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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不下堂:糟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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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谁家的亲戚?我可不认识有这么一个人。姨娘家的表哥难道就特别一些,金贵一些,还是亲近一些呢,这都巴巴地领进后院了,你给我讲讲这又是什么个道理。”
无论是前朝还是新朝,都是正经的一夫一妻制,男人可以纳上很多小妾,但是无论是谁都只能娶一位妻子,只有正室所出的或者名下的儿子才有继承权,也唯有正室的亲戚才能被称为男方的亲戚。
而所谓的妾,基本比丫鬟好不了多少,可以任意被打骂买卖,也就是一张卖身契的事情。
这些年有些心大了,也没有了以前的谨慎,这话讲的就有些造次了,被陈霜降一点,王姨娘也是脸一白,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瓣解了,只能低了头。
本来是打算找陈霜降理论的,没想到反而是被陈霜降奚落了一顿,只能是悻悻地回了,偏陈霜降还不肯放过。要她每日来请安侍立,学好规矩。
从这天晚饭开始,清闲了很久的王姨娘就得端起盘子站在桌边,伺候着这一家人吃饭喝汤。
王姨娘本来还心喜,觉得这样倒是可以多见何金宝几面,谁想到何金宝只是瞄了她一眼,根本不在意,光顾着跟陈霜降说话,不时逗下何如玉跟何珗,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顿时让王姨娘看着又是心酸,又是愤恨,不由地就起了些邪念,等回到自个的屋子,从床底下拿了个东西出来,看了很久,终于还是拿了个荷包装了,趁着夜,悄悄地跑到后院塞到一个老树洞里面。
这事说来也巧了,这些天厨房的一个婆子家的媳妇病了,怕家里那个半大的小子没人管,只能是带着在身边上工。那小子七八岁大,正是皮的时候,又被家里宠得有些无法无天,整天蹿上跳下,没一刻停的,居然还在柴火里找了一个枝丫,做成弹弓拣了小石头到处乱弹。
婆子还要做事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是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把他放下,郑重警告下才走了人。
那小子只安分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不过被婆子念多了,这小子也是知道好歹,也不敢乱跑,只拿着弹弓射起小麻雀来,只不过那麻雀是机灵,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射中,一时间只能看到小石头噼里啪啦地到处乱飞。
也不知道是撞到哪里了,王姨娘放的那个小荷包就啪嗒一下就掉到了地上,那小子也不认字,翻开看了看,也不知道里面画了什么,光是看着那个荷包绣的漂亮,想着兴许还能卖点钱换糖的,就把里面的东西倒了扔掉,光是揣着荷包走了。
那荷包里面就一张纸,轻飘飘的,那小子看了也没折回来,风一吹就跟着飞了。
刚好春红抱着账本走过,看到脚边一张纸,有画有字还有些数字,还以为是不小心从账本里面掉出来的,就拣了起来,随手往账本里面一挟。
陈霜降正专心看帐,何金宝却是突然回了家,说是等下还要出去,回来换个衣服,陈霜降这一桌子都是账本,何金宝又是粗心的,大手大脚地一扫,就扫了半桌子东西下来。
“也不小心点,毛手毛脚的。”
陈霜降不满地叨咕了一句,何金宝只呵呵地笑了笑,帮拣了几本,下一刻却是拿着一张纸傻傻看了一会,连声对着陈霜降问:“这是哪里来的,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稀罕?”
何金宝像是在冷水里面泡过一阵样,冷汗淋漓,还微微地颤抖着,用仿佛耳语一样的声音说:“城防布局图!”
陈霜降还傻傻地重复了一声,忽然之间又像是被雷劈一样,瞬间明白了。
这种东西关系着皇帝的身家性命,一向都是机密到不能再机密的,要是万一被人知道,随便都能被扣上个通敌叛逆的罪名,那可是株连九族十八辈子的事情。
光是想着,陈霜降的冷汗也下了来,何金宝还在问她,这究竟是哪里来的,陈霜降怎么可能知道,急得团团转脸色跟土灰一样。
而这个时候偏偏春红还说,厨房有个婆子要来见太太的,陈霜降正想着喝出去,何金宝到底镇定一点,说:“别慌,只跟平常一样,莫让人看了出来。”
原来是那厨房的婆子带着孙子进来了,只说这小子淘气在院子里拣了个荷包,也不知道谁掉的,赶紧拿过来还。
陈霜降心里存着事,也没什么心思,只收了荷包,随口问了几句,就抓了一些钱赏给婆子。
?
第八十九章: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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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钱,一直缩在婆子后面的那小子就高兴了,咧开嘴###退到门口就兴高采烈地对着那婆子说:“可惜没找回那里面的纸,不然也能拿来换点钱。”
气得婆子给了他一个排头吃,陈霜降却是听得心一动,赶紧叫回来问了个仔细,那小子虽然不认识字,但也是个灵机的,说话也清楚,陈霜降一下就知道还正好是那一张城防图。
这样事情的大概也能猜了出来,那一个荷包也不难猜,王姨娘经常戴的,一下就被人认了出来。
因为这事情太重大,也不敢问,刚好陈霜降昨天发作过王姨娘,就再找了个借口把她关了起来,让心腹的人看着,何金宝快马去了皇宫请罪。
陈霜降留在家里,哪也不敢去,只把何如玉跟何珗叫过来,惴惴难安,一会想着,怎么总要护了两孩子的周全,要不先送他们逃命去,只是天下都是司马家的,又能去哪里,而且这罪名还没有下来的,一逃不等于是自己把罪名给坐实了,那何金宝又该怎么办?
一会又想起王姨娘,直恨不得把一口牙咬碎了,要是早知道会惹下这等祸事,当初还不如一棍子打死这个祸害,哪还会心软让她留到现在的。
也不求多的,只要能留了这两个孩子一条出路的,陈霜降就真觉得死也是甘愿的了。
“嫂嫂……”
想得有些入神,陈霜降不自觉抱的有些紧,差点没把何如玉给勒哭,看陈霜降的样子又不敢挣扎,只能小心地叫了一声。
陈霜降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这两张小脸,只觉得万分的不舍,心里面有无数的话想说,在喉咙里转了几转,又像是堵的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两行泪珠就汩汩地滚了下来。
左等右等,非但何金宝没什么消息,反而是宫里来了一个太监,说是佟皇后传召陈霜降进宫小住几天。
大概是皇帝想着私下处决,所以才借了佟皇后的名义吧,陈霜降有几分明白,只觉得心里一片惨然,又是想着,既是只召自己一个,那该是念着何金宝的功劳,放孩子一马了,隐约也生出了一丝感激。
这事情家里没其他人知道,方嬷嬷还想着按着惯例要跟个人进去,还忙着收拾东西,陈霜降却说:“也别忙了,家里事多,嬷嬷就留着,也好有个照应。我一个去就好。”
方嬷嬷觉得有几分奇怪,不过这事也是有先例的,不算太违制,也就没坚持,帮着陈霜降收拾了个包裹,送她上了马车。
抱着包裹,听着马车咕噜咕噜的转动声,陈霜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有些惶恐,但却又像是在看着旁的人一般,平静地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又跟着走了一段路,太监把陈霜降带到了一个房间,恭声说:“就暂时委屈何夫人先在这里住了,有缺什么的就说,小宫女就住在旁边。”
这该是软禁吧?陈霜降点头答应了说:“公公放心,我不会出门的。”
这该是在皇宫里面,只不过皇宫大很,陈霜降又不熟,不知道究竟在哪的,看房间也只是很平常的两进房间,东西倒是齐全不像是要虐待人的样子,陈霜降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想着两个小孩在家怎么样了,还从来没有放他们单独过夜过,又想着何金宝,不知道他那边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受罪的。
惴惴地想了许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送水,陈霜降抬头一看,才惊觉,她居然就这么呆呆地坐了一夜。
抹了一把脸,陈霜降才觉得稍微精神了一点,坐着想了想,忽然觉得走得太匆忙,有好些话都还没有交待,何珗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晚上要多起来几次帮他盖被子,何如玉身体差,换季容易着凉,平常要多穿几件衣服,何金宝……他估计只能跟着陈霜降同生共死了,还有陈家的人,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反倒是个好事了,至少不会连累到他们。
想着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陈霜降看房间里刚好有放着纸笔,就拿了来,一项一项地慢慢写,写了一半,又是觉得气馁,这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只揉了纸,趴在桌子上,累极了居然迷糊地睡着了。
心里藏着事,陈霜降也没睡多久,一会就醒了,房间里面像是被人收拾过一样,那些被她写废的纸团都已经了不见了,毛笔也被摆放地整整齐齐的。
正愣神,忽然听到有人敲了敲门,陈霜降等了等也没见到人进来,只能开了门看,果然跟早上一样,只把饭摆在门口,根本没看到人影,看来是不想让陈霜降多接触到人。
简直就像是被扔到无人的荒岛一样,都好几天的功夫了,居然一个人都看到,热水饭菜都是拿来放到门口,房间的收拾整理都是趁着陈霜降睡觉的时候。
想起送她来的那个太监说的,有什么要的找边
###小宫女,陈霜降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了###敲边上房间的门,半天也没人出来,只从门缝里面递出了纸笔,那意思大概是让陈霜降写下来。陈霜降随便写了几样东西,果然没多久就有人送到门口,陈霜降赶紧冲了出去,不过还是没能看到任何人。
看来真的是被隔绝了消息,陈霜降也不敢妄动了,只能是老实地呆着,向宫女要了些书,心不在焉地翻了翻。
到第五天傍晚的时候,感觉快被逼疯的陈霜降,总算是见到了一个人,还是陈霜降从来没有预料过的那一个,佟皇后。
陈霜降正看书,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小宫女又送饭过来了,反正试了很多次都是见不到人,陈霜降也就没有理会仍是管自己看着自己的书,谁想到那声音却像是不依不饶,还是一声一声的想,陈霜降不得不放了书,过来开了门。
“看着还是挺精神的。”佟皇后笑嘻嘻地对着陈霜降说了句。然后拎了一包点心在陈霜降前面晃悠。“你家店里面的点心,尝着味道挺好。”
“皇后娘娘……”一看到佟皇后过来,陈霜降就呆了,心里面一下子就涌上了无数的想法,却是一个都把握不住,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害怕到了极点,反而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是呆呆地站着看。
只来了佟皇后一个,就跟最平常的朋友访问一样,落落大方地笑,对着陈霜降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佟皇后越是亲切陈霜降反而趟是觉得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掉进饿猫群里面的小老宫,被无数的爪子挠来挠去,也不知道哪一刻就会被一口吞掉,那种等死的滋味实在是跟钝刀锯肉一般,格外地令人难以忍受。
“哦,这是在看农经?”佟皇后看陈霜降拘谨的很,想来是一时间不大能放开,就只管自己打开点心盒,拣了一块慢慢吃,一边顺手拿起陈霜降扣在桌子上的书看了下,有些意外的问。农经可是很生僻的书,里面又多有冷僻字句,很少有人会想到去看这个,佟皇后也是翻过,只觉得如同看天书一样,什么都看不懂,只能仍在了一边,却是没想到陈霜降居然还有心思翻下去。
“娘娘……”陈霜降想着开口问下那事究竟怎么样了,只是话到了口边突然又不敢问,生怕佟皇后说出什么不详的消息,停了半天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说,“只不过消磨下时间。”
“看得懂?”
“有些词太深奥,要反复看上好几次,内容倒是很有趣。要是都是真的话,那种地的就有福了。”
“上过学,倒也少见,我小时候为了让家里请个夫子回来,可是撒泼打滚地闹了好些天,都说丫头家的,认了字也没用。”这么一说,陈霜降突然想起了自个小时候的事,不由也是笑了笑,说:“嗯,我家也是说丫头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学了也没有用,怎么哭闹都没有用。村里面的先生一家都是和善人,付不起钱,就时常拿了小鱼小虾的送过去,准我趴在窗口听课。想起来,倒是很有点做贼的感觉。”
“你家原本应该是盐户吧,怎么又会懂种田的?”
盐铁这一类关系着国家民生,经济命脉,一向都是严刑重典管理的,盐户都是世代相传,终身不能改行换业,所以佟皇后就奇怪了。
“光靠着一块盐田是不能让一家人过活的。”陈霜降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又想着既然都已经卷到了这个一个不小心就会诛灭九族的事件之中,以前那一点事情,很有点债多不愁还的味道了,陈霜降也就豁开了说。
“虽然说盐户不能改行,但是盐税征的太重,活不下去,一般人都是另外有些零碎的事情做的,家里租过田种,夫家又是农户,看得多了,多少也知道一些。”
“能看懂农经的人不多。”佟皇后很快也就想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了,这书写的都是农事,遣词造句又深奥生僻的很,懂农活的认不了这么多字,能懂的书生又是看不明白里面什么是抽苗暖种,反而弄得这一本晦涩跟天书一般了。
“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都是写种田的技巧,说是能增产一倍,就是不知道真假了。”
按着书沉思了一会,佟皇后忽然说:“这些天,左右无事,何夫人不妨把这农经读透了,也好消遣的。”
只再说了几句,佟皇后就匆匆地走了,留陈霜降一个人在房间里,把这本农经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个读透法,只是佟皇后既然这么说了,还是一定要做的。
想了很久,陈霜降在想要不就把这书给注解一遍,这么拗口的字句读起来还真是麻烦。
接了这么一个工作,还真是让陈霜降大吃苦头,她读书并不多,认字倒还好,但是这些文绉绉的话,随便看
###好,真要一个字一个词地研究过来,陈霜降顿时觉得###且里面还有好些,陈霜降也只是一知半解,弄不大拎清的地方。
只能是找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小宫女要了一本辞海,一个字一个词地查过去,
这样一来速度自然是慢的很,折腾了一整天也才注解出一页,回头看了看,觉得还有些没讲清楚。又是一条一条地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清楚了。
这样一直忙到半夜,才掌不住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头一天写好的书稿却是不见了,大概是被人拿去给佟皇后看了。那之前写废的信多半也是被人检查了过了,想着有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陈霜降不禁有些心里发寒,紧张地到处乱看,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更是觉得慌了,只能是坐到桌子前。专心注解,这才忘记了害怕。
第三天的时候,头一天的稿子回来了,第二天新写的却又不见了
,渐渐地陈霜降也有些麻木,又没什么事情做,只能是专心翻着这一本农经。
就算是这么一心一意地干活,陈霜降也是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才把整本书给注解好,又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差错了,这才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早早地睡觉了。
等醒来的时候,那书稿果然不见了,之后好几天,陈霜降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彻底地忘记了,非但没有任何人过来,就连之前那一个小宫女也像是不见了一般,无论写什么塞到门缝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要不是一日三餐照样送,每日房间照样打扫,陈霜降还真以为世界上就剩下她一个了。
而且还有点很奇怪,陈霜降睡得一向浅,很容易醒,但是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有人趁着她睡觉收拾房间,她居然一次都没有醒过来。
简直就像有什么妖精鬼怪一样。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逼疯的。
陈霜降只觉得烦躁的很,几乎一刻都坐不住,整天在房间里面兜兜地转,简直像要把石板给踏穿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有点声响,似乎是有人在开门,陈霜降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突然从外面蹿进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下就抱住陈霜降,又是哭又是笑的喊:“嫂嫂,嫂嫂!”
居然是何如玉,陈霜降怔了半天,才觉得心头猛跳,何如玉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也被……陈霜降赶紧抓着何如玉到处看,不自觉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如玉,你怎么来了……”何如玉抱着陈霜降脖子不肯放,哭了好久,才说:“哥哥让我来接嫂嫂回家 。”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霜降完全地摸不到头脑,只任由何如玉拉着她出了门,没走多久,居然就是太常门,何金宝正等在门外,定定地望了陈霜降一会,有一刹那似乎觉得他要流出眼泪一般,最终只是扶着陈霜降的手,把她送上车,说了一句:“回家吧。”
“嗯,回家。”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陈霜降被关在宫里面,何金宝也是经历了许多。
这一份城防图拿在手里面,何金宝却是没有声张,只悄悄地告诉了司马子夏,立刻就有人去把关在屋里面的王姨娘给提了出来,两三下就问出了原委。
王姨娘知道的也并不多,只说前些日子突然有个浑身是伤的人潜进她住处,还拿了温王的手信,那人想着找一个藏身处,王姨娘想借着司马子恒的势上位,这两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谁想到那一个人在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陈霜降看到了,让刘大山加强了戒备,那人藏不住,只能是匆匆地跑了出去,却不想把城防图丢在了王绿珠这边。
好不容易等那人挣扎着回到了同伴那里,把这个事情向上报告了一
下,上头却是想着要是多了何金宝这一个阻力的话,那事情自然就更能添上几分把握。
大概是这些年何金宝只纳了王绿珠这么一个姨娘,让温王一系对于王姨娘的影响力有些高估了,居然想出了借着她的名头进入何家,想着跟何金宝多接触。至于王绿珠把城防图放在后院墙边的老树上,那也是商量好,万一来不及拿回来,就放在那里等他们回来取,但是那之后的事情有些太巧合了,任是谁都没有想到。
也幸好何金宝跟陈霜降都是选择隐瞒,这消息也没有扩散开,司马子夏就派人在那里守株待兔,顺藤摸瓜,直接搜到了温王设置在京城的据点口只不过这里面藏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守卫厚重的很,司马子夏能用的人并不多,拼死斗了一场,还是让那主谋逃了出去。
不过温王残留在京城的势力,倒是在这一举全部被拔出,何金宝也算是戴罪立了功。
第九十章:外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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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绿珠她……”
“说是因病暴毙了。”何金宝的神色有些淡淡。
天家自古无情,无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参与到谋逆这种事情中,落到一个暴毙的名头,已经算是比较仁慈的结局了。
陈霜降沉默了一会,就算是已经回到家,好端端地坐在房间里,陈霜降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颤抖,在过去的那一个月里面,睡觉吃饭光是呆着,无数次陈霜降都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杀掉一般,人死真的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陈霜降却是怕死,怕得要死,何珗还那么一点小,连路都走不稳当,何如玉也才是个半大的孩子,要是她死了的话,那两个孩子就再没有人管了,陈霜降怕死,她还不能死。
不想死的念头在陈霜降脑海里面转悠了很久,一直到现在,陈霜降还有些不大相信,一双手抖得很厉害,不由对着何金宝说了一声:“我还以为我肯定会要死的。”
何金宝看着不忍心,把陈霜降的一双手包在自己手心槎了搓,才渐渐地慢慢地有了温度,停了很久,何金宝决定还是说了实话:“原本是要 ……是皇后求的情,性命是保住了,只不过,大概是要你跟着我受苦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免吗?
没几天,对于何金宝的处罚就下来了,因为到最后也没有抓到温王明确的罪证,这个事情也就被瞒了下来。只找了个借口,治了何金宝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削了爵位,贬到东北苦寒地。
这一道旨意下来,最吃惊的居然是何夫人,她还想着借何金宝侯爷的名头给家里谋点福利,正大放消息,为她剩下的那两个儿子挑着称心的媳妇,何金宝一失势,原来在谈的那几家人立刻就反悔不干了,让何夫人大失面子。
这何夫人也很有一点窝里横的脾气,在外面受了气,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来何金宝的麻烦。
到京城之后升迁过两次,因为觉得麻烦,何金宝住还是一开始县伯的府邸,就算是这样也是超出了何金宝现在的身份,不能再住。
何夫人来的时候,何家上下正在收拾东西,因为不时就要去地方赴任,下人遣散了不少,又是忙乱,一时间居然没能拦住何夫人,直接让她冲了进来,对着何金宝就是一阵大骂。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官都当不好,还被贬到那么个什么地方,害我去哪里都被人嘲笑,真是丢死人了!”
这一个月来何金宝过得心神俱疲,拼了一身的伤,出生入死的,才保了一家人的平安,只没想到何夫人却是不管不顾劈头就骂,何金宝不由觉得有一阵的心寒,只能跟何夫人说官场上什么事都有,料想不到的。
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何夫人才消了气,转眼却又是说起了另外的事,“你家那个小妾不是没了,你媳妇又不是个好的,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顾着也不是个事。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兰丫头么,虽然她死。
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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