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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道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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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暗叹一声,怪人只得身形一变,晃出两道残影,手中匕首再次疾出点在周昌迎面劈来的刀头之上。只闻铮然一声,周晶刀尖被削掉了一块,那怪人已然借此之力,避开一边姚定国手中烂银也似刀光,身形向侧后退去。
  周、姚二人不敢松懈,手中两把刀舞起一片光影,如两团旋风滚地卷了过来,直向怪人逼去。
  梅清与路泽有四人这才追了过来,只见姚、周二人口中呼喝连连,手中长刀带动风声阵阵,联手封住怪人身前的路线,渐渐将那人向墙角逼去。怪人却是一点声息也无,身形灵巧的如一只狸猫也似,在二人刀光气影中闪展腾挪,手中匕首却如毒蛇吐信,每每攻到姚、周二人必救的死角上,也令二人不敢过份相逼。
  正是“一寸长一寸强”,怪人先手即失,姚、周二人手中长刀渐渐发挥出威力来。二人配合默契,怪人数次欲凭着手中利刃断姚周手中长刀,均被二人互相支援,攻敌必救,迫使其不得不中途放弃。眼见得怪人已经被二人逼到了墙角上,众人心中终是松了口气,想来这厮这番再无回天之力了。
  怪人也知道这番下去,自然只有力尽被擒,尤其刚才他强运身法变线,体内这口真气一直没能缓过口,胸口隐隐有些发闷,再经一番打斗,已经有些费力。此时看形势大大不妙,只得铤而走险,最后一搏了。
  姚、周二人正合力将怪人逼向墙角,忽然见那怪人手中匕首一紧,残影点点,分指向二人要处,二人齐齐脚下一缓,便见那人故技重施,又是身形疾退,猛然向墙角冲去。
  二人刚才在铁门那吃这家伙虚晃这一枪,差点被他得了手,此次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手中钢刀都舞成一片,紧紧守住门户,防着这家伙再度偷袭。
  只是眼前场景再次出乎二人意料之外。只见这怪人纵身向墙角投去,却并未向前次般借力激射而回,反倒如归鸟投林,飞雪入水,瞬间消失不见,了无痕迹。
  姚、周二人眼中突然消失了敌人的踪迹,一下子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虽然最开始这怪人便是突然出现,显然是有一手隐身的绝技,但在这瞬息万变的激烈打斗之中,乍然消失,二人还是不免都呆了一下,手中刀花齐齐一滞。
  怪人用尽心思,等的就是这一刻。正当二人手中长刀一缓时,便见那人再次显出身形,却已经拉长如一只长篙,笔直地从二人中间的空当处飞钻了过来!
  姚、周二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怪人玩弄于手掌,心中怒发如狂,手中钢刀一左一右,由后向怪人卷了过来。那怪人此时身形贴地急行,虽然眼角余光已经瞄到了身后刀影,却只是一咬牙,身形丝毫不慢,只是略略扭动,避过了身体要害。
  只见血光崩溅,姚、周二人手中钢刀在怪人身上带起一溜血珠,动手以来,初次伤到了这个家伙。只是二人心中,却毫无欣喜之意。那怪人虽然身中数刀,却并无致命之伤。眼见得他拼受这几下,已经突破了二人的封锁,直向梅清等人冲了过来。
  梅清修为被禁,手中刀失,可说毫无抵抗之力;路泽有一介书生,更是不济事。钱三虽然有几分力气,但刚才吃那怪人一下,闪了臂膀,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就剩一下手托茶壶浑身发抖的赵大有,另一只手在怀中不知找着什么东西,已经是哆嗦成了一团了。
  怪人拼尽算计,终于见得有机可乘,自然毫不容情的扑了过来。他刚才偷听众人谈话,查颜观色,已经知道路泽有、梅清二人是此间头目。只是赵大有原本躲在最后,此时众人回身追来,他反倒成了最前面,挡住了怪人前行方向。怪人手中寒匕起处,直指赵大有,脚下不停前扑,口中喝道:“你这胖货,还不让开!”
  赵大有见了这人的凶恶之态,直吓得魂飞魄散。欲要退后,怎奈双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一步也迈不动。眼见得匕首直向自己脑袋指了过来,吓得闭紧了双眼,右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看也不看便打了出去,口中大叫:“饶命!”
  怪人见这胖子手中不知扔了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直向自己飞来,不敢怠慢,手中匕首伸出,便点在了那东西之上。却闻“扑哧”一声,已然将那东西刺了个对穿。讶然凝目望去,却是一个纸包。
  怪人怒斥一声,手腕一抖,已然借一振之力,将那纸包震得粉碎,同时脚下发力,便要再次跃起。却不想那纸包应声而碎,却有一蓬白面般的烟雾腾然而起,之后便闻得一股古怪的香气。香气方才入鼻,已经觉得头脑晕沉,四肢无力,脚下一软,差些便摔倒在地上。
  这个猥琐的胖子,居然将迷药放在纸包中打了过来。怪人中了暗算,心中大怒,强自提起精神,想要冲上去杀了这个胖子,却觉得身如泰山般重,眼皮已经有些抬不起来。这才知道那包中迷药,定然不是寻常***之类,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招,此番却是难以善了了。
  赵大有闭了眼将怀中迷药打了出去,之后便觉得浑身发软,两条腿抖得再也无力支撑,一下子便坐倒在了地上。再将眼睛偷偷分开一缝看时,却见那怪人眼露凶光,直朝自己扑来时,却脚下一软,一下子便跌倒下来,恰恰压在自己身上,掌中匕首无力地挥出,铮然一声,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耳朵插在地面石板之上,深入数寸。
  赵大有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连伸手推开自己身上压着的怪人都不敢,四肢好象都不听自己指挥,头脑中一片空白,只知口中颤抖地连道“菩萨保佑”不止。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细说缘由
     更新时间:2009…6…20 12:50:35 本章字数:3036
  待六爷闻讯赶到库房中时,赵大有才从惊悸中清醒过来。在反复从头到脚摸了几遍,确认自己已经死里逃生,毫发无损后,这厮这方安定下来,腆了肚子才要说话什么,手脚一软,那茶壶便直向地上摔去。幸好姚定国站在他旁边,一伸手给他抓住了,才免去这茶壶粉身碎骨的厄运。
  原来这厮四肢都吓得软了,刚才时还不觉,这回却已经连那时时不离手的茶壶都拿不住了。本来想吹嘘几句,自然也全给吞回了肚子里。
  六爷一进库中,见了场内情景,还未开口,忽然看到梅清,打量了几眼,面上一下子露出吃惊的表情,眼睛瞪得足有铜铃大小,张了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场中诸人知道六爷向来威严,何曾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中都是不明所以,更对梅清有些莫名的惊讶疑惑。
  过了会子,六爷才恢复了正常,开口问了路泽有与梅清几句。待他明白了前后经历后,面沉如水,倒也未斥责众人,只是命将这怪人先收入狱中,又下了封口令,严令今日之事不得泄露。
  “梅清,你且先随老夫来。其他众人各忙各的去吧。”六爷脸上阴晴不定,看着梅清说道。
  “小子,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进了六爷房中,六爷也不理梅清,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案上镇纸凝思片刻,这才发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梅清依然一脸平静,不动声色。
  “少跟老子装糊涂,你那金丹不是被禁了么?怎么忽然就解了?别跟老子说是有人帮你解开的。”六爷眼睛一瞪骂道。
  “原来六爷问的是此事”,梅清淡淡地道:“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下官想先请问六爷,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便禁了我的金丹,却又是为了何事,六爷可否为我解惑?”
  “你那金丹又不是老子禁的,凭什么问到老子头上来了?我哪知道为什么禁你?”六爷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只是梅清根本不为所动,只管抬头看着六爷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六爷这才泄气地道:“罢了,你这浑小子,不把话给你说明,怕你是不肯说了。也好,既然连禁了金丹你都能脱困而出,那是老天爷都站了你那边了,咱们也只能认了。”
  说罢,六爷将手中镇纸在手中轻轻地转了几圈,叹了口气说道:“梅清,如果我说禁住你金丹是为了你好,或许你不相信。只是此事却偏偏是真的。”
  说罢,看着梅清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六爷却未动怒,只是呵呵一笑道:“先不用急着不相信,以老子的身份,还用骗你个浑小子不成。我知道你肯定心中一直疑惑,为何我会帮你吧。”
  “不错”,梅清说道:“先时下官也曾相询,六爷道除非我完成东岳庙之事方可相告。”
  “唉,其实也没有什么,那时不过是不想告诉你罢了。我和你老子、你娘都相识。受他们之托,照顾你些个,原也没有什么可怪的。”六爷脸上浮起一片怆然之然,似乎在缅怀旧日时光。
  梅清心中讶然,既然六爷说认识自己父母,何以先时神神秘秘地不肯明言相告?何况对自己的父母,梅清心中实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就算是府中众人,包括忠叔在内,都不曾提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虽然问过,忠叔也只是一脸慨然道他们都是好人,然后便不肯多说了。
  “你自小有病,很多事自然没人告诉你。其实即便是你后来头脑好了,身中依然另有隐疾。现在你已经入了修真之门,想来也有些见识了。你这身骨,便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六爷凝视着梅清道。
  纯阳之体?梅清隐隐记得似乎听碧真提到过。一般说来,人本是阴阳平衡,仙方才为纯阳之体,鬼为纯阴之体。若人生而为纯阳,却绝非什么好事。
  所谓孤阳不长,若人为纯阳之体的,大多体弱多病,难得长寿。更有一桩,若入修行之门,为他人炉鼎乃是上上佳材;若说自己修炼,那是如同饮鸩止渴,不光绝无得道的可能,更会加速死亡的脚步。
  碧真虽然未曾细说,但梅清大致也能想得明白。修真之路,本就是调和阴阳,方可炼化真元。一人体为纯阳,自然只得一偏,哪有成就大道的可能。
  六爷有些泄气地说道:“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以你的骨骼,怎么可能会筑基入道的。不瞒你说,你得道后,我已经着人将太清宫那两个道士都弄了来,将事情前因后果都弄得清清楚楚,但是究竟其中是个什么缘由,却是怎么也想不透。”
  梅清也只能苦笑。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菜鸟,经过这一段的狂补,对于修真的基础知识,已经颇为通晓。回想起自己筑基的事来,也只能说是糊里糊涂,除了大叹天意以外,还真找不出个解释来。
  “下官筑基之事,我自己也是不明所以,想来绝无可能之事,居然就有这般巧法。只是就算是我侥幸过了筑基这一关,但纯阳之体本无纯阴滋润调和,气行偏路,修炼下去,只会愈见其亢,结果只能是爆体而亡吧?”梅清思索着问道。
  “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之事。一来你小子怎么能修炼的,二来你那速度也忒是骇人了。据老夫所知,天下修行者如过江之鲋,但绝无你这般快的。当年梅花道人范文泰,自入道十年丹成,已经被人惊为天下一人。不过那梅花道人要知道你这修炼速度,只怕当场也要羞死了。”六爷皱眉说道。
  梅清自然知道自己那所谓的修炼与世人不同之处。若换其他人修炼,自然是要按照丹法,水火交炼,炼汞还铅,步步为营。自己却是体内本全是神秘紫焰,只凭炼化那紫焰,修为就一路突飞猛进。要不是后来碧真教了自己丹道十九诀,自己还在那成天炼紫焰呢。
  “只是就算你有办法修炼,但到了凝丹这步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得去的。也曾有人说过,你成丹之日,便是毙命之时。老夫也算是修行中人,这话说得并无不对之处。只是当时又不便对你明言,后来用了些办法,就是想使你自损道基,免得修为不断增长,坏了你的小命。谁想人算不如天算,你这小子不光没因此受损,阿碧那丫头也是胆大妄为,居然让你们胡搞得更进一步,凝得金丹了。”六爷摇头叹道。
  梅清听了六爷的话,再想想当时碧真的言语,前因后果,渐渐想得明白。想来六爷等见自己的凝了金丹,再无计可施,稳妥起见,便先禁了自己的金丹修为,渐次观察。想到这时在,心中疑惑又起,忍不住问道:“既然六爷说受下官先人所托,代为照顾,下官自然感激不尽。只是不知下官父母究竟是何等样人,六爷受托之事,一直不肯对下官言明,今日却又坦诚相告。此间种种,都是为了何事?”
  六爷脸色一正,肃然道:“你父母是何等样人,等以后时机成熟时你自然会知道。至于为何以前不说,现在要对你讲明,却是与这砚台有关。”
  梅清听了六爷之言,心中疑惑。那方砚台当时从贼人身上搜出,乃是装在一个小小皮袋之中,现在就放在六爷手边案上,只是自己依然感觉不到砚台的所在,似乎那小皮袋有什么特异的隔离功用一般。
  “先时我还不敢肯定,但此次老夫想来,你的修行中种种不可解之处,必然与这方砚台,有些解不开的联系。”六爷缓缓说道。
  梅清闻言一震,心中惊疑不定。事实上他心中,也一直对这块砚有所怀疑,今日听六爷这般说出,更是心中疑云大起。
  回想自己从接触这块砚以来,种种经历,每多难以解释之处。若说其中没有奥秘,实在无法令人相信。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梁上君子
     更新时间:2009…6…20 12:50:37 本章字数:3608
  “这块砚台的来历或许你也知道些。其实此砚入宫时间,也算不得太长,乃是前代武帝时,端州地方上贡之物。只是武帝每日荒于嬉戏,无心文事,这砚自然也没有什么用处。后来当今天子入朝,将前代武帝所用文房器物,均入库收藏。三年前大内失火,事后发现宝库失盗,失去的除了一批瓷器,一箱古籍善本外,便还有这方砚台。”
  “当时此事令人大惑不解。那方砚台,虽然与瓷器、书籍同处一库,但其实所距颇远。尤为可怪的是,此砚旁边还有诸多名砚,若说起来,其价值远在此砚之上。入宫为盗,本是分秒必争,取了物品,必然匆匆远遁。为何那盗贼要不惜耽误时间,特特地去取了这方砚来?”
  “事实上,事后锦衣卫追查时,曾擒获贼人同党数名,更有一个是入库盗宝者之一。但令人惊讶地是,所以这些人,都不曾交待所盗珍宝中,包括此砚,就算是入库者,能清清楚楚说出瓷器及善本,但却言道并无专门取观之事。”
  说到这里,六爷轻轻摇摇头道:“事实上这些事,开始老夫也未曾在意,毕竟不过一方寻常砚台,管它有什么离奇之处,也不过当是偶然罢了。却不想今年年初时,这方砚突然出现,接触它的人连连毙命,其中更是牵涉到你,这才引起老夫注意,将当年档案调出来,细审一遍,发现了这些不同寻常之处。”
  “从顺天府衙门将这砚取来后,老夫也探察过此砚。嘿嘿,不瞒你说,以老夫的修为,竟然也是无法入察其中究竟。此砚之中,必然有什么极邪的存在。但老夫反复试过,其中并不似存在封印之物,倒好象有什么东西,与此砚本为一体——便如同这砚自身会修炼而成精了一般。”
  “先前接触这砚的数人都狂乱而死,则其中之物,必然有控人心神、乱人魂魄之能。老夫初时也颇为担心于你,只是当时之情,无法对你明言,只得将你先弄到锦衣卫中来,每日着人小心观察保护。好在不知为何原因,你倒是安然无事。”
  “不想后来你无意筑基入道,后来种种,也不必再细说了。前几天我闻道你晕倒库中,还未曾细想,只道你因金丹被禁有了些问题。今日见了你,又看了这砚台,嘿嘿,怕是不只是如此吧。现在这砚中,虽然还有隐隐的邪气,但已再无当时沛然之态。若老夫猜得不错,你那天可是入了库中欲拿这砚台,更有什么意外发生,因此冲开了禁制?你今日在库中能感觉到那隐身贼人,可也是与此砚有关?”
  梅清听到这里,也不由暗暗佩服。六爷虽然未曾亲见,但猜测的种种情形,与事实相去不远。只是六爷他再聪明,怕也想不到砚中的真正情形吧。
  梅清沉吟一下,这才缓缓地道:“六爷猜得不错,这块砚台确实有些诡异之处。只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梅清也不甚清楚。”
  说罢,他便将从接触这砚开始的种种经历,一一讲来。其中许多事情,六爷是知道的。但接触这砚的种种感受,梅清身体的变化,自是无从知晓的。
  当然梅清也不至于便毫无保留。自己修炼的秘密,以及砚中见到的人物场景,梅清都未曾明言。
  梅清现在心中隐有所悟——自己身体中的种种怪事,这砚中或许便是答案。只是现在以他的修为,还参不透其中端详。事关紧要,除非与碧真,他绝不肯再相信第二个人,更不可能以实相告。
  只是要解开其中秘密,必须要借助六爷之力方可,因此梅清便含糊其词。说到自己与此砚的联系,便言道邪气入体后冲开禁制,与禁制两败俱伤,消失无踪。自己却因此能感应到砚中残余之气,故此能感应到砚的存在。之后此砚遇盗,气息消失,这才被梅清发现了不对,幸运发现了贼人所在。
  六爷听了,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又说道:“梅清,对这贼人来盗砚台一事,你有何想法?”
  梅清皱眉道:“我也想不明白。那贼人显是有备而来,目标直指此砚。此砚收藏何处,即使在咱们内组,怕也知者不多,那贼人从何得知?更进一步,此砚有何重要,需要人这般下本钱来盗它?此外,这贼子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能在库中随意隐身潜形,无惧那禁阵之力?”
  梅清一连提的这三个问题,在他心中也盘旋许多,此次六爷问起,便都提了出来,眼睛也抱着希冀看向六爷,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六爷似是洞察其心,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这小子,自己的事说得不详不实的,从我这掏起答案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梅清听了,也陪着笑了两声,面上却是半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自己前边说得有些地方一带而过,六爷这老奸巨滑的人物如何听不出来。此时见六爷虽然点出此事,却也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意思,梅清也乐得装糊涂。
  六爷却不说话,只是摇了摇案边一个铜铃。只闻门外脚步声响处,五丙手中拿着一卷档案,快步走了进来,将档案放于六爷眼前案上,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六爷伸手取了过来,从头翻了一遍,哼了一声,随手又扔在案上对梅清道:“这小贼倒还有些来历。你自己看看吧。”
  梅清上前取过卷宗,从头细细看了一遍。
  原来这小贼失手被擒后,颇为强项,一言不发。只是锦衣卫中自有渠道,没费多少手脚,便已经查明这家伙原来大大有名,江湖人称“神猴”,是一个有名的大盗。
  按案卷中所载,此子本名侯申,是“盗门”前任掌门“三寸钉”铁加的关门弟子。虽然这侯申出道时间不算太长,却已经做下几桩大案,赢得了“神猴”的名号。
  梅清合上卷宗,有些疑惑地道:“这侯申既然并非修行中人,如何能突破那库中禁阵,来去自如的?此外,既然他是盗门中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偷这砚台,那又是何人指使?”
  六爷哼了一声道:“正因为他不是修行中人,才有办法进这库。他那隐身之术,定然非关修行,不以真元为依托,因此禁阵禁他不得。若非是盗门中独有之艺,便是他天赋禀异,生有异能。因此在那库中,才能不受约束,从容隐身来去。老夫却是有些忽略了,这库房还得再完善些才好。就连这装砚台的皮袋,怕也是件奇物,这砚台装了进去,竟然一点气息也透不出来,可见不同寻常。”
  梅清听了点点头,毕竟姜是老的辣,六爷这番推理,只怕便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了。
  “至于是何人指使……”六爷深思着道:“说明两点。其一,必然是内组中有内鬼。不然那砚放于何处,又能知道咱们内组中库内禁阵等情形的,非内鬼何能通晓?其二,此人知道这砚台情况的时间也不长。因那砚台放里边也有些时候了,何须等到现在才来偷?要是老夫想得不错,便是你晕倒那次的情形,被有心的人知道了,才注意到这砚台,因此才有了指使那猴子来偷砚的事儿。”
  梅清只剩下点头的份,六爷这份眼光,确实不是自己这菜鸟能比的。只是知道自己晕倒手拿砚台之事的,也就钱三、赵大有数人,再扩充到他们身边的,也不过四组里边有数的几个,那内鬼究竟是谁,却是还需详查。
  “只是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这方砚台有何重要,值得有人干冒大险来内组库中盗出?下官虽然不明江湖中事,但想来能驱动侯申这样的人出手,代价也必然不低。”梅清又问道。
  “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方砚台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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