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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君入怀,皇后太嚣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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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那封信上详细说了萧天成身世,说自己并不是萧天成的生母,说他的生母当年难产而亡确实是和她有关,但她并不是有意为之的。后来因缘际会,萧天成成了她的孩子,因存着愧疚之心,所以她立下誓言,将来只萧天成一个孩子,真心当他是亲生儿子教养。
关于萧天成生母的逝去,她曾真心的同皇帝道过谦,本以为皇帝原谅了她,可没想到,皇帝为了报仇,整整等了近二十年。
如今,萧天成已娶妻生子,她也没什么遗憾,即便是死,也死的极放心和安心。
讲到这里,夏清杺略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天成的变化。
见他面无表情,担心的问了几句,然后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小时候,我常常问母后为什么人家都有弟弟妹妹,为什么我没有,母后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可那时候,母后总是不说话,要么就是说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她不是我生母这件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她做的这些事情,我生母也未必能够做到。她说她有我就够了,而我何尝不是有她就够了。”
说到这里,萧天成抬手揉了揉额头,然后接着道:“关于我生母的事情,我也细细查访过,都说她温婉美丽,贤良淑德。我听着这些的时候,觉得很陌生,她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个故事里的人,而我的母亲,她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所以后来,我便再也不去查看那些和我生母有关的事情,因为我觉得,我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缺失过母爱。她给予我的,比我想要的还多。可如今,她已经仙逝,我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听着萧天成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夏清杺在心里感慨不已,见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便赶忙伸手堵着他的嘴道:“不要多想了,你路上奔波已是十分疲惫,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萧天成闻言点了点头,像个孩子般的乖巧。
可他越是这样,夏清杺反而越是担心。于是在心里打定注意,明日一早边去觐见皇帝。
第二天清早,夏清杺镇重其事的梳洗一番,趁着萧天成还未醒转,赶在早朝前觐见了皇帝。
她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请皇帝改变废黜皇后的旨意,改将皇后葬入皇陵,受后人祭拜。
可颁出去的旨意,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争辩就能改变,因此结果显而易见,皇帝大发雷霆,命人将她轰了出来。
虽然情况恶劣,可夏清杺并不气馁,被轰出来就站在门口,站着不行就跪。折腾了好久,皇帝依旧不为所动。
从早上到中午,夏清杺滴水未进,跪在地上两三个时辰,冷风一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太子宫,而萧天成在旁边陪她。
一醒来,夏清杺就急着向萧天成保证,“别担心,我等下就去求皇贵妃,如果她肯帮忙说几句话,应该会有效果的。”
握着她的手,萧天成轻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萧天成替她掖好被角,拍了拍她的肩头,起身燃了一把安神香。
因为昨夜没有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早,在安神香的辅助下,夏清杺很快就进入梦乡。只等她睡着,萧天成才起身出门。
等夏清杺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萧天成已经走了有一个时辰,连问了几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无可奈何,她只能让满月去打听萧天成的去向。
还没等满月回来,皇帝身边的宫人急急忙忙的过来说太子和皇上不知道因为何事吵了起来,让她前去劝劝。
听到这个消息,夏清杺迅速冷静了下来,并没有随着宫人前往,只淡淡地吩咐:“此事不急,太子爷和皇上自有分寸,你们听吩咐就好。”
说完这些,夏清杺又慎重其事的嘱咐道:“命近日当值的宫人都注意些,伺候的时候都注意点,该听的听。”
宫里当差的人多年察言观色,早已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拱手告退,回去复命。
话虽如此说,但夏清杺依旧担心萧天成,在屋内来回踱步,过了足有三四顿饭的功夫,也不见萧天成和满月回来,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谁知刚出宫门走了没多远,便看见几个宫人抬着萧天成走了过来。夏清杺见状急忙迎了上去,见步辇上的萧天成额头带血,身上的衣服也有破损。由此可见刚才书房之争的激烈程度。
不知道萧天成同皇帝说了什么,最终的结果是在他养伤期间,皇帝命人送来了皇后的神位,并传了一道口谕,允许他们在太子宫内祭拜。
如此,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为皇家碌碌一生,最后却归于这样的结局,皇后的这一辈子,可谓不值。
此事就此搁下不提,因为萧天成的回归,整个皇宫逐渐归于平静,而皇帝经过那次长谈,情绪似乎也平复了下来。后宫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都在变。
时光荏苒,转瞬数日已过,萧天成身上的伤刚刚养好,便接到了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说齐国在辽军撤兵后突袭,造成了辽国不小的伤亡。
再后来传来的消息是齐国的这次偷袭乃是奉了二皇子的命令,如今,辽国正在重整兵马,打算讨回“公道”。
太子宫内,听到这样的消息,夏清杺诧异道:“齐国二皇子?那个文弱的齐思远?这种卑鄙的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手笔。”
接过夏清杺递过来的药碗,萧天成倒是波澜不惊道:“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就见过他几面,怎么可能会了解他。”
听到这话,夏清杺认真的想了一想,觉得萧天成说的很对,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两人并未就这个话题再深入探讨,一时有些冷场,等下清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有个问题亟待解决,当初因为孩子长的圆胖,所以只给起了个小名叫阿圆,大名却一直没有定下来。
提到这个问题,萧天成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说这个自己不能做主,叮了几个名字写了奏折送了上去,晚膳前就回了过来,定下的就是她最中意的那个——焕然。
皇后死后,夏清杺本想着会是隋轻晚统领后宫,却没想到皇帝圣旨命她掌六宫之权。
这个圣旨下点有点莫名其妙,夏清杺很是不解。
后来,她才听萧天成说隋轻晚入宫为妃是为了救隋大人一命,本就要成功,但皇后却与皇帝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所以皇帝最终还是杀了隋大人,为挽回在隋大人这件事情上的失利,所以在皇帝下圣旨前先忍痛举报了自己的父亲,做了皇贵妃,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保障。但也却是因为如此,隋轻晚才记恨上了皇后,引诱皇后杀了她的孩子。
可怜皇后在此之前还在为皇帝的江山谋划,可最终的结局是皇帝利用这件事既除掉了隋轻晚的孩子又杀了皇后。
皇后将隋轻晚视为眼中钉,却没想到自己真正的敌人是枕边人。
“像隋轻晚如此有心计的人,再加上她本就和我们有仇,如果再把控后宫,那将来吃亏的只能是他们,所以父皇的决定是对的,让你来掌控六宫,是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萧天成这样说,夏清杺赞同的点了点头,迟疑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恨父皇?”
“要说一点儿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话说回来,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有同样的遭遇,我想我会和父皇一样。”
“呃……”
想想再过几日就是她和萧天成儿子的满月,因为想着宫中近来事多,而隋轻晚又刚失了孩子,因此夏清杺便想着不办,但等她将此想法告诉萧天成时,也得到了他的认同。
两人筹划一番,决定只在自己的宫中摆个小宴。
谁承想翌日早朝,皇帝却突然提起此事,说要大肆操办一番,缓一缓这宫中的气氛。
一时间,宫内外都忙了起来。
………………此乃情节分界线………………
齐国皇宫,因为偷袭一事,朝堂上议论纷纷,往常在朝臣中享有美誉的齐思远如今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听各位重臣或轻或重的对自己此次战事的点评。
此战本来已经停止,但因为他这个贸然的举动,齐辽两国的边境重又紧张起来。
这本就是他和裴钱定下的计策,为的就是能够让裴钱早日以正式的身份还朝,而现在所做的一切,皆不过是为了给裴钱做铺垫。他现在越混蛋,将来裴钱出现的时候,才能显得越有潜力,越有资格继承那皇位。
其实那皇位在他齐思远看来,完全不如一个王爷自在,试想那家国天下都系在一个人的身上,多累。他穿越过来,可不是来当枭雄的。
面对数落,齐思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等到朝见结束,也没探讨出来个所以然。
跟着皇帝回到内宫,继续被数落后,寻着一个适当的时机,齐思远开口问道:“父皇,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做一个皇帝的潜质?”
听到这句话,皇帝叹息一声,过了很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你从小就性格绵软,此次父皇本想让你立个战功好在这些朝臣中间立个威信,如果你将事情弄成这样,连父皇都无法替你收场。论潜质,你确实不适合做一个皇帝,但不适合又能如何,父皇只你一个儿子。”
听皇帝提起这个,齐思远故意感慨道:“要是我有几个兄弟就好了。”
听到这话,皇帝面色一变,片刻后叹息道:“你大哥做事果敢,可惜早逝,如果有他在,那……”
后面的话皇帝虽然没有说,但齐思远听到了里面的叹息,于是故弄玄虚道:“父皇,我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因为这个话题,皇帝有片刻的失神,最后才开口道:“早些年,他出宫未归。”
“那为何说大哥是病死的。”
“这些本不应该跟你说,但你如今已经长大,有些事情,也是应该让你知道。当年,你大哥出宫后久久不归,父皇派人寻找却发现有人人以父皇之名对他进行追杀,为救他一命,逼不得已,父皇只能对外宣布他死讯想着能让他躲过此劫。”
“对他追杀之人可是我母妃?”“当年追查不到对你大哥行凶之人是谁,如今想来,她的嫌疑却是最大。”
“父皇可能恨过我母妃这样做?”
“早年间觉得可恨,可做了大半辈子的皇帝,如今却想着你大哥能在逃离这国事纠缠,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那如果大哥他不是这样想的呢?”
“什么?”
说到这里,齐思远双膝跪地,拱手道:“父皇,早前我出使梁国,见到了大哥?”
“什么?”
“大哥确如父皇所愿,虽然过的不错,但毕竟是在他国,机缘巧合下我见到了大哥,得知大哥这些年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回来,不知父皇是否也想见一见长大后的大哥?”
听到这话,齐国皇帝老泪纵横,颤声说:“想,父皇想见,想了十几年了。”
当日,等齐思远从皇帝书房退出来的时候,立马飞鸽传书,命早就等候的裴钱立刻进京。
、开始爱你
收到齐思远的书信,等在边关的裴钱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一直蹦着的神情终于有些松懈,将那信就着手边的烛台烧了,随即吩咐准备动身进京。睍莼璩晓
离国十几年,如今终于就要真正的踏上国土,让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当夜,借着皎洁的余光,裴钱命人准备了祭拜的香纸和果品,独自一人在庭院后的小花园祭拜已逝多年的母亲。
翌日清早,裴钱便带着随从快马赶路,本以为路上会有诸多阻碍,但没想到和自己之前的想象全然不同,行了几日,一路畅通,到让他提前准备的一些物件成了摆设。
今日入城,因时间尚早,城门口并无几人,虽然他们一路行事低调,但越往里走,人越多,他们一行人也愈发引人注意熹。
顶着众人的目光,到了之前和齐思远约定好的地方静候。
一行人接连赶路几天,早已疲惫,只等裴钱吩咐便都暂卸了身上的差事歇下了。
而裴钱因为自身的关系,虽然疲惫,但躺下了却了无睡意。静卧了片刻后起身,打算随意走走选。
可出了门,裴钱才意识到自己就不晓得传说中很热闹的东集在哪里。
“你不知道东集在哪里?”被问路的人先是一脸惊讶,然后将裴钱晾在原地,扭头同同伴叽叽喳喳说了几句,“他穿的这样好,不知道东集在哪里,想必是哪里来的贵人,我们不搭理他吧?”
被问路的两人谈论的声音虽然小,但裴钱本就离他们很近,所以听的清清楚楚。
果然,被问路的两人商量妥当后,转头一致的冲他点了点头,口中齐称不知道,然后转身快步向旁边街道走去。
听着这话,再想想刚才的那些行径,裴钱觉得甚是好笑,想着名叫东集,那理所应当在东方,于是辨着东方方向慢慢行走,一路上也没再向旁人询问。
一路走,一路想,如今的京城和他离京那日,似乎处处变化,但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只有当真真实实站到这片土地的时候,裴钱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回来了。
胡思乱想了一路,临近拐弯的时候,裴钱突然听到背后一个娇滴滴的说话声,忍不住的扭头,和那女子的目光刚有接触,他便听到了一个带着哭腔的颤音。
“道哥哥?你可是道哥哥?”
说着,那女子就想过来,可还没挪几步,便被围在身边的几层侍从挡住。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时光流转,裴钱突然想起曾经无忧无虑的小时候,那时候,这个女孩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叫他“道哥哥,道哥哥。”
那时候,整个皇宫独他一人,他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妹妹,因此便处处照顾她。
当年走的匆忙,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如今,她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形容举止沉静,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哪里还有小时候的样子。
如今,在这齐国的京城里,好像只有不远处的这个人能说明他曾在这里生活过,让他觉得此刻是真实的。
隔着人群,裴钱冲她点头笑笑,心中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那女子推开服侍的人,直朝这边走过来,一叠声的问:“道哥哥?你真的是道哥哥?”
排除万难走到裴钱的眼前,那女子早已是泪流满面。
扶着来人的胳膊,裴钱轻道:“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那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猛地扑进了裴钱的怀里,激动道:“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伸手抱着来人,裴钱也是喃喃道:“是的,庄静妹妹,我回来了。”
直到这时,愣在原地的那些丫头仆从才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的涌过来,强行将两人分开。其中一个老嬷嬷寒着脸道:“小姐,您这样同一个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可怎么了得?”
那老嬷嬷一边训斥一边对着旁边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说:“赶紧把这人赶走。”
几个家丁得到命令,即可拥了上去,眼见就要动手,却在须臾间被裴钱打发。
正闹的不可开交时,一节鞭子甩了过来,裴钱眼尖,早早躲开了,而来不及的人,不免被鞭子捎上。
在这齐国京里,鞭子使得最好的,莫过于统领过百万大军的庄彦龙。
几个旋步回身,看着使鞭的人,果然是他。
而马上的人似乎也看清了裴钱的面容,脸上的神色一禀,随即翻身下马,开口淡淡道:“早年听说你在外游学,如今是回来看看还是长住?”
庄燕泷这话说的得体,像是长辈对许久未见的晚辈关爱,让人生不出半点疑问。
听到这话,裴钱略一停顿,思忖片刻后开口:“早年游学在外,未在父母跟前尽孝,如今机缘巧合能够回来,自是想长住。”
听裴钱这样说,庄彦龙蹙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早前你赌气出门,你父亲很是生气,当时是说过重话的,如今你回头,可知会过家里人?”
提起旧事,裴钱面上没有丝毫作难,轻道:“当时年幼无知,这些年漂泊在外,尝尽人间疾苦,才知道年幼时的糊涂,如今我既能回来,自然有完全的法子,不过我终究人微言轻,事情的结果究竟如何,可能还要伯父帮忙。”
裴钱将话说的这样明白,庄彦龙这样久在朝堂上行走的人,如何能够不明白,因此只是点了点头,含糊道:“能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帮忙。”
“伯父的顾虑我清楚,这时日还长,且看着吧。”
听闻此言,庄彦龙皱着的眉头愈加深邃,正思索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被他和裴钱晾在旁边的庄静凑了过来,噘着嘴不满道:“父亲只顾说话,怎么不请齐哥哥到家里坐坐。”
听到这话,庄彦龙勃然大怒,命侯在一旁的丫头仆从将庄静扶了进去。“一个女孩子家,在街上同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等庄静进了轿子,庄彦龙才同旁边的裴钱接着道:“今日我有事,就不留你了,改天你得闲了,尽管到府上来找我。”说完,便翻身上马离开。
望着这些人离开的北京,裴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卸下,转身望着不远处的皇城出神。
早年他回不来,自然什么都不能做,如今他回来了,如果还像小时候那样畏畏缩缩,那这些年的经营算是白忙活了,不但对不起已经死去的母亲,更对不起这些年跟在他身边的兄弟。
不过话说来,如果能在朝中等到庄彦龙的支持,那他离那把龙椅不就更近了一些。
想到这些,裴钱只觉得刚刚有些松快的心情又变的沉重起来,因为想得到庄彦龙的支持,最省心的办法就是娶了他的独女,而且必须以皇子的身份娶了他的独女。
可一旦他娶了庄静,那就意味着他势必会违背当初与夏清杺的约定。
可行到这里,他已是没有退路,只能步步向前。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估计他早已忘记了一句古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等裴钱回到住处,众人因他不见有些慌乱,他刚进门,众人便拥了过去,说齐思远派来的人早已恭候多时。
回头看时,裴钱才注意到坐在一边的人,转身踱步过去,接过齐思远带给他的信,不慌不忙的看了一遍,见这人有些眼生,不像是日常送信那个,于是问了几句。
那人对答如流,颇有些刻意的意思,让本就多疑的裴钱心中疑窦存生。
虽然有疑虑,但是对于信中所说之事,裴钱还是决定冒险一试,毕竟早一日见到皇帝,他才能早一日摆脱裴钱这个身份。
天色将暗,按照下午的约定,那个果然如约在皇宫不远处的地方等他。
见他过来,那侍卫打扮的人急急迎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引进宫中。
回到阔别多时的“家”,裴钱心中感慨万千,跟着那侍卫走了一段距离,便发现方向不对,以为是皇贵妃的人,于是笑道:“我刚入京你们就知道了吧?”
听到这话,领他的那人身影一僵,随即转身恭敬道:“旧年间,皇后娘娘曾有恩与卑职,公子如今回来,皇上心中也很高兴,卑职正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请公子的。”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裴钱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想起即将要见到当年“抛弃”自己的父亲,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跟着那人走了不多远,转过狭长的宫道,看着眼前这座最熟悉的陌生建筑,裴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眼中反而带着些轻易可以察觉的哀伤。
带路的人只将他带到宫门口就悄悄退了出去,裴钱立在那宫门口好久,然后才推开了那门。
这座宫殿,沉淀了他童年的无数欢笑和悲伤,他当年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的那棵树还是个树苗,可如今,那树已经可以独自撑起院里的小片阴凉。
从宫门口慢慢的踱步进去,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扭头,在房门口,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人站在门口冲他道:“你回来了!”
裴钱本以为自己见到他是会满腔怒火或悲愤,可是,如今真的见到了,反倒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心中不算平静,但也不是没有起伏。
站在门口的人见他不动,于是又尝试着叫了几声。
裴钱没有应声,而是在那叫声之后慢慢的朝屋内走。
两人坐定,彼此无言,过了好久,那身着明黄龙袍的人才语带哽咽地问:“这些年,你在外过的如何?”
听到这话,裴钱面无表情的一笑,直言道:“好。”
“可我怎么听说……”
没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完,裴钱便笑着打断:“我已经过了向大人哭诉的年纪,父皇想听到什么?”
“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你叫一句父皇,我心无憾。”
听到这个,裴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慢慢的品着已经凉透了的茶。
直等到明月高升,皇帝才说:“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就住在你母后的宫里吧,明日早朝,我会说明你的身份,这皇位,将来还是你的。”
说完,也不等裴钱搭话,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等皇帝走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些宫人,一个个低眉颔首,对着他恭敬的行礼,口中称呼的是大皇子,
丢失的身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裴钱有一瞬的不适,不过没过多久,他便习惯了这些人对自己的称呼。
夜晚入眠时,裴钱才想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他之所以能对生活的变化没有丝毫隔阂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真实的身份。
没想到会这样轻易的就回到宫中,让之前的那些准备都化为灰烬,心中稍有失落,失落之余,裴钱想到的更多的是所有欠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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