切!他要回来她还得在大门口弯腰迎接吗?他有没有回来关她屁事,要不是怕偷跑来西塔的事被他发现,她才懒得理他……
骂归骂,俊妃还是一溜烟地开跑了。
「不是那边、是这边。」
呃、她急得还跑错方向,根本就跑反了。她赶紧调头,遵循少年指示的路线跑去。
答答答答答……
一直到俊妃的脚步声淡掉、远去、消失了好久好久,少年还是坐在原处,像尊拥有美丽雕刻的雕像,静止著不动,大脑却又在思考。
「是王兄回来了啊……」
俊妃跑得太急了所以没有发现,刚刚跑错方向时,暗袋中的丝绸发带上原本晦暗像坏掉灯头的宝石,居然亮起了宝蓝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
整套牛奶色没有一丝杂质的床罩组,枕头、棉被、床单,就连床上静静仰躺的少女,脸色也是虚弱地白如纸张。
她留著巧克力色的肩上包柏头,双眼闭著,看不见瞳孔的颜色。没盖到被单的颈间残留著触目惊心的粉红色疤痕,如果是一般人,一定因此亡命。还没有恢复血色的小脸宛如在诉说著,它的主人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清醒。
床边站了一个来人,少年只是默默地注视著依旧没有醒来的她,无语、静止,两人像是被画上油画的角色,动也不动地。
许久,少年将手中的花束举起,放在少女的枕边。是的,魔界寸草不生,没有鲜花,但是有金花、银花、水晶花、玛瑙花、钻石花。没错,花束里的花,是用珠宝串、用钻石点缀出来的,珠光熠熠,光是这麽一束就价值不少。如果俊妃知道了这就是魔界所谓的“花束”,她应该会很後悔自己这麽建议吧(好心建议却让别人吃香了……而且还是珠宝钻石呜呜……)。不过看来魔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高价石头了,尤其是这位少年,好像很有啊。
少年轻轻地、为了稳住自己的平衡,将右手越过少女的身边撑著,他缓缓地、轻轻地俯身,一分一寸慢慢地靠近了少女。他想将自己的吻落在少女的唇上,但是他悬在半空好久,两人的唇就是差那麽一点彼此无法碰触。控制距离的是他、停在半空的也是他。他的脸被留海给遮住了,看不清他在沉思什麽。最後,他的吻落在少女的眉间。
桃花木门被扎实地关上了,它收起了满间的暧昧旑旎,还有少年长长的影子。
×
城堡以吨计算重量的石门浩浩荡荡地打开了,恭迎大驾、迎接风尘仆仆的鬼王归来。当然他要回城堡是也可以不用这麽“搞纲”,还劳师动众,用飞的从落地窗进去也可,但是今天他就想要来个大排场迎接,他大老爷就是觉得这样被众人簇拥、鞠躬迎接比较爽。
一进门,亚历斯鞠过躬後熟练地退下路西法的大衣,将它横挂在手上,准备回到房间时方便挂起。
「她呢?」
知西法者莫过亚历斯也。虽然最近路西法之心众人皆知,大家都晓得鬼王要找的是人类齐俊妃,但是能够答话的只有亚历斯,其馀众人只好装作无知地继续他们的工作。
毕竟从一开始,举凡她受的待遇、穿的衣服、住的房间、身边的大牌小跟班,就是如此地迥异与突兀。俊妃虽然是先例、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莫名其妙跑来彼岸还被抓进魔界的先例,开山始祖,无古历可循,但是有眼睛的都知道,她所受到的这些“不平等待遇”,绝对是某人偏心偏很大的安排啊……。当然,这些当事人自然是一点儿也不知情。她对别人的事总是精於观察、善於猜心,没想到却对自己的事如此地粗心。
某人不晓得自己被“包养”得好好的就算了,重点是,那位“金主”清楚自己为什麽要这麽做吗?
这两个人的前途真是晦暗无光啊,没想到堂堂鬼王也有这天。亚历斯想笑,却不能张扬。他微微点头回答。
「她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王。」
「我答应她可以下班了吗?」
不然要留著她干嘛呢?
「她在哪里?」
头一次,亚历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放她下班有错了吗?不过他也交代过这位姑奶奶王就要回来了、不要跑远啊!现在她跑得不见人影、他们连她身为人类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不是存心要害他是什麽……
当然路西法也是静下来感受俊妃的气息,却感受不到才问亚历斯这个垫背的,现在连亚历斯也答不出来,人交给他(亚历斯:哪有!)现在却把人给搞丢了……!
「安格斯呢?」
「安格斯外出了,王。」
噢,所以把人看好这个任务就落在他头上了,不用说也知道,是他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是他一时大意让她出去放风,把人不知道放到哪去了,现在某人找不到某人,就拿他开刀了……
「如果她跑到西塔,被霍尔德发起病来给……」
亚历斯头垂得更低了。他担任路西法的执事这麽久,一切完美从来没出错过,他现在真的是被俊妃姑奶奶给害惨了。
「齐俊妃──!」




十六、如果有机会,你会走吗

原来西塔住的是病西施。
她这次的小小探险是得到了这个意外的发现,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宋雅。她不知道那位少年的名字是什麽,虽然他戴上这个发带也许会很可爱,但他绝对不可能是宋雅。发带,还是留给漂亮的小萝莉或美少女吧。
西塔她还没开始认真找起,就被那个病西施给绊住了。还要再冒险溜去找一次吗?风险很大,但说真的除了西塔,她真的想不出其他可疑的地方了。还是要先找找其他地方呢?说不定人就好端端地活在她眼皮底下、一直就待在她身边,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虽然在路西法的房间打扫了这麽久,除了楷飒那个暴露狂以外什麽人也没遇过,回去还是找找好了……
「齐俊妃──!」
「啊!」
是路西法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好远她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传来,吓她一跳。她吓地身体弹了好大一下,还心有馀悸。
路西法大喊她的名字干嘛?他又在生气?她今天有做了什麽惹他生气的事吗?哪有!她今天忙著溜去西塔工作可勤快呢、安分得很。
呃,那他找她干嘛?是她走得太远他感觉不到她在哪吗?既然他在找她、喊她的名字,她是不是该出声回应一下?
她还在思考,方才不小心破口而出的尖叫声早已将路西法传唤到此。
一阵凉风从她身前吹过,穿不透她的身体,所以被分成了两截,往左右两方流窜。一个眨眼,路西法听见她的声音,她明明就还没开口回应……故意不要让他这麽快找到,他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幸好她刚才边跑边想,已经回到楼梯口了,他也没有证据说她偷偷溜去西塔。反正他又没说西塔不能去,要是指责她跟她生气的话,反而是他心里有鬼!西塔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例如金“塔”藏娇藏著宋雅,怕被她发现才不准她去。不然不过是弟弟住在那里嘛,难不成少年是生了什麽会传染的病吗?
「什、什麽事?」她被他喊得还心神未定,再加上他的扑克脸……平常就已经够没表情、够臭的了,现在更是宛如阴天,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俊妃不知道,西法现下根本没机会去想到她是不是偷偷溜去高塔。他只是怕她乱跑遇到了发病的霍尔德,到时候……
血,一滩滩的血,而她倒在那滩血泊之中。没人来得及救,她就这样失去了体温,冰冷地、双眼空洞地看著他……
彷佛闻到了那鲜甜但腥膻的味道,他蹙蹙眉,但没说什麽。他伸手抓住俊妃的右手,举起。
俊妃还没来得及抽出手、问他抓住她的手要干嘛,西法已经抢先开口。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吗?」
「会什麽?」
「如果你有机会回到“地上”,你会走吗?」
西法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想问她这样的问题,他一边问著,手一边动作。
俊妃首先一愣,但旋即愤慨了起来。会啊!她当然会走!谁还想待在这里受他这种威胁!不过他虽然有在虎视眈眈,但也没有使一些卑鄙手段杀她啦,除了这点,她在城堡的这段时间,吃好穿好睡好,有自己的房间、卫浴、衣柜,只差没有电脑跟电视。至於“丫鬟”这个身分,说真的她打扫的范围不是很多,而且这一阵子,她一直都是某人的“王小玉”,只需要动动嘴念念书,跟其他人比起来轻松得很。
……其实她在这里日子过得不错,路西法待她不薄,她不该常常偷骂他或者跟他唱反调才对。但是她还是要走啊……她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却没有非待在这里不可的理由。所以,她还是会走。
重整一下心情,她抬头,虽然气势比原来少了一大半,火气通通都跑光了,但是她还是要告诉他,她会走,百分之一千会走。可她一对上路西法的眼、看见他,她像是被自己梗住了,话就在喉头,却怎麽样也说不出口。她甚至乱得连西法在她右手腕上挂上一个铁灰色的金属手环都不知道。他施力一压,手环便在手腕上成了刚好、不会掉落的大小,除了将它整个掰开,不然没办法拿下,当然也不可能拔得出来。不过能将这个手环掰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办到。手环没有什麽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丝不苟、刚正不一,一丝一毫都算得精细、做得完美的俐落线条,宛如他的人,跟中间镶的莫约三克拉的黑色钻石。一般人不会知道的是,这种黑钻即使是在魔界甚至是整个彼岸,都非常稀有。
然而俊妃不知道这些,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戴上西法送的新手环。她满脑子乱糟糟地、充斥著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除了这个大喊的声音,她什麽也听不见、想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还是站在原地。俊妃还是没说,她努力著、一直在尝试与努力,但还是说不出口。
她说不出口。
×
俊妃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麽从长廊回到房间的。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对那之後的事没什麽印象。恍恍惚惚、浑浑噩噩地,什麽都不清楚、什麽都不想、也什麽都想不起来。
她机械式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换上睡衣,在同样时间上床就寝。
是一道蓝光让她回过神来。熄了蜡烛的房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道蓝光从被褥中穿透而出,刺著她才刚闭上的眼。
她怕弄丢宋雅的发带,白天是藏在裙子的暗袋里,晚上就寝时则是放在棉被里跟它一起睡。此时,宋雅发带上的宝石正在发光,宝蓝色的。虽然微弱,但它像是睡醒般地醒了、发著光。
俊妃一从慌乱的情绪中回过神,记起自己该做什麽,马上拿起被窝中的发带,抄起它就往门边跑去。一到了门边,宝石像是感应到自己与主人更加靠近似地,原本微弱的光芒又扩大了一点。这给俊妃一个很大的鼓励。她打开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狂奔。
她一路跑一路跑,没来由地,也许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麽也不一定,又或许她很清楚。下意识地一直跑,抛下那从两旁快速消逝而过的背景、抛弃害怕、抛弃低调,也不怕路上遇到任何人或者跑到半路被抓到,然後兴师问罪这个发带是谁的。只要光芒越来越强,她就往那里跑。
她光著脚丫,没发出多大的跫音。她感觉不到夜晚地板的冰冷,只是一直跑一直跑,只有睡衣彼此摩擦的窸窣声音陪伴著自己。她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只知道、只晓得一直跑一直跑、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俊妃才发现自己跑出城堡跑到了庭院。一时之间从平整的大理石地板换成掺著小石的土壤,脚丫被刺地有点痒,但是她依然没有停下脚步。整个路程,她就像疯子一样,不要命地向前跑。
「快点──」
庭院外的不远处站了一个少女,她还来不及仔细端详她,不过她想她应该就是正牌的宋雅,因为远远她就看见了她身上的短版韩服,很好看、十分现代、非常有设计感,但是她没有时间停下来静静欣赏。
宋雅身边有个木门。没错,在这什麽都没有的庭院中,有个木门,只有门框跟门本人。虽然她认识任意门这个神奇的东西,但那是哆啦A梦的吧?亲眼看见这个东西,真的是很诡异……
才在诡异任意门,有一双白皙漂亮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门走出了一个留著一头深褐近黑色妹妹头、大波浪卷的少女,她抓住俊妃的手就往门里跑。俊妃只来得及将发带丢还给宋雅,还没来得及抓住她。
「等、等等!要走一起走啊!」
俊妃伸长了手,然而与宋雅的距离却被黑发少女拉得更远。
「不行,他还在这里,我不能走,不行……」
俊妃垂下了自己的手,因为宋雅的喃喃自语愣了几秒。什麽?她不是被抓来的吗?她不是禁脔不是人质不是肉票吗?明明是被抓来关在这里,为什麽不逃?为什麽不行?还有,“他”是谁?
门关起来了。但是俊妃隐约看见,宋雅身後冒出了一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紧紧地,将宋雅给抓住……




十七、既然救的了我

十七、既然救的了我,为什麽一开始没救到啊啊啊啊啊啊啊!!!

妃妃啊、吃早餐罗!
妃妃啊、阿爸要出门去上班罗!
妃妃啊、大哥也要出门去上班罗!
妃妃啊──

阳光,耀眼却不炙热,是温暖又美丽地、完美地久违地从悬窗进入,照耀整个一尘不染的雪白色房间,没有一丝脏乱与杂质,乾净地十分病态,就跟它的主人一样。阳光照著它们,还有她的睡脸。
她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皱了下眉,缓缓地将双眼睁开,愣愣地看著窗外的天空,也将自己的思绪放得跟它一般高远。
啊、阳光。
是啊,她回来了。她回到了地上、回到台湾、回家了。
路西法,不管你们赌了多少,开的赌盘一定全都输惨了!
×
「等、等等!要走一起走啊!」
俊妃伸长了手,想拉长也捉住宋雅,然而因为宋雅一动也不动,没有伸手、也没有向前,她根本没有一起逃离这里的意愿。就这样她与宋雅的距离被黑发少女拉得越来越远。
「不行,他还在这里,我不能走,不行……」
什麽?她不是被抓来的吗?明明是被抓来关在这里,为什麽不逃?
然後门关了起来。
俊妃被另外一位少女拉著,又继续不要命地跑。她们沿途经过了很多地方、开了好几扇“门”进去,十分诡谲、复杂、又不可思议的逃亡路线,这个少女却拉著她跑得好快,好像地图与路线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她在心里默背过不下数百次,绝不会忘记也没有任何迟疑。然而俊妃却没有机会注意到这些,她还在纠结宋雅为什麽不走。的确,当初和茜是交代她将发带交给宋雅,如果可以逃跑的话也没叫她带她一起走、也没说她们会一起逃跑。但是宋雅为什麽不走?和茜说,将发带拿给宋雅她就可以回来了。依她对这句话的判断、还有那对会发光的宝蓝色宝石的观察,宋雅有某种力量,但是需要藉著发带发挥。她先前就是没有发带在身边,才没办法自救、逃离魔界。
她都这样千辛万苦地将发带还给她了,她大小姐为什麽不走啊……留下来干嘛?观光吗?
「早就知道她不会走。」一直拉著她跑的黑发少女说话了。
「什麽?」她怎麽知道她心里在想宋雅?她思考的时候会放空,有这麽明显吗?
「和茜虽然给了你发带,但是之前你与宋雅的距离太远,发带根本起不了作用。今天下午、啊,午夜早就过了。昨天下午你带著发带靠近了宋雅,所以宋雅提早“醒”了。」
「醒了?」她也是被关起来凌辱,昏过去了吗?
「原本宋雅不可能今天就恢复,霍尔德才刚吸过她的血,她应该再休养几天才对。」
「……吸…吸血?」
「霍尔德拥有吸血鬼的血统,虽然只有一半,但还是需要血。跟正统吸血鬼不一样的是,霍尔德只吸宋雅一个人的血。这就是为什麽鬼王要把宋雅抓过来关在这里。宋雅是精灵,吸了也不会马上死、醒了之後还可以继续吸,很好用吧?」然而人都替他抓来了,霍尔德那个家伙还常常搞绝食。把发病的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吸就算了,还三番两次把宋雅藏起来,怕自己发起病来又会去吸她的血。搞得路西法很火,拿宋雅的命威胁他吸。
「鬼……鬼王?你说的是路西法?」
少女没有回应,她继续说了下去。
「霍尔德是鬼王路西法血缘上的……嗯,爸爸的姊姊,以我们人类的说法是路西法的姑姑,姑姑的儿子,就是我们说的表弟。」
「呃?!」
会叫路西法王兄的,在俊妃这段待在魔界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就是昨天在西塔遇到的那个坐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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