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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猎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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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滚到街边,折扇已丢掉了。

“哎……”

铁掌神剑身在半空中惊叫,落地时右足一软,突然拌倒,被折扇拂掉右小腿一片肌肉。

铁掌神剑的摔倒,挡住了四个惊魂初定的人。

其实四个人也无力追击,两根铜杖在刹那间无法控制,一支剑折断,另一支贯入地中尚未拔出。

街边恰好有一条小小的防火窄巷,黑漆漆的巷内贴地窜出一条人影,一把揪住符可为的衣领往里拖,低而清晰的语音入耳:“不要挣扎,老夫带你走。”

他全身一懈,任由对方拖死狗似的迅速拖入防火巷。

口口

口口

口口

天亮了,江边密密麻麻的芦苇深处。

符可为身上的长袍成了破碎的残袍,用五岳朝天的坐式运气吐纳,脸上苍白有如死人面孔,口鼻间有干了的血迹。

附近十余步,活报应与不归客及一位穿月白罗衫的女郎,躲在芦苇丛中,从空隙中向外警戒。

后面是略浑的滚滚汉江。

左方半里地,是樊城镇的渡口码头,大道上旅客往来不绝,隐隐可听到码头上传来的嘈杂人声。

没有人留意码头旁脏乱的江滨,太阳依然上升,码头上一如往昔般忙碌,芦苇丛中的符可为刚从鬼门关内重回阳世。

他似乎从寂灭中返回现实,呼出一口长气,略为活动手脚,身畔的芦苇传出擦动声。

擦动声吸引了不归客的注意,猫似的到了他身旁。

“你的百宝囊中有几种药。”不归客蹲在他身旁低声说:“武林人身边多少带了一些保命丹丸,适合自己体质的药物,老夫只能凭经验,嗅出保元气丹药的气味,大胆让你服用了一些,你昏迷不醒,不得不冒险灌救,看样子丹药有效,谢谢天!”

“谢谢你,老前辈,与天无关。”他饱含倦怠的眼睛凝视着不归客,这张苍白可怖的面孔,现在看来不但不可怖,而且亲切慈祥多了:“五个人在我背心要害中弹之后,三剑两杖行石破天惊聚力一击;他们好阴毒,好无耻。”

“你现在才知道他们阴毒无耻?”不归客不屑地道:“你以为绝魂剑能有今天称霸一方的局面,是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努力所获致的成就吗?像我和杜老哥,即使努力八辈子,也赚不了百十亩田养家糊口呢!”

“土霸的嘴脸我看过很多很多。”他不胜感慨地长叹:“巧取豪夺,鱼肉乡里,招朋聚党,恃强凌弱,这些事是免不了的。像绝魂剑这种在江湖具有声望地位的人,竟然一而再聚众埋伏群起偷袭,而且在闹市中公然行之,却是少有的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天下各地豪强的金科玉律。在江湖上愈有身份地位的豪强,愈会做得绝,没有什么可怪的。”

“那位弹弓圣手,在廿步外的檐角偷袭,力道之猛,世所罕见,百步内足可贯壁碎碑,这人是……”

“百丈追魂神弹桂元冲。”不归客笑笑:“昨晚除了铁掌神剑之外,加上预定在福泰客栈用暗器把第二关的人,共计有十四名之多,全是黑道中可怕的顶尖凶魔。绝魂剑狗急跳墙,向黑道凶魔求救。因为侠义道的朋友已不受他的利用了,双绝秀士和凌霄凤就是见机走避的代表性人物;不谈这些,谈你的未来。”

“未来?”

“是呀!看你这鬼样子,好像内脏离位,全身骨头全散了,不调治百十天休想行动自如。目下黑道群魔散布各地潜伏,穷搜你的下落,危险万分,再不远走高飞,在这里等死吗?这里能躲多久?”

“我不走。”他坚决地道。

“你……”

“我已约定绝魂剑后天午正在灌丘了断,届时不到,以后我就不能再找他了,我是一个遵守江湖道义的人。”

“可是,你……你连爬都爬不动。今晚我和杜老哥去偷船,船轻水急连夜下放武昌,先脱身再说,以后……”

“没有以后,这件事必须及早了断。”他愤然狞笑:“前辈请放心,几下重击要不了我的命。我敢给你打赌,现在我就可以站起来。”

他刚想伸腿,不归客已将他按住了。

“算了,不要逞强。”不归客苦笑:“也许你真是个铁铸铜烧的金刚,具有不可思议的神奇武学,但多休息总是好的。你躲好,杜老哥昨晚偷了不少食物,我替你取来充饥,千万不要带动芦苇,以免引起走近的人注意。”

“我现在还不饿。对了,昨晚你们不是先溜走了,怎又凑巧救了我?”

“我们是接获你的一位旧识报讯,知道绝魂剑招引了黑道凶魔在街口布下埋伏,怕你不慎中伏,所以偕你的那位旧识潜入现场上在提醒你,想不到仍然迟了一步……”

“我的旧识?”

“是的,是你在芜湖的旧识。”

“我怎记不起芜湖有旧识……”

“她正在担任警戒,我这就去叫她过来,你们见了面不就知道了?”不归客很小心地移动身躯往外走。

不久,响起轻微的簌簌声,月白色的身形倏现。

“是你?你怎会来此……”

“我是在南阳得到风声,才找到这儿来的。”月白色罗衫的女郎道:“一个月前,我自道上朋友口中得知天龙堡主陆超的行踪,踏遍了山东河南等地,想向您报讯,找得我好苦……符爷,您的伤势……”

“谢谢你,欧姑娘。我已不妨事了。”他以诚恳的语气道:“你不念旧仇,千里迢迢前来传讯,这份隆情友谊,在下将铭刻于心。”

这位女郎敢情是前青莲社的杀手女王蜂欧玉贞。

“符爷太客气了,我还欠你一条命的恩情呢!区区小事,算得了什么?”欧玉贞轻声婉约的道,女杀手的形象消失无踪。

“欧姑娘,别再提过去那些恩怨了,好吗?你如今是否仍然……”

“青莲社关闭山门后,所属人员均已星散,我目下正在失业中。”欧玉贞的语气诙谐中含有些许无奈。

符可为沉吟了一下,道:“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只有过一天是一天,我又不想重操旧业……”

“请恕我唐突,请问姑娘家中都有些什么人?”符可为诚恳地问。

“我自幼父母双亡,仅有一位双目失明的幼妹……我之所以干这一行业,亦全是为了她……”

“我明白了,姑娘姐妹情深,但这种行业有违天理,必遭天忌,姑娘能及早洗手,未尝不是福气,将来……”

“我不会有将来,像我这种干过杀手的女人,除非嫁一个地痞流氓,良家子弟谁敢要我?因此,我有个不情之请……”

符可为一怔,道:“情说。”

“我十四岁就出道,在江湖中混迹了八年,早已习惯于江湖的生活型态,如一时回归一般正常人的生活,对我来说,必定一时难以适应……”

“当然,这是难免的,由平淡进入绚烂易,由绚烂回归平淡难。”符可为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因此,我想该有个适当的缓冲期,以资适应。”

符可为仅凝视着她,没有接口。

“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不敢说什么报恩之类的那些大道理,我愿以婢仆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一段时日,我是个很自量的人,绝不会为你增加任何困扰。”欧玉贞继续道:“到时候你如果认为不再需要我,只要说一声,我会立即走人。”

“这……这怎么可以,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他想不到欧玉贞会提出这种要求:“多你一个人在身边,将会失去行动的主动性,何况你又是名满江湖的女……”

“符爷,你先听我说。”欧玉贞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人独来独往固然可获致行动自由,但亦往往出现某方面的疏失。论武功,你已修至神化境界,放眼宇内恐难找出一两个能与你相抗衡的人。可是,你却欠缺有同伴相呼应,此次覆车案事件,你先后两次遭到武功不如你的人暗算,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有我在你身边,我会随时提醒你,必定使你遭受暗算的机率降至最低限。至于我昔日的绰号,虽然知者甚众,可是见过我真面目的人却少之又少,只要你我不说,谁又知道我是昔日青莲社的杀手?”

“这……”

“除非你是嫌我出身不好……”

“我的所作所为也好不到那里去,江湖黑白两道要将我剥皮抽筋的人,可说车载斗量。”

“那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我是个守份的女人,我会扮演好婢仆的角色。”欧玉贞低声道:“你们男人大多粗枝大叶,没有女孩子那般细心,有我在你身边,我会替你留意周遭环境及不测状况,使你没有后顾之忧。”

符可为沉吟半晌,始道:“此事日后再说,你我是朋友,别再提什么婢仆了。我现在真的有些饿了,麻烦你招呼两个老怪一声,送些食物来充饥。”

“是的,爷。”欧玉贞的语气像极了婢女。

他昂然举步北行,烈日下,他那宝蓝色的身形极为鲜明刺目,远在数里外即可看到。

路右一丛灌木后,飞隼似的掠出四个年约半百像貌狰狞的人,两根风磨铜杖闪闪生光,两支长剑光芒耀目。

“小子,你还不死心吗?”拦住去路的铜杖主人狞笑:“此路不通,我大力神安永康替你招魂。”

两杖一前一后,两剑一左一右,无边杀气像怒涛般笼罩了他,气势之雄,真有震慑人心的威力。

“你们在找死!”他一字一吐,虎目中冷电四射:“在下上了两次当,估计错误,两次都伤在聚力一击之下,这次不会再上当了,以牙还牙,报应至速,杀!”

杀字声如沉雷,余音袅袅中,他不进反退,身形捷逾电射星飞,背部从身后丈余伸出的铜杖旁撞入,左肘以雷霆万钧之威,撞中持杖人的左胸肋。

“嗯……”

身后的持杖人闷声中,做梦也没料到他用背部后退撞入,杖来不及变招,胸骨折裂,被撞退八尺仰面便倒,口中鲜血怒涌而出。

这瞬间,他右手挟往夺获的铜杖,破空向前疾射,重有七十多斤的铜杖竟然以直线飞行,快得令人难以看清杖影;但见黄光一闪,杖尾无情地贯入前面两丈外,横杖准备出招的大力神右肩窝。

杖粗如鸭卵,贯入肩窝那还了得?

砰然大震中,大力神像一座山般塌倒了。

左右两位挺剑欲上的仁兄,似乎昏了头,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变故,只知道眨眼间,两位神力千钧的同伴全倒了,只惊得魂飞魄散,毛骨悚然,不约而同扭头飞跃而起,逃入路旁的树林亡命飞遁。

不久,他倒拖着两根铜杖,大踏步北行。

两根杖重有一百四十余斤,他一手拖动轻若无物。

这光景真有吓死人的魔力,已明白表示出铜杖主人的命运,比铜杖主人差劲的朋友,最好识相些,不要逞英雄出来送死。

远出里余,果然不再有人出面拦截,大概潜伏的黑道好汉们全是些聪明人,也全是一些怕死鬼。炮石桥在望,官道中,突然失去了宝蓝色的身形。

…………………………………………………………………





第 九 章

桥右百步的河岸有一株大槐树,坐在横枝上,可以看清桥面和桥南百步大道的景况。

一位穿淡青劲装的人,挟了一张六尺长足有三个力的精制弹弓,弹袋内纳有三颗铜弹,一看便知是练珠弹的高手,技巧必已出神入化。

弹弓与弓箭不同,需要较大的活动空间,所以躲藏的地方需小心选择。

这人躲得很好,锐利的目光透过下方的枝叶,搜索桥头出现的每一个往来旅客,要找出要射击的目标来,坐得稳如泰山,左手弓立起,右手扣牢弹袋,蓄劲待机拉发。

注意力全放在桥头,却忽略了身后。

“桂元冲!”身后下方突然传出叫声:“转身!”

百丈追魂神弹桂元冲本能地转身下望,糟了!宝蓝色的人影入目,而自己的弓却被树枝所档,没有足够的空间发射弹丸。

电虹上飞,一闪即逝,看不清是什么物体,没有闪避的空间,也没有闪避的机会,只觉浑身一震,有物贯入胁下,如中雷殛,手脚一震,身躯失去控制,像中箭的雁,失手向下飞坠,弓丢了,三颗钢丸也从弹袋跌出。

那是一把尺二长的匕首,花二两银子在任何铁店都可购买得到,从左肋向上斜贯,入腹六寸以上。

符可为出现在桥头通向灌丘的小径,左手拖着两根钢杖,右手拖着弹弓。

灌丘的丘顶光秃秃的,那是附近牧童玩占山为王的地方,被踏得寸草不生,褐灰色的泥土地面相当坚硬。

绝魂剑父子三人,还有李娟娟,另有四位李家的朋友,以及三位武当的有道全真,全在烈日下伫立相候。

符可为大踏步登丘,将杖和弓往脚下一丢。

“午正大概差片刻。”他抬头看看日色,语调出奇的平静:“诸位久等了吧?抱歉抱歉!”

看到了铜杖和弹弓,除了三老道外,所有的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你到底是谁?”绝魂剑硬着头皮厉声问。

“叶县覆车血案的生还者符玄。”他大声道:“李爷,在下………”

“我问你的江湖身份。”绝魂剑打断他的话:“有谁能证明你是覆车血案的生还者?有谁指证谁是覆车血案的凶手?你凭什么要求李某还你公道?说!”

“我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他淡淡一笑:“阁下,你可知道符某返店的时候,衙门的干员与管区的张捕头,为何对符某甚恭吗?那是因为在下已经向襄阳府衙知府大人详述覆车案的始末了。”

“什么?你………”

“半个时辰之前,兵勇大概该已在汉北别庄,抄出令郎李华荣在叶县行凶的轻车了。南阳府要求襄阳缉凶的公文,是符某返店的前一日到达的,在下夜入府衙,向知府大人宽限三日,今天正是缉捕令郎生效的日期。”他拾起一根铜杖:“现在,咱们来结算你一而再行凶的老账,以后再打官司。”

清虚老道手抚雪白的长髯,举步上前冷冷地道:“符施主这种作为,是否有点不合武林道义?施主盛气而来,可否心平气和把事情圆满解决?”

“请问,道长可知道双方结怨的始末?”他反问。

“贫道知道一些概况。”

“那一定与在下所说的大有出入。”

“贫道认为,李施主所说的也许是一面之词,而施主恐怕也提不出有力的反证。”

“道长如果认为姓李的也许是一面之词,就不会站在此地说话了。”他毫不客气地道。

“施主好犀利的词锋。”

“道长也理不直气不壮。”

“大胆!”另一位老道沉喝。

“胆不大就不会来。”他冷冷地道:“诸位道长是来评理呢?抑或是替李家撑腰来的?在下年纪轻,耐性有限,如果诸位未弄清真相,最好不要强出头。说出你们的来意,要充调人评理,那就等候上公堂,看你们配不配。如果是助拳的,不必浪费唇舌,把理字丢开,谁强谁有理。

道长们,珍惜武当的声誉吧!这件事管下来,会弄得满身臭的,说不定会为贵山门带来无穷灾祸,罪过大了。”

“你威胁贫道吗?”清虚道长恼羞成怒。

“谈不上威胁,在下说的是实情。事关武林个人恩怨,在下一定尊重道长的地位与立场,牵涉到残杀平民血案,那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方外人与世无争,你们来争什么?”

声色俱厉,咄咄逼人。

清虚道长位高辈尊,尚未修至清净无为境界,怒火上冲,灵智不够清明,冲动地拉开马步,左手立掌当胸。

符可为一而再受到猝然的袭击,早已深怀戒心,见老道马步一动,以为老道要含怒出手,立即先下手为强,铜杖一抬,作势进击。

清虚道长以为他要抢攻,更是愤怒,左手疾吐,扣住了刚升起的铜杖。

一触即发,双方不再客气;符可为冷哼一声,右手离杖,左手对左手,神功倏发,公平较劲。

双方较上了真力,推、拉、扭、拨各展所学,马步渐沉,铜杖徐降。

鸭卵粗的铜杖,足以承受万斤压力,谁功力差,必须被对方的劲道震毁左手,甚至破去内功。

片刻,铜杖突然出现弯曲的现象,两人都宝像庄严,身上每一条肌肉皆收缩、绷紧,呼吸像是停止了。

又片刻,清虚道长前足一晃,右手本能地伸出抓杖。

符可为也伸出右手,扣上了铜杖,突然大喝一声,扭身沉左膝抬右手,如山劲道骤发,奋神威猛地一挑。

清虚道长突然嗯了一声,双脚离地身驱突然上升,被挑离地面向上抛起,半途撒手丢杖,手舞足蹈,道袍飞扬,飞出三丈外重重地飘坠,几乎摔倒。

铜杖出现小幅度的弯曲弧形,所受的力道骇人听闻。

这瞬间,绝魂剑拔剑踏出两步,似想乘机下手。

符可为丢掉弯了的铜杖,一声冷哼,右手自怀中拔出匕首,虎目中出现异样的光芒,匕首幻出一道不徐不疾的白虹破空而飞,他前后伸出的双手半掌半爪,古怪地挥动。

“铮铮铮!”绝魂剑挥剑拍击迎面飞来的匕首,匕首的速度并不快,很容易让剑术高手击中。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怪事发生了,匕首根本不怕长剑的拍击,被击中时仅方向略变,有如活物。而惊怖欲绝的绝魂剑,每挥一剑便被震退两步,始终无法击落匕首,更无法摆脱匕首不徐不疾的追踪。

“李施主快丢剑!”惊魂未定在远处发寒颤的清虚道长大叫:“以气驭剑术!”

绝魂剑如受催眠,骇绝地丢剑僵立发抖。

匕首从绝魂金剑的左耳旁掠过,陡然上升,划出一道美妙的光弧,升上三丈折向下飘,恰好落入符可为伸出的右掌内,光芒一敛。

“李华荣,挺起胸膛到府衙投案。”符可为收了匕首,一字一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要替武林朋友丢脸,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大踏步扬长而去。

所有的人,张口结舌目送他宝蓝色的身形,消失在前面的树林内。

玉面二郎脸色苍白,浑身在发抖。

“爹,孩儿去投案。”玉面二郎一面解剑一面道:“赔偿死者的事,请爹放心了。”

活报应、不归客及欧玉贞等三人在桥头等到了符可为,大喜过望。

“老弟,解决了?”活报应欣然问。

“大概解决了,只能玉面二郎去投案。”他点头道。

“隔了两座树林,看不见斗场。”不归客道:“那方向上空白虹旋舞,剑气飞腾,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他笑笑:“武当的老道在作法驱神役鬼,就是那么一回事。走!回镇请两位前辈喝两杯。”

四人并肩而行,谈谈说说向樊城镇走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山西潞安村,倚太原而跨河朔,据天下之肩脊;太行山西麓的第一大城,冒险家的乐园,罪犯寄生的温床。

这附近的村镇,几乎全是建有堡砦,拥有强大自卫武力的庄和堡。

从飞龙宫前的大街向南行,不远处的十字大街口行人往来不绝,自晨至暮,车马进进出出。向东转,是府前大街,往西,出西关。就在西转的街角,有一座本城的百年老字号泰安酒楼。

泰安酒楼由于酒菜很好,因此在本城名列四大酒楼之一;在这里出入的酒客,多多少少具有一些特殊身份。

这里的生活条件,与江南当然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物质便宜,贫富的差距并不大;因此,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并不怎么特别高贵。

傍晚时分,符可为和欧玉贞登上了楼上的雅座。

他穿天青色长衫,成了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欧玉贞是一身月白色云裳,粉面桃腮,那双水汪汪的媚目,真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来几昧下酒菜,五付碗筷,十壶汾酒。”欧玉贞向含笑上前奉茶水拭手巾的店伙交代:“我家爷等会儿有朋友要来,酒菜都要上好的。”

“小的理会得。”店伙恭谦地道:“酒菜是等客官的朋友来了之后再上……”

“不,准备好了就上,不用等。”

“好的,大概客官事先并未约定时辰。”

“没有,但他们会来的。”符可为笑着接口:“因为昨晚在下曾经给他们寄束留话,而且一早就有人到客店监视在下的动静。瞧,楼门口刚上来的那两位仁兄,就是监视在下的人一,他们是相当尽职的。”

店伙看清了上来的两名大汉,脸色大变,惶然急急下楼去了。

另一名店伙满脸陪笑,将两名大汉引至靠窗的座头,卑谦地道:“班二爷万五爷,请问要喝些……”

“你走开。”那位豹头环眼像貌威猛的班二爷挥手赶人,目光落在符可为这一面:“那位朋友好像正在打算请客,他已经约了人。”

“是啊!”不远处的符可为笑容满面接口:“请客,大概客人快到了,两位有何高见?”

两大汉不再偷偷摸摸,班二爷领先走近符可为的食桌,拖过条凳在左首坐下。万五爷也打横落座,把符可为与欧玉贞隔开,将他夹在中间,摆下了有利态势。

“朋友高名上姓呀?”班二爷狞笑问:“昨晚在内院门楣上的留束,只落款知名不具四个字,谁知道朋友你是那座庙的大菩萨呀?看朋友你文绉绉的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深入四重警网,真不简单,在下相信一定是尊驾的朋友做下的惊人手脚。”

“正相反,在下的朋友三天前就撤走了,事前请朋友帮忙调查准备,准备好就请朋友脱身事外,这是在下办事的宗旨,在下已在贵地住了七天了。”符可为卷起衣袖,这个动作就不大适合公子爷的身份:“昨晚是在下亲自去留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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