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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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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的不止他一人,而是整整一屋人。几乎都是老爷子照料过的亲人或是救济过的邻里乡亲。
方天定那清泪流着流着,就变成了陶陶大哭。平日除却欢笑,其他情绪都埋在心底的方天定,竟然哭到最后都失声了!
方朕怒了,买不到药,医馆药店的人都说治疗伤寒的药被朝廷买走了!就算王寅拼了老命采药,最终都没能救回老爷子的命,本来不是什么大病,却因为没有药,急速恶化了,除却方朕王寅,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老爷子卧病在床,竟然就直接去世了!
灵堂上,方朕对着父亲的尸身磕了九个响头,额头流出了鲜血,那被磕的泥土地面也被磕的凹了进去。
方朕怒喝:“爹!方朕不孝,没能保护到你,但是今日当着你发誓,一定照顾一家老小周全,谨记今日一切,从此改名方腊!”
腊月送走了父亲,改名方腊,为的是承诺父亲孙儿们都不在受苦,要知道老爷子身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儿孙女三人。
方腊回头,看到抱头痛哭的三兄妹都看着自己,天定更是一副呆滞的神情,随机喝道:“天定,毫儿!男儿当自强,从今往后不准在流泪!”
耳边朦朦胧胧响起的声音,已引不起方天定的注意,方天定脑中只留下了一串词语。
方天定,桐树坞,青溪县,方腊,红巾军,一一二零年,方腊起义……

第三章 一一二零年

三月三,桃花开。漆园主,请宴摆。
睦州青溪县万年乡帮源峒桐树坞,藏在一处山坳之中,与世无争。
桐树坞之中本只有一家人,称作方家湾。那一家人祖辈遭受大难,一路南迁,到了青溪县,见到有一处山坳,其中有溪流有沃土,随即开荒,后来时间长了方家一位有能力的祖辈到县衙签了一张地契,从此,桐树坞就属于方家了。
桐树坞之中,几名幼童边跳跳跑跑,一边传唱:“三月三,桃花开,漆园主,请宴摆。”
一青年手中一杆长枪直挺挺的横着,脚下踏着马步,身躯一起一伏,如同骑在马上一样。
若是村子中的人看到他,便会认得,这是号称坊间无敌的方天定,方腊大哥的大儿子。
方天定右臂横打,与肩膀平行,手中握着一杆白蜡木枪。
这个动作是枪术中最难的,也是最基本的动作,传说神宗年间,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让禁军练这一招,身体强壮常年修习武艺的众多将士,甚至有人举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所谓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就是说的这个挑大龙的动作。这个动作难度十分之高,一不小心,就会让手臂筋肉撕裂从此再也无法习武。
但是方天定手臂没有丝毫的抖动,目光如炬一直注视着枪头。方天定青衫长袍,长发挽髻,眉清目秀,身高七尺有余(古尺,二十五厘米)。身姿挺拔,就算是马步之中,也透着三分刚毅。
这小小的山坳不过一个村庄的大小,除了四十五户人家,就全都是漆树与桐树。
方天定站桩之处,就是漆树林中。
漆树不高,也不挺拔,叶子如同铁树叶,只不过是椭圆,没有尖罢了。
漆树产漆,是漆木器必备的涂料。漆树子可以榨油,漆树主干可以做木器。
这种树,本来只有巴州蜀州贵州大理才产。但是这一处江浙地带的小山坳竟然可以种植漆树,算是一块宝地了,漆园主凭借这些漆树衣食无忧。
但是,自从杭州多了一个蛀虫一般的应奉局,漆园已经五年没有赚一分钱了。
四十五户人家的花石税款,全部落在了漆园主方腊一人身上。
江浙地区民不聊生,漆也不好买了,那些做木器漆器的作坊很多都没有开工了。
漆园收益减少,刚刚够四十五户人的花石税和衣食。
方天定耳边鸟语花香,那俊俏的面庞却没有什么欣赏的表情,耳朵微微一动,并拢立马的双腿,白蜡枪杆抖出一朵枪花,挽枪贴背,朗声道:“匈奴何时灭,枪指穹苍北。深入数万里,驱至西沙荒。”
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来到这里,竟然遇到了金宋大战,乱世出英雄,可惜自己不想成为英雄。单是,自己居然在今年就要当太子。这不是要命吗?
那方天定背后走出一名青年,笑呵呵道:“大哥,你书读的多,比不过你,这你写的诗是说的卫青和霍去病吧?”出言青年,也是眉清目秀,不过要稍比他唤作大哥的人高上一些。(宋,几乎没有弟的说法,以排行加以哥字作为代称。)
方天定的确十分痛恨辽人,却没多做解释,笑道:“说的是我自己吧,辽国可恶早晚必灭。阿杰,你可不小了,平日多练练武艺。”那人心中叹气,现在所有人都还在担心辽国,却不知辽国日薄西山,金国才是当世大敌!
自己虽然知道,但是却不能说出来。难道要自己告诉老爹说,爹,你要当皇帝了,当一年,我要当太子,也是一年,咱们不能只当一年,咱们得努力对抗金国?
阿杰道:“朝廷不是要征辽国吗?去年收那么重的税据说就是要扩充军备捣毁辽国。”
方天定笑道:“朝廷和辽国打了几百年的仗了,从四个朝代之前就跟辽国打上了,这辽人,比起古时候的匈奴还要难缠。”辽国气术以尽,都在1122年打败了童贯。能好欺负?
造反!造反是要掉脑袋的,1120年,如今就是1120年了,历史上的方腊起义真的不可避免?方天定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切,五年来方天定每天都磨炼武艺,研析兵书。但是,敌人太强了,大宋。两个沉甸甸的字压得方天定胸口出不得气。
童贯,就是一年之后自己的敌人,此人作为太监却长了胡须,作为奸臣,却年年攻打西夏吐蕃年年为宋开疆扩土。不但不阴沉,反而据历史说是个伟丈夫?这个历史上唯一封王的太监,这个对手……
阿杰笑道:“那是因为朝廷没有发现大哥这个当世霍去病吧!”
方天定摇了摇头,然后道:“阿杰,你小子平时不怎么喜欢到我练武的地方来啊,今天转性了?你是练武奇才,如果能每天专心习武,超过那些叔伯指日可待啊。”方毫不适练武,方杰这小子倒是练武奇才。
方杰道:“大哥就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桐树坞第一勇武青年啊,小弟我拍马难及啊。大哥你不知道,大伯早年的一个朋友逃难到了我们这儿,大伯说是要摆洗尘宴。我叫你出去呢,不然以你的习惯一练武就是日薄西山不出林。”(自己称呼自己为弟,兄长称呼自己的弟弟为二哥小哥等)
方天定抖了抖手中的白蜡枪杆道:“今天就先出去吃饭,等我过几天找你比试的时候,不要让我发现你寸步未进。”
想到桐树坞,方天定不由一阵出神,现在桐树坞还不出名,可是后世谁不知道桐树坞走出的方腊啊!不再多想,方天定转身离去。
阿杰看着大哥转身走了,吐了吐舌头,身高快八尺了,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漆树林,路过了一些高大的桐树,才走到了村庄之中。
围着村庄的那些茅屋和泥墙房屋周边种着桃树,桃树可以结果,江浙地区很多有钱人家都会种上桃树。
不过现在时三月三,桃树不过刚刚开花,结果还早得很勒。
刚一出漆树林走入村庄,一位头发半百的老人走出,老人可能有五十来岁,却还显得老当益壮,与方家多年习武的习惯不无关系。老人道:“天定,你出来了啊,今天来了个和尚叫什么宝光,听你爹说是个高手,你可以和他交交手。”说罢,转头道:“阿杰,你那一式方天虚画练得怎么样了?”
方杰笑道:“爷爷,你还不知道我吗,那一招有什么难的。”
方天定也是笑道:“阿杰的确天赋异禀,温候用的方天画戟都能学得会三套武技,说不定来日也能封侯。”
温候便是吕布,方天画戟,历史上只有三个人用出名过,樊哙,吕布,薛丁山。三人都是封侯封王的人物,方天定这个弟弟天赋异禀却也有这天才的通病,自大,自以为无敌。
不过方杰还是佩服两个人,一是方天定,而是其大伯,也就是方定天的父亲,方腊。
随即,方杰就笑道:“弟使得方天画戟,能有吕布三分功力,大哥使得蟠龙枪,却有赵云九成火后。若是动起手来,我还不是大哥你的三招之敌,你这么说可就是耻笑我了。”
方杰的爷爷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天定乃是咱们方家数百年来不出世的天才,你那里比得上,天定日后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今朝武将不兴,以后天定就去考一个殿试状元回来。”
方天定笑道:“二爷爷说笑了,现在日子不好过啊,好不容易逮到一回大宴席,我们就去吃吧。”
走入四十五间房子最中间的地方,是一处空地,虽未张灯结彩,但是那十数张桌子往哪儿一摆,就够奢侈豪华的了,要知道平时众人吃素较多。那些桐树坞之外的百姓,还有人是吃糠的。
当方天定走过来之时,众多人已经围在了桌子边。
按理说,小孩是不准上桌子吃饭的,这是规矩。但是方天定与方杰两人却是不同,自小就被当做桐树坞的支柱,虽然没有成亲,却也上得了厅堂,坐的成桌子了。
看着方天定走来,许多已经坐在旁谈天说地的人都转过头来,一时间,天定天定的呼唤声响起。
十数张桌子的最中间,方腊正在与一个和尚摸样的高谈阔论。听到众人呼唤方天定的声响,转过头来,大笑道:“天定,过来见过邓元觉叔叔!”
邓元觉?宝光和尚?
方定天闻言,对着满堂的叔伯做辑来到桌边拱手道:“邓元觉叔叔?我听县里闲人说,宝光和尚在京东东路(山东)行道之内无敌之名盛传。今天可能见识一番?”
邓元觉乃是庙里的和尚,平日倒是吟诵佛号,听说有了对手,却就激动了,那还管的上什么六根清净。随即起身:“刚刚听方大哥说,他现在都不是你的对手,听到你众位叔叔赞不绝口,早就想比试一场了。想不到贤侄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斗上一斗?”

第四章 青石岂挡众好汉

两人一个照面,还是在宴席之上,就说起了比斗之事,简直可以说是武痴,但却也是真性情!
话不是说说而已,两人就来到了两张桌子之间,起了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方杰也来到了席间,却没有去最中央的那一个八仙桌就坐,而是坐在那桌子旁边一桌。看到方定天与新来的和尚就要比斗,低声道:“最近我不和大哥比斗,大哥憋得慌,估计这和尚完了,千万别伤筋动骨,这可是新来的客人啊!”
方杰也就这么一说,那里料想得到邓元觉也不是无能之辈,起手大褂拳掌,蹬了一个马步道:“我这和尚,化缘不行,却也是肥头大耳,那里那么容易伤筋动骨。”
一丈半之外,方定天却是直立身躯,双手负背,青衣飘散,还真有三国赵云那八九分英姿。听闻宝光和尚的话,笑道:“元觉叔说笑了,请吧。”说着,左手伸出,做请装。
邓元觉疑惑道:“你这是那家那门的把式?别一出手就被和尚撂倒了可就丢大发了!”
方天定朗声大笑:“这把式,看似空门大开,实则毫无漏洞。不信,可以来试试。”
身体直立,双手负背,那就是文人登高作诗的场景,那里是什么把式。邓元觉这起手式可是大有名堂,当年十三棍僧救唐王,学的就是少林寺最厉害的把式心意把,别名庄家把。乃是当年少林高人在劳作中悟出的无上功法。这样的传奇把式,作为起手式,可攻可守,邓元觉自然有恃无恐,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看扁自己的毛头小子。
方天定倒是笑了,拳怕少壮,又不是比兵刃,方定天自恃能在五十回合之内拿下邓元觉!
只见黄土面成的场中尘土突然扬起,瞬间又下压到了膝盖之下。沙尘过处,邓元觉肥胖的身躯竟然如同猛虎一般扑向方定天!
一来就是罗汉拳,算是给足了重视,一拳之下,虎虎生风!
方天定眼神一扫,发现平日场中过处见得那条青石板路,生生被踏碎了一角!不由心叹,好功夫!
那青石板路乃是留给雨天过路的石路,选的都是上好的石料,宝光和尚果然名不虚传,一脚过去,就崩碎了石路一角。再一回头,宝光和尚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之前。
邓元觉知道方天定乃是练家子,不会三两招落败,那里会留手,这个时候,拳头到了他面门前,才暗道不好,这一拳下去,这俊俏的白面小生可就活不成了!
再说方天定,那骨节之上的茧子都已近清清楚楚了才有动作,右脚一步盘开,左脚跟随而至。右手提起,直接掐在邓元觉手腕之上。
邓元觉只觉得手腕一松,随即发力鼓起筋络,目光迎向白面后生,丝毫不惧那凌厉的眼神。
第一手,方天定胜上半筹!
单单这一手,举手轻挑,就挡下了邓元觉蓄势一击,方天定一出手,就赢得了满堂喝彩!
邓元觉知道这后生不好对付,右膝前带,脚下发力,身躯一沉,右手便脱离了方天定的胁制。
“好!再来!”方天定猛然喝彩,随即出手右手化爪为掌,掌背直接拍向邓元觉面门!
武,不能比试,招招致命,不是高手比上了还不好收手,就算是方天定邓元觉都是高手,也不免受伤,现在两人第一招,竟然都是攻向对方面门,那里讲的了什么情面,非要比个高低。
拳未至,邓元觉已经感受到了刚烈的拳风。看似轻若鸿毛,实则压溃泰山!
宝光和尚本就沉身,当然不可能再沉,只得闪躲,这一避其实那就落后了。
比斗不是马战,什么回马枪之类的都是虚谈,讲的就是气势,气势一弱,那就败局已定了。
方天定见到宝光和尚退后一步,却也不追身上前,反而退却一步。双手再次负背,笑道:“邓叔叔小看我了,还是拿出最擅长的招式吧!”
邓元觉刚刚一出手就是罗汉拳,看似厉害招数,对上方天定这个层次的高手也就不行了。要知道邓元觉在京东东路号称宝光如来,罗汉拳根本不是其所擅长,不过是与对敌之人学来的招式,不是自身路数。
方天定好久没有大战过一场了,不想邓元觉因为轻视于他就落败,随即退后一步,放开生门。
若是对敌,这就叫放虎归山留后患,但是此时是比斗,那就不用在意许多了。
“哈哈哈哈,众兄弟都夸奖你武艺了得,却不想一招就结束了我和尚。那我就用看家本事和你战上一场!”邓元觉好久没有遇到过上场还让招与他的敌手了,更是起了好胜心。
方天定也是好久没有遇到过能与他较劲的对手了,大喝一声好,竟然率先出手了!
那一众十字步,画地牢,一手摘星手直取邓元觉胸膛。仿佛将要给和尚来个开膛破肚看看酒肉和尚胸膛里都装的些甚。
宝光和尚一瞧方天定来势汹汹不可力敌竟然沉身贴地,五指插进泥中,抓起那三尺宽五尺长的青石板转身如同挥动蒲扇,猛然砸向方天定急攻而来的摘星手!
这一方石板舞起来,让方天定身后还没来得及上菜的桌子都晃得厉害,若是直接砸在人身上,可想而知!
方天定十字步,左右一滑,竟然踩成八字马步,双手摘心一变,化为平推掌,竟然要硬抗那石磨一般碾下来的青石板!
那青石板可是三寸厚的青石!
方天定不急,在场观战的众叔伯却也不急。
只见平推双掌交上石板,霎时间,石沫飞洒,尘土扬起,看不到什么情况。
众人正回味那平推一掌击碎石板的妙处之时,尘土之中的两人已经打了出来。
方天定一边出手一边大笑:“想来元觉叔叔厉害的是兵刃,拳脚不是长处,倒是侄子我占便宜了。”
邓元觉的确是擅长兵刃,使得一手好禅杖,但是拳脚对于一般高手而言,也是厉害到了极致,却没想到今日被一后生所压,不由涨红了面庞,大喝道:“降魔杖法!”
方天定听的清清爽爽说的是降魔杖法不是掌法。看来宝光和尚要以拳脚演化兵刃,定要占回几分脸面!
按道理讲,方天定作为后辈,遇到长辈如此,也该自觉的败退,给长辈留足面子。但是方天定在坊间号称无敌,若是败给宝光和尚,那不是将以前打败过的长辈都重重的拍上一巴掌么。
要赢,那就都赢,没人能赢他!
只见宝光和尚粗壮的胳膊如同一条大棍敲下,那拳头仿佛化为了伏魔杖头,舞拳之间,僧袍回卷,露出筋肉盘札的手膀。那里还是看上去胖团团的和尚,简直就是怒目金刚!
“好杖法!”方天定被蹦开一步,却也不退反而冲将而上,化拳为枪,掌刀做枪头,大开大合,与之缠斗。
不过十数来回,邓元觉已经惊呆了,自己以拳做杖,白面后生以掌做枪,缠斗之下,每一次硬磕,自己的拳掌都如金针插中一般刺疼,那白面后生却面如常色,根本不像是有损伤,若不是攻心战术,那就是真的将筋骨皮练到了超过自己数筹的地步。向来,就算是真的金刚伏魔杖也别想在百招之内拿下空手的方天定。
想通之后随即后撤,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贤侄果然如同众家兄弟所说,武艺通天,和尚不能敌,不能敌。”说着还摇头叹息,似乎认为自己老了。
方天定赢是赢了,邓元觉却依旧是他长辈,也是谦虚道:“哪里哪里,元觉叔叔承让了。”
方腊正襟危坐,大笑扬手道:“好好好,我们武人就有武人的规矩,既然较量过了武艺,那就比比酒量如何?”
只见众人叫好,都是老酒糟坛子。
邓元觉是要在桐树坞住下了,可是桐树坞根本没有多余的房舍,好在桐树坞中空地多得是,随意开辟一处,就能搭一座房子。
方腊不知道数千里之外辽国的战事,也不空管那些,之时带着外县来的商人看看自己的桐树。却没想到平日最好的兄弟石宝来到了林子里。
到这里来,明显是找自己的,方腊对身边的富商赔了不是,转头道:“兄弟,找我做什么啊?”
石宝右手背往左手心一拍,双手叉腰道:“大哥,我们给邓和尚修房子,结果那块地方有一块大青石,平日我们也未曾理会,今日想挖开他才发现青石在下面深埋了一大片,挖不开啊!”
方腊道:“哦?这样啊,我去看看。”说着转身道:“姚大哥,看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出去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那姚姓商人扯了扯衣服,道:“没关系,不如我也跟过去看看,看看方大善人怎么解决那一块挡路的大青石。”
一行人走出漆树林,走到村子中,才看到竟然有三十多个大汉围聚在一起。
几人走了进去,却看到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汉子正手持青石两处犄角想要搬起青石。之间那汉子双手之间不停掉下石粉石沫,就是不见青石有半点移动。这汉子,正是坊间出名的武人厉天闰,也不知曾经怎么得罪过官府,如今藏身于桐树坞之中。
方腊大笑道:“厉兄弟,你般不开吧,那就让哥哥来。”
厉天闰拱手道:“哥哥,这个青石太重了搬不开啊!”说着收起马步,退到一旁。
方腊看了看青石,喝道:“既然搬不开,砸烂就是了,还能留着它挡路?”
方腊是个急性子,怕软不怕硬的好汉,这时,他扛起一把三十来斤重的开山锄,大踏步走上来,大吼一声:“是泰山,也要把你踢进北海!小小一块青石头作得多大的法?”

第五章 一块石头引发的血案

只听见轰轰轰三声大响,那挡路的青石竟然直接开了一条大缝隙,直接碎成三块,以及一个快埋在地下。但是青石却没有倒下。
这个时候司行方走上前来,直接一掌抛开碎石!
只见碎石只见突然爆出五彩光华,众人皆掩目,等光华散尽,众人才哗然大惊。
只见那青石碎开之后竟然见有一块寒光闪闪、白里透红的斗大玉石。方腊一见十分高兴,纵身跳下去抱起玉石。在太阳下,玉石的光一闪一晃,分外夺目。
那姚姓老板却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方大善人,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至于漆树的事情,我会考虑考虑的。”
方腊摆了摆手道:“姚兄慢去,漆树的事情以后再说。”得到这么大一块玉石方腊高兴的打紧,那里还管得上什么漆树生意啊。
众家兄弟没人管那个姓姚的,都是围着称赞玉石晶莹剔透华彩照人甚甚甚的。
这个时候,方杰的父亲方貌却是走上前来道:“听老人们说过,玉石宝贝只有勤劳忠实的人才能领受;做尽坏事的人,即使玉石宝贝到了手里,也会变没的。”
一众兄弟喝道:“你是大哥的族弟,难道还不知道方大哥勤劳忠实?”
王寅拍了拍脑袋道:“啊!怪不得早晨天空飞五彩,原来我们桐树坞要出福星啦!”那五彩明明就是朝霞,吹牛却也是王寅擅长,谁叫众家兄弟中,唯有少数人读过书,王寅可是有着考取功名的能耐,无奈官场黑暗,王寅不想走出那一步。
兄弟们围着花宝石真是越看越高兴,只有机灵鬼方七佛闷声不响。郑彪问道:“七兄弟,大哥得宝,是我们的一件大喜事啊!你怎么不高兴?”
方七佛好象心事重重地说:“兄弟,你们年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福中有祸呀!郑彪你也是,身为城中捕快,你还不知道祸事要从哪儿出来吗?”
郑彪乃是青溪县捕快头子,今日不是公干时间,郑彪就来到了桐树坞和结识的众家兄弟喝酒,没料到遇到这么个事情,想了想才道:“七兄弟,你是说县衙里面那个贪官,还有应奉局里面的大蛀虫朱勔?”
众人仍然不明白,方七佛才道:“当今圣上喜欢花石,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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