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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不懂江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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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崖壁上摸索了一会,居然找到了一丝裂缝,顺着裂缝,他把一块岩石缓缓移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不大的洞。穴。
“不会又是你挖的吧?”我目瞪口呆地问。
“嗯”他点点头把我拉进了洞。
洞里光线很不好,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被他牵着,才能勉强往前走。
地上的积水很多,没走几步,鞋子就湿透了。
这种地方不会有蛇吧。。。。。
我胆战心惊地想,却又突然觉得封渊的手好像更冷了。
又往里走了一段,地面开始变得干燥,空气似乎也好了很多。
封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因反应不及时,一头撞在了他背上,鼻子里流出了两道温热的血。
“没事吧?”他转过身用袖子帮我擦了擦。
我红着脸拼命摇头。
“再在这呆一晚,明天就能到我说的住处了。”
“真的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那些追杀的人呢?你有办法避开他们?”
“没有”他从一块石头下掏出一个火折子,坐下,吹亮了微弱的火星。
透过那抹亮光,我看见他的脸白得吓人。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吓人?”
“没事”他低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对我招招手道:“过来”。
我听话地走了过去。
“拿着火折子。”
我忙从他手上接过那抹亮光。
他用力咬破手指,在布上画了一个血淋淋的圈。
“现在我给你讲一遍去住处的路,明日一早你就照着这条路去找。”
“那你呢?”我急了。
“我留下来对付那些人。”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害我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不一起走?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的吗?堂堂封大侠怎么能言而无信?”
“谁说要丢下你了?”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叫你先走,你留在这我反而要分心保护你,不如先走,等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我稍微安了点心。
“可,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吗?”
“你留下来就能对付得了?”他反问。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你过来,认真听,路很复杂,我只说一遍。”
他举着血淋淋的手指准备开讲,我赶紧又凑过去了点。
“这个圈代表这座山,明日一早我把你送到山脚下,你先沿着这片树林一直往前走,记住是直走,千万不能走叉了。以你的脚程,大约到中午能走出树林。出了树林,他们就不大能找到你了。接着你要淌过一片沼泽地,这个有点难,但你放心,到了那会有人帮你。。。。。。”
这真是一条艰难的路,他一直讲到火折子熄灭,才勉强讲完,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记不住,但又不好意思要他再讲一遍。
煎熬了一段时间,我开始忍不住搓手臂,“这洞里真冷,能升个火吗?”
“不能,会把那些人引来。”,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
我“哦”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片刻后,他把我拉进了怀里,“再坚持一会,熬过今晚就好了。”
“真的吗?”,我隐约觉得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
“真的”,他摸着我的头坚定地说。
沉默了一会,我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小声说:“我想小薄了,我想活着,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剑,不再做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
他伸手轻轻拥住了我,“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离开剑庄的时候我答应过三三,等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带长街的太平鼓,我不能言而无信。爹说‘言而无信不是君子的行为’,我不想做小人。”
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我无措地瞪大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不会言而无信的。”搂着我腰的手微微用力,“睡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两手撑地,固执地看着他,“你一定会活着来找我的,对不对?”
入目一片漆黑,可我却能感觉到封渊在看我,墨玉一般的瞳孔,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汹涌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冲刷这半个月来的不安、心酸、疼痛。。。。。。
直到哭累了,睡着了,心还是一跳一跳地痛。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封渊搂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紧到像是要把我勒进骨血里。。。。。。
这个夜比想象得要短得多,几乎才闭眼,就要睁眼。
封渊把我送下山,晨光微醺,遍地金黄,他遥遥望了一眼远方说:“走吧,按照我昨天说的去做。”
我低头看着鞋尖,一言不发。
“快走!别忘了自己昨天晚上说过的话,不想失信于三三,就要活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丢了出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呛进满嘴灰尘。
未等我说一声再见,他就转身走了,似乎很干脆,毫不留恋。
消瘦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变得模糊,又像从未看真切过。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转身朝树林奔去。
我要加油!不能再给封渊添麻烦了,我要做一个强者,可以保护别人的强者!
突然,脚下一滑,人重重摔了下去,额头磕到一块石头,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静谧片刻,我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定要在中午之前走出树林!我不停对自己说。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我满头大汗,似乎是漠北的夏天快到了。
明明昨夜还是那么冷的,不过一夕,就又换了一个光景。
想到昨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封渊,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跟那帮人交上手了?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上次在武林大会上劫持我的那个坏女人也在,她功夫好像很好,带着我都能和苏倾月打个平手。
封渊虽被誉为天下剑术第一人,但这半个月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不少伤。而且那个坏女人还很擅长用毒,上次苏倾月就是不小心中了她的银针,才会差点小命不保。
如果封渊也不小心中了,会不会死?
脚,兀地迈不动了。
这个可怕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深根发芽,长出无数纠葛的藤蔓,牵扯住我的思绪。
停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我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朝来时的路,疯狂奔去。
比起活下去,我更想封渊平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执着的念头,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会永远地离开,再也无法见到,心就痛得不可自抑。
我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分别的地方的,片刻都不曾停。
封渊已经不在那了,我沿着他离开的路,又往前走了一会,看到几滩血,已经干涸。
心猛地跳了一跳,我撒开腿,朝血迹延伸的地方狂奔而去。
一路上见到很多尸体,我不仅没害怕,反而隐隐觉得高兴。敌人死得越多,也就意味着封渊越安全。
带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我跑过了一段又一段的路,几乎横跨大半座山,才终于找到了封渊。
却不想,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坏女人就站在他身边,手上的剑还在往下滴血。
许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他们一下子都愣住了,我几乎是飞扑到封渊身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呼吸的。
紧绷的心弦一松,眼泪差点扑出眼眶。
“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坏女人收起剑,弯腰问我。
我回头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骂:“坏人!”,语气颇为恶毒。
她不置可否地笑笑,对旁边人说:“抓住她!”
我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拔出了细雨,天下第一的名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宛如来自地狱般的寒光。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别过来!!!”,把所有人都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这种威慑仅仅只能维持片刻,片刻后,率先缓过神来的人毫不犹豫地夺了我的剑,把我推到在地上,用绳捆住了我的双手。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挣扎没有。
我只是狠狠地瞪着坏女人,那一刻,我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有满心满眼的恨意,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活活撕成两半!
“别这么看我,你以后会感激我的。”,坏女人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伺准时机,一口咬了上去,带着无尽恨意,一口就咬进了她的血肉里,浓浓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了开来。
“玖儿!”,有人关切地喊了一声,应该是在叫坏女人的名字。
“没事。”
坏女人扬起嘴角笑笑,“这是你第二次咬我。”
我没睬她,依旧执着于她手上的这块肉,大有不咬掉下来,就不松口的趋势。
坏女人嘴角翘得更加厉害了,“既然已经抓到你了,那封渊留着就没什么用了,不如杀掉。”
我猛地松口,大喊了声,“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笑一笑。。。。。。
。一只北极熊孤单的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的一根不剩,然后他就冷死了。
、交易
“我凭什么听你?”,她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的神情。
不顾嘴角还淌着血,我赶紧低眉顺眼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跟他没有关系不是吗?”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嗯。。。。。本来是没关系的,但他为了保护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现在他落到了我们手上,难道我们不该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吗?”
“可、可是,逝者已去,你就算杀了他,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不如放他一条生路,也好为活着的人积德。。。。。。”,我胡乱劝说着,声音止不住颤抖。
”呵!“,她举起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懦夫,他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还有莫失谷那一千多条人命,加上剑庄在别院的三百多号弟子,都是你害的。”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们杀的?”
“你错了,我们的目标自始始终只有你。要不是你太懦弱,需要他们保护,我们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出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都是你的错!”
她嘲讽地看着我。
我和她静静对视片刻,慢慢低下了头,算是默认她所说的一切。
旁边有人迫不及待地问,“封渊杀不杀?”
她犹豫了一会,冷冷道:“杀!”
“那先杀了我吧,不然我不会让你伤他分毫的。”,我无比真诚地说。
她却像听到了一个多好笑的笑话似的,“咯咯”笑了起来,“就凭你能拦住我们这么多人?哪来那么大自信?”
我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她,“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一招半式,唯有一副血肉之躯,可为他抵刀挡剑。”
“所以,想要杀他,先杀了我。”
我挣扎着往前爬了爬,用身体挡住了封渊。
坏女人敛了笑容,握剑的手慢慢攥紧。也许,下一瞬,剑就会出鞘。。。。。。
“玖儿,不要玩得太过分!”一道苍老的声音喝住了她。
我望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胡子老头,有片刻仲怔。
“族长!!!”,坏女人带头,在场所有人都朝白胡子老头跪了下去。
他捋捋胡须,朝我点头道:“终于逮到你了,这一路可真不容易啊。”
我顿时醒悟过来,这老家伙八成就是他们的头领。
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就算要死,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不能死得不清不楚。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这是第一个想知道的。
老头继续捋胡须,“你爹娘没跟你说过,你与旁人的不同吗?”
我疑迟地摇摇头,“没有”
“你是冬至日出生的吧?”
“嗯”
“什么时辰呢?”
“正午”
“冬至日的正午,真是个好日子。”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眯起眼睛,笑得一脸慈祥,“逃亡了半个月,感觉如何?”
“不如何。”我垂下眼睛,没好气地回。
“骗人!看着功夫那么好的封渊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感觉一定很好!”
我用力咬住了嘴唇。
老头伸手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你一定很狠自己的无能吧,是不是很渴望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不耐地甩开他的手。
他直起身子,神情终于正经了三分,“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跟着老头子我练一门功夫,我就放了这小子。”
“什么?”我觉得自己八成是听错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只要我跟着他学一门功夫,他就放了封渊?我不禁警惕了起来,“什么功夫?很难练吗?”
“神火术,听说过吗?”
神火术。。。。。我在脑子飞快地搜索了一遍。好像有在书上看过一回,说是什么上古巫术,修炼成的人可驭火。可惜书上对这门巫术的记载甚少,只有寥寥数言,至于该如何修炼,更是只字未提。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功夫肯定很难练吧。”
老头又捋了捋胡须,“如果我说是呢?难道你会因为它难练,就放弃救封渊的唯一机会?”
我转头看了看封渊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摇头道:“不会”
“那不就结了。如果你真这般贪生怕死,不仁不义,老头子我也不会费那么大功夫到处抓你了。”
我伸手摸了摸封渊的脸,没说话。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本来没那么容易能对付得了他的,全是因为他中毒了。”
“中毒?”我的手抖了抖,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拨开他的衣襟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一排针眼。”
我照做了,果然看到五个针眼,已经全部发黑,留着乌紫色的血。
看着像是枉生散的毒。
“昨天在断天崖上,我本来是叫玖儿用这五根针来对付你的,心想你要是中了枉生散,小命不保,我们再出面跟封渊说能帮你解毒,他肯定会把你交给我们的。不曾想他却替你挡了这一记,还一大早偷偷把你送走了,要不是你自己半途跑回来,老头子我现在就要哭聪明反被聪明误咯!”
老头夸张地说着,我听了只觉得心惊。
想起坠崖前看到的那抹白光,估计就是淬了毒的银针。
原来他那时候就中毒了,难怪在山洞里脸色那么难看,还说什么一定会活着来找我,分明就是骗人。
幸好回来了,不然岂不是永远都看不到他了。
“如何。思考好没?”,老头笑着问。
我点点头,“只是练一门神火术对吧?”
他说:“没错,既然答应了,那跟我们走吧。”
我躺在地上没动,“封渊怎么办?”
老头看了我一眼,回头道:“柯吉,来背他。”
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替我拍了拍灰,抱怨:“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脏成了这样?”
我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心想,不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还真有脸说。
夕阳开始西斜,淡金色的光芒洒满整座山,我小跑着跟在背封渊的人身后,抬头间,正好能看见封渊的侧脸,那么静谧,宛若不识人间烟火的谪仙。
那个时候,我们还很好,他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命,来换我活下去,真是何其有幸。
老头他们的贼窝在一个山洞里,我被他领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还坐着一群人,都裹着纱布,估计是这一路被封渊打伤的。
其中一个看到我们立马站了起来,着急地左看看,右看看,我猜他有可能是在找人。
看了一圈没找到,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老头叫柯吉把封渊放了下来,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颗解药,就着坏女人递过来的水,给他喂了下去。
“我先给他解毒,然后再叫人把他送回别院,那里新来了一批剑庄弟子,正在到处找你们。”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这么做。
过了一会,又猛地想到什么,抬头道:“我要跟着去,不亲眼看到他被送回别院,我不放心。”
老头不置可否地笑笑,从一个小锅里端出一碗黑乎乎药,递到我面前,“要想跟着去也可以,把这碗药喝了。”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问:“什么药?”
“断你回头路的药。”,坏女人在一旁冷冷地说。
老头跟着道:“其实从你被我们抓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回头路,我们完全可以先杀了封渊,再逼你练功。之所以会放他,不过是让你承我们一个情,待来日功成之后,好放今日在场的人一条生路。”
他说得到很诚恳,可惜我完全不为所动,心想,功成之后怎么可能放过你们,但表面上还是连连点头,应承了下来。
一碗苦涩微腥的药被我一仰头,全部灌下。
老头满意地拍拍手说:“送封大侠回剑庄!”
坏女人怕我会在半路上使坏,便用绳子将我捆了个结实,又用布塞住我的嘴巴,这才放心扛着我上路。
从他们的贼窝到别院不过四个时辰的路程,期间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留下个把记号,说不定等封渊伤好了,能寻着记号找到我。但转念一想,我已经喝了老头给的药,就算被封渊找到也于事无补,不如安安分分的,免得被他们发现,再连累了封渊。
经过上一次的变故,别院外的巡逻弟子比平时足足多了两倍,就连墙头上都站了四五个在守夜。
皎皎白衣在黑夜里格外醒目,那是剑庄的标志,也是过去五年我记忆的背景色。
我们在别院外的一个弄堂里停了下来,老头仔细观察了一遍别院的情况,对柯吉说:“你小子去把人送到别院外去。”
柯吉点点头,背起封渊就走了。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深怕他们使诈。
没过多久,别院那边传来了一阵骚乱。
我估摸着那个柯吉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突然,一阵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尖锐的叫声,我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老头对大家做个了撤退的手势,所有人都消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里。
我用头撞了撞坏女人的胸,她伸手扯掉了塞在我嘴里的布。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我凑到她耳边说:“等我练成神火术,一定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随后便后脑一疼,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23333333333333
、蛇血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破床上,老头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远处药炉里不时传来一阵苦涩的清香。
“宝音,你在这看着她,我去外面找点草药”,老头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站到了床前。
老头看了一眼炉子里的药,便出去了。
直到确定他走远后,我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年轻人看到我睁眼,忙关切地问。
我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是昨天站起来找人的那位。
只是这长相,似乎在哪里见过,眼熟得很。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手腕上的伤族长已经帮你看过了,也上了药。但是拖得时间太长,过了伤口愈合的最佳时期,怕是会留下疤。”
他的态度太过热情,倒叫我冷漠不起来。
沉默了一会,我摇摇头说:“没事”
他笑笑,“那就好”。
药炉上的药开了,他走过去,把煎好的药汁倒进碗里,端到我面前说:“这是今天上午的药,你先喝了,晚点还有一碗。”
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把头偏到一边,“不喝。”
他为难地抓了抓头,“这药是苦了点,但你昨天已经喝了,今天不喝是不行的。”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猛地转过身,怨恨地瞪着他,“这天下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是冬至日正午出生的。”老头走了进来,“那个日子和时辰出生的人,体质适合修炼神火术。”
“难道天下就我一个冬至日正午出生的?”
“不止”,他把刚采的草药洗洗,全部丢进了药炉里,转身看着我说:“修成神火术之人,可敌千军万马,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有对手。老头在挑选人时,自是要避开那些心术不正的。”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心术很正?”
他沉默了一会,“你爹娘把你教得不错,早年的时候我见过你爹几次,为人谦而不卑,傲而不骄,是江湖难得的人才,料想他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差。”
我黯然地低下了头,沉声道:“你错了,我虽是我爹生养的,性子却完全不像他。他侠义心肠,我蛇蝎心肠;他心胸宽广,我睚眦必报,假如真能练成神火术,我一定会把你们杀的一个都不剩。”
“哦?”老头捋了捋胡须,“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既然你这么恨我们,不如今天就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宝音,把她的剑给她。”
叫宝音的年轻男子听话的把细雨递给了我。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剑,没有伸手。
“怎么了?不是要报仇吗?没兵器怎么报仇,快接着。”,老头在一旁催促我。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接了下来,冰凉的剑刃从指尖拂过,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奔腾。
“现在你面前站得就是你痛恨的人,你只需一剑,就可以结果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动手吧,老头我保证他不会反抗。”
宝音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拿着细雨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半响,一滴冷汗从额头落了下来。
不行!
纵使满心都是恨意,恨不得把他们劈成两半。但,真要杀人,我还是下不了手。
“你心地善良,是个不错的孩子,老头我不会看走眼的。来,乖乖把这碗药喝了,不然一会会很难受。”
药碗被再次递到我面前,白色的烟霭缓缓升起,四散不见。
我伸手抹掉满头冷汗,淡淡道:“最后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再也不闹腾,乖乖听话,也不再提报仇的事。”
老头扬扬眉,“什么事?”
我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我要亲眼看着封渊好起来。”
他点头,“好”
我接过药,一仰脖,全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迅速在嘴里蔓延开来,呛得人直想落泪。
老头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晚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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