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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香奈儿的数学女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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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摸了摸脸庞,想着是不是有米粒粘在了脸上。这个疑问在去到她的私人疑问解决平台时,有了答案。
过年之后,她与宋子午间的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有时候她都怀疑俩人间是不是有什么隐形的手在推动,不然的话,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说的话全是对的,而他做的事,都那么完美?
完美不应该出现在生活中,因为按照概率论,根本不应该出现完美。
每天中午,如果不是有事,她都不自觉地跑去顶楼平台,把大老板的办公室鹊占鸠巢,开心之极。只是她却不知道,那间豪华平台真正的主人是谁,宋子午则由一开始的无意隐瞒,到后来的说不出口,其间转变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他看着游泳池边上落下来一个人影,就知道那位“蜘蛛女侠”又出现了,嘴角便不自觉地上翘。对于尚玫的到来,他即满心期待,又觉得有些烦恼。他的秘密要怎样对她解释清楚,她又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转念一想,他干嘛要介意对她解释?解释不解释,与她有什么关系?
我肯定是疯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跟她打招呼:“又来求助了?我该向你收费,不然你这样浪费我时间太不公平了。”
他讽刺的话并没有引起尚玫的攻击,早已习惯的她把话中的讽刺轻轻一扫就略过,指着自己的脸说:“我的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他端详半晌,挑了挑眉毛:“按照我的标准,我觉得许多地方都奇怪。”
她心领神会地说道:“按一般标准呢?”
“没有,你有一张大众脸。”他把手里的业绩报告轻轻地合上,不着痕迹地把时尚杂志摆在上面,“这次又是怎么?”
她不解地说:“为什么我走在卖场和办公区总是有许多人在看我?”
“奢侈品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不禁暗笑起来,“因为你的样子和奢侈品部太格格不入,走在巨人国的矮子,当然大家都会瞩目。”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于打扮她实在没有什么心得,从小到大,她的精力全部灌注到数学上面去了,其他的方面,就像倾斜的水杯,自然少了一些。现在的她,唯有把热情全部射向眼前的救星。救星敏锐地感受到这份热情,头都没抬,直接说:“我不会帮你的,自己想办法。”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尚玫还是硬着头皮道:“可是我对这方面实在不了解。”
“不了解就去学啊,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扮的。”他毫不在意地推了回去,淡然道,“当打扮成为工作的一部分,你也该学习一下了。我都奇怪,苏红和蒋凤过了那么久,也没把你塑造得合格点,还是那付学生样。”他合上手中的本子,对她微笑道,“越是难题,我觉得你应该处理得越好,不然也对不起那份加薪对不对?”
她盯着他满含深意的表情,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加薪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几乎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但也只是几乎——他立刻惊讶地反问道:“难道说升你职了没加薪?”
“不,加了。”她的心中疑云重重,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她没有追问的理由。
他放下嘴角的紧张笑道:“既然加了,那就简单了。纽约之秋六楼那么多美容店,你随便去一家不就行了,有钱好办事。”
尚玫在心中飞快地计算了一遍,不快地说:“不去,太贵了。而且根本不合理,工作手则上并没有要求员工化妆打扮,这是额外要求的花销,不合情理。”
这话倒把他问住了,张口结舌了几秒后问道:“那你就愿意这样子上班,也没人拦着你。另外也不要再来向我抱怨,我没有义务做你的情绪垃圾桶。”
“我不是向你倾倒情绪,我是来向你求助的。”相处久了,她也知道,他“出口伤人”时根本没必要玻璃心,反击回去就行,况且他的许多话也为她所认同,这样直接的交流方式十分合她的胃口,“而且你给的建议并不符合节省原则,你以前还跟我说过,理财的重要原理之一就是节源开流,两者必不可少。去高级美容院只因为别人的眼光根本划不来,如果这样我情愿让别人看好了,这样子还有眼球效应呢。”
她一边说,一边觉得这样还真不错,越想越是满意。讲完后,她倒先把自己说服了。再仔细一想,便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特意为这种小事跑来这顶楼找宋子午商量呢?明明只需要动动脑筋,就能明白这件事根本不可行之处,最基本的,他是男人,怎么会有办法处理女人的化妆打扮问题?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越发认为最近的行为模式不合情理,需要检讨。把这件事列入与闺蜜们喝下午茶时需要讨论的备忘录上,她起身准备返回去工作。谁知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传来挽留的声音。
宋子午盯着尚玫转过身的样子,左右上下看了半晌,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走回原来的位置,见他继续招手,她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却见他继续招手。这次她奇怪地挑起眉头,又往前走了几小步,几乎要贴上他摆在长椅扶手上的手臂。他却仍然在挥手。
她眨眨眼睛,继续往前,顺着他的示意低下头去,近距离地看着他的面容。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她看见他的瞳孔里有些金色的斑点。阳光从大落地窗里射了进来,带出浓重的阴影。他们就这么睁大着眼睛,互相看着,甚至连对方眼睑下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想还是算了,你这样的脸,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打扮好。”保持了这姿势几秒后,宋子午扭过了头,不知心中哪一块地方动了动,下面这句话便没有忍住,“你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她耸耸肩膀:“你觉得打扮我太花时间太麻烦,所以不给我打扮。”
这话让他微微笑起来——她果然还是能够看穿事实的真相——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件好坏参半的事情。他所不知道的是,在刚刚听见他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中确实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失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了下来。
宋子午和尚玫俩人对于目前的状况,一个是心中有数却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一个是有些莫名的预感只是无法明白。俩人便这么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揣着糊涂装明白。如果有外人知道,肯定会觉得有趣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勉强算是合并加更吧,囧。
第五章 眼见未必是实(2)
尚玫到底还是没有进行改头换面的工作,也慢慢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只要把精力灌注到工作上面,她便会觉得其他的东西不再重要。
奢侈品策划部与尚玫原来所呆的第一策划部,在工作职能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用大白话来说,就是把商品推销出去。她的第一个工作是整理产品目录,仍然抱持着强烈警戒心的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妥。在她看来,接触第一线,才能尽快熟悉工作。整理目录的工作交给安吉拉去做,她则去了奢侈品卖场。
奢侈品卖场每一间都是个艺术品,购物环境是满分,推销方法也十分亲切,对于她的态度则是革命性的和蔼,她在时尚卖场积累下的“坏名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为什么蒋凤会那么讨厌奢侈品部的人?尚玫完全不能理解。
她上班第一天起,就算像宋子午说的“进了巨人国的小矮人”,也根本没人对她嘲笑蔑视,比起时尚卖场的“上层女人”,她对奢侈品部的人更加有好感。这里唯一令她觉得可怕的,就是标签牌上长长的数字。看到一条围巾后面居然有五位数,她就觉得胃疼。这完全不合逻辑,五位数的围巾在材料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啊。
一天都泡在卖场里的尚玫,在临下班时,安吉拉递来整理了一半的目录,满脸不安地说:“明天,明天我肯定就能整理好了的。您……你不要生气。”
她看着厚厚一打资料,把批评咽回了肚子,她可以做到的事,别人未必能做到。她安慰安吉拉几句,把小姑娘打发走后,自己却有些头疼,她已经答应了同事在下班前做完。当时同事们惊奇的表情还记忆犹新,现在这么快便自打耳光,新职位的开始实在太糟糕了。
面对来收目录的同事,她只得苦笑道:“抱歉,今天没有完成。”
同事笑了起来:“没关系,明天再交也不迟。”顿了顿,她有点犹豫地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拼,你才来,可以慢慢适应。”
看着同事那双躲在美瞳后诚恳的眼睛,尚玫觉得是不是该把蒋凤那儿得来的偏见丢掉了,然而事情并不会等解决掉才来下一件。
尚玫在首次工作失败后,便试着接受同事们的帮助,她渐渐觉得,也许同事们也不像是满怀恶意。她们给予的指导与帮助,还真是怀着善意的。每天去卖场一逛成了尚玫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她只能看见寥寥无几的顾客和训练有素的专柜小姐,而今天,她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林玲,那个抢走她最珍贵的博士学位,并且转手就扔掉的人。奇异地是,尚玫却发觉她再也没有原先激动愤恨的心情。也许是过年时看见了林玲的另一面,潜意识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从心理方面,她确实的在逐渐摆脱怨恨的纠缠。
林玲看起来瘦了许多,不知是用到哪种可怕的减肥方法。尚玫在纽约之秋听到的各种减肥方法中,喝肥皂水已经是最为健康,更有其他方法,已经不是“可怕”二字能形容的了。她的眼睛下面带着黑眼圈,看起来如同三天三夜没有睡觉。难得的没有化妆,清秀的面庞上满是疲惫,却意外年轻得像高中生。
尚玫站在远处,看着她和一对男女一前一后走着。按年龄来算,应该是父母与女儿的三口之家,可是三人在一起,却又没有家庭的亲昵。三人一路浏览,男女年龄悬殊,状似亲密,眼神交流与肢体动作想不被认为是夫妻也难。而身后跟着的林玲,却仿佛陌生人,只在中年男女回头时,僵硬地动动嘴唇,吐出几个词来。
这一家子吵架了?尚玫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找到了答案。从设有亲子园的三楼电梯飞奔下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后还跟着另个中年女人。男孩下了电梯,便直跑向林玲前面的男女。年轻女人一把抱起了男孩,脸上绽开了光芒,在男孩的脸蛋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也许不是父母,是叔婶之类?尚玫这样想着,便欲离开,毕竟林玲如何,她又何必去关心。只是老天好像故意让她知道些什么,转身一瞬间,她听见林玲的咆哮。这咆哮一点也不符合以前那个在她印象中,淡然又自傲的富家女,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抵抗。
从零碎的话语中,她清楚地听见林玲喊的“爸妈”,却没有听见父母方的训斥。双方吵架的结果可想而知,林玲在数双幸灾乐祸的视线下匆匆离开。她不自觉地跟了上去,虽然心中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路过那对夫妇身旁时,一句话正好飘进了她耳中:“女孩子总归是泼出去的水嘛,你跟她计较干什么?看看她那个素质,在商场里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就是,女孩子就是赔钱货!早叫你不要出钱给她读什么博士,看吧,我就知道她读不下去,这钱还不如给我做点美容。她那个狐狸精样,早晚是勾引男人的货!”
“注意口气!”中年男人严厉的眼神下,带着厌恶的神情,“你生的女儿就是和你一样,除了张脸一无是处!要不是你听话,我能娶你吗?也不想想你的背景!”
“对不起嘛,老公,你知道我一心急就会说错话。你看,我不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女儿你就当多养了个女人。”
“你这讲的什么混话!讲得我都跟你一样草包脑袋了。”男人一付恶心的表情,从女人手中接过了小男孩,“还是我的儿子好,儿子就是比女儿有用,以后我给你上大学,读博士,你想做什么爸爸永远支持你。女儿再好是别人家的,要不是顾得我们家的门面,玲玲给她读个大学就不错了。现在博士又不读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是浪费!”
也许是尚玫偷听得太久了,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她的眼光,严厉地望着她却一语不发。她醒悟过来,急忙摆出笑脸道:“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没有,别在旁边晃来晃去的,不知道什么叫顾客的隐私吗?”男人讲话的声音并不高,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可是眼睛却从头到尾眯着,话中所带的那股味道,仿佛阴雨天从下水道传出的味道,不是恶臭,却有股挥之不去的难闻。
尚玫顺势鞠躬转身离开,那对男女就像个移动的垃圾堆,逼得她喘不过气来。一直小跑到纽约之秋的外面,她才大口喘过气。林玲的父亲,平时从电视上、报纸上也不止一次看过他的脸。处于那个职位,虽然不能说纯洁得跟莲花似的,可是出生书香门第的人,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一个脏字不带,却足以让人窒息。
她难以想象在这种家庭,林玲平时是怎么生活的。想到大年三十晚上,林玲站在寒风大雪中等待的模样,她便有些理解,为什么每次遇到林玲,总是能看到一付带着厌烦的面孔。只是她寻找时,林玲早已不见人影,四周逛了一遍,也一无所踪。
下班回家,尚玫倒也释怀了,就算她找到了林玲,能说什么?同情?心高气傲的林玲怎么可能会接受,说不定会反过来把愤怒与伤心全发泄到她身上来。她虽然心怀一份同情,可是也没必要承受林玲的情绪,两人的关系远远没熟到那个地步。
如果是换成杨梅,她倒是义不容辞。幸运的是,她的朋友不管是杨梅还是何欣,目前的生活都是一帆风顺,这就足够让她觉得幸福了。
当她把这想法说出来时,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并不稀奇。可是杨梅却微笑起来,何欣更是当场红了眼眶,扑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一起摔进沙发里。
那是星期天的下午,难得的午后茶时间,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照得她们年轻的面容惊艳非凡。
讲完林玲的事,便又扯到工作上去。尚玫讲到离谱非常的价格时,一惯节俭的杨梅却感叹道:“虽然那东西很贵,可是我好想要那件克里斯汀的衣服啊。”
“克里斯汀吗?那个牌子的衣服我卖过,觉得质量也就一般啊。”她有些不解地道,“你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件衣服?只不过是布料做成一定的样式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可是那是黛安娜穿过的牌子。”杨梅指着闺蜜们说,“不许罗唆,我知道你们会说黛安娜太老土了,可是她到底是个王室童话啊!”
“她喜欢许多牌子呢,你怎么就喜欢这个牌子了?”何欣翻了个白眼,“而且,黛安娜?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那女人的命运实在不怎么样。”
“去,你小孩子懂什么!总之我就喜欢这个牌子,名字好听,又是黛安娜穿过的。”
“难不成你穿上了就变成黛安娜了?”何欣嘻笑道。
“有那么点意思。”尚玫毫不犹豫地反击道,“咋的?”
“你年纪大了,梅子。”
“找死呢!”
两人顿时闹成一团,在沙发上互相咯吱痒痒。可是她们的话却让尚玫在一旁发起了怔,奢侈品卖的到底是什么?真是布料裁成的衣服吗?
这样的疑惑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尚玫看着那份没有整理完的商品目录,对端着茶来的安吉拉笑道:“我来整理吧,你去卖场逛逛,看看销售情况。”
安吉拉呆了一会儿,突然大叫道:“我、我很抱歉,尚小姐,可是我真的不是不努力,就是这目录太多了,一天实在整理不完的!请原谅我,我、我今天一定会加班整理完!”
看着小姑娘几乎要哭出来,尚玫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我不是在怪你,只不过我想自己来整理,也许可以学到点东西。”
安吉拉仍是不相信,一个劲地请求原谅,最终哭哭啼啼地被尚玫扔出了办公室,去的时候仍然是一付“丢了工作怎么办”的表情。她还没来得及坐稳,隔间板上就露出一个脑袋,挤眉弄眼地轻声对她说:“对助理也太严厉了点。”
她被吓了一跳,抬起眼睛看向头顶:“我没有啊。”
“可是你对她说,要么去卖场要么去换个岗位,这种话太无情了。”那个脑袋上有双漂亮的大眼睛,眼尾轻微的上扬有种说不出的勾人味道,“人家年纪还小。“
“我说的是实话啊。”她有些莫名其妙,“她在这里一直哭也没什么用。”
大眼睛挤了挤眼睛:“你还真是名符其实。”
“你都听到了什么?”她来了兴趣,问道。
“大家都说你上面有人,很受苏部长器重,露比好不容易才把你挖来。而且说你是个冷酷无情,办事很有大将之风的人。”大眼睛一笑,便宛如春风拂面,“噢,我叫莲娜,你好。”
“你好。”
莲娜把头缩回去时,又返回来说道:“多说一句,我中文名字就是叫莲娜,不是洋名。”
这多出来的一句,让尚玫对于这个新认识的同事,多了一份莫名的好感。
第五章 眼见未必是实(3)
可可?香奈儿的艰辛创业故事,维多利亚的秘密海边浪漫起源,爱马仕家族从皮具到奢侈品的华丽转身,尚玫翻阅着这些目录,就像在看一场关于时尚与历史的电影。当战争来临,可可?香奈儿却与纳粹爱人避居瑞士,当维多利亚的秘密从卧室走向纸醉金迷的T台,当销售的精致马具成为“运动与优雅”的口号。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经由无数创业者,几代人的孕育,打上了奢侈品的标签。它们的身价倍增,是艺术与金钱完美的结合,也是升华与堕落的陪衬。
尚玫从来没有想过,看商品目录也能看得这么津津有味。每列出一个牌子,她都在期待着看到怎样的故事。是情人与夫妻间爱恨情仇的交织,还是联盟与背叛间棋差一步的悔恨,甚至连莲娜中午叫她吃饭都没听见,一直到肚子鸣声大作她才意识到没吃中饭。
这样的经历自从当年迷上大师数学题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星期,直到所有目录都整理完毕,才告一段落。
尚玫开始有些理解如杨梅那般坚持节俭的家庭型女人,也会对这些东西十分着迷。这不仅仅是一件商品,是巴黎的优雅,意大利的浪漫,和英国的贵族派头。古董也可以有这样的气质,可是古董没办法跟着人走。
“谁说女人不懂历史,我们正在把历史穿在身上。”
何欣这句话非常准确地描述了女人的心态,也符合大多数奢侈品推销的重点——“我们卖的不是商品,是历史与荣光”——这样的话,只要女人还是感性的动物,就无法不动心。
尚玫不在动心之列,可是却找到了工作的要决之一,这也是令人心动的收获。而另一收获则是与同事间融洽的相处,在这里,至少她不会再像在时尚卖场时那般紧张及处处防备。同事们不会给她下奇怪的套子,也不会故意把重活累活全堆给她干,偶尔求助于同事也会得到答复。
唯一让她觉得不安的,就是那位有着电视剧恶魔名字的女上司——她是从莲娜那里听来的典故——也不知她在哪里触动了露比的神经,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她总得竖起耳朵,注意着露比的举动。也不知哪个时刻,她一有小小破绽,露比就会跳出来,对着她的弱点挥舞起利剑。
“您不觉得您的行为打扮实在有失奢侈品部的脸面吗?”
这样的话,不用看人,尚玫也知道是谁。她从成堆的货物中直起身,看向板着脸的露比:“我觉得这样的打扮到货仓来很合适。”
“您的工作难道永远在货仓?”
“出去后我觉得也是合适的,毕竟我不是一线销售人员,顾客不会直接接触到我的。”
尚玫的回答被视为了反抗,这点她早有所觉悟,可是这一次,反击似乎特别激烈:“您这叫什么回答?难道是在和我唱对台戏吗?非常抱歉,我觉得您应该好好整理一下您的审美观,关于这方面的事我早就不止一次跟您提过了,难道您就那么冥顽不灵吗?您有没有想过,您这种打扮吓走了多少顾客?又给纽约之秋带来多少损失!?”
这一番斥责完全没有打动尚玫的心,她呆了几秒后,平静地答道:“我会认真改下的。”
“这回答您已经说了许多回了!”
她只有好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认真改下的。”
“你会得到惩罚的!你……”手机铃声打断了露比滔滔不绝的批评,莲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把她的怒气暂时压抑了合速度。高跟鞋的声音很快远去,而尚玫也得以从一次无谓的言语攻击中解脱出来。
回到办公室后,她给格子间隔壁的莲娜递了份冰淇淋——不是以前同事喜欢的哈根达斯,而是商场三楼卖的无脂冰淇淋——离开了停车场办公室,她也失去了上班摸鱼的特权。那冰淇淋的味道就像榨干了汁的甘蔗,她完全不敢恭维。不过奢侈品部的女人们都爱这种味道,因为可以不顾热量大啖所爱之物。
“谢谢你的解围,不过你怎么知道她在我那儿?”
“你在仓库那么久没回来,我又看到露比往仓库去了,所以我想八成是又堵到你了。”莲娜挤了挤眼睛,收下了冰淇淋,“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你真的想不出在哪里得罪了她吗?好歹她是自己挖你过来的,为什么这么不爽你呢?”
这个问题对她也是个谜,她耸耸肩膀道:“不知道,反正她也不是我莫名其妙得罪的第一个人。”
莲娜笑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像一轮新月般优雅:“也就你这么坚强的可以承受,如果是我早发疯了。”对于这样的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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