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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猎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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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为只要钉住春秋会的首脑人物,必定可以追出徐家父子的下落。

徐家父子是第一种人的反应:逃避。

符可为和花非花是第二种反应的人:除掉仇敌。

就这样,互相在茫茫天涯追踪、猎杀。

世间大多数的人,为活下去而奔忙,庸庸碌碌过一生,只要活得平安快乐便心满意足。

另一些人,为了各种目的而活,为名、为利、为理想、为恩仇……不一而足。

这些固然是祸乱之源,但如果没有这些人,这世间也未免太贫乏了,每个人像蚕般活下去,那是什么世界?

人有时候就像是一只被蒙着眼推磨的驴马,客观的环境就像是一条鞭子。当鞭子抽到你背上时,你只有往前走,虽然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为止。

目下这条官道上,就有不少被蒙着眼推磨的驴马。

远远地,出现一座市镇,那就是地当水陆要冲,相当繁荣的武昌县城,距离武昌府城还有半天的行程。

已经是申牌初,未晚先投宿。

玉树秀士等十一名男女,住进了大河码头的悦宾客栈,是县城外规模最大的一家客店,车房马厩最完善。

花非花和欧玉贞缓下坐骑,慢吞吞地在码头南端的汉江老店门前下马。

她们无意杀掉那些人,只希望从这些人身上查出徐堡主父子的下落。

她俩都是暗杀的行家,在人丛中暗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她们是以男人身份落店的,为了配合小行商的身份,两人只要了一间上房。

说巧真巧,刚随店伙提着行囊入室,便看到对面的走廊上有一个熟悉背影走动。

“他怎会在这里?”花非花感到惊奇,向欧玉贞低声道:“也许他知道,会不会是为同一目的而来的?”

花非花是易容专家,一

眼便看出那人的本来面目。

“很有可能,等会咱们去找他。”欧玉贞亦已看出那人的身份。

梳洗毕,天色尚早,两人信步到了对面廊下,伸手轻叩房门。

“谁呀?”里面有人问。

“送茶水来的,客官。”花非花用男人的嗓子回答。

“门没上闩。”

她俩向下一挫,伸脚推开房门。

门内侧果然伸出一条粗胳膊,五个指头像铜钩。

两人却像蛇一样,伏地滑入房中。

“还不够机警。”

两女窜起娇笑,回复女性嗓音。

“是你们,好机伶。”掩上房门的煞神脸一红,一抓落空颇感尴尬:“还真像店伙,佩服佩服,房里坐。”

三人在外间落坐,煞神斟上了两杯茶。

“你没跟在他身边?”花非花问。

心照不宣,煞神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未照约定留下行踪,就表示不要当我的主人,我怎能死缠着他。”煞神叹了一口气:“你们难道也不知他的行踪?”

“他最可恶了,说好了的事,竟然黄牛了,显然是不要我们参与他的事。”花非花泄气地道。

“爷的性格我有点了解,他是过惯了自由自在的冒险生涯。我们在他身边,有人可用固然方便,但万一有所闪失,他必定会感到心痛难安;因此,他未留下行踪讯息。”欧玉贞沉静地道。

“但他却忘了徐长风父子亦是我们复仇的对象,怎能将我们撇开?”花非花心有不甘地道:“你怎会到湖广来?”

“找他呀!”煞神脸上有得意的神色:“他以为不留下行踪讯息,就可以摆脱我了。”

“好哇!你知道他的下落?”

“对不起,我不能说。”煞神神秘兮兮地道。

“为何不能说?”

“因为怕你们去找他,会影响他办事。”

“怎么会呢?”花非花诧然这:“这样好不好,我们答应在暗中观察,非情势必要绝不现身,告诉我们好不好?”

“他昨天走的。”煞神说:“往西,到武昌府城,好像准备办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哦!你怎么知道?”

“这两个多月以来,我一直有耐心的在暗中跟着他们。在南京,我才知道他要到武昌府办事。他带了一个侍女扮书僮,前天就在这家客栈投宿。”

“你不跟去?”

“跟去碍事?知道去向,急什么?他这个人办事从不急燥,等他布置停当再去,尚未为晚。”

“他要办什么事?”

“不知道,我在等机会策应他,但看情形,似乎用不着我挥刀。”煞神伸伸懒腰,对不必动刀感到乏昧。

“你是说……”

“他打扮得像书生,客店流水簿留名是柯玄伟,京都国子监的生员,文采风流极为出色,显然没有动刀剑的必要,所以用不着我。”

“那可不一定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也好,咱们明天动身。”煞神欣然应允。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只好暂且放弃跟踪玉树秀士的机会了,我与贞妹从镇江跟到南京,再跟到此地来的,我们希望从他身上找出徐堡主父子藏匿之处。”

“我看到那混蛋带一些手下,住进了悦宾客栈。”煞神笑道:“原来你们是跟踪他的,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工夫,小妃。”

“为何?”

“我听到一些风声,那混蛋在长风堡大乱时,不顾道义先期从堡后溜走的。徐老狗在中原的朋友,恨之切骨,正在等机会宰他呢!你们想在他身上找出徐老狗隐匿的线索,岂不白费心机?”

“你是说,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日?”她不胜后悔:“看来,得另辟蹊径了。要不要先宰了这个混蛋?”

“何必呢?毕竟林家沟的事与他无关,他在长风堡作客,不是他的错。”

“咦!屠叔,你心软了?”

欧玉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

“无所谓心软,小贞。”煞神苦笑:“人总是会改变的,适度收敛些仇世的态度,日子要好过些。跟踪符老弟期间,我不但没动刀动手,耐性与修养已有丰硕的收获。该死!我这煞神的绰号可能完蛋了。”

“走吧!咱们先出去找地方解决晚膳,我们都是大财主,不要委屈了自己。”花非花笑道。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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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是本地最高尚的宴会所,客人都是富商巨贾及有身份地位的人士,并且经常有女卷出现,灯红酒绿,衣香鬓影,气氛醉人。

楼上的雅座,设有活动的画屏间隔,可随意隔出需要的空间,两三桌围在一起,可容纳众多宾客。有时亦可应宾客要求四面隔绝,以便与女宾放浪形骸,便成了套间式的小厢,十分方便。

煞神等三人,在靠窗的一副雅座落坐;由于花非花和欧玉贞都是男装打扮,所以未要求隔间。

叫来几味精致的菜肴,加上一壶琥珀色的淡酒女儿红,凭栏小酌,一面观赏河景。

河上船只往来不绝,一盏盏桅灯在夜空下闪烁,侧方不远处的码头区,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可闻,入夜时分依然忙碌。

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上来四名食客。

“是那姓高的混蛋!”

面向楼梯口而坐的花非花低声道,并向煞神和欧玉贞施了个眼色。

在店伙殷勤的招呼下,四人在花非花的邻桌落坐。

玉树秀士虽于落坐时,曾环顾左近的食客,但做梦也没想到邻桌的三个小行商竟然是活冤家死对头。

这种小行商,天下各地都有,用不着戒心。

“明天清早,萧坛主带人先行北上,到达襄阳后,立即商请绝魂剑李永泰出动手下那些地老鼠布线调查。”玉树秀士神秘地笑道:“丘副坛主和奚星主暂时留下,协助我调查金蛇洞那些人来湖广的企图,事毕之后,我们会兼程赶往襄阳会合。”

“副会主留下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为了金蛇洞的两位美人吧!”太平箫邪笑道:“你得小心柳姑娘会吃醋哦!”

“你别胡说,我这是为本会着想。如果能与金蛇洞的人交上朋友,本会的势力即可延伸到川西地区。”玉树秀士暧昧地笑笑:“至于柳飞燕,她不会吃醋的,我已经能完全控制她。”

“真的?”

“当然是真的,年轻貌美骄傲自负的女人,只要上了一次床,你要她死她也自愿去跳河。”

“想不到大名鼎鼎,号称外表艳如桃李,内心冷如冰霜的凌云燕,居然是这种愿意作贱自己的女人,你真走运,尽碰上一些百依百顺的贱货。”太平箫不住摇头。

“哈哈!你该说,我有让女人死心塌地跟定我的好功夫。”玉树秀士得意地大笑:“因此,金蛇洞的两个大美人,我一定能弄到手……呀!两位大美人来啦!”

楼梯口出现两个女人的身形,香风扑鼻。

这两位女郎的确美得令人心跳,穿的大瞻也令人惊讶。薄薄的窄袖子罗衫,把高耸的酥胸衬得更为惹火,走起路来水蛇腰夸张地款摆,简直就在诱人犯罪。粉面桃腮,那双水汪汪的媚目,真有拘魂慑魄的魅力。

玉树秀士张口结舌,楞住了。

一股发自心底的本能冲动蓦然涌升,血脉加速流动,心跳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两位美女郎要了一副雅座,用画屏间隔,与邻座保持距离以免干扰。

两女一面凭栏小酌,一面观赏河景。

“姐,明天中午返府城好不好?”雅座内白裳女郎娇滴滴的声音迷人极了:“我们一早就去汉阳门,游游黄鹤楼,反正只要半日程就可赶到府城,听说……”

“不行,那会多耽搁半日,到时鸣叔又要嘀咕了。”绿裳女郎笑道:“而且那条路不好走,路上坑坑洞洞的,不适合咱们这种华丽的小马车行走。”

雅座前,出现轻摇折扇,穿碧黛色长衫,英俊蒲洒的玉树秀士。

“城外的骡车行找得到良驹,乘马走那条路比乘车方便多了。”玉树秀士笑吟吟的说,摆出最佳风度微微欠身:“在下对这一带甚为熟悉,愿为两位小姐响导。”

两女郎皆向他注目,但面无表情。

就这样用目光平静地瞪着他,既不搭腔,也没有欢迎他进来坐的意思,似乎他只是个供人流览的无生命摆设。

要向女性搭讪,必须脸皮厚,瞻量大,不怕碰钉子,用缠功必可引起对方的注意。

玉树秀士对自己的相貌才华,皆有绝对的信心,年轻貌美的女性很难拒绝他献殷勤,自信有足够的魅力,打动对方的芳心。

今天的情势似乎不一样,他不喜欢这种情势,对方既不表示欢迎,也不变色表示斥责他无礼,平平淡淡的盯着他,似乎在说:看你在要什么花招和把戏。

没产生预期的效果,他略一迟疑,挺了挺胸膛,搁拢折扇,笑吟吟地举步走近。

“在下姓高,草字云飞,绰号玉树秀士,在此作客。”他脸上有令异性着迷的笑容,信心十足自我介绍:“两位小姐想必来自川西金蛇洞………”

白裳女郎大为不耐,伸一只春笋似的纤纤玉指,向外一指,再拂动两三下,意思是赶人,既不说话,脸上也没有愠怒的表情。

“小姐们人生地不熟,在下是一番好意……”他不死心,笑意更浓继续努力想改变情势。

白裳女郎另一手突然一挥,酒杯一闪,酒化为急雨,整杯酒泼在他脸上,手指第二次作出要他滚的意思。

上次他在林家沟食店,被符可为用菜肴泼身;这次,他被白裳女郎用酒淋头,两次他都欲闪无力,太快了。

“小姐别生气。”他极有风度的保持原有笑容,甚至笑得更浓:“请别误会,在下的确是一番好意……”

“留着你那份好意吧!高副会主。”绿裳女郎总算说话了,语气有点森森寒气流露。

显然两女知道他的底细,甚至可能知道他来湖广的目的。

他怔了一下,正想开口,白裳女郎的手捏住了菜碟。

“你再不走,那就很难看了。”绿裳女郎急急伸手,按住了白裳女郎的手臂说:“好歹你是春秋会的第四号人物,你摆出一付登徒子的模样,难道不怕你的属下及其他食客的笑话吗!”

“在下……”

“你别再解释了。”绿裳女郎冷然道:“我姐妹走遍了大半壁江山,见过成千上万个形形色色的男人,多大的场面没见过?见多了那些自以为风流而其实下流,自以为是大众情人而其实无知愚蠢男人的嘴脸,你走吧!”

玉树秀士再笨也该明白了,两位美女郎根本就没将他这个英俊潇洒,没有女人能抗拒他的大众情人看在眼内,一切打算和希望落了空,再厚着脸皮缠下去,那碟菜很可能会泼在他脸上啦!接二连三的受辱怎受得了?

他聪明地退走,不愿再受这种毫无代价的侮辱。

爱与恨在男女间来说,是一体两面;爱不到就是反面的恨,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他咬牙切齿地回到座头,向同伴一打手式,脚下沉急地下楼而去。

“这混蛋今晚撞到了铁板,那副狼狈相,的确使人同情。”煞神冲着玉树秀士愤怒而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他好像吞下一桶火药,快要爆炸了。”花非花幸灾乐祸地道。

“他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金蛇洞的两位姑娘可能会有麻烦了。”欧玉贞笑道。

…………………………………………………………………





第二十一章

玉树秀士与凌云燕,已经是公开的情人。

他俩早就双宿双飞,众所周知的无名有实江湖情侣。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并非大逆不道的事;在讲伦理的人心目中,却是不可原谅的姘头。

上房中,气氛不寻常。

“你一定要帮我用飞刀毙了她们。”玉树秀士羞怒不但未消,而且更旺:“毒心郎君奚星主,已经在她们房中放入泄毒管。你在外廊等候,策应奚星主。”

“云飞,奚星主的五毒十分灵光,他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我呀!难道你对他没信心?”

“防备意外,有此必要。”玉树秀士阴森森地说:“金蛇洞的人,都练有某种神功,体内的辟毒功能,均比一般人强。如果她们发觉有异,中毒不深冲出房外,就得靠你的回风柳叶刀了。”

“我不去,云飞,不要逼我滥杀。”

凌云燕总算还有良心,拒绝以飞刀杀人。

“你……”

“云飞,我与她们无宽无仇,而且……”凌云燕幽怨地注视着他:“而且,我知道并不是她们故意给你难看,而是……而是……”

“你说什么?”

玉树秀士拍桌而起,怒容满面。

“云飞,难道不是你有意去勾引她们?”凌云燕吓了一跳,可可怜怜地哀求:“不要沼惹她们,求求你,如果失败,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金蛇洞的人,武功道术字内称尊,他们报复的手段是极为可怖的……”

“你少给我说泄气话。”玉树秀士粗暴地揪住她半掩的胸襟,狂地一推,将她推至床口,几乎倒在床上:“我如果有意去勾引他们,为何不改用迷魂药物活擒?”

“云飞……”她泪珠流下双腮。

“飞燕,不要误会我,好吗?”玉树秀士收起狰狞面目,走近坐在床口,温柔地挽抱住她并排坐,在她类旁绵绵地亲吻:“这是有关本会声威的事,你我的荣辱是一致的,必须除去仇敌,保持本会的声威。

何况你去策应,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奚星主的成功率有八成以上,可能根本用不着你出手。听我的话去做,我知道可以信赖你,别让我失望,好吗?”

紧接的抚慰行动,在在皆表明玉树秀士是个花丛老手。从粉颊移至小嘴,从粉颈吻到香肩……

“哦!我可爱的小飞燕……”

情意绵绵的呢喃,手也更动得热烈,拉开了衣襟,吻上了晶莹如玉的酥胸,手贪婪地抚弄裸露的双峰。

一声嘤咛,凌云燕倒在锦衾上,脸上的激情可爱极了,半裸的胴体热烈地回报情人的激情爱抚,娇喘吁吁,裸露的玉臂像蛇一般,缠住了压在她身上狂热的身躯,情欲之潮已升至顶点。

“我……去……”她如醉如痴的呢喃。

灯突然熄灭,传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声浪。

内间的小窗外,欧玉贞缩小得像一头猫,用耳贴在窗缝上,倾听房内的声息。

窗已密闭,无法看到房内的情景,里面两男女都是拔尖的高手,她怎敢撬窗窥伺?

她感到全身起了异样变化,心跳如小鹿乱撞,一咬银牙没有勇气再听,悄然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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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三更,金蛇洞的两个美女郎,莲步轻移踏入院中,绕过走廊。

客店仍在忙碌,灯火通明,有些晚到的旅客还在忙着洗漱或要店伙送膳食。

上房区的照明灯笼迎风摇曳,不时有店伙走动,有女眷的旅客们大多数都安歇了。

走廊的后端,壁角突然移出三个人影。

两个女郎毫无戒心,向自己的房间走。白衣女郎从腰带间取出房门钥匙,准备开启房门的长型套锁。

“喂!你说。”花非花的男人嗓音学得并不像:“如果你房中有人放了致命的毒物,你怎么办?”

“换房间呀!真笨。”欧玉贞也用变嗓回答。

“你们说的都是废话。”煞神用变嗓道。

“怎么是废话?”

“你们又不是沉鱼落雁天仙化人的大美人,谁会化工夫在房里放毒物计算你们?”

白裳女郎刚抓住锁,闻言立即放手并游目四顾。

院子对面的走廊,有一间客房虚掩的门,本来推开一条缝的,这时完全关上了。

在对面的人,不可能看到门缝的闭合。

但绿裳美女郎却像未卜先知的神仙,身形一闪,便越过三丈余宽的院子,现身在走廊上。

左掌虚空按出,房门似被巨锤撞击,猛然急启,狂风一涌而入。

这间上房住了一对中年夫妇,直挺挺和衣死在床上,是被击中天灵盖,震裂了颅骨而死的,已经死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后窗已毁,人是从破窗逃掉的。

阴谋败露,怎敢不逃。

煞神等三人,也向暗影中一窜,绕出一条防火巷,登上屋瓦如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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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秀士失了踪,这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店中出了两条人命,店东的麻烦大了。

同住在客店中的两位江湖同道,验出两女郎房中之毒,是春秋会西路星主毒心郎君的五毒。

旅客的流水簿上,绿裳女郎的姓名是金文文,白裳女郎是金盈盈,是从四川来的。

两女郎不走了,钉牢了玉树秀士那些手上,并毫不客气地提出警告:玉树秀士和毒心郎君如果不出面了断,后果自负。

事情闹开了,玉树秀士那些手下怎敢动身一走了之?只有在店中等侯变化。

当然,他们知道金蛇洞的人,不会把账算在他们头上,冤有头债有主,金蛇洞的人并非是不讲理的。

第三天一早,留在客店的玉树秀士七个手下,偷偷混在北上的旅客人丛中溜走了,两位女郎故作不知,任由他们溜走。

午正时刻,两女郎却飘然出游,没人知道她们的去向,车和行李都寄放在店中,想必不会去远去久。

天刚黑,城北的荒野中,五个黑影悄然急行,时走时停小心翼翼。

大道两旁都是田,人不能把毫无规则的田埂当路走,唯有这一带有些荒野,是仅有的夜间秘密潜行的通路,越野而走利用草木掩护,应该是安全的。

远出两里地,右面是结穗累累的稻田,荒野的范围缩小,必须沿左面的小段荒地通过。

领先的人隐身在一丛茂车旁,向前面用目光搜索可疑的征候。

下弦月即将西沉,星光朗朗,田野中蛙声震耳,荒野里出声唧唧,大地黑沉沉的,视线有限。

“过了前面荒野,便可绕向北方。”毒心郎君低声道:“六七里便可岔出到达官道了,但愿不要发生意外。”

“不可能有意外。”玉树秀士拉近跟在身后的凌云燕:“飞燕,她也走在前面,发现可疑的人,务必用飞刀杀死他。”

“也好,我和奚星主走在前面。”凌云燕乖顺的说,举步向前。

“噤声!”走在前面的毒心郎君奚玉郎低喝,身形尽量挫低:“左前方卅步,有物移动,小心!”

不是有物移动,而是人在谈话。

“那春秋会的奸小辈,以为小姐只有两人,所以一定先躲一些时日,再悄悄溜之大吉。”一个洪量的嗓音清晰传来:“这一带分配给咱们几个负责撒网,很可能等到几条小鱼。不过,我估计他们还得躲几天,这几晚咱们用不着太辛苦。”

“那可不一定哦!”另一人说:“那小辈的手下已溜走了一天,狂小辈一定十分着急,很可能冒险溜走前往襄阳与那些人会合,如果让他逃掉,咱们金蛇洞的人,脸往那里放?诸位千万大意不得。”

玉树秀士五人心中一凉,暗暗叫苦。

对方说撒网,必定人手充足,伏在暗处等鱼儿入网。显然前面埋伏的人相当多,想偷越封锁线危险极了。

“糟了,金蛇洞果然有众多人手,暗中保护两个鬼女電孖書下載到www。fsktxt。com人。”玉树秀士沮丧地道:“幸好咱们是逐段潜行的,几乎一头栽进他们的网里。”

“怎办?硬闯?”凌云燕心虚的说:“如果不能一举快速歼灭这几个人,那就……”

“那是不可能的,敌陪我明。”拘魂手丘斌更是心虚:“而且金蛇洞出来的人全是武功超绝,道术通玄的高手,加之心狠手辣,来暗的更是威力倍增,谁受得了?”

“那三个通风报讯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可将咱们害惨了。”太平箫萧太平苦笑道。

“那三个混蛋真该死,我要把他们的根底查出,剥他们的皮。”玉树秀士咬牙切齿咒骂:“天杀的鬼女人,我们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先回去再说。”

他们一直在城外码头区藏身,武昌县城是水陆交通中枢,人口四五万,在城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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