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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小姐驯化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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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阵没力气了,喘着气坐回自己床上去,眼圈一下子红了,只觉得十分委屈,苏卿也好,卢荻也好,陈肯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人!想着想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肯又好气又好笑,抓过纸巾盒子给她擦眼泪:“哭什么,我骗你的。”林舟舟不理他,他只好老实招供:“我说你电动车半路爆胎,送修了,你得下午才能去。”见她还是不信,只好指天发誓,如果是胡说八道骗她,就让他手机钱包都掉厕所。
林舟舟异常安静,爬下床洗洗脸换了昨天的衣服,对陈肯说:“我回去换件衣服上班,再见。”
陈肯见她忽然冷淡下来,也不知道哪里又说错了话,只好退一步说:“我送你回去。”
开车送她到了小区门前,这时候已经十点多,大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车刚停稳在树荫下,林舟舟就匆匆站起来,垂着眼说:“谢谢,过两天我结了薪水把钱一起还给你,再见。”
陈肯无奈地抹把脸,扣住她的手腕:“舟舟,你就不能不这样防着我吗?”林舟舟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陈肯,你人挺好的,真的。”陈肯阴郁地看着她:“还有呢?”
林舟舟叹口气:“还有就是我没时间没心情和你玩游戏。”陈肯看着她眼里的疏远冷淡,抓狂不已,从没有女孩子让他这么崩溃,压下火气难得温柔地说:“舟舟,你看着我的眼睛。”林舟舟别开脸,他颇为受打击:“难道你一直觉得我跟你开玩笑?”
“难道你不是开玩笑?”林舟舟也来气了,“陈肯,对不起我真的没时间和你玩爱情游戏,昨天晚上在你面前失态了很对不住,虽然学长……但是我真没那么随便。”
车里空气冻结了一样。陈肯忽然慢慢开口:“谁说你随便了?”他不怒反笑,吊儿郎当翘起腿:“卢荻那事你也看见了,舟舟,你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我不信你还会回头。”林舟舟不想被他猜中心思,倔强地反驳:“子非鱼,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想?”陈肯只是笑,成竹在胸毫不退让:“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舟舟,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林舟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上爆红,却又升起无名怒火,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冷着脸站起来说了句抱歉,背着包跳下车落荒而逃。
陈肯坐在车里,看着她瘦弱纤细的背影匆匆逃走,像受惊的兔子,让人心生怜惜;陈肯年轻有为英俊倜傥,明明那么多窈窕美人聪慧佳丽投怀送抱,可他偏偏只喜欢林舟舟这颗小钢豆,世上的事果真如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作者有话要说:0日更党参上!
转机
林舟舟中午回了公司,直接上楼找卢荻,公司里留守的几个内勤同事都知道这两人最近多少有点不寻常,生怕殃及池鱼,纷纷找借口离开三楼。
总经办里边倒是很安静,除了冷气机一点轻微声响,别的什么也没有。她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卢荻摘了眼镜,正闭着眼靠在皮椅上休息。
卢荻大概是睡得太沉,林舟舟敲门进去也没醒,双手交握搁在皮椅扶手上,睡得毫无防备。林舟舟拿把椅子在对面坐下,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地打量他,从少年时起,卢荻的眼睛里就有和同龄人不同的深邃和成熟,时至今日,事业有成,更是增添了男人的魅力,这样优秀的人,一直是林舟舟仰慕崇拜的对象,带着光环高高在上,却又似乎有些遥远。
多年前,少年情怀天真单纯,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傻乎乎的高二生。
卢荻睁眼醒来,没想到林舟舟会主动来找他:“舟舟,有事吗?”声音温柔又好听。林舟舟把他的眼镜拿在手里把玩,犹豫了下:“嗯,有事。”卢荻伸手问她要眼镜:“好,你慢慢说。”见林舟舟若有所思,似乎没有归还眼镜的意思,笑了笑催促:“舟舟,先把眼镜还我,不然我什么都看不清。”
林舟舟把眼镜放回去,直截了当地说:“学长,我们分手吧。”卢荻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一会才压住惊怒之气:“舟舟,为什么这么突然?”林舟舟看着他的眼睛:“昨晚上我……其实去了夜阑珊,看见了你和明辞。”
卢荻愣了下,倒也诚恳:“是,昨天晚上她是约了我见面,聊了一会。”话风一转,很认真地说:“舟舟,我并没有想要和明辞重头再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舟舟打断他,“其实在昨天,我还很伤心,但是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其实是我一直太盲目。”卢荻怔怔看着她,不懂她的意思。林舟舟拿起桌上的钢笔把玩,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或许我只是一直仰慕你,学长。”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下意识给自己留了退路。
林舟舟个性莽撞勇敢,唯有在感情上,从来都是被动保守。
卢荻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阴郁的眼神长久地停在林舟舟身上,终于苦笑:“我以为都是我的错。”林舟舟尴尬地笑笑:“怎么会,我半个小时之前甚至还想拿玻璃杯丢你。”卢荻握紧手中的笔:“那现在呢?”林舟舟耸肩:“我还是留着丢下一个倒霉鬼吧。”
他送她出总经办,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小片,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怪他太不专心,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地就从指缝溜走了。
林舟舟自认为已经和卢荻说的很清楚,但卢荻显然并不这么认为,照旧问候早安晚安,周末甚至打电话约她吃火锅,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林舟舟脸皮薄,只好次次假装没看到。
至于吃火锅,干脆直接说:“你和我一块儿吃超级麻辣锅吗?那当然好。”是开玩笑的口吻,卢荻却总是笑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十分乐意奉陪。”林舟舟只好笑着婉拒:“算啦学长,保护菊花要紧啊!”
十二分的真心摆在她面前,她竟然也能堂而皇之地无视,从容地退回老板员工、学长学妹的位子,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简直是铁石心肠。
陈肯照常三天两头电话短信地骚扰,林舟舟不胜其烦,想上网查个什么号码屏蔽软件装上,没想到下了一堆病毒在手机里,不得不找到柴哥帮忙杀毒恢复各项软件,临了不好意思地打听:“柴哥,你有没有用过那种手机上的号码屏蔽软件?帮我也装一个吧。”
柴哥把手机递还给她:“怎么,最近有人骚扰你?”林舟舟含含糊糊说了声是,柴哥就笑了:“该不是小肯那小子吧?”林舟舟尴尬无比,当然是不能在陈肯朋友跟前承认是他,支支吾吾编了个陌生名字,又补充一句:“好像是个卖保险的。”
转头柴哥就给陈肯打电话通风报信,陈肯郁闷得在公司里捶墙,他堂堂天池科技的总经理,什么时候变成卖保险的了,还那么上不了台面!越想越觉得该抓紧时间收线,晚了这鱼怕是要溜走了。
也没忘了紧张地追问柴哥:“你真给她安上了?”柴哥一阵大笑:“怎么会,我骗她说这款手机没法装,就没给她装上。”陈肯松口气,得意洋洋:“对嘛,我那哪儿叫骚扰,分明就是关心。”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起嘿嘿地笑。
林舟舟辞了轮回的工作,这个月底发的工资加上打工攒的钱,将近五位数,周末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陈肯约他出来见面,那边刚接听,她就劈头盖脸地说:“你约个时间,我把欠你的钱一起还给你,或者你要是能提供个银行账户也行,我无所谓。”
陈肯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他,不觉龙心大悦眉开眼笑,一边处理手头的文件一边分神听她说话,听到林舟舟说只是约他出来还钱,顿时板脸皱眉:“林舟舟,你这是欠债人给债主说话的口气吗?”
林舟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迟疑了一会才干巴巴地勉强说:“那我再请你吃顿饭。”
陈肯眼睛一亮,心想她倒是终于开窍了,简直天赐良机,转念一想千万别又去麦当劳那种地方,毫无情趣,赶紧强调:“我不吃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豪客来这些东西!”
林舟舟不耐烦,这人怎么这么挑剔,忍了又忍:“我保证不请你吃快餐和炸鸡行了吧?”
陈肯心情大好,挂了电话继续处理数据文件,想到卢荻已经可以从情敌那一栏里勾掉,林舟舟身边半个囫囵瓜枣都不剩下,如今除了他陈肯,还有什么人能接近她?越想越是得意,自觉林舟舟已经俨然握在了手心。
晚上七点半,陈肯到了林舟舟约的地方,春风路那家新开不久的大型火锅店。林舟舟在小包间里等候片刻,服务生敲敲门,笑眯眯地进来送锅底,老远飘进一股浓烈的香辣味儿。
陈肯不动声色地问:“麻辣锅?”林舟舟笑得毫无心机:“是呀,麻辣锅,你不吃辣吗?哎怎么不早说!”一副扼腕不已的遗憾表情,又招招手对服务生抱歉笑:“麻烦给拿一壶水来。”扭头对陈肯说:“只好委屈你再用白开水涮一遍了。”陈肯哪儿看不出她打什么主意呀,他满肚子的坏水可比林舟舟坏多了,但此时还是沉痛地点点头:“也好也好,太辣了吃不消。”
真到吃的时候,林舟舟才发现他压根儿就比她还能吃辣,红通通的锅里捞起什么都能吃得面不改色,敢情她又栽在了他手里。
陈肯看她不甘不愿吃瘪的模样,心里直乐,小包间地方不大,他手臂一伸就能摸到她红扑扑的脸,怕她生气,只能借拿漏勺递纸巾的机会假装无意地碰碰她,几次都被狠狠瞪了回来,他脸皮厚,假装无辜:“怎么了,嫌我太能吃?”一摊手:“舟舟,你不能这么小气。”
论无耻论流氓,林舟舟都甘拜下风,只好认栽。
正涮着,筷子上夹了块冻豆腐没夹稳就掉进锅里,溅了一手滚烫的红油,林舟舟哎呀叫了一声,疼得丢下筷子,陈肯比她还快,当机立断用纸巾擦掉她手上的滚油,拧开瓶矿泉水给她冲洗,见林舟舟动来动去很不合作,颇威严地唬她:“乖,别动。”
林舟舟本来脸就烫,这会手被他捏在掌心里又吹又冲水,脸更加红了,急着往回抽手:“好了好了,没事,就烫一下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陈肯原本都想松手了,这一下反倒激起他蠢蠢欲动的那点念头,林舟舟的手并不小,却修长纤细十分好看,指甲泛着淡淡的分红色光泽,修得圆圆的,很是可爱,他擦干她手上的水,仔仔细细巨细靡遗,然后大大方方低头亲吻吮吸那几片烫红的皮肤。
林舟舟啊地一声尖叫,用力推开他,语无伦次:“你、你干什么!”陈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费洛蒙:“啧,就亲一下手背而已,别大惊小怪。”见她一张脸红得像是马上就要爆炸的样子,眼睛里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愤怒还是羞涩,生怕她下一秒要暴走,赶紧赔笑:“开个玩笑,别生气。”
到吃完临走,林舟舟还觉得手背上火辣辣的,说不清是烫的疼还是别的什么。
店里还在赠送本月底的小礼品,仍旧是七彩葫芦编织手机链,服务生拿了一条过来给林舟舟,陈肯冲那年轻小姑娘微微一笑,大尾巴狼装的跟绅士一样:“小姐,请问还能不能再送一条凑成情侣链?”
服务生哪见过这么英俊有型的客人,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给您找找去。”回头真给拿了一条给他,还一路目送到了门口。这真是美男计也屡试不爽。
出了门林舟舟就板下脸:“陈肯,你不许和我用一样的手机链!”不是她幼稚无理取闹,陈肯那心思她还不明白吗。
他就故意慢条斯理拿出手机挂上,也不管那一万多块钱的高端商务手机拴上串七彩小葫芦有多傻气,偏就是要逗她:“这是我的自由,舟舟,你要是不想要,你那串也给我。”
林舟舟冷静下来,陈肯这人就是嘴坏,不理他就是了,背着包加快几步走到他前面,回头说:“好了,钱我已经还你了,以后就再也不欠你了,最后还是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陈肯双手插在裤兜里,挽起的袖子外边手表泛着一点光亮,他站在路灯下挑眉,邪恶又英俊:“舟舟,这下你什么也不欠我了,我不是债主你也不是欠债人,可以让我追你了吧?”
林舟舟想反驳他,却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她脸色骤然一变,深吸口气仍旧板起脸:“你没失忆吧,我说过我没兴趣……”
陈肯知道她就是个胆小鬼,絮叨起来找的借口不知几何,连忙求饶:“好好我没失忆我都记得。”连推带搡把她弄上车,锁死车门朝她暧昧地一笑:“时间还早,我带你玩去。”
作者有话要说:3333333晚上和我娘玩了会,抱歉。
扭转
林舟舟上了贼船,车门又死活打不开,这时候紧张起来,警惕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手在包里偷偷摸到了手机按下解锁键,万一陈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也好报警。她那点小动作陈肯都看在眼里,系好安全带神秘邪恶地朝她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方向盘一打拐上车道,笔直地往城西边开,一排排树嗖嗖地倒退,树枝在路灯下影影绰绰;路上车越来越少,街边建筑也逐渐稀疏变矮,越见荒凉空旷。林舟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心里虽然害怕,还是假装很镇定:“新区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回去!”
陈肯哈哈大笑,大喊一声:“坐好!”脚下一踩油门,黑色路虎像脱缰野马一样飞出去,林舟舟因为惯性被撞回椅背上,耳朵里听见车高速奔驰劈开气流的声音,夜风凶猛灌进来,狠狠打在她脸上。
行道树疯狂倒退,空气劈面,压迫得不能睁眼不能说话,速度快得像是要和这世界同归于尽。陈肯忽然说:“坐稳了!”车在高速中陡然跳起,越过旷野一个土坡,重重落下,颠得林舟舟屁股剧痛,尖叫:“停车!停车!”
陈肯又开了一段,慢慢停下来,此时已经到了江边,一轮满月倒映在江面上,朦胧清冷。林舟舟早就吓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手指哆哆嗦嗦去解安全带,陈肯靠过来替她解开带扣,冲她笑:“怎么样,很惊险刺激吧?”
林舟舟扑上去拳打脚踢,破口大骂:“惊险个屁!陈肯,你把我吓坏了!”拳头就像雨点一样拼命砸下来,只是气势足力气小,不比骂得那么凶悍。
陈肯哈哈笑着顺势把她拉进怀里,蹭了一手湿热,才发现她居然吓哭了,连忙开灯给她拿面纸擦眼泪,边擦边道歉:“你别哭啊,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别哭别哭。”
林舟舟脸色发白,嘴唇更是哆哆嗦嗦:“陈、陈肯,我真讨厌你。”伸手狠狠推他,可惜手脚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动,只能由着他圈在胸前抱着占尽便宜。
陈肯一下一下地给她顺气,好声好气地哄着,又一语双关地问:“怎么样,现在心里舒坦多了吧?”极速惊险运动是宣泄的好方法,虽然他似乎有点用过头了。
林舟舟嘴硬,闷声说:“我心情一直很好,不用你操心。”从城东飙到城西荒郊野外,吓也吓死了。
陈肯不让她避开话题,抱着她柔声说:“舟舟,你不能总逃避,就不能忘了卢荻,想想咱俩的可能吗?”林舟舟低着头不做声,陈肯无奈:“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拿什么做的,铁石心肠。”握着她的手紧贴着心房,柔声说:“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抱着游戏的心态,该打该骂都由你,现在我是真喜欢你,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见林舟舟还是无动于衷,也逐渐失去耐心:“舟舟,你不能总这样因噎废食。”
林舟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恋爱这东西太耗费心力,付出太多一旦走错,那就是悔不当初。
陈肯知道现在逼她也没用,只好自己一个人心里呕血,亲亲她脸颊:“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今天是十五,月亮又圆又大,十分漂亮,皎洁的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静谧美丽。陈肯是成熟男人,如此良辰美景,眼下心上人又软绵绵躺在怀里,却什么也不能做,真是辜负了大好月色。
那晚回去后,陈肯再也没给林舟舟打电话发短信,显是按他所说,给她时间考虑。偏偏暑假是任务高峰期,客户比往常多了一倍,林舟舟忙得焦头烂额,差点连宁星出院的事都忘到了脑后。
周五赵培给她打电话:“林小姐,你明天来给宁星办理下出院手续吧。”林舟舟惭愧无比,连声说谢谢,挂了电话开始发愁,过完暑假宁星得上学,如果放她一个人住,真有些不放心。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古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周六早上就打车去人民医院接宁星,没想到陈肯先她一步帮着办完了所有手续,赵培还站在住院部门口笑吟吟地夸他:“林小姐男朋友真是不错,年轻有为,又难得的谦虚有礼。”林舟舟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红着脸支吾应对。
陈肯对林舟舟的事上了心,宁星哪天出院他比林舟舟都清楚,早上办完出院手续,宁星已经自己收拾好东西在病房里等着,看见他上楼,比看见林舟舟还高兴,笑眯眯地叫了声姐夫,陈肯顿时心花怒放,小姑娘才十六岁,倒是比林舟舟那头犟驴还聪明机灵!他因为喜欢林舟舟,对宁星颇多怜惜,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难得还这么坚强,仿佛能看见林舟舟的影子。
“走,姐夫抱你下去。”林舟舟虽然还没给他回应,言语上已经尝到了甜头,天池科技的陈总屈尊做一次劳动力也值了。陈肯把宁星从三楼抱下来,轻松容易,脸不红气不喘的,林舟舟跑前跑后拾掇东西,也没顾得上多想,上车后记起来止不住惊讶,他不是只弱鸡吗,怎么力气那么大!
安顿好宁星已经是傍晚,陈肯不想就这么送她回去,开车出来就和她东拉西扯:“放她一个人在家放心吗?”林舟舟有点累,靠在椅背上敷衍他:“有找看护照顾她,她爸妈的保险赔偿金在她手里,应该够用。”
陈肯嘴快,看她似乎有点不想搭理他,又说:“宁星小小年纪,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能这么开朗,真不容易。”
林舟舟扭过头去,红着眼圈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她又何尝容易,自小父母离异,妈妈带着她过得十分辛苦,等她大学毕业可以反哺敬孝道了,妈妈却生了重病。在最艰难的时候,谁也没想过伸手拉她们母女一把,连她的父亲都几乎忘了有这么个女儿。
说到底还是恨那个人,连带恨拆散了她家庭的女人,但孩子总没有过错,林舟舟不忍心让宁星过得像她那么辛苦。
她睡着在车里,小脑袋歪靠着椅背,陈肯怕她醒来脖子疼,轻手轻脚抱她横躺下来,头就搁在他腿上,开车之余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犹有泪痕的脸。
林舟舟和他初见时那么倔强泼辣,时时神采飞扬,没想到心那么软,也有一段神伤的经历,让人心生怜惜。
林舟舟睡眼惺忪,摸到手下被褥柔软,还以为在自己家里,蒙头把脸埋进枕头四处摸手机摸不到,慢半拍惊醒。不看则已,一看吓一大跳,这哪儿是自己的房间,主卧宽敞朝南,落地玻璃窗正对川流不息的中央路,夜幕沉沉,霓虹灯车灯在远处交织成星星点点的网。
想来是陈肯把她带回了家。
卧室的装修考究大气,家具简单却十分典雅,显然主人并非跌进钱眼儿里的暴发户,林舟舟没想到陈肯是这么简约的一个人,以前曾天马行空想象过他的家,必定是铺满昂贵的长绒地毯,墙上挂几幅名贵油画,客厅里悬三盏水晶吊灯,欧式长桌上要时时摆着鲜花,还会有一个女佣端来咖啡——极具装逼典范的暴发户。但他并不是。
陈肯不知道她在装睡,林舟舟瘦瘦的身躯纤细柔软,蜷在白云一样的被子里,那是他喜欢的女人,这感觉非常好。他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圈她在怀,什么也不做就觉得心安。
林舟舟没想到他会躺下来,洗澡后清新的香气包围着她,陈肯的手臂有力修长,就轻轻靠在后腰。她忽然觉得陈恳其实并不是粗心轻浮的人,自己一直恶语相向,从没给过好几次好脸色,他任由她使小性子,处处忍让,还替她垫付宁星的医药费,带她买手机,诸如此类,如果只是有钱人找乐子,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心里不觉感动,也有几分愧疚和歉意,挣扎了几分钟往后挪开点距离,讷讷说:“陈肯,我想过了,我们试试交往吧。”
陈肯原本闭着眼,怀中佳人一动,他真怕迎来一阵拳打脚踢骂他流氓色狼,没想到林舟舟一开口就是个惊喜,这句话他等了一个多星期,就算加上试试这个限制词,也是足够了。
怕她扭头就翻脸,他扣住她的手臂嬉皮笑脸地问:“你说真的?可不能反悔。”林舟舟点点头:“嗯,不反悔。”
陈肯简直心花怒放,见天时地利人和,又在自己家里,压抑了多少天的色心大起,捞过她的腰就贴上来痞笑:“那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两个人姿势暧昧极了,林舟舟没想到这人瞬间就从斯文败类变身成大野狼,连推带搡逃开他,跳下床红着脸啐他:“不带这样的,你再这样我就走了。”说完真就光着脚往外跑。
陈肯哪会让她跑掉,下床追到客厅轻而易举把她按在墙上,林舟舟动弹不得,大声嚷:“你、你、你不是弱鸡吗?”他得意地笑:“谁说的,我大学的时候可是市里空手道大赛的冠军,舟舟,你跑不掉了!”
驱逐
陈肯力气十分大,捉住她的手紧紧按在墙上,胸贴胸脸贴脸靠近,嬉皮笑脸地色狼状作势要亲下来,林舟舟第一次发现男人和女人力量竟然如此悬殊,慌得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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