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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猎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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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小贞。”符可为笑笑:“黄七可能真的不知,云裳女史的相好多得数不胜数,他怎知师妹曾与陆超姘居过两年?何况他根木不知我在找天龙剑陆超。”

“这一回咱们是否又得循原路翻山越岭去山西?”欧玉贞问。“不,咱们改走水路。”符可为摇摇头:“普超尘兄布线侦查需要充裕的时间。再者,走水路可以隐蔽行踪。

经过了几次事件之后,邪剑修罗的真面目业已曝光,这对此次山西之行来说,极为不利。因此,我决定弃剑用刀,以另一个面目出现,以免引起长风堡注目,而使陆超又闻风远扬。”

“这……这不是有损爷的名号?”

“我从不计较虚名浮誉,只重实际,邪剑修罗的名号不是武林名宿奉赠的,而是江湖同道胡乱叫起的,为了达到目的,我甚至可以扮龟公,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求心安就好了。”

符可为笑笑道,虎目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神情。

两人边走边谈,身形渐渐消失于小径尽头。

口口

口口

口口

过了风陵渡,就是晋南境内。

符可为和欧玉贞两人两骑沿官道北上。

日色近午。

前面里余处就是林家沟小镇。

官道上旅客零零星星,午间进食时光,所以路上旅客甚少,都已经先找地方歇息了。

两人不急于赶路,一直悠裁悠哉任由健马自由骋驰。健马乐得偷懒,一步一顿慢慢走步,到了永安客店。

食厅并不十分宽敞,只设有七副座头。

已坐了七成食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神色举止上来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客人是江湖人物。

符欧两人没有流露出江湖味,他俩没带兵叉,也没佩有暗器革囊。

两人叫来酒食,悠闲地进食。

车声辚辚,自远而近。

一辆客车自北面官道而来,在对街的悦来客栈门前嘎然而停。

悦来客栈的规模比永安客栈来得大,店前广场很宽润,设有驻车场拴马桩,方便旅客停车驻马。

这是太原泰安骡车行,行走南北的定期客车。

“这儿是歇脚站。”大掌鞭扭头向篷车内的旅客招呼:“歇息半个时辰,客官们可以用膳。水囊里多添些水,下一站卅里才能有地方供应茶水。”

蓬车内的旅客共有十六位,其中有三位妇女。

奇所有的旅客都进入悦来客栈的食厅。

书食厅相当宽敞,原有九位食客,加上新来的十六位,仅坐了六成满。

符可为无意间抬头,剑眉深锁,凝目注视出现在对街悦来客栈外凉棚中的几个新到旅隐隐传来急骤的蹄声!

似乎有大群健马来自北面,不像是走长途,而是策马赶路。

悦来客栈门口新到的旅客共四个人。

一个穿白衣裙,外加雪白披风,风华绝代的年轻女郎;两位中年男女随从,一个同样穿了月白短衫的十三四岁俏丫头。

年轻女郎佩剑,男女随从佩刀。

由于四人手中都有精制的马鞭,可知必定是乘坐骑而来的。

四人似乎并没打算进入悦来客栈,在店外向北眺望,似被大群健马所吸引,好奇地驻足观看。

“她怎么到山西道来了?”符可为喃哺自语,又像是问欧玉贞:“难道是江南的花花世界看腻了?”

欧玉贞正待开口,蹄声如雷震耳,卅余匹健马到了悦来客栈店外,卅二名骑士两面一分,下马迅速堵住了大门。

另一半人,控制住停车场。

“进去!”

为首的骠悍骑士,向在店门外的四位男女沉声发令,态度极为强横恶劣。

“什么?你命令我?”风华绝代的女郎黛眉一挑,凤目带煞:“你们这一大堆人,是晋南那一路的强盗?斗胆!”

话说得骄傲凌厉大胆。

十余名声势汹汹的骑士,全都脸色一变,大感意外!

江湖朋友对三种人必须小心:出家人、妇女小孩、残废者,碰上这些人,有理讲不清,后果堪虑。

骠悍骑士当然知道这种禁忌,可是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受到一个女郎的指责,脸往那儿放?

当然,他并不知道女郎的来历,更不知道眼前这位明艳照人、风华绝代的女郎是年轻一代高手中的高手。

对这种默默无名的年轻女人,是很容易对付的。

怒火冲昏了理智,骠悍骑士不假思索地一耳光抽出。

女郎反应快逾闪电,也一掌挥出。

啪一声暴响!

骠悍骑士暴退了三步。

“你找死!”

女郎冷叱,一闪即至,纤掌再挥,蓦地劲气如山洪爆发,传出隐隐风雷声!

骠悍骑士别无选择,提高警觉用避实击虚技巧接招化招,刹那间连封七掌,换了九次方位,最后右臂挨了一掌,乘机冲出丈外,脸色冷青,右手指头抬不起来了。

这刹那间的快攻,旁观的十余名骑士根本无法看出招式,一个个目定口呆,似乎还不相信领队的人被击败了。

符可为虽然远在廿多丈外的食厅中,却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暗暗点头。

“你练了乾元真气,难怪受得起打击。”女郎其实也来不及乘胜追击,全力快攻耗了不少真力:“准备了,本姑娘要用绝学让你后悔一辈子。”

“在下也要用绝学打发你!”

骠悍骑士咬牙说,不再用掌,双手十指不住扣抓,传出像是金石相击的骨节声:“谁后悔立可分晓。”

女郎也用爪攻,她的手像猫爪,或像狐狸爪。

眼看要扑上各展绝学,外围十余名骑士突然中分,踱出一道一俗;两人皆已年过半百,傲气迫人。

“贤侄不可鲁莽!”

老道及时相阻,声如洪钟,显然意在示威,字字入耳如受巨槌闷击:“乾元真气应付不了女施主的昊天神罡。”

“真是后生可畏!”俗装老人鹰目炯炯,冷冷一笑:“梅花观主好造化,造就了这么一位超绝门人,名满江湖七载,姑娘很少驾临关中,想不到居然出现在山西,委实令人莫测高深。”

从外貌看,这位梅花观主的爱徒,的确像年华双十的女郎,但既名满江湖七载,那就决不可能是双十年华了。

“无量寿佛!”老道也装模作样:“花非花花玉妃,不要管吕梁山长风堡的闲事好吗?女施主即使有翻天覆地之能,远来山西毕竟有如龙游浅水。女施主真要管,贫道不才,以见笑方家的太乙魔罡,领教昊天神罡是否真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花非花粉脸一变,傲气消失了一半。

“道长想必是中条散仙太乙仙长了。”花非花的手徐徐按上剑把,随时可能拔剑相向:“本姑娘从不多管别人的闲事,我花非花不屑做侠义英雄。我不管这个冒失鬼是何人物,是他愚蠢地向本姑娘挑衅侮辱的。你中条散仙唬不了我,吕梁山长风堡也只能吓唬山西人。今天理字当头,本姑娘必须要求还我公道,哼!”

语气依然强硬,而且充满不甘的意味。

天下汹汹,群雄并起。

各门各派人才辈出,高手名宿与后学新秀各争雄长;每个人都以风云人物自居,真正身怀绝技的人,名号反而役有敢杀敢闯的人响亮。

花非花,就是这一代后学新秀中,名号响亮的风云人物,真才实学也佼佼出群。她不但不屑做侠义英雄,反而专向一些侠义英雄挑战;有些消息灵通人士,甚至知道她是一个极为凶残的隐身大盗。

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花非花不但不好惹,而且心狠手辣含笑杀人,对是非黑白认定与众不同的凶魔,口碑相当差的怪女人,冒犯她的人结果相当凄惨。

吕梁山长风堡在山西名气极大。

长风堡堡主乾坤一剑徐长风,更是天下九大剑客排名第二,经常在天下各地走动,所经之处,经常发生重大劫财灭门血案,但因无目击证人,且现场不留丝毫痕迹,谁也对他无可奈何。

花非花当然知道长风堡的威望,但她在江湖的名头同样响亮,情势不容许她退缩,她不是不重视名利的魔道小人物,而是名满江湖的名女人。

强者相遇,势将走上不是你就是我的绝路。

俗装老者眼看要闹僵,必须出面打圆场啦!

“哈哈哈哈……”俗装老者大笑:“情势急迫,徐少堡主并没存心招惹花姑娘,一时鲁莽,情有可原。冤家宜解不宜结,徐少堡主!解铃尚需系铃人,向花姑娘道个歉,岂不皆大欢喜?老道,你就别煽风拨火好不好?”

“问题不在贫道,老阴。”中条散仙阴笑:“梅花观主的昊天神罡,号称降妖伏魔绝学,她的门人号称花非花,在江湖化身万千声威远播,在这里碰上无意中开罪她的人,她岂肯善罢干休?贫道总不能袖手旁观,眼看好友的子弟任由她宰割吧?”

“那就让我来调解吧!我阴神自信还有调解的份量,毕竟我与梅花观主是同一辈的人,而且不算陌生,花姑娘不会计较老夫多管闲事吧?”

花非花脸色一变,有点不安。

阴神阴无忌,名列天下三邪之一,其武功造诣甚至比为首的三阴秀才为高,只是在心计上比不上三阴秀才,因此在排名上屈居第二。

这家伙为人任性,做事百无禁忌。

中条散仙已经是江湖朋友畏如蛇蝎的人物,阴神更令人闻名丧胆。

这一道一俗,显然与长风堡的人一同前来的。

长风堡主乾坤一剑,名列天下九大剑客之一。

她固然自命不凡,威震江湖,但与这三个位高辈尊、武功超绝的名宿相较,仍然差了那么一点份量,何况身在对方的势力范围内,强龙难压地头蛇,她如果不肯罢休,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毫无疑问地,她极难闯过一道一俗任何一关。

“阁下,你并非管闲事,而是你们是一伙的。”花非花咬着银牙道:“好,本姑娘认了。山西是长风堡的地盘,本姑娘这就折返河南不再北行。山与山不会碰头,人与人早晚会再见的,咱们日后江湖上见。”

徐少堡主知道自己犯了有眼无珠的错误,把一个威震江湖的母老虎当作初闯道的少女,错得不可原谅。

“花姑娘,在下错了认错。”徐少堡主当然不愿树下强敌,日后他还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呢!大方地上前抱拳行礼赔不是:“多有得罪,姑娘海涵。只因情势急迫,在下也是情急大意,事出意外,姑娘恕罪。”

总算给足了面子。

其实他大可顽强到底的,情势对他有利,只要他再点上一把火,一道一俗一定可以帮他摆平花非花等四个人。

花非花心中雪亮,目下她是势弱的一方,长风堡的卅余名高手,对付她并非难事,即使中条散仙和阴神不干涉,她也将付出可观的代价。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花非花很高兴能争回面子:“既然你的事情急迫,我就不打扰你,你办你的事好了。”

“谢谢姑娘海量,感激不尽,告便。”

徐少堡主极有风度地行礼道谢,举手一挥。

四名骑士立即绕道堵住悦来客栈的后门。

徐少堡主则带了八个人,威风凛凛进入食厅。

符可为剑眉深锁,低头沉思。

“长风堡出了什么大事?”半晌,他喃喃自语:“竟然出动那么多高手,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蹊跷。”

“可能在追蹑某个特定对象。”欧玉贞接口道:“而这个对象必定混在旅客之中。”

“既然那个人混在旅客中,他们为何置这家永安客栈不顾,独独针对悦来客栈而来?”

“或许他们早已得知那人在悦来客栈歇息。”欧玉贞自以为是地道。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符可为摇摇头。

“为何?”

“假如他们早已得知那人在悦来客栈,早就进入拿人了,为何还要强逼花非花四人进店?”

“这……”

“这只有一个解释。”符可为冷静地分析:“他们可能得悉那个人在那辆南行的客车上,那辆车的旅客均在悦来客栈进食,所以围住了悦来客栈。那个少堡主之所以强逼花非花进店,是误以为她四人亦是客车的乘客。”

“啊……爷说的不错……”

“同时又证明了一件事,长风堡的人一定不识那人的真面目……”

一声冷喝,打断了符可为的话。

他与欧玉贞抬头望向店外对街,但见悦来客栈内出来廿五名骑士,一名骑士扛一个旅客,跨上坐骑向北疾驰而去。

…………………………………………………………………





第十三章

目送大群押了廿五名食客的长风堡人马远去,花非花冲着人马的背影冷冷一笑!

“咱们转回风陵渡返河南。”花非花向三个同伴大声说:“免生闲气。长风堡是不饶人的,北面是他们的势力范围,那位少堡主工于心计,办事时不希望树我这个强敌,尔后他就可以全力对付我们了。走!”

泰安车行客车的大掌鞭叫苦连天,旅客全被掳走了,如何向旅客的家属交代?车行怎惹得起天风堡?

几个被赶出店外的店伙也垂头丧气,敢怒而不敢言。

“姑娘,你们的确不能往北走了。”一名店伙惶然劝告:“踏出解州北境,一定会有人行凶的,天风堡的人横行霸道,打手众多,刚才姑娘曾经说下了狠话,那些打手……”

“我知道。”花非花淡淡一笑:“就算那位少堡主不计较,他那些打手也不会善了。我是很聪明的,不会再给他们耀武扬威的机会。”

“姑娘午膳后再动身南返,还来得及。”

“不必了,坐骑并没乏力,先走了再说,我怕他们转念折回来行凶。”

四人上马走了。

“这女魔在玩什么花样?”符可为满目疑云地道:“四匹坐骑精力充沛得很,根本不像曾经从风陵渡北上,赶了五六十里的疲马,其中一定有鬼。”

“还不止此呢!那两个男女仆从的肤色与实际年岁不大相称,可能经过易容化装。”欧玉贞接口道:“爷,我敢打赌,她必定是有为而来,而且可能与长风堡有关。”

“她最好不是为长风堡而来,否则有她在中间搅局,将会影响我们办事,好在她已走了。”

“我想她不会走的,她扬言南返,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如果她不走,我会打发她滚蛋的。”

“那又何必呢?有她在中间搅局,可以吸引长风堡的注意力,对咱们的行动不是更有利吗?”欧玉贞笑笑:“何况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树一个敌人强……咦!爷你怎么啦?”

符可为此刻脸上有极为怪异的神色。

“我在想长风堡刚才的行动,是否会与咱们会晤的人有关?因为今天正是咱们与那个人约晤的日子。”符可为剑眉深锁地道。

“应该不会吧!”欧玉贞心中一震,用不稳定的语气道:“约晤的地点是这家永安客栈,那个人怎会在对街的悦来客栈?”

“干他们那一行的,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不到时刻不会现身于约晤的地点。我还是不放心,现在距约晤时刻还有两个多时辰,快办理落店手续,我要循迹追去看看。”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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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距林家沟约十里的一处坡地,坡的北面有一座土地庙。

庙前有一块方圆约廿余丈的草地,尽头处是一大片老松林。

廿五名旅客均被绳索捆在双手腕,零零落落地吊在树枝上,两足尖刚好触地。大多数都衣衫零落,遍体鳞伤,甚至有些还是赤裸的。

草地的另一角,躺着两具长风堡骑士的尸体。

符可为和欧玉贞虽曾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亦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符可为先将目光落在两具骑士的尸体上,发现两人均是被人击毙的,一个脑袋破裂,另一个颈脖被切断。

他不由满腹疑云,击毙两骑士的是什么人?长风堡其他的人又何往?

最后,他逐一审视被吊在树枝上的旅客,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九个旅客的身上时,脸色倏变。

身形一动,人已到了树旁。

他伸手正待捏断绳索,却突又颓然收回。

“爷,这人是……”

“是普兄的结义三弟全念祖,亦是他们的三当家。”符可为叹息道:“想不到普兄会派他来林家沟传讯,只怪我来迟一步,致令他丧身此处。”

“这怎能怪爷呢?爷又何必自责!”欧玉贞安慰道:“但这么一来,咱们所要的消息岂非无法得到了?”

“现在有无消息已不重要了。”符可为双目中有闪烁的光芒:“之前我之所以要普兄派人调查陆超是否真的隐藏在长风堡,主要的目的乃是取得确切证据,以便有借口向该堡索人。而今该堡杀了全念祖,我就更有理由找他们了。

目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弄清楚他们掳人迫供的动机何在,究竟是全念祖因调查时暴外身份遭追缉?抑或长风堡另有目的?而全念祖只是个遭了池鱼之殃的受害者?咱们再察看一下其余几个,看看是否还有活口。”

两人立即分头察看,最后找到了两个衣衫完整、未受刑求,似乎迷药药性尚未消退的旅客。

捏断绳索,分别将两人半坐半躺地靠在树干上。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年约五旬左右,穿一袭黑袍,身躯极为粗壮,像头大牯牛,长像十分狞恶,凶戾之气外外。

女的恰恰相反,是个穿翠绿罗衫的俏丽明艳女郎,大约廿三四岁。

此刻虽然昏迷未醒,神色萎靡,但那一身曲线玲珑的喷火胴体,仍能令异性失魂落魄想入非非。

久久,两人相继醒转,发现自己软弱无力地半躺半靠在树干上,看到面前站着的符欧两人,大感惊讶,不知身在何处。

“咦!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混身脱力?”面貌狞恶的黑袍人脸色大变:“小子,是你们计算……算了我?那些长风堡的人呢?”

“这里是长风堡迫供杀人灭口的地方。”符可为语气冷冷地道:“你们在悦来客栈食厅,一个个像死狗般被长风堡的人掳来此地。我循迹追来,业已迟了一步。旁边树上还吊着廿三具尸体,你两人可说是死里逃生。”

“这些王八蛋心肠为何如此狠毒?竟然将咱们这些无辜的人用迷香迷昏,一网打尽,他们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客栈食厅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符可为冷然问。

“长风堡那些杂碎在追缉银汉双星两个神秘大盗,据那个少堡主徐文新表示,银汉双星劫走了该堡一些珍宝,化装易容搭乘泰安车行的客车潜逃,他们循线追踪至悦来客栈,却又无法辨认出谁是银汉双星,暗中泄放迷香迷昏了全部旅客……”

“不是迷香,是百毒郎君的迷魂毒香。”穿翠绿罗衫的女郎接口道:“这种香甚为恶毒,即使用独门解药将人救醒,魂魄归窍神智恢复,但毒性消散得十分缓慢,在短期内决难恢复体能,手脚发软移动困难。我目前就是这种状况,大概他们已为我服了解药,准备问口供查证身份;奇怪的是,他们为何却又走了呢?”

符可为沉吟了一下道:

“在我之前,已有江湖同道来过此地,并击毙了两个骑士,八成是长风堡的仇家,他们可能都追赶仇家去了,你们两人真走运。”

符可为这才知道长风堡掳人的动机,这表示调查陆超之事尚未曝光,心中也就释然了。

银汉双星是江湖上有名的神秘剧盗,男的叫牛郎星,女的叫织女星,两人是夫妻档,在江湖上神出鬼没廿余载,专向黑白道大豪下手。知道他们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他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抢劫长风堡的珍宝,难怪该山庄出动了如此庞大的阵容,远从吕梁山追到此地,毫无顾忌地白昼掳人逼供查证,显然志在必得。

“小子,谢谢你救了我。”面貌狞恶黑袍人哑声道。

“我不是专程来救你的,只是顺道碰上,不能见死不救,而且也需要有活的人证,所以明知你不是东西,但也不得不救。”符可为冷然道。

“你知道我?”

“你煞神名列字内四大凶枭之首,为人凶残恶毒,风云江湖三十余载,杀孽奇重,臭名迎风扬出三千里,江湖上谁人不知?知道你,并不能为我增加多少光彩。”

“银花女煞……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救了她!”

煞神瞟了翠绿罗衫女郎一眼,脸有愧色。

“她比起你来,已算是好人。好啦!你们赶快歇息,试试行功恢复精力,如果长风堡那些人赶回来,至少还可以操兵刃抵抗三两下,不至于眼睁睁地任人宰割。”

“你贵姓大名?”

“姓符,符九。”

“你武功怎样?”

“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你……你与你的女伴可否等咱们能走动后再离去?”

煞神这辈子大概从未求过人,所以期期艾艾地说。

“我俩这不是在等候你们行功调息,你还在罗嗉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刻,煞神与银花女煞先后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后,向符欧二人致谢。

银花女煞是大名鼎鼎的黑吃黑专家,经常带着九名武功佼佼出群的美侍女遨游,艳名满江湖,逗得男人发狂,却又不肯脱罗衫与人上床的豪放女。

她在暗暗打量欧玉贞,媚目中充满疑色。

“小妹沙永玲,尚未请教这位姐姐贵姓芳名?”银花女煞诚挚地道。

“小妹姓符,叫符贞,是我家爷的婢仆。”欧玉贞笑道。

“沙姑娘,别听她胡说,她是在下的朋友。”符可为苦笑道。

银花女煞媚目中疑色更甚,满含深意地瞥了符欧二人一眼。

“爷,这些人中,至少有八九人是普通旅客。”欧玉贞指着树上吊着的尸体,美目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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