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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妻成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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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敏跟江南大眼瞪小眼:“心疼了!我那是为你好,你待他如何全镇都知道,他是如何待你的?也只有你这种爱夫如命的人才会不介意替别人带了绿帽子,若是换了我夫郎,第一个叫他血溅当场!”
江南没好气:“我正要问你,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福大夫插了一句:“你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陆敏补充:“我们方才在外面,有个女子到处在打听有没有人看见你的那个未婚夫,旁人问她是何人,她道是沈煜的未婚妻。这下子全镇子的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我看你啊,待会还是从后门走吧。暂时也不要来镇上了,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
江南抚额,果然天雷狗血无处不在。
沈煜细细地翻了柜子,找了炉子出来,又将药罐用热水洗了几遍,这才将药包拆了,把药都倒进药罐里。又从汤罐里舀了两瓢热水倒进药罐,将木炭放进炉子下面的小孔中,用酒点燃了,慢慢地煨着。他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药罐,似乎这药罐是金子做的一般。
陆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男子蹲在药罐面前似是要成了蜡像,她心里稍稍宽慰了些,这男子还懂得如何照顾人。语气上却还会是不好的:“这药,还要多久?”
沈煜头都没抬:“还要约莫半个时辰,陆小姐进来作甚?”之前听江南的话,再想想以前知道的一些事,这个女子大略就是那个总是劝江南踹了他,寻个温柔的男子的陆敏了。如果是之前还因为她的态度怕江南为难,想过要如何投其所好,那么现在他只想将这个总是意图破坏他美好生活的女子给一脚踹出去,最好永远都不出现在江南面前才好。
陆敏哼哼:“若不是江南怕你熬坏了药,浪费了她师傅一番苦心,又不想出现在你面前,我怎肯受累替她跑这一趟,见你这个夭寿的人。”陆敏心里一阵舒爽,该死的江南,为了个男人居然吼我。不知道女人如姐妹,男人如衣服么,为了件衣服给我翻脸,我才不会老老实实地一字不差地传达你的话。反正我人到了,话也说了,只不过换了个意思罢了。
沈煜没有接腔,江南必不是如此说的,只是眼前的女人实在让他难以提起辩驳的兴趣,他暗暗下
定决心,等南儿好了,这件事解决了,一定要着女人在南儿视线内消失。
陆敏见他不答话,觉得甚是无趣,黑眼珠子转了转,道:“不知沈公子可知这镇上最新出炉的八卦是什么?”
沈煜被她一声“沈公子”恶寒了一下,知道必不是什么好话,依旧不答话,只是掀了药罐的盖子,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陆敏轻轻巧巧道:“这外面有个叫叶之萧的女人,自称是沈公子从小定亲的未婚妻,不知沈公子可认识这个人?”
沈煜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他一时居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陆敏方才说的八卦,该不会是这件事吧。
见他脸色改变,陆敏这才拍了拍手,笑道:“既然话已经带到,那就不打扰沈公子熬药了。哦,奉劝沈公子一句,若是江南肯带你回去,沈公子这辈子就呆在村中种种菜算了,不然沈公子一出现,镇里的人都会想起来江南头上还顶着一片绿云呢。”
沈煜看着陆敏的背影咬牙切齿,又为叶之萧的愚蠢感到痛心。
陆敏替江南换了衣衫,沈煜端着药走了进来,陆敏见是他,脸色立马不好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江南笑着接过碗一饮而尽,沈煜递给她一颗蜜饯,往日里他喝药的时候总是嫌药苦,她买了好多的蜜饯放在家里,有时出门的时候会装一些放在布袋里供路上吃。
江南将蜜饯咬到嘴里,顿时嘴里的那股子苦味散了大半,她看着沈煜,用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床铺,道:“煜哥哥上来陪我睡会,我好困。”
沈煜却是僵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他垂着头道:“南儿,你这是在生气么?”
江南止了笑,轻声道:“生气?我怎么敢生气呢?我不生气你都能跑了,我若是生气你不是跑的更快么?再说了,好不容易你想通了回来了,我又怎敢生气,把你再次赶跑呢?”
江南这人,别人不知,沈煜还能不知?她越生气的时候面色就越和悦,反之,若是暴跳如雷,那这事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没了。但是她笑的越灿烂,就代表这事没完,才刚刚开始。
平日里江南虽也是笑,可那是温暖的轻柔的呵护宠爱,现在的笑容虽然一般的灿烂,沈煜却觉得含着一股子冰冷与疏离,他断断续续道:“南儿……南儿……你不要这样……这样……我看着难受。”
右手的疼痛仿佛这时候才完全的蔓延开,江南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胸中疼痛难当,她压制住痛感,继续笑道:“难受?煜哥哥还知道难受呢?那你随着叶之萧走的时候可知我是如何的感受?你连头都没回,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你可知,我那时恨不得死去了才好。苏哥哥,他同我说喜欢,可我心里只有你。后来我骑马去追你,那时我想着,我总要再问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不理了,是不是这么多年的相伴相依都是虚情假意,都只是拿我当你寻亲的跳板!”
沈煜没有说话,他能听出来江南声音里的苦涩,不,他的南儿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南儿应该始终都是温暖的,像天上的太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月亮般,只有光亮,只有寒冷,没有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声明俺木有伪更~~~TAT合并章节呢~~~~TAT~~~据说给俺排了榜单~~于是乃们不要大意地给俺花花吧~~~~╭(╯3)╮~~~~~╮(╯▽)╭俺不喜欢BW~~~乃们懂得的~~~
18
18、沈煜的手段 。。。
江南轻轻地呼吸着,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痛,从来都没有。看他默然不语的样子,她居然就觉得万分沮丧,他就是这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江南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再说。
沉默了半晌,沈煜才敢直视江南,她闭着眼睛,额头上有细细的汗。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低头抿唇一口一口地喝着。
外面传来女子的呼喊:“沈煜,你给我出来!”
沈煜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抬头看看江南,见她似乎睡得很熟,一点被吵醒的样子都没有。他慢慢地站起身,轻声把茶杯放回原处,悄悄地带了门走到了院子里。
女子冷着眉眼看他:“哎!快出去把你那个劳什子未婚妻解决一下。”
沈煜“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别吵!南儿刚睡下,你莫要吵醒她。”说完他自顾自地往前厅走去,跨进门槛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男子低着头戴着面纱似是要往厢房的方向走去,沈煜觉得有些不对,赶紧侧身挡在他面前,男子忙掀了面纱道:“你做什么拦我的路?!”
两人均道:“怎么是你?”
苏白面带讽刺:“沈公子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落在这里了?不对啊,你若是去了锦城要什么不都有么,我们这么小的地方可再也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
陆敏在一旁拍手叫好,沈煜皱起眉头,眼光犀利地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像同苏公子无甚干系吧。倒是苏公子,你出现在这里才叫人深思吧。你一个未婚男子巴巴地来看南儿是为了什么,我可没听说南儿给谁家的小爷下聘了。”
苏白气急:“你!”
他放下面纱,不打算再跟沈煜说下去,推开沈煜就要往厢房那边走。沈煜一把抓住他的手,面色阴沉,语气凶狠:“苏公子,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南、儿、已、经、睡、了。”
毕竟是曾在田里做过事的,沈煜的力气比一般的男子大多了,苏白挣脱了半晌,连手腕都被握红了,还是没有挣脱。沈煜见状放了手,对那个似乎要哭出来的男子丝毫不留情面:“苏公子还是回去吧,改日我会同南儿一起拜访,今日,还是不要做那等无用功了吧。更何况,你一个未婚男子,单独来看一个女子,似乎于理不合吧,我想,南儿若是醒着,也必不会许你去看她的。”
苏白没想到沈煜居然这般地凶狠,他所见过的男子无一例外都是温柔贤惠,柔情万种的,从来没有哪家的男子挥如沈煜一样,竟是完全不似男子,倒是个女子的样子。之前沈煜在他家里也是一个温婉的男子,没想到那只是表面,内里居然是个悍夫。他咬着唇,清澈的眼里满是眼泪,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沈煜道:“你你你你莫要得意!你这般的男子根本没有女子会喜欢的。南儿妹妹只是一时没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若是她知道你是个这样的男子,绝不会再许你留在她身边的。”
沈煜往前走了一步,苏白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墙上,眼里满是惊惧。沈煜低□,在他耳边轻声道:“许不许我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便是不许,你这样的男子她也不会喜欢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因为,即使她放手,我也绝不会放手。你若是不怕,那么就放马过来吧。”
说完话,沈煜拉着苏白往外走,陆敏只是站在一边看戏,她想,这个男子,似乎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哎,江南的口味真是奇怪,那个叫苏白的男子,倒是个温柔的人儿啊。
沈煜方才拉着苏白走到门口便听见众人的呼喊声:“哎呀出来了出来了……”
“没戴面纱没戴面纱……”
“倒真是个漂亮的男子啊……”
沈煜压下被当稀罕物是围观的恼火,放开苏白的手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两条路,老实在这呆着,要么自行家去。记住,不许到后面去。”
沈煜说完,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往前走了几步,众人皆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沈煜压下越来越窜高的邪火,问最近的一个人道:“不知这位大姐,围在这医馆前是为了何事?”
那女子道:“沈公子,听说你给江大夫戴绿帽子了?”
沈煜抑制住扁人的冲动,依旧柔声问:“这话从何说起,大家去江家村问问,我沈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恪守夫道的好男子。但凡出门必有妻主陪同,上哪去找顶绿帽子给我家妻主戴?”
旁边有人插嘴:“既是如此,那这女子说是你的未婚妻作何解释?她手里可拿着沈公子的贴身玉佩呢。”之前沈煜同江南在集市里曾照着那块玉佩定做了一对佩饰,因此好些人都知道沈煜的贴身玉佩长的是何模样。
说着就有人将叶之萧带了出来,叶之萧说完那话便知要坏事,正要逃窜之时被围观的人堵住,这下见了正主,只得陪着笑道:“煜儿,你看,我……”
沈煜白了她一眼,真是不知如何骂她才好,从小读书好,文章写得也好,就是说话从来都不思考,向来是说完了才知道有些话是说不得的。这样的她,若是真的立在朝堂之上,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众人见二人确实熟悉,江大夫那未婚夫也是毫无辩解之词,纷纷指责起来:“你这男子真是不知廉耻,江大夫哪里比不上这个女子了,你居然一男事二妻?”
沈煜使命地挤出一点泪水,开始说故事:“我,我真是冤枉啊……这女子乃是我的表亲,因着从小同我一起长大,母父戏言她是我未来的妻主。后来遭逢大难,除了我之外,一门众人均被奸人害死。后被南儿的娘亲所救,在祠堂诸位祖宗前下了聘,定了亲。”一番话说的一边的众人均热泪盈眶,满门就剩下这么个苗子啦,还是男子,真真是可怜啊。
“那这女子为何有你的玉佩?”
沈煜擦了擦泪,楚楚可怜道:“今日同南儿一起来镇子里,被表姐认了出来,表姐重情重义,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也告知了南儿幼时母父的戏言,本是想看看南儿是否待我真心。谁知南儿打翻了醋坛子,竟是听也不听我的解释便走了。表姐知她待我甚好,就同我说找个机会带她回去见姨母。因不识路,我便带着表姐出了镇子,南儿听别人说我同一个陌生女子走了,气极了。骑了马一路飞奔追去,但我中途不放心南儿,并未出镇又回来了与她错过。”说道这里,沈煜细细地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又道:“我知南儿生气的紧,将那块玉佩还给了表姐,表姐也说既然找到了亲人,那这玉佩便无甚干系了,也就收了回去。”
苏白真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子的谎话给拆穿,可是事关江南是否戴绿帽子的问题,他只能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
最初回答他问题的女子提出疑问:“既是如此,寻你的时候说是你表姐便可,作甚要说是你的未婚妻呢?”
沈煜水汪汪的眼睛直视那女子:“表姐气南儿就那般离去,又见我抛下多年不见的亲人追妻主去了,恨我尚未出嫁便胳膊肘往外拐,一气之下就,就……”
众人皆“哦”一声表示对整个事件完全了解,甚至有女子拍了拍叶之萧的肩膀,劝道:“江大夫可是我们镇上有名的夫管严,你这表弟是她心尖尖上的男子,怎会待他不好呢,你多虑了多虑了。”庄稼女子力气总是大的,叶之萧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却是哀鸿一片,这回可真是撞到了铁板上。
沈煜自然知道庄户女子的力气有多大,看叶之萧那副样子觉得心里解气了些,才慢慢地用绣帕抹了抹眼泪,道:“我妻主摔伤了手,怕是一段时日都不能来镇上了,便是来,也只是我一人来买些日常用的东西,还望那时诸位姐姐婶娘对我多多关照,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陆敏靠在医馆内的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在众人面前装的可怜兮兮的男子,她莞尔一笑,这个男子倒是勉强算一个对手。对待苏白尚且如此使用那般的手段,不知道面对自己有没有更好的手段呢?而江南这时候,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呢?她可不是傻子,江南方才是凶了她,但看沈煜这副样子,怕是在江南哪里也没讨得什么好,这趟镇子之行真是没白跑啊。这时候的陆敏似乎忘了,还有一个人还在这镇子上的某处在等着她呢。
江南闭眼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手处的痛感始终未曾消退过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俺上分频八仙红字榜了~~~需要鼓励~~~╭(╯3)╮~~~话说,这章的发飙,还算可以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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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疲惫 。。。
江南闭眼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手处的痛感始终未曾消退过半分。
沈煜解决了外面的事,回头便见苏白还戴着面纱傻傻地站在那里,方才被压下去的邪火此刻“蹭”地一声冒了上来。他将方才从袖笼里拿出来的帕子慢悠悠地放了回去,踱着步子走到苏白面前,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字一句地问:“你居然还在这里?”最后两字语调上扬,语
气却是如之前说那番狠话时的凶戾。
苏白“啊”了一声,眼看着就要站不住,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沈煜。他的大眼里泪水渐渐凝聚,像是被主人逗弄过分的兔子,不知该如何应对,只会怯怯地看着。
沈煜见着这般可怜的兔子样压根没了斗气的想法,他“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往医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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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大夫站在柜台前正拿着精致的小称在称川穹,丹参,桃仁,鸡血藤等中药材的分量,沈煜走进来的时候见福大夫还在那里称量,甜甜喊了一声:“师傅……”
福大夫称药的手一抖,那桃仁便从小称上撒到了药包里,她皱了皱眉,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将那药包折了折,随手丢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缸里。沈煜踮着脚瞧了一眼,那小缸里还放着其他的药包,应该大多数都是药材分量不对才扔在那的。
福大夫看沈煜笑的甜甜的,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拍拍手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沈煜早已倒好了茶顺手递过去,福大夫见了,只好接过来一饮而尽。沈煜又接了茶杯过去,殷勤地将凳子挪到她的身后,她无奈地坐下,看着旁边满脸微笑的陆敏,话却是对沈煜说的:“老妇年迈,记忆力差了许多,不记得曾收了沈公子为徒。”
沈煜语气轻柔讨好:“师傅真是说笑了,您看您气色红润,连发色也是乌黑,方才煜儿所见,师傅对药材的分量掌握的甚好,何来年迈记忆不好之说?煜儿这声‘师傅’是随我家妻主叫的,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师傅已经了解了。南儿还在同煜儿生气,怕是待会回家的时候不会让煜儿跟着。煜儿一个男子无处可去,还请师傅看在煜儿如也算是您徒儿的份上,稍后替煜儿说说好话。来日若是南儿同煜儿结的百年之好,师傅这份恩情,煜儿必当涌泉相报。”
福大夫不甚甘愿地问:“我若是不帮你呢?”
沈煜轻轻地笑了笑,语气还是那般轻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一样:“师傅若是不肯帮忙的话,南儿必不会许我回去。煜儿一个男子无处可去,也只有住在师傅这医馆的后厢房里了。”
福大夫暴怒,瞪大了双眼,似是要把沈煜给烧化了,起身拍桌子道:“那是女子睡的地方!你这个男子怎会这般不知羞耻!”
沈煜收起讨好,步步紧逼:“若是这般,煜儿倒也不好意思占了南儿师姐师妹的地方了。听闻师傅对师爹甚是疼爱,不知师爹见了煜儿这般可怜的男子,会不会同情煜儿,给煜儿挪个地方出来住呢?哦,我倒忘了,师爹似乎并不知道师傅您,常常到别的寡夫家去出诊呢。”
福大夫气急:“你你你你你!我那是医者仁心,他不方便出门,只好我上门出诊。难道我一个大夫,别人遣人来说有病人,我为了那些个忌讳,就要不管不顾么?!”
沈煜一边斜眼看那看戏看的好不热闹的陆敏,一边答道:“煜儿可不敢说什么,师傅医者仁心全镇皆知,只是防不住那些个别有用心的,流言蜚语的,”他轻笑一声,“煜儿可是听说,那东门里子住着的王寡夫对师傅有那么几分意思?不过是小小的风寒,便巴巴地遣了人来叫师傅去出诊?我倒是没什么,平日里同南儿当个笑话听了,只是不知师爹听到了该作何想?我还听说……”
福大夫一把打住,顿时像打破了的鼓似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早年她曾想过纳个小爷,她那夫郎便包袱款款回了夫家,她上门去接人,叫夫家人打出来不说,还扔出来一张休妻书。万一王寡夫的事传到他的耳朵里,甭管是真是假,怕是早年的事又要重新来一遍。她不禁叹气,碰上江南这么个明明聪明却装傻的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了,怎地她的夫郎更甚一筹,她抬头看了看依旧笑得春风满面的沈煜,叹息道:“哎,一代不如一代……”
陆敏想着,解决完了大众,解决完了苏白,又解决完了福大夫,怎么着也该轮到自己了吧,谁知沈煜居然越过她,目不斜视地跟着福大夫去了后院。陆敏正要上前询问,外面忽然急急忙忙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藏青色的短袄,束起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大声喊道:“小姐小姐,出事啦……”
陆敏整了整衣衫,大步走了出去,她看了看她的贴身侍从阿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问道:“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阿软气喘吁吁道:“小姐,咱们保的那个公子等了几个时辰都不见小姐,非要同他那一样不让人省心的侍从出来找小姐,镇上人多,属下一个不注意便丢了两人的行迹。”
陆敏暗道一声糟糕,那公子非富即贵,若是在镇上出了事,她们陆家镖局的信誉算是全毁了。此刻也无心再去计较沈煜的态度,她足尖轻点,往那两人失踪的方向飞去。
福大夫走在前面,沈煜低着头跟在后面,别人都好对付,只有南儿,他不能去算计,只能靠本能去揣测她的态度。他知道这次深深地伤害了她,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正是盛夏时节,方才他没有注意,现下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心也有些许的轻松。这才问到一股香味,味道很淡,若是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他抬头一看,一颗开满红色石榴花的石榴树直挺挺地在路的右边。火红色的花开在深绿色的叶间,不禁叫他迷了眼,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福大夫推开厢房的门,江南立刻睁开眼,见她身后并没有那抹熟悉的影子,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下去,淡淡道:“师傅,你来啦。”
福大夫走到床边,看着面上带着些微疲倦的二徒弟,这个天赋最好也是她最疼爱的徒弟,总是不断地给她惹麻烦:“怎么,没见着人又难受了?那你何必还对他甩脸子,直接抱在怀里哄哄再甜言蜜语一番不就成了?”
江南苦笑:“哄有什么用?该走的,迟早会走。既然总是要走的,那我强留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早些抽身,他离开的时候,我还可以不那么难过。师傅,你就别管了,我跟煜哥哥的事说不清楚。”
福大夫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戳她的额道:“不管?我是特地来说好话的。你那个夫郎也真是厉害,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八卦段子,说的有板有眼的。我若是不来帮他说说好话,他立刻就要把那些个段子告诉你师爹!我说你也是,一个男人都管不住,生生跌了我们女人的脸面。”
沈煜此时正进门,一脚跨进了门槛,一脚还在门槛外面,他面色不善地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进了房里。
福大夫立刻义正言辞道:“我说南儿啊,你这个夫郎对你可算是尽心了,洗漱擦拭,熬药喂水,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你怎能因嫉妒就对他不管不问了呢?为师当日是如何教导你的,男子就是用来让我们疼惜的,那个,为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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