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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不下堂:糟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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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回去了,只由着陈采春给他穿好衣服。
”还没,等下让刘大山捉贼给你们看,所以如玉先不要睡,很乖哦。“
惴惴地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一些声音,陈采春忍不住推开窗,悄悄地往外看了一眼,居然就看到刘大山守在院门口,那门已经坏掉了半边,有些蒙着面的人正想着要冲进来,有几个都要番强过来,却又是突然地下了去,估计是外面的衙役闻讯过来,又被扯了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毛贼。分明就是强盗了,不过就算是强盗到这种地方来又是为了什么?
陈采春只觉得心跳如擂,脚都有些发软,只觉得害怕得,几乎有好一会,连张嘴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采春姐姐……“那些打斗声,何如玉也是听到了,吓了一跳,只是怯怯地叫了一声。
陈采春这一下回过神来,再往外面看一眼,只觉得心慌的很,一直在想着要是刘大山打不过怎么办的。赶紧回过身来,一把抱起何珗左右看了看,本想把他往床底下塞,忽然又觉得不好,拖了个凳子来,把何珗放到床顶上去,又把何如玉也抱了上去,叮嘱着:”无论怎么也不要出声,谁叫也不准出来!“
这床是这边常见的那种样式,用木架子支撑,做成一个方形,挂上厚实的帷帐,从下面丝毫看不出来还藏了两个人,何珗跟何如玉都没几岁大,身体轻快,这样的木架子想必该是能支撑住的。
陈采春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纰漏了,再把凳子踢开,随手拿了件衣服,把床上的小毯子一卷,抱在怀里面,小心地走到门口看去。
”别出来!“刘大山抽空回头看了一下,只看到陈采春抱了团东西,还以为是何珗,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赶紧喊了一声。
这一分神,那边的盗贼哪里肯放过,一刀劈下来,刘大山来不及挡只能是往旁避了一下,后面的盗贼立刻跟了上来,硬是挤进了院子,围墙上面也陆续跳进了几个人,外面再听不到打斗声,看来就算外面那些可能在的衙役也应该全部被击退了。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在那里!“立刻有好几个人对着就陈采春冲过来,一副想要着致人死地的凶狠,刘大山也是赶紧冲过来拦着。
他们这是冲着何珗来得,要是陈采春没有看错的话,那一把把刀剑
分明都是对着她怀里面招呼过来的,他们也是把这毯子看成了何珗。
陈采春犹豫了下,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看屋里面,一跺脚,却是拔腿就往外跑,果然看到那一群人都跟着她跑过来了。
只不过陈采春毕竟是女子,体力本来就不够好,那些盗贼又都是练过武的,没几步就追了上里,伸出刀鞘一拦,直接把陈采春绊倒在地。
刘大山就只一个,又被盗贼缠住了脱不开身,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追上陈采春,明晃晃地刀剑劈了下去。
陈采赤还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心想着总要拖一拖,能让他们迟一点发现也好,赶紧蜷缩了身体,把那一个卷成人形的小毯子紧紧地压在身底下,不让人看见了。
这一天的风不大,船走的并不快,月亮又是亮堂堂的,映衬在水面上,简直就跟碎玉一般晶晶亮的,特别好看。
船老大说,按着这样的速度到杜桥县的话,大概要在中午前后了,还是先去睡会。
也不知道怎么的,陈霜降只觉得一阵的心悸不宁,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这动静一大,还把何金宝也吵了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起来了,在甲扳上坐了下,吹着夜风倒是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不一会,就听到人上来的声音,何金宝打着哈欠坐到陈霜降边上,问:”这是什么了,不舒服?“
陈霜降按了按胸口,只觉得心跳快的很,总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
样,只不过想了想,觉得应该还是自己多虑了,就说:”大概是晕船吧,上一回去京城的时候可是吐惨了,本以为是不晕了的,还是觉得有些气闷。“
”那就在这里坐会,吹着风会好一些。“在温王府里面过了一整天,何金宝也觉得累的很,不禁又打了个哈欠,本想着回去接着睡,想了想还是觉得拿了件外套,往陈霜降头上一罩,粗声粗气地埋怨着,”出来吹风也不知道穿厚一点的?“
这人……陈霜降拉了拉衣服,不由笑了笑,慢慢伸手牵住了何金宝的小指,那种暖暖的温度传过来,似乎在这样的夜里也不觉得冷了。
第九十五章: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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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水总是带着种很深沉的颜色,咋看的时候似乎###样,一直以来陈霜降总觉得这样的海水很有些可怕,只是在今天,只是多了一轮月亮,多了一个何金宝,看着这样的波光粼粼的海面,陈霜降却有种特别的平静感觉。
只不过在这样的平静之中似乎总有点黑影存在,隐隐约约的,仿佛还在慢慢靠近一般,陈霜降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那是什么,看上去像只船的样子。“
那一点黑影越来越是近,已经是能很明显地看到船的轮廓了,陈霜降才刚在想,看来大有跟他们一样心急晚上开船赶路的人在,却只听得船老大惊恐地叫了一声:”海盗!“
这一声简直就像是刀劈一样,一下就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整艘船都沸腾了起来,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忙声,居然还有脸盆掉地的砰砰啪啪声,也不知道是谁慌乱中碰倒了。
船老大还算冷静,赶紧把人都喝了起来,也不定拿什么,全都伸进水里面拼命地划了起来。只不过这船小,也比不过海盗船精良,没一会就被追了上来,都能看到那一面黑色的旗子。
”见鬼,这里怎么会有海盗的!“何金宝气得直骂了一句,不过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赶紧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能做武器的,只有地上一截被人踩断的竹竿,拣起来在手上掂量了下,虽然不大趁手,那也没有办法了。
本想着叫陈霜降进船舱躲着,却是看到她抿着嘴,果断地拣了剩下那一截短一些竹竿,把碍事的裙摆拎起来系在了腰间。
”等下先谈谈看,要是真动手的话,也不要留情,只管往眼膝下阴关节处打。“何金宝把陈霜降往后拉了拉,又衡量了下情势简单地对着陈霜降说了几句,又交待,”别离我太远。“
春红刚出了船舱,正好听到何金宝说话,吓得往里面躲了躲,又觉得一个人呆里面更可怕一些,赶紧小跑出来,小声地叫了一声”太太。“
陈霜降刚想着回答,忽然感觉脚下一震,原本疾驰逃命的小船像是突然撞上什么东西一样,摇晃了两下,怎么都开不动了。
”被网住了!“船头那边的人探身往海里面看了看,回头大声地叫了一声,顿时吓得这一船人都有些心灰,齐齐地想,逃不了了!
虽然停住了,船的震动却是没有停止,一下一下的,似乎像是有人在下面慢慢地敲。
”这是……凿船!怎么会?“
这一回连最镇定的船老大都变了脸色,长年在这片海上走,对于海盗他还是很有些了解的。这一群并不像是一般人认为的那样凶悍暴虐,嗜杀成性,大多数的时候他们也都只是为了求财。
只不过像这一次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是凿船,分明是就是下了死手,打算赶尽杀绝了,船老大不由有些绝望,喃喃地说了一句:”你们究竟是谁,得罪了这一群瘟神?“
这船小的很,船底能有多少厚,没能捱上一会就被凿出了一个大洞,海水咕噜咕噜地涌了进来。
那几个原先在水里面的海盗也浮出了头,搭着船舷想着翻上船来,何金宝眼明手快地敲了一下,那海盗一吃痛立刻放手又沉了下去。
其他人看着,赶紧有模有样地学起来,纷纷拿起手边能用的东西,守在四边,一时间居然也是让那些海盗没地方下手。船老大还在试目对着海盗喊话,声称愿意交出所有的财物,只不过海盗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没一个人应答。
无论怎么不愿意那一艘海盗船还是靠了过来,一下子反而安静了下来,连水里面的海盗似乎都已经退了下去,没有再多一点的动静。
船老大一喜,还以为出了转机,赶紧上前一步,陪笑着说:”各位英雄……“
回答他的却是突然飞出来的一块石头,砸中了他额头,船老大一下倒到了船上。
紧接着从海盗船上下了一场石头雨,悉数落在了船上,这船本来就已经是穿了底,哪里还经得起这么砸,不一会就慢慢地倾倒,哗啦一下翻了过来,这一船人就跟下饺子一样,噗落落地全掉进了水里。
这时候还是二月份的天,寒冷的很,为了保暖,大多人都是穿着棉袄,这一下了水,顿时就像是吊了无数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直往下沉去。
呛了好几口水,何金宝总算是把棉袄脱了去,浮出了头,却是不见了陈霜降,赶紧四处找了找,好不容易看到她的那一身蓝色衣服,正在慢慢地往水底下去。
憋一口气,潜了下去,总算是抓住了她的衣领,费力地拖了上来。
但海盗却还是在上面等着,看见人浮上来就砸下一块石头来,只看到一个个人上去又沉了下来,不住地有鲜血涌了出来,看着凄惨的很。
何金宝也不敢久呆,吸口气,托着陈霜降的头,沿###的地方一气游了出去。
也不知道究竟在海水里泡了多久,一开始还能觉到冷,渐渐地都没了知觉,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正要绝望的时候,何金宝却是突然地看到一盏渔火,那是杜桥县早起渔船。
这一艘渔船也发现了何金宝,赶紧撑船过来,把人救了上去。何金宝却是一下傻了眼,那一个他本来一直以为是陈霜降的人,拨开贴在脸上的长发,却是露出了春红的脸。
这天陈霜降穿着蓝色衣服,春红穿着青色,这两种颜色本来就很相近,在那么阴暗,忙乱的时候,何金宝匆忙间也来不及仔细辨认,居然错把春红当成了陈霜降。
那陈霜降究竟又在哪里,是否还存活在这世间?
在刀剑挥下来的那一瞬间,陈采春还以为自己这一回是真的要死了,只想着该藏着那一卷小毯子,尽量不能让那些人发现何珗不在这里,心里到底是害怕,只能是紧紧抱着毯子,闭起了眼睛不敢看。
谁想只听到一阵的风声,居然没觉得身上有什么痛的,终于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却是一个军官一样打扮的人,挥着剑站在前面,用颇为不满地口吻对着那一群强盗抱怨:”啊。啊,我就说了,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那死老头一直骗我这是个轻松的活,这是个轻松的活,只要乖乖地住上几个月。没事去跟邻居聊聊天就好。现在看来果然是受骗了吧,动刀动枪真的很累啊。所以说了,我讨厌强盗这种东西,不务正业,整天尽是给人添乱!“
这一番话下来,不但是陈采春,就连那些强盗也呆了,也不知道哪一个讷讷地喊了一声:”郭无言,是郭无言!“
只凭了这一个名字,那一群强盗蹦玛了一下,使了一番眼色,终于还是番强退了出去,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郭无言,刺史郭无嗳的养子,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事,但是在温州却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可以算是郭无嗳手里面最锋利的一把剑,据说在他十二岁那年,就一个人扫平了整个吼山,全部四十二个盗匪,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从此凶名远播。
而上一次带着囚犯到杜桥县的就是这一个郭无言,最后也没有回采栗郡府,以监视何金宝,随时拿他家眷做要挟的借口住到了何家隔壁。
只没想到这一次反而是他来何家救的人。
看强盗终亍退了去,陈采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样,几乎一下子站不起来,被吓得厉害,要是那刀再下来一点,要是刘大山再没挡住这么多人,要是郭无言再迟点一点,那这世界上估计也就没有陈采春这一个人了。
陈采春还在后怕不已,刘大山一眼就瞄了那一卷毯子,这么一
摔,外面包的衣服早已经散了开,不由让刘大山焦急万分,这里只是毯子,那何珗哪里去了?
陈采春也想了起来,赶紧跌跌撞撞地进了屋,爬上凳子。
那两个小的还好好地躲在床顶上,这么大动静,何珗居然也才刚醒不久,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到处看。何如玉却是吓得不轻,只两个人的时候,她怕何珗知道一直强颜为笑地安慰着,说不能哭不能出声,好容易才见到陈采春,何金宝顿时眼泪就下来了,抱着陈采春的脖子,不停地问:”又打仗了吗,还要打仗吗?“居然把孩子藏在这种地方,连郭无言也不得不开始佩服,夸奖陈采春会藏东西。只不过听得人都没什么心思,反而是让郭无言白白地费了一番口舌。
惴惴地等到天微量,去军营搬救兵的丁县丞总算是过来了,剩下几句强盗的尸首,衙役也是有不少的伤亡,这些善后都交给了丁县丞收拾,直把这个老实胆小的老好人,吓得满头大汗。
等狼狈不堪的何金宝回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满眼狼籍的院子,何金宝傻了下,几乎是旋风一样冲了进来,陈霜降都还生死不明,他实在是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这一夜之间又是海盗又是强盗的,还真是印证了那一句祸不单行,何金宝的脸色都阴沉到几乎能挤出水一般,事实太巧合的话,总是会让人怀疑。
陈霜降只记得船翻的时候她掉到了海里面,又一块石头擦着她后背而下,陈霜降就晕了过去。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陈霜降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床木板上,身上只随便盖了一条棉被,连湿衣服都没有换,虽然已经都已经被自己体温蒸干,却还是透着一种冰凉,额头却又是很烫,大概是有些风寒发了烧。
坐了好一会,才觉得似乎好受了一些,头也没那么晕了,陈霜降才能抬头看。
这房间陌生的很,陈霜降从来没见过,看着似乎像是专门为关人用的,大门被反锁着,上面开了个小小的洞口,可以往里面递点东西,同样也被锁住了,窗户只有一个,比平常
###一些,还特别加了木条,大概只能伸出去一只手,###。
房间的摆设也简单,就垫了一张门板当床用,角落里挂了个布帘子,放个恭桶,另一边放了个小水缸,其他的连张桌子椅子都没有,只能以一贫如洗来形容了。
这是被人抓了么,海盗么?
只不过陈霜降怎么都想不通,海盗抓了她来做什么,想着要钱的话,那一开始似乎不该掀翻了船,放人回去报信要赎金的不是更便利?
陈霜降只不过想了一会。就觉得头晕的很,想着应该是风寒了,在这样大冷天里面到海水里面泡了一会,又是穿着湿衣服睡了一觉,再好的体质也是抗不住这么折腾。生病自然是难免的。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陈霜降只觉得有很长的时间,她一点知觉都没有,好不容易听到有人在外面走动的声音,赶紧爬了起来,却是头重脚轻一头栽到了地上。
只看到,那一扇小门开了,一副碗筷被推了进来,一会又推进了一壶水,想来该是陈霜降的饭菜。
”等……等。“一开口才发现自个的喉咙也像烧了起来样,又干又涩,几乎哑的不成样子,每吐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刀在割一样。疼痛异常,”我烧的很厉害,感觉很冷。“
没有任何的回答,那小门又是轻轻地锁了起来。
他们难道是要把陈霜降放在这里自生自灭,陈霜降勉强地笑了一
下,只觉得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拿了水壶艰难地喝了一口,就这么昏沉沉地倒地上睡去了。
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又黑了,只是外面的月亮正圆,借着窗户透进的光,倒是基本能看清楚,那送饭的人似乎又来过了,地上多了一份饭菜,还有一件灰扑扑的棉袄,一碗药汁。
看来不像是要让自己死去的样子,陈霜降也不及多想,端了药一口喝掉了,趁着自己还有些力气,赶紧穿了棉袄,拼命往嘴里面塞了几口,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那战乱的年代,只是为了想活着,拼尽全力地努力。
只要活着,总会是能逃出去”只要活着,或许也是会有人想着来解救她的。
从这天晚上开始,每顿饭都会送一碗药进来,吃了好几天,陈霜降才渐渐地恢复了点力气,也开始能吃下饭了,不过始终是没有见到任这感觉好像是上次被佟皇后监禁一样,只不过上一次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反而是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越是不知道海盗们在想些什么,陈霜降越是觉得再惧,越是想着赶快逃跑。
也不知道何金宝怎么样了,在那船上有没有逃出去,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在挂念着她?陈霜降每想着一次,都要添出一份勇气来,那么多事情都已经经历下来了,总不能真折在这里,总能有逃跑的办法。
这屋子唯一能往外看的就只有这一个窗了,一有力气站起身来,陈霜降往窗外看了无数次,那里只一条小道,似乎是很偏僻,杂草丛生的,不停地看了好几天,都没能看到一个人经过,安静的时候,倒是还能听见一些海浪拍岸的声音,应该离海很近。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哪里的,只不过陈霜降第一次清醒的时候,阳光正好,中午前后,那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少饿,该是没经过多久,那这里离落海的地方也是没多少路。想着海盗总不可能大模大样地藏在那么繁华的殷城县,倒是地处偏僻的杜桥县,或是附近无名小岛比较可能。
陈霜降想来想去,只觉得嫌自己不够聪明,看着外面这一片风景,居然一点都想不出来自己这究竟是在哪里,该是在哪里,而且跟那个送饭的人说了那么多次,也没能引出人家一言半字的,连是男是女都还没能弄明白。
气馁了一阵,悻悻地拿着筷子戳着碗,陈霜降只能是病急乱投医,心想要是在筷子上刻字,也不知道会不会漂到有人的地方去。
找了找,幸亏那时是去的温王府做客,陈霜降打扮的比平常要华丽一些,难得多戴了一些首饰,虽然大部分都掉海里了,却是还有两只金簪,居然好端端地也没被人拿走。
赶紧拿了下来,费力地在筷子上刻了求救的话,使劲地从窗口扔了出去,只是这里有东西挡着,也不知道究竟又没有扔到海里面的。
每次送饭过来的时候,那人总要顺便收了上次的碗筷回去,有几次,陈霜降没有及时把碗筷放到门边去,那人还会生气地敲几下门板。
所以这次把筷子留了下来,陈霜降很有些惴惴,生怕被人发现,总觉得送饭那人停的时间比平常更长一些,似乎是发现了,似乎又是没发现,陈霜降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第九十六章: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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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天刚黑,那一扇自从陈霜降醒来之后就###开的门突然就开了,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蓄着满脸的落腮胡子,看着格外的彪悍凶狠。
陈霜降被吓了一跳,不由跳了起来退后一步,不由做出了防备的姿势,却是看到那人随手扔了一样东西过来,骨碌碌地滚了过来,低头一看居然是陈霜降昨天才扔出去刻着求救字样的那一根筷子,那人看着陈霜降,冷笑着开口说:“该不会以为这种东西会带人来救你?”
说了这一句,那男人忽然又是盯着陈霜降仔细地看了一会,以颇为熟络的语气说:“果然是你这丫头,这回是得罪谁了,咱这地方可是很久没关过人了。”
这人……陈霜降仔细想了半天,才认出来这居然是同一个村子的陈大力,以前逃难的时候还同路了一阵,不过在那种食不果腹,危机四伏时候,大家防备心都重,能走这么一路,更多的是存着相互利用的心思,怕是没什么交情可以讲。
“这里是种么地方?”
“海盗窝,一整村的人都是海盗,想从这里逃出去话,除非你跟鸟一样长了双翅膀。”陈大力停了一会,毛茸茸长满胡子渣的嘴咧了一下,似乎是笑了笑,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要是你死了,我会帮你收尸的,安心吧。”
陈霜降只能是苦笑,陈大力都说出这样的话了,求救的话就算是她能开得了口,想必陈大力也是绝对不会应承下来的,或者是他根本无力应承。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陈大力就出了去,想来他吩咐了什么,不一会门又开了,这回却是来了个苍白头发的老人,听着脚步声,应该就是这些天一直给陈霜降送饭的那一个人,吃力地搬了一桶热水进来,又放下一包衣服,咿咿呀呀地对着陈霜降比划了一阵,原来这人是个哑汉。
又是落水又是高烧,算起来就陈霜降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洗过澡了,只沾着那一点冷水擦擦脸,一开始还没觉得,这会看到热水的,就突然觉得浑身痒得难受。踟蹰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躲到角落里面飞快地擦洗了一把。
那哑汉拿来的是一套普通的蓝布衫,短襟对袍,很常见的海边妇女装束。这么短时间就拿了这些东西来,那这岛上该是有女人住的,而且陈大力也是说一整村人,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海盗村,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海盗。
要真是这样的话,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存在,这个村子该是处的很偏僻不然也避不了人耳目。在海附近,又是偏僻没什么人往来,陈霜降大概是知道有好几个地方,最可能的应该就是杜桥县北面的那几个小岛了。
还没有等陈霜降想出个主意来,这囚室的门再度开了,却是又来了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也只胡须虬髯的男人。这么大冷天的,光只穿了一件背心,露着两根筋肉精壮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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