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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爱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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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俊轩看到林芊芊,没有一皱,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淡淡问:“你,干什么去了?”
第十一章:针锋相对;初见花少钦
天气冷暖不确定每个人躲在人海里。
——许飞·《我要的飞翔》
且说林芊芊被花俊轩这么一问,一时内心纠结的无以负荷。直觉告诉她不可以说实话,然而环顾四周,这倒霉的地方四面都是墙,唯一的通道直至洗手间,就算林芊芊是擅长编故事的高手,面对这该死的现实环境,也说不出别的理由。
百般无奈之下,林芊芊只好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我去洗手间了。”
花俊轩冷冷的审视着林芊芊,问:“这么说——你都听见了?”
林芊芊本想装糊涂反问“听见什么”之类的话,但眼下装糊涂无疑是十分愚蠢的一件事。既然决定说实话,不如继续赌一把。想到这里,林芊芊便说:“是,我都听见了。”
花俊轩的凤眼眯了起来,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咄咄逼人的伸出手指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身后脚步声响起。花俊轩回过头,见严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来。他不露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离林芊芊远了一些,并整理出大少爷该有的威严口气问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是……是这样。”严管家说,站定了脚解释道,“是二少爷——啊,不对——”严管家看到花俊轩扬起的眉毛,连忙改口道:“是少钦少爷刚刚回来了。”
“他不是下个月才回来么。”花俊轩说,皱眉,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领带和外套。
“这,好像是少钦少爷提前把事办完了,专门挑今日回来助兴的。”严管家说。
此刻花俊轩已经整理好衣襟,随严管家朝走廊外走去,同时,他还不忘扭头对林芊芊说道:“你,跟着一起来。”
林芊芊没有说话便跟了上去,同时暗暗观察花俊轩的脸色。他看上去很不高兴,脸色严肃且阴郁,并且似乎不打算把这些负面情绪隐藏起来。少钦少爷是谁?林芊芊暗暗想,看来是一个让花俊轩伤脑筋的人物,似乎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她想,她要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去好好问问花霁关于少钦少爷的情况。
此刻宴席已经散了,花俊轩和林芊芊在严管家的带领下,直接走进了尊瑞王的书房。
作为一个旁观者,林芊芊认为这个书房的气氛真是够怪异的。尊瑞王和贤瑞王照着白天的样子坐在正座上,中间的茶几放着果盘,花俊逸站在遵瑞王旁边,而在花俊逸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和花俊轩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这男人一身灰色西装;外表看来虽没有花家兄弟那般俊美,却也相当俊秀好看;皮肤白皙水嫩;保养得犹如女子;只是这俊秀的脸蛋上完全没有花家兄弟的贵气;反倒有些油头粉面的感觉。
“这位,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林小姐。”尊瑞王介绍道,对林芊芊和蔼的点点头,“林小姐,这是我的义子,少钦。”
“噢,林小姐……”花少钦说,嘴角扭成一个似乎温和的却有难掩鄙夷的微笑,“我刚刚一直在听你的传奇故事,很有趣。”
“谢谢。”林芊芊说,被花少钦这股子鄙夷的目光瞪得有些发窘,但仍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
“有趣。”花少钦点了点头,转向尊瑞王,“父亲,我正纳闷,为什么主子都在这里,而端茶送水的奴隶却偏偏不在。”
“是这样,”赶在遵瑞王回答之前,花俊轩说道,“这奴隶今天上午受了伤,我特许他休息。”
“我们有规矩,手脚都能动就要做活。”花少钦说,扬眉,朝贤瑞王的方向轻轻歪了歪头,大意是,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我这就去叫他。”在一旁的花俊逸立刻说,对花少钦一个干巴巴的微笑,然后快步离开了书房。
约摸只过了五分钟,花霁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他只用一微秒瞟了林芊芊一下,便跪了下来,说道:“奴才来迟了,奴才该死。”
“怎么搞的,几个月不见,你变的这么娇贵。”花少钦说,轻声一笑,“该不会是林小姐的溺爱,让你变成这样了吧?”
林芊芊猛地抬头看花少钦,反驳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低头看跪在那里的花霁——多说一句话,对花霁,是否会更不利?
“奴隶误工,该怎么论?”尊瑞王问,靠在椅子里,慢慢呷饮杯子里的茶。花少钦轻笑一下,却偏不说话。
“兄长,莫要太苛刻。”贤瑞王说,对尊瑞王笑笑,手指习惯性的捋了捋八字胡,另一只手拿起果盘里的火龙果,“今年的瓜果味道都很好,连这淡味果子也是。”
“那就多尝些,我也恰恰觉得今年瓜果很好。”尊瑞王对贤瑞王点头道,随后招呼道,“来人呐,把这奴隶拉下去,按律重责五十大板。”
立刻从屋外走进两个家丁站到了花霁身后。此时,花霁听罢,纵然林芊芊在场,也只躬身叩头道:“奴才罪过,谢主人责罚。”这句话说罢,那两个家丁便架起了花霁,并将他拖了出去。
“不劳钦弟费心,我这就去亲自监刑。”见花少钦要动弹,花俊轩立刻对贤瑞王点头笑笑,“请父亲和叔叔慢慢用茶。”
花俊轩前脚刚刚离开屋子,就听外面的院子传来噼里啪啦的板子声。竹板打在肉体上的响声,一下下的,就仿佛打在林芊芊的心上一样激荡。此刻,花少钦已经转向尊瑞王,讲起自己在外的见闻来。林芊芊很惊讶,外面那打板子的声音那么残忍,而屋里的人却仿佛听不到一般有说有笑。
活地狱,完全的活地狱。林芊芊想,难以置信这些人竟能如此的谈笑风生,强烈的厌恶感再一次袭击着她。她厌恶的看了看屋内的人,话都不说,一转身便离开了书房,一溜小跑来到了院子里。
只见花霁被按在一条长凳上,嘴里咬着毛巾,两个打手握着一人高的板子,抡圆了胳膊打在他的臀上,似乎唯恐打不狠一般使足了力气。下午的夕阳照在花霁受刑的身体上,残阳如血,而他的脸却越发雪白。林芊芊不忍多看花霁,便转向一旁监刑的花俊轩说:“让他们停止,我也是他的主人,我不需这样对待我的奴隶。”
“没错,但你,并不是王府的主人。很遗憾,只要他在王府里,就凭花家人说得算。”花俊轩说,背着手站在台阶,冷眼俯瞰花霁受刑,并不看一旁的林芊芊。
“听着,马上让他们停下来。”林芊芊说,瞪着花俊轩的侧脸,“否则,我就把刚才在洗手间的事说出去——没错,我会说到做到的。”
花俊轩扭过头,眯起眼睛,审视着林芊芊。林芊芊扬起了眉毛,与他对视。花俊轩移开视线,说道:“够了。”
尽管花俊轩如此说,但两个打手仍仿佛没听到一般,故意多打了两板子,才停了下来。按着花霁的人松开了手,花霁的身子动了动,歪歪斜斜的自己下了凳子,却因为下身疼痛,暂时爬着跪不起来。
“威胁我?林小姐……”花俊轩对林芊芊轻声说,眼睛仍看着被强行拉起来跪好的花霁,声音很低,只有林芊芊能够听见,“这次且顺了你,日后,小心自己的舌头。”
林芊芊才不在乎花俊轩这两句狠话,见他领着打手回屋复命,便立刻跑下台阶,来到跪着的花霁跟前。花霁现在的姿势,说不清是跪着还是跪坐着,身子虚弱得不自助的倾斜,却又因为臀部的伤动弹不得。
“你怎么样啊?”林芊芊说,弯下腰想搀扶花霁,却又顾及他的伤,不敢碰他。
“快回去,我缓一下就好。”花霁轻声说,此刻见严管家走出来,忙催促林芊芊,“你是主人,这样很不好看,快回去。”
“好看?”林芊芊正欲反问,却见严管家走了过来,也只得直起身子与严管家对视。
“林小姐,今日耽误您时间来赴宴,我们不胜荣幸。只是……”严管家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芊芊打断了。
“好了,要赶我走嘛,我知道。”林芊芊说,口气很冲,花霁暗暗的拉她的衣角,但她却假装没感觉到一般,继续说,“我正要带着花霁走呢,你以为我想待在这破地方啊!”
“你这小姐……”严管家蹙眉,拉下脸来,“好不懂礼貌,怎敢如此亵渎本王府。”
“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这王府啊,就是倒贴钱让我来,我还未必稀罕呢!”林芊芊说,此刻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太多,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便拉起了跪着的花霁。花霁受了伤,被这么强行拉起来,忍不住疼得倒吸凉气,但林芊芊却没听到一般,只说了声“走”,拉起他便离开了。
“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平民,竟敢公然辱骂王府。”坐在屋里的贤瑞王,听得外面林芊芊的话,不由得勃然大怒,“俊轩,还不快快派人把那死丫头拖回来掌嘴!”
“是……”花俊轩说,略一迟疑,正欲招呼左右,却见尊瑞王举起了手。
“罢了,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计较她做什么。难道我尊瑞王府,就这般没有肚量,和一个碎嘴丫头一般见识?”
“兄长,我是客你是主,我倒是不该干涉的,”贤瑞王说,“只是这丫头以下犯上,侮辱了皇亲国戚,论国法也是要处置的。”
“叔叔说的正是,当初为酬谢,把花霁给了她,已经是我们恩泽浩荡了。”花少钦也插嘴道,“如今她不记恩德却泼妇骂街,是该狠狠掌嘴以示训诫。”花少钦说到这里,便招呼左右:“快去把那泼妇捉回来!”
“不必了,我早说过……”尊瑞王说到这里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缓缓说道:“这件事根本无须追究,就是这样。俊轩,你且和少钦、俊逸下去打牌,我要和贤弟谈事。”
“父亲很怪啊,那丫头叫骂成那样,他竟然如此宽容。”走出书房很远以后,花俊逸才说。
花俊轩没有说话,倒是花少钦接茬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父亲看到那丫头的嚣张样子,恐怕是想起故去的雯淑小姑了。”
花俊轩抬眼看了看花少钦,这才说道:“这只是你的推论而已。”
“是啊,我胡思乱想而已。”花少钦说,冷笑一声,“听闻雯淑小姑是个十分优秀的女人,而这个林芊芊,我看,不过是喜好男色的贱妇罢了,女人这种动物,哼……”
第十二章:秦枫做东谢佳人,芊芊泪洒花霁怀
爱悄悄掠过我的心,让我不经意的牵动了情。
——无印良品·《想爱》
翌日早上,林芊芊本来有课,但考虑到花霁这回挨了打比伤了手更加不方便行动,便决定请假留在家里照顾他。
早上五点她就爬起来了,这对于爱睡懒觉的林芊芊而言,是具有非凡伟大的跨时代意义的。睡在客厅的花霁被走出来的林芊芊吵醒,身子动了动要爬起来,却被林芊芊的纤纤素手一指:“不许动。”
有了上次雷同的经验,花霁知道再怎么争执也没有用,也就果然乖乖的待着没动。尽管,看林芊芊围上围裙进厨房,他心里仍然感到十分别扭。奴性坚强,不是一朝一夕能彻底改好的。
林芊芊满神秘的把厨房门关了起来,里传来丁零当啷的锅碗瓢盆的声音,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而那锅碗瓢盆的声音却有增无减。临近六点半的时候,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悲哀的惊叫,然后是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花霁也随着一惊,不顾伤口疼痛连忙爬起来,正要推开厨房门,却听里面林芊芊大叫道:“不许动,不许进来!”
花霁有些踌躇,他觉得他是完全有必要进去的,林芊芊刚才打翻了什么?受伤没有?并且,从门缝里传来淡淡的烧焦的味道,更加重了花霁心中的不祥——这个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讨厌!快回去!”林芊芊在里面气急败坏的说。
花霁明白了,恐怕这神秘和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花霁在门外无声的笑了笑,脑子里不由得想象林芊芊在里面忙乱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被一种淡淡的暖意所取代。惊喜,多有趣。从小到大,他所得到的所谓的惊喜,不过是新发明的各种虐待方法让他体验;而现在,他却要体验所谓的真真正正的甜蜜惊喜,怎能不觉得温暖。花霁伸出的手慢慢的缩了回去,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紧闭的门,默默回到沙发。
终于等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林芊芊才开门出关了,嘴里嘻嘻哈哈的笑道:“大功告成,世上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哈哈!”
花霁连忙扭头看,这一看,却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林芊芊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里,竟放着一块奶油蛋糕。
林芊芊把蛋糕端到花霁跟前,快乐的笑问:“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心灵手巧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呀?”
花霁仔细看那捧在眼前的新鲜出炉的奶油蛋糕,一个被切割得形状规整的大三角形,覆盖着薄厚恰到好处的奶油,虽然简朴得没有多余的任何装饰,但在奶油上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早日康复。
“昨晚我忽然想起,上个月自己买过一套做蛋糕的工具,而且从家里带的锅好像也可以做蛋糕哦。所以昨天晚上我翻出老妈给我带的菜谱,研究怎么做蛋糕……”
“等等,难道你没睡觉?”花霁打断林芊芊问。
“嗯,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吧,这不是重点。”林芊芊轻描淡写的说,匆匆掠过这一点,讲重要的内容,“重要的是,昨天你比武受了伤,还被那帮白痴打伤了,我就想该怎么慰问你——可我只会熬粥,所以就想如果能学着做个蛋糕也蛮不错,然后……”
林芊芊后面絮絮叨叨的话花霁没有再听,心里那种熟悉的不知名的感情无以复加的席卷着他。他以为自己这种贱命,能让林芊芊关怀照顾自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然而,他却完全没有想到,林芊芊竟为考虑怎么照顾他而半个晚上不睡觉。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就连在王府里对他“最好”的华医生和花俊轩,也从未如此。
心里那种莫名的感情冲击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并且越来越强烈。他此时才终于明白,半个月来这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原来不是感激、不是安慰也不是感动,而是……喜欢。
喜欢,喜欢得让他眼眶不由得泛红。花霁感到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装作去捡方才被碰掉在地上的废纸团,嘴里说:“这个蛋糕真的很棒,谢谢你。”
花霁匆忙掩盖的激动情绪,哪能逃过林芊芊敏锐的眼睛。她把蛋糕和餐叉放在茶几上,依然是嘻嘻哈哈的说:“好啦,赶紧品尝一下我酷似宫廷御膳房的甜美蛋糕吧,我要去洗脸啦。”
林芊芊进了洗手间后,花霁拿起蛋糕,淡淡一笑后尝了一口,却差点吐了出来。这……这是什么口味的蛋糕。甜腻的奶油混合着极咸的盐粒,味道苦涩到了极点,与此同时,花霁还在蛋糕夹层里惊恐的发现了土豆泥。奶油、盐、土豆泥,这几样混在一起,让貌似美味的蛋糕要多难吃有多难吃。——什么情况?他见识过各色各样的蛋糕,却从没听说过土豆泥蛋糕。难道,特立独行的林芊芊,连做蛋糕都与众不同?
花霁正万般疑惑的想着,却见林芊芊走出了洗手间。他连忙做狼吞虎咽状,风卷残云的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得一干二净。
“哇!”林芊芊看到花霁这不寻常的吃相,惊呼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这么磨蹭,看来真的把你饿坏了!”随后对花霁甜甜一笑:“看样子是很好吃咯?”
“是啊……”花霁说,违心的点头称赞。
“那中午如果你就把剩下的蛋糕吃了吧,厨房里还有半个呢。”林芊芊说,完全没注意花霁僵住的面容。本来那是她准备吃的,但既然花霁这么爱吃,考虑到花霁昨天的不幸遭遇,她完全乐意今天自己饿肚子。林芊芊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看到花霁疑惑的目光,继而说:“是这样啦,我中午要和一个朋友吃饭,现在要提前走啦……下午见。”她最后说,和花霁摆了摆手,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花霁百无聊赖的坐在幻色夜总会的后台工作间,一边吃盘子里的半冷的咖喱饭,一边看眼前的大厨做夫妻肺片。这个中午他并没有吃林芊芊那古怪的蛋糕,而是来到幻色为昨日林芊芊王府骂街的事向花俊轩道歉。尽管,花俊轩赏了他一顿狠狠地藤条,但打过他以后也保证,会在王府那头替他说好话的。
眼下已经过了黄昏时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换上了流光溢彩的霓虹。花霁再一次给林芊芊打电话,无人接听;再一次给家里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蹙眉,隐隐觉得担心,但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可能林芊芊玩得太开心,没听到自己的电话吧。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慢慢地站起来,因为臀部受伤,花俊轩不许他今日接客,既然天黑了,他也该早早回到林芊芊的住处。
花霁刚把外套穿在身上,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他连忙掏出来,却见一串陌生的号码。花霁微微蹙眉,但仍接起了电话。
只听的电话里,是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喂——花先生吗,我是林芊芊的朋友秦枫,是这样……”秦枫的声音顿了顿,仍有些气喘,“林芊芊喝醉了,我现在没办法——你知道——麻烦你过来一趟好吗?”
花霁把向花俊轩借来的车停在一家茶吧,路旁,秦枫正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站都站不稳的林芊。在秦枫身边站着一个盘头发的小姑娘,与秦枫穿着情侣装,正看着醉酒的林芊芊,竭力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表情。
“你好你好,”秦枫见了花霁,一边努力扶着林芊芊一边尽量伸出手要与花霁握手,“那个……我是在林芊芊的手机里发现你电话的,我是秦枫……”
林芊芊看到花霁,醉醺醺的笑,但却仍站立不稳。
花霁压根没打算和秦枫握手,而是蹙眉,冷冷道:“你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酒。”
“这……”秦枫显然没料到花霁问这么一句话,微微一怔,“她和我们喝得一样多,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就成这样了。”
“你也不知道?”花霁冷冰冰的反问,看了一眼秦枫旁边的女友,又看了看秦枫,其意义不言而喻。花霁接过了林芊芊,并不像秦枫那样吃力的架着她,而是将她搂在了怀里,并在她再度东倒西歪之前尽快把她扶进了车。
“好了,再见吧。”花霁说,简短的对秦枫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电话。”他说完,便进了车,发动汽车,在秦枫面前绝尘而去。
“别扶着我,好丢人……别……”下了车的林芊芊说,冷不防推开了花霁想要自己走,但腿却软如烂泥,东倒西歪站都站不起来。刚离开花霁的搀扶,就要跌在地上。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花霁问,连忙扶住她。
“一瓶,两瓶?……”林芊芊含糊不清的说,“他的女友好能喝,我不能输……”
真是傻瓜,尽管身为林芊芊的奴隶,花霁仍忍不住心里这么想。她连啤酒都喝不了,干什么还要这样争强好胜。花霁一边这么想,一边搂起林芊芊的腰,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他抱着林芊芊朝楼道走,耳边却听到林芊芊在他的怀里念念叨叨,尽管声音很低,而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和他真的很好,真的……”林芊芊说,迷迷糊糊地念叨,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把深埋的秘密全都告诉花霁,“我什么都听他的,他要我梳长发我就梳长发,他喜欢黑色我就把衣服都买成黑的,我和他拉过手、接过吻,我们好亲密……”
花霁推开家门,林芊芊还在念叨。他怕猛然把林芊芊放到床上会让她更难受,便抱着她自己先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再慢慢放到床上。这时,坐在他腿上的林芊芊,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衫,抬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花霁,问:“可,你知道后来吗……”
“你需要休息。”花霁岔开话题说,潜意识告诉他不要再听下去了。可是,林芊芊却仿佛中了魔障一样,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下去,而花霁,也仿佛不由自主地,听了下去。
林芊芊被酒精麻痹的意识似乎无法控制自己打开话匣子,这一大堆的话,她多少年来从未说给任何人,却在喝醉以后,控制不住对花霁全盘托出。
“可后来,忽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已经和另一个女人同居了。”林芊芊说,拽着花霁衣衫的手猛然收紧,“他说我太古怪让他厌烦,他说他讨厌我总是画画……所以他就和我分手了……可,可我真的很爱他。”
花霁蹙眉,却沉默无言。而坐在他腿上的林芊芊,说到这里,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继续道:“他们两个白痴……还感谢我借他们钱,可我……我觉得自己真贱,我恨我自己……我恨他……”
“不会,别这样说自己。”花霁说,抬起手,在半空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轻轻的落在林芊芊颤抖的肩头。他拥抱因哭泣而颤抖的她,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怕吓到她一般。
林芊芊感觉到了这很轻很慢却很踏实的拥抱。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拥抱着她,而那个人,却在不久后匪夷所思的离开她。想到这里,想到秦枫,想到秦枫和那女友,酒精似乎把她催化得更加脆弱不堪。
林芊芊将头埋在花霁的怀里,放声大哭。然而她一边哭,却又一边恨自己的软弱。干什么要哭,怎么这么傻这么丢人。她不要哭,可却没力气收起泪水。她又恼又气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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