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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妻成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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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打听到江南不在家,便生了那等偷香窃玉的心思,夜半无人时悄悄地爬进了江南家的院子。也不知道她那些年是怎么混的,居然从墙上摔了下来,屁股里生生地扎了许多碎瓷片,鲜血淋漓。她好不容易站起来,居然还没死心,扶着院墙往屋里走。因着天黑,不小心被江南放在院子里的大石头给绊倒了,一只脚踩进了捕兽夹,顿时一声哀嚎传遍了江家村,有那住得近的村人便披了衣衫来敲门,沈煜也穿好了衣服从胡大娘家里走出来。听着声音是从自家院墙里传出来的,同胡大娘说了声,拿了钥匙往家走。
有人见沈煜从胡大娘家往家里走,转念一想,江南白日里便去了镇里,这院子里哀嚎的到底是谁?莫不是那等专门采花坏人名节的人?这一想,立刻觉得自家安全不受保障。忙打着灯笼到村里挨家挨户地喊,誓要把那人活捉住,好好地打一顿,叫她以后不敢再来才好。
待所有人,包括那江珊的父亲都义愤填膺地拿着棍子到了江南的门前,沈煜镇定自若地开了门。一开门,村人便打着灯笼冲了进去,也不看那人是谁,就棍棒往上招呼。还是江珊她爹听出了不对劲,拦住了还要再打的村人。他把那女子翻了个身,灯笼往前一照,立刻哭了起来:“我的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哭完抬起头,愤恨的眼神直接地射向沈煜。
沈煜是什么人?他当时心里转了几转,立刻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出来,虚弱地问:“江姐姐怎会出现在我家里?”
江珊爹立刻答:“是啊,我家珊儿平日里不知有多乖巧,莫不是谁约她来的?”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道:“今日曾听她提过有人约她晚上见面,因此便早早地梳洗了一番出了门。”
沈煜道:“难道是南儿约了江姐姐不成?”他微微一笑,怯弱的表情却依旧挂在脸上,“可能南儿忘了她今日要回镇上的事吧,江姐姐也真是的,就是再要紧的事,也不能去翻人家院子啊。”
江珊爹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村里人都明白这江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江珊平日里做了不少龌龊事,本不想帮忙。可人是在江南家里,江南平日里对村里的人可是照顾有加。村人念着这些恩情,帮忙把院子收拾了,把江珊往家抬。待出了江南家的门,到了半路,纷纷称家里有事,将父女两个丢在了那里。
马车比驴车快了许多,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到了镇里。照例是把马车寄放在相熟的人家,江南带着沈煜先去医馆里把药卖了,又拉着沈煜去吃闹市里那家出名的豆腐脑。
隔着面纱吃东西诸多不便,江南索性把沈煜的面纱拿了放在一边。告诉了了店家两碗豆腐脑并着一小碟凉拌黄瓜之后,江南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来。沈煜始终微笑地看着她,听她说着医馆里的事,给她倒了半杯茶递过去。
江南说了会话,正觉得有些口渴,正巧沈煜就倒了茶递给她,笑眯眯地接过。喝完茶,店主将两碗白嫩的豆腐脑并着凉拌黄瓜端了上来,江南将汤勺递给他,两人低着头吃着豆腐脑,小声交流着感想。
吃完东西,两人都觉得有些饱,沈煜正要将面纱戴上,后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是煜儿……是煜儿么?”
沈煜身形一僵,戴面纱的手一顿,他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万分熟悉的人。
这个人,包括那些过去,这些年里都被他深深地埋在心里,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她。
江南付完帐,正要拉着沈煜离开,一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衫的秀丽女子深情地看着她的煜哥哥。江南顿时警铃大作,忙走上前挡在沈煜面前,礼貌地问:“不知这位小姐有何事同我夫郎说?”
女子似是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煜道:“他…他是你的夫郎?!”言罢还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人脚步一动,却顿了下来没有上前,那女子失神地喃喃道:“煜儿,煜儿怎会是你的夫郎?他,他明明是我的未婚夫才对啊。”
江南转头看沈煜,沈煜拿着面纱的手紧紧地握着,面上也没了笑意,重要的是眼里也没了方才谈笑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满是痛苦。
江南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雷劈了一下,眼见周围的人已经看了过来,她悄悄握了沈煜的手,低声道:“煜哥哥,这里人多,我们还是寻个僻静的场所说话吧。”她转过头,略微提高了声音同那女子道,“这位小姐,这里人多口杂,为了煜哥哥的名节着想,我们还是另寻个地方说话吧。是非曲直,等会便知,”说到这里,她咬咬唇,“你随我来。”
言罢转身便走,再没看沈煜一眼,沈煜只觉得心被揪紧了,一时间竟是不知是何滋味。
三人走了一会,江南轻车熟路地寻了个僻静的巷子,走到第三家敲了敲门,一个男子高声道:“莫敲莫敲,人来啦。”
苏白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便知江南来了。他打开门,正要拉她进来,就看见她脸色很差,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男子跟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TAT果然还是3千比较给力,俺码字也码的很有喜感~~~TAT俺想火速弃之~~~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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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烈男不事二妻(二) 。。。
沈煜听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心里更不是滋味。抬头见江南已经侧身让了过去,抿了抿嘴随着叶之萧进了门。
苏白自然是个识时务的,他忙把门关了起来。里屋传来苍老的男子声:“小白,是谁来了?”
苏白扬高了声答道:“爹爹,是南儿妹妹。”
“是南儿啊,快请她来屋里坐坐,上回的事我还没跟她道谢呢。”
苏白瞥了江南一眼,江南忙道:“苏大叔您歇着吧,我带了朋友来说点事,外面人多嘴杂的不好说话。”
苏白看了三人一眼,也不说话,径自回了屋里。沈煜直愣愣地看着苏白,似是要把他身上瞪出个洞来。
江南见无关的人都走开了,开口道:“这位小姐姓甚名甚,同我未婚夫郎是何关系?我迷茫的很,还请小姐详细道来。”
那女子这才回过神来,幽幽道:“我,我姓叶,家人唤我之萧。”
江南低低道:“叶小姐请继续。”
叶之萧看着沈煜道:“煜儿,煜儿同我是一起长大的,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还未出世时,两家的母父就已经约定,若是同为女子,便结为姐妹;若是同为男子,便结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娃娃亲,待我们大了便完婚。我,我一直都很喜欢煜儿,在知道他会是我未来的夫郎后,求母亲去订做了一块玉佩,上面刻了‘煜’字,作为定亲的凭证。原本我等着十二岁的时候迎娶煜儿,谁知发生了一些事,居然让煜儿走失了。”
江南心里酸酸的,原来这么多年煜哥哥宝贝的要死的玉佩居然是这个女子送他的定情信物。她醋溜溜地问:“既然你如此宝贝他,又怎会让他丢失,这么多年也都不来找他?你可知,若不是我娘亲心善救了煜哥哥,今日你见到的,只会是荒山野岭里的枯骨!”
沈煜听江南语气不善,厉声道:“南儿!”
江南“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叶之萧有些颤抖,艰难道:“这里面有些误会,当初煜儿的母亲被奸人陷害,满门灭亡,因着我家同他家一向交好,忠仆不敢带着煜儿投奔我们,便带着煜儿往南边逃。那日我在县学读书,待放了学回了府中才得知他家被灭门的噩耗。我一时无法接受,不愿相信煜儿已经身亡,求了母亲让我去他府中找寻。谁知去了才发现,他家燃起熊熊大火,待火灭之后,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一门二十三具焦尸被我母亲领回安葬。后来过了几日,半夜有人敲我家后门,才发现是送忠仆同煜儿走的车夫,她告诉我们火烧之前,煜儿被忠仆用自己的儿子代替换走,他们奔逃的路上翻了车,忠仆同煜儿全都摔下了深渊。我始终觉得既然煜儿能逃生一次,那么这次定然也能死里逃生,只是,寻了这么些年,始终都没有寻到。”
江南听得她的话,忽然问道:“莫非你就是叶巡抚的女儿,今年的新科状元?”
叶之萧点点头。
江南讽笑道:“凭叶巡抚的势力,我就不信广贴寻人榜会找不到煜哥哥?!怕是你过了这么些年心思早淡了,想娶个皇家子弟更上一层吧。”
叶之萧听得她的话,激动道:“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能!煜儿一家当时是通敌叛国的罪行,女皇说凡求情者同罪!我不敢大肆地寻找煜儿,就怕被朝廷的人得了消息,会派人追杀他。我若是孤身一人自然无畏,可我还有娘亲,还有爹爹,还有一大族的族人。若是被别的有心人知道我在寻他,上书女皇,死的就是一大家子的人。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将家人,族人的生死置于不顾。”
沈煜柔声道:“萧姐姐无需生气,煜儿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南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大声道:“那你现在怎么就敢大肆寻人,闹市上便人气亲来了?这回不怕死一大家子人了?!”
叶之萧辩解道:“女皇已于一月前下旨还了煜儿家的清白,我这才冒冒失失地喊了煜儿的名字。”
江南默念无数遍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才平复了心情道:“那叶小姐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不妨告诉你好了,煜哥哥下月便要同我完婚。你若是有心,留下来喝个喜酒,你若是不留下来,江某也不多留。此门出去右走,叶小姐该知道如何回家。”
叶之萧满脸通红地争辩:“煜儿是我的未婚夫,若是完婚,也早该是我们完婚才是。”
江南气急:“他是我的未婚夫!”
叶之萧道:“煜儿同我是青梅竹马,我们交换过定情信物,想来他现在还戴在身上。我们定亲时三书六聘,有官府文碟为证,你可有什么凭证?”
江南答道:“我也是下过聘的,虽无官府文书,但在江氏祠堂里也是拜过祖先,有族人见证的。青梅竹马算什么,煜哥哥同我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村里人都知道。”
叶之萧道:“既然你无官府文书,那煜儿便算不得你的未婚夫。再说,我同煜儿定亲在前,他与我才是女情男意,两小无猜。江小姐对煜儿这些年的照顾叶某感激不尽,凡是叶某能为江小姐做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南不看她,同沈煜道:“煜哥哥,你怎么说?”
沈煜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两个女子在他生命里都占有重要的位子。叶之萧,这些年的暗夜里,他也曾辗转反侧地默念这个名字。他还记得初初记事时,便有个女子一直跟在他身后,“煜儿煜儿”地叫他,会为他买很甜的糖,摘很漂亮的花送给他。他摸摸脖间的玉,这块定情的玉佩伴了他这么些年,已经渐渐地融成了他的骨血。割不断,舍不弃,绕成一缕线,缠在他的身体中,生不忘,死不休。
他原以为,这辈子就会跟那个女子牵手到老。
只可惜,老天似乎总是看不惯他人幸福。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府中凄惨的叫声,到处都在哀嚎,娘亲爹爹全身都是血,把吓得发抖的他塞进了密道。他躲在密道口,看忠仆把自个儿的儿子换了他的衣裳,看忠仆往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带着他离开了那座城。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日他从马车上回过头,看见那座城的上空,是被烧得通红的云霞。
南儿……
每次默念她的名字,都会觉得万分的温暖。她会做各种各样的小吃食,会给他买好看的衣服,自己却是穿着旧衣裳穿了一年又一年。她还会买很贵的首饰只为博他一笑。
这难得温暖呵,这么多年,已经在她身边习惯了她的宠溺,她的微笑。
沈煜看着叶之萧深情的双眼,涩声道:“我……”
叶之萧惨然一笑:“果然是我来晚了么,煜儿,我,我……你可否随我回去见见娘亲和爹爹,这些年她一直很想你。”
沈煜苦笑:“叶伯母叶伯父身体如何?”
叶之萧不答,只是脸上的神色又黯淡了一些。沈煜脱口而出:“我随你回去。”
江南一僵,果然还是不行么,她试图扬起唇角,道:“煜……煜哥哥,你当真要随她回去?你可知,你这一走,我,我,我……”我便不会等你了。她始终,还是说不出口。对沈煜的感情随着这些年的相处日益深刻,只是想想他会离开便觉得万分心痛。
沈煜脸上有些愧疚,解释道:“我只是随她回去看看,南儿,我,我会回来的。”话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叶伯母家,是否真的能回得来尚是未知之数,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怎能让南儿相信他。
江南低着头努力地笑,把泪意噎回嗓子里:“煜哥哥,你当真能回来么?若是叶巡抚要你履行当年的婚约你当如何?拒绝她的好意?”
“我。”沈煜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在江南的眼神下往后退了两步。
“南儿妹妹,”苏白从屋里走出来,“我爹爹唤你进去呢,说是有事同你商量。”
江南低着头快步走到苏白身前,忽然停住了脚步道:“叶小姐,他日你同煜哥哥成亲之前叫人来传个信,煜哥哥没有夫家,我便是他的夫家人。他的嫁妆,我已早早地备好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即将出口的哽咽声,“你们,你们走吧。”
叶之萧朝江南的背影作了作揖,便拉着沈煜往外走。沈煜还想再说些什么,那熟悉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屋里,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苏白看了看沈煜,没有说话,快步上前开了门,见二人已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了。见江南已转过身呆呆地看着门,递给她一条帕子,回了里屋。
那人就这么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甚至没有说会不会再回来,再回来看看她,看看他生活了这许多年的村子。
作者有话要说:TAT~~~乃们去骂女鬼吧,看她的文,俺速度杯具了~~~TAT~~~写成了悲情~~~TAT~~~更新完了~~捂脸扭腰~~顶锅盖遁走~~~TAT不要骂我我写的也很心疼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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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错过(一) 。。。
江南将那方帕子拿在手里,帕子的四角的某一角绣了个小小的“苏”字,想了半天,叹息一声,终是没有用。苏老爹的身体不好,江南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刚走到房门口便看到苏老爹在那里睡的香甜,苏白见她诧异的眼神,嗫嚅道:“方才,方才我正巧走出来,见你似是十分为难,就自作主张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江南勉强笑了笑,“怎么会生气呢?方才若不是你那么一喊,怕是我不仅面子,连里子都要丢了个干净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同那帕子一起递给苏白,继续道,“苏哥哥,这帕子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送给女子,免得坏了你的名节。”
苏白没有接帕子,低低道:“南儿妹妹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江南道:“自然是外人,你我无亲无故,无甚关系,不是外人是什么?这帕子你还是收回去吧,江南,江南受不起。我看苏老爹的身体比以前好些了,你也识字,照着这方子再去抓药,待我下回过来看过之后再给苏老爹另开药方。总之,老爹的身体只要仔细地顾着,总会好的,你也莫要太过担忧。”她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放到床边的矮桌上,“这点钱给苏老爹买点吃的,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刺绣什么的,不要那么拼命。你若是生了病,还有谁能照顾你爹爹,照顾你呢。”
江南说完便转身离开,手忽地被人抓住,她不敢回头,只听到苏白哀求的声音:“下回你何时再来?我,”他抽泣起来,“我喜欢你,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一定会觉得我无耻,是个不守夫道的男子。可我怕你再也不来了,我怕没有机会同你说这些。”
江南将手抽出来,劝道:“苏哥哥,且不说我心里只有煜哥哥,便是没有人,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去想情爱之事。以后我不会来了,你若是有事找我,去同仁堂找我便可。”
苏白听着女子绝情的话,心底的苦涩慢慢地蔓延开来。那年家乡遭了灾,娘亲把吃食全都留给了他们父子,竟是活活饿死了。爹爹郁结于心,始终觉得是他害死了娘亲,若是他注意一些,就不会将每次娘亲带回来的食物吃完,也不会去相信娘亲拙劣的谎言。若不是娘亲临去前嘱咐爹爹要将自己养大,怕是爹爹早就随着娘亲去了。
他们一路乞讨一路逃荒,来到这座小镇里,爹爹重病,他一狠心,要把自己卖了。许是他运气不好吧,来的女子都是让他一眼就害怕的,还有一个穿着很暴露的男子问他愿意不愿意去怡情阁,他不想卖去小倌阁,没有答应。后来,江南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银子,帮他爹爹治病,只那一眼,他便爱上了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女子。她明明才成年,行事做事却比那些年纪大的女子更加成熟稳重。后来他知道她是这镇上唯一一家医馆的大夫,也知道了她的心肠很好,还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放在心上宠着都还嫌不够的未婚夫。他原本,不想说出来的。他这样的人,只要她能偶尔来看看,即使只是帮爹爹看病,他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今天,当他看到那个叫沈煜的男子那样地伤她,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那个沈煜却还不懂得珍惜。他知道她有多伤心,因为她有多难过,他就一样甚至加倍地难过。
沈煜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苏白想想她的话,知她以后确实不会再来了。不禁悲从心来,扑在被子上低低地哭起来,一只枯槁的手在他的头上细细地摩挲,叹息道:“小白,南儿她既然心有所属,你还是断了这样的心思吧。我们欠她的太多,你,”说到这里,苍老的声音似有不忍,“你还是早早地断了念头,寻户人家嫁了,爹爹,爹爹才能安心啊。”
“爹爹,”苏白扑在爹爹的怀里,抽噎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沈公子了?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沈煜替她绣的帕子,他今日,今日还那样地伤她,他怎么能?!”
苏爹爹看着哭的可怜的儿子:“小白,南儿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就算沈公子他做了再多错事,就算沈公子是个十恶不赦的男子,只要南儿心上有他,其他人再好她也不会看在眼里。再说绣帕的事,或许沈公子为南儿绣了帕子,只是南儿不舍得拿出来用呢?依南儿的性子,此事不是没有可能。情之一字伤了多少男儿的心,小白,听爹爹的,早日嫁人吧。”
江南出了小巷,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待走到镇口的时候,便听见有人问:“江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沈公子怎么没同你一起啊,莫不是沈公子知道了那苏白的事,打翻了醋坛子同你吵架了?要我说啊,你早该把这事同他说说,若是一般的妻夫便罢了,可你宠沈公子宠的那么紧,这事不说,肯定得出大问题啊。”
江南没有答话,若是煜哥哥当真为了苏哥哥的事生气她还高兴些,只可惜是她痴心妄想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早些同沈煜成亲,只是看他的意思竟是不着急,像是在等什么似地,她便一遍遍用未成年的话来安慰自己。呵,她如斯体贴,不知来日那人可会感激她。
江南走到放马车的那家人门前,将马车牵了出来,那家人见她脸色有些不好,只道是苏白的事情被沈煜撞破,两人或许还大吵了一场,也就没敢再问,任她将马车牵走。
出了镇子有两条道,一条是回村的路,另一条是通往城里的路。江南赶着车往回走了一小会,忽然解开了马车同马之间的绳子,一个翻身上了马。她此刻脑子里疯了似地想念沈煜,想他在听到她偶尔冒出的情话时娇羞的脸,想他在灯下为她补衣的认真,想他在院子里田里跟她一起汗流浃背的样子,相处过的每一幕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回放。江南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追到他再问一次,只要再问一次,确定他是真的放弃了这里,放弃了他们十多年的相伴之情。她,她就立刻回头,永远不会再见他。
从未骑过马的江南只知道一个劲地挥马鞭,她在苏白的院中抽噎了一会,进了房里又同苏白说了一会子话,算算时辰,他们应该走不远。马咆哮着往前奔去,江南在心里默默地念,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看见那个人,那个才一会不见便会觉得心痛万分的人。
沈煜是有些不安的,他方才觉得叶之萧执着地找了他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付出了多少,叶伯母叶伯父对他也是情深意重,他实在是无法不去看看。叶之萧带他去天一客栈退了房,带着侍女驾着马车准备往家赶。他只要一想起方才江南说话的语气,就觉得心里有万根针扎着似的,只是呼吸都觉得难过。再想想方才看到的男子,那眼里熟悉的爱慕,也叫他放心不下。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哑着声音道:“停车停车,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南儿。”
叶之萧喊侍女停下了马车,黯然问道:“你若是回去了,见过了江小姐,还会跟我走么?”
沈煜跳下马车,低头道:“萧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现在不回去找南儿,我这一生都会后悔。”
叶之萧惨然道:“罢了罢了,我送你回去吧,若是你回去了,她却已不在那里了,你便随我走如何?”
沈煜点点头,叶之萧吩咐侍女在镇外等他们,沈煜重新戴上面纱,叶之萧跟在身后往方才的地方走。
待两人到了苏白家的门口,沈煜敲敲门,苏白正在院子里发呆,以为是江南去而复返,忙打开门,喜道:“南儿你……”话音截止,便看到外面戴着面纱的男子,语气一转,生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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